即将离开之前,魏瑕召回了满汉和鱼仔。
太危险。
天海制药钙片事件之后,他已经知道,仅凭他们,扳不倒对方。
现在,歌唱声在舞台响起,魏瑕开始安排新任务。
“第一,港岛即将回归,粤语歌和该娱乐行业发展遥遥领先,必定风靡,你们开始花钱,让粤地歌舞节目以邀请名义,选中小灵进行唱歌表演。”
“第二,鱼仔,你负责用星探名义邀约小灵录制样带,投递太平洋和新时代两家唱片公司。”
“第三,满汉,你找人在温州服装厂定制亮片演出服,之后用开店名义,在小灵家对面开始售卖。”
“第四,长江,这是文化宫舞蹈老师名片,用家教体验名义,让她带一带小灵,最终再用欣赏名义,收下小灵,价格她可以自己定,主要是要教导小灵增强台风。”
一切安排完成,人群中,魏瑕转头,看着舞台上温柔演唱的小女孩,笑意柔和。
周边有媒体在拍摄照片,也有人鼓掌叫好。
聚光灯下,星光闪耀,璀璨至极。
满汉和鱼仔有些沉默,看着表演,也回头看着老大,心思很沉重。
柳黄毛攥紧拳头,鼓掌和叫好,夸赞汇成一片。
快门按动清脆。
“老大,你才应该站在这,站在舞台正中。”
“你的璀璨和惊艳,才值得这些掌声和关注。”
他喃喃开口,只是声音愈发苦涩,最终隐没在人群哄闹中。
一如昔日那个惊艳少年,逐渐不见踪影。
病床,仪器声音缓慢,刺耳。
至少和魏俜灵从小接触各种乐器相比,声音很难听。
但现在,她站在病床前,忽然沉默,宛若幻梦。
97年11月,她始终认为那是她人生最重要转折点。
养父母将自己带走。
从那开始,先是昂贵名牌电子琴。
之后是各公司邀约歌唱,唱歌节目邀请,县级,市级都有。
甚至她还记得,那一天养父很高兴,在家里说。
之前一份关系没跑通,但今天他们忽然联系到家里。
对方不仅收敛之前傲意,还一反常态送了很多礼物,显得很卑微惶恐。
原来一切好运背后,是柳黄毛带人贿赂,拉拢,威胁。
甚至直接捏着对方黑料,逼迫对方给自己资源。
自己,从来没什么好运的。
对吗?
“所以,我的上上签是你?”
魏俜灵面色苍白,看着病床。
董霆声音苍老,也看着屏幕,复杂。
“你的好运背后,是他的霸道和震慑。”
“97年,他的能量已经很大,但他几乎没给自己留下任何。”
抖音,头条弹幕纷纷涌现,震撼看着。
[他要去的是哪里,滇西,毒贩大本营,甚至他可能会死]
[魏家长子没在意自己生死,他在意的依旧是家人,还有自己之后脑波,做为证据,也是最后一步棋子]
[他在筹钱,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抖音,哔哩哔哩,借着直播热度,陆续开始有大主播分析讨论。
抖音直播甚至有几名心理学,社会学教授开启九宫格分析。
“魏瑕要对付的究竟是谁?按照他的说法,现在敌人还在,那这次热度直线上涨,对方也在看吗?”
“单从天海制药从风波中全身而退就可以看出,对方真的很强,三十年过去,很难说对方会不会隐藏更深。”
“如果对方也在看,那魏瑕这步棋,将会是绝杀!”
哔哩哔哩,一名up主也在看着,震撼。
“现在如何震慑那名背后敌人,全都在病床上那个人的记忆中。”
“不知道97年之后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但我们可以肯定一点,魏瑕记忆中的东西都是真的。”
“这也意味着,一旦出现幕后黑手信息,三十年前两人的设想,将会彻底证实。”
“以记忆为证据,完成惊天抓捕!”
疗养院。
配色很朴素,但一应条件应有尽有。
连带常年恒温泳池,沙滩,密林,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近乎奢华的游艇停放。
说是疗养院,但几乎堪比大型豪华度假村。
几名老者坐在其中,却没有丝毫得意和享受心态。
现在他们都在看着屏幕,有人面色铁青,有人愤怒咬牙,有人神情复杂,也有人淡定漠然。
“三十年,这小子还真够狠。”
“现在长子对比记忆追溯,热度连电视台都压不住。”
“事情一旦曝光,真的有可能在全国面前出大乱子。”
人群中,一名老者发狠,声音不带感情。
“找人做了他,毁了脑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拿什么当证据!”
不少人皱眉,没说话。
另一名消瘦老者也咆哮,含怒开口。
“或许魏瑕真知道什么。”
“到时候,可就要一起死了。”
“不可能!我们和那些地老鼠几乎没有接触,绝不会暴露。”
反驳声响起,只是似乎没那么坚定。
魏家这个长子的狠辣和缜密他们都看到了。
万一呢?
万一他真能在死前把所有人拖下水......
胆寒自心底升起,逐渐蔓延。
这辈子他们玩了一辈子,设了无数次局,赢了每一次博弈。
他们出身家族无敌,势力逆天,从来聪慧。
但现在,有这样一个人,宛若毒蛇,开始对他们发起总攻!
寒意再散,竟已刺骨!
第93章
老鼠的反抗记忆追溯继续出现。
人群中,快门声还在响起。
柳黄毛取出照片,用力甩动,递给老大。
魏瑕看着上面小女孩认真唱歌,在舞台上台风稳健,满意笑着。
之后趁着表演还在继续,带着柳黄毛和满汉从后门离开。
小生录像厅,办公室。
现在桌案前摆放着很多资料,这些都是最新搜集来的资料。
也是骆丘市和他合作次数比较多的资料。
灯光明亮刺眼,魏瑕指尖轻轻敲打资料,思索。
自从之前魏俜灵不喜欢他抽烟后,他已经很久没私下抽了。
“满汉,现在开始,不要继续送原材料了。”
“那边我们会伪造你的酒驾死亡假证明。”
“还有鱼仔,到时候做出外出被抢劫失踪的假象。”
“之后暂时不要在毒贩圈子露面,以免被认出来。”
魏瑕终于开口,满汉愣住,旋即有些焦急。
“我就快要拿到关键信息了,对方叫我过几天送货到新地点......”
话音未落,严厉声音直接打断。
“我说,够了!”
“现在这些人就和疯狗一样。”
“接下来,该我了!”
嗓子沙哑,但魏瑕眼底森冷。
满汉沉默良久,无奈点头,也有些担忧看着。
“老大,你要做什么?”
这次魏瑕没回应,只是平静翻阅资料,开始安排新任务。
桌面上摆放两份资料,也随着视线开始露出其中文字。
骆丘市水电处科长郑卫民。
骆丘市砂石垄断商户,黄自立。
魏瑕将资料递出来,一份给柳黄毛,一份给满汉,神色逐渐晦暗。
“我走之后,你们怎么办?”
“弟弟妹妹怎么办?”
“手底下那些兄弟怎么办?”
“你们需要庇护。”
“我不相信恩情,但我不想伤害好人。”
“所以,我只能威胁他们,抓住他们把柄,强迫他们和你们站在一起!”
“郑卫民,水电处科长,药厂之前改制,偷漏二百二十万公款资产。”
“这份文件袋,里面有他伪造签名原始记录。”
“根据调查,他每个月都会前往开新区星月茶楼,和情人会面,分割补助款,满汉负责前往调查记录,之后保留录音,暗中威胁传递。”
“黄自立,骆丘市砂石产业垄断商人,95年车队超载,碾死农户,对方信访后遭遇黄自立带人枪杀。”
“文件袋有信访材料,原始调解文书,私人会计指纹。”
“长江,你负责前往,通过各种手段威胁!”
两人接到指令,开始离开。
星月茶楼,穿着服务员服装的满汉手中微型录音机放在房间角落,之后离开。
直到深夜,满汉取出磁带,播放。
里面赫然是郑卫民和情人商议分割补助款对话,很清晰。
满汉开始复制磁带,将原版埋在老樟树下,还有郑卫民手写日程和茶叶碎末,做为生物验证证据。
第二天,满汉抵达幼儿园,伪装成接送孩子的家长。
趁身边人流混杂,将复制磁带迅速粘在郑卫民孙子书包内侧,迅速离开。
傍晚,乐呵呵看着孙子回家,郑卫民接过书包,还没说话,就看到被粘贴磁带。
他面色微变,察觉到事情不对,开始播放。
“死鬼,这点东西还要争,药厂剩下的钱足足两百多万,你还想都吞了.......”
郑卫民额头疯狂冒汗,但对方没有留言,这份证据明显也是复制版。
一时间,郑卫民面色狰狞扭曲,叫来家里所有人。
“谁走漏消息了!混蛋,都告诉谁了!”
另一边。
柳黄毛也开始动作。
别墅门铃被按响。
黄自立妻子疑惑拆开快递,面色难看。
一份断裂指甲,一份赔偿名单尾页,赔偿信息赫然涉及人命!
与此同时,村委会处,不少村民正在汇聚。
公示栏粘着的,则是半份赔偿命名单,没有显示金额部分。
有人在议论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的赔偿,眼尖的注意到黄自两字,想到村子那个砂石大亨,一时议论纷纷。
彼时黄自立显然也接到妻子电话,同时知道公示栏张贴报告。
如今他面色难看,看着刚刚新送来,指定要自己拆封的文件。
上面是完整扫描的电视台地址,附带一份材料,上面书写是后续材料交省督察室登记编号回执。
黄自立狠狠将之揉碎,惊怒交加。
当初的事他花了很大力气,动用所有人脉关系才压下来。
现在居然被人知道,对方没曝光,但已经攥住他的命脉!
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要什么。
彼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记住,如果这边有需要,你们必须立刻出手!”
黄自立无奈咬牙,但也不敢问,只能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