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魏瑕即便在彭景国眼里,也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毒狗,要爽不要命。
盯着魏瑕的守卫时不时将魏瑕发疯的事说出去,导致这些守卫更不愿搭理他。
魏瑕在瓦邦达曼寺出现。
趁着人少,他悄悄爬上寺庙顶端最高处,支起佛塔。
塔尖木制莲花花瓣角度对应北斗七星方位。
这是他测试过许多次得到的数据。
按照测试,黄昏时分,阳光穿过第三,五,七塔,将会形成激光蚀刻效应,在地面上投射出WGS84坐标系网格。
大口喘息,魏瑕靠在寺庙后方冰冷潮湿院墙,擦拭着汗水。
该系统是GPS全球定位坐标系统数值。
通过遍布世界的卫星观测站观测到的坐标建立,在94年通过10个观测站在GPS测量方法上改正,误差缩短为一米。
虽然暂时没有投入民用,但国际缉毒警已经开始使用该系统。
努力压抑急剧的喘息声,魏瑕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前往寺庙内部。
迅速拆解传统转经轮后,铜线组成的特斯拉线圈电路悄然成型。
同时从旧手机上拆解的含钕磁铁排列成猎户座腰带形状。
有外壳的掩盖,只要这些僧人不拆开,就看不出异常。
只要国际缉毒警开始侦察,电圈转动产生的电磁脉冲,将会迅速被卫星捕捉到异常信号。
仅仅完成两件事,魏瑕苦笑着看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
眼底苦笑迅速化作坚定,盘算时间,距离寺庙早课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魏瑕咬着牙,几乎拖拽着躯体继续寻找寺庙厨房烟囱。
他迅速通过改造烟囱内部结构,形成亥姆霍兹共振腔。
按照这里的僧人计算,魏瑕取出之前制造的氧化锌颗粒,投放到烟囱中。
借着炊烟升起,这些氧化锌颗粒紫外线反射效果很明显,会在雷达最终形成光标效果。
国际缉毒警前来时,一定会侦察到这些特定的烟雾。
连续几天深夜,魏瑕都在毒贩所在别墅周边街道和寺庙布置。
现在他站在自己的小破房子外盘算着。
第一,佛塔定位坐标。
第二,转经轮电容矩阵。
第三,炊烟氧化锌雷达显示。
几乎已经将这片区域坐标定死,一旦国际缉毒警打开雷达,这片腐朽之地会如黑夜火光一样耀眼!
心底始终悬着的一口气松下来,魏瑕跌靠在墙壁。
唯独眼眸深处,弥散着笑意。
仿佛看到火光开始点燃。
这里快要变成地狱了。
“该让他们走了。”
“好人就该好好活。”
“好人必须好好活!”
…..
当代英国,利物浦。
年迈的埃斯里克头发已经发白,正在接受采访。
昔日00年那场国际缉毒警扫毒活动,他也曾经参与其中,做为先锋情报调查员,负责在东南亚对接毒贩进行调查。
之后他负责告知缉毒警组织是否行动。
记忆追溯画面出现,他神情惊愕,瞳孔不自觉涣散。
眼神回到昔日。
你能想象吗?
当他电磁学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之后加入警校开始特训,针对各类情报和密码学不断钻研。
注意到从东南亚传来的缅邦毒贩猖狂残暴视频,他开始接到任务,秘密调查缅邦毒贩。
98年上旬,他开始隐藏身份,抵达瓦邦。
随身携带的监测设备很简陋,他甚至觉得用这些设备没有任何意义。
可当打开装置后,他几乎瞠目结舌。
达曼寺,喜宫几乎各处都是遥感装置和信号。
破旧的木楼一座座连绵,其中安装着难以想象磁场信号,脉冲信号。
像是黑夜中明晃晃的灯塔!
他下意识起身,撞翻了信号检测装置和雷达成像屏幕。
“谁在这里?”
隐蔽地点,埃斯里克手足无措的激动踱步,惊呼失声。
“谁啊?到底是谁在这里!”
破旧的如同上世纪的村落,贫瘠发霉的木制屋顶,生满硝尘的墙角,还有常年被毒腐蚀的村民,嚣张跋扈的毒贩。
还有,海量的信号!
埃斯里克知道,一定有这样一个人,不计代价在自己之前侦察着一切。
“但你到底是谁啊?能不能出来!”
歇斯底里被压抑的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挣出来,他眼眸满是血丝,不断搜寻。
只是最终,一无所获。
记者的闪光灯让埃斯里克回过神。
他看着镜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站的更直一些。
“我没见过魏,但我见到了他留给我的东西。”
“直到二十七年后,我才知道他是如何一点点留下这些痕迹。”
他忽然转头,盯着追溯画面,指着自己的皱纹和白发,指着心脏支架,声音嘶哑。
“魏,我老了。”
“让我拥抱你一次,愿主庇佑你......”
第176章
羞涩的魏瑕
记忆追溯画面还在继续。
现在魏瑕在前往新的小东基地。
毒贩的警惕和搜寻,让他们不得不更加谨慎,隐藏身份。
基地里新盖的木屋不大,还带着潮湿树木的气味。
三十名青年军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简陋的木板。
吴刚在教导他们学习汉语。
看到魏瑕抵达,吴刚收起木板。
“大家互相交流怎么发音,书写。”
旋即带上索吞,在魏瑕的招呼下一起进了隔壁房间。
赵建永,吴刚,索吞现在都等着魏瑕开口。
“毒贩很害怕之后缉毒警会展开行动。”
“所以他们更加不敢放走昆省和东昌省的下线离开,避免暴露。”
“那接下来,我们就要主动让那些各地下线惶恐。”
“接下来,分批次的袭击这些毒贩下线!”
“所有青年军换上缉毒警衣服,开始交火!”
赵建永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眸兴奋一闪而逝。
是的,魏瑕的手段,是在逼迫这些国内下线紧张,让他们觉得在缅邦更危险,逼着他们逃回国内。
这样一来,彭景国就愈发怀疑!
一旦毒贩毒贩都开始表现异常,或者干脆逃离,彻底混乱,彭景国胡乱猜疑将会成为必然。
彭甚至会杀了这些下线。
到时候这里就乱了。
乱了就有机会成为代言人!
“你这家伙,怎么想出来的?”
“这个方案够狠啊!”
赵建永不轻不重的一拳抵在魏瑕肩膀上,魏瑕呲牙咧嘴的笑着。
吴刚和索吞也对视一眼,明显看到对方眼底的激动。
他们对这些毒贩恨到骨子里,有了武器,自然能彻底将水搅浑!
只是魏瑕的声音很快继续响起。
这一次,笑容凝固在赵建永,吴刚几人脸上。
“援军马上就要到了,但我大概要死了。”
迎着三道呆滞的眼神,魏瑕挨个给了一拳,笑着说出早就编好的理由。
“我是成绩最差的缉毒警,因为身体毛病多,所以我主动申请来这的。”
“组织都不知道这个事,你们也不准告密嗷。”
调侃语气的警告差点让索吞掉下泪来。
“我来着,那就是为了死在这,我与其病死,为什么不能获得赔偿金呢!”
魏瑕在瞪大眼睛:“你知道赔偿金有多少吗?”
“到时候我弟弟妹妹可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或许他的表演很拙劣,但提到弟弟妹妹,发自骨子里的温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魏瑕靠在桌子上,警告似的盯着赵建永和吴刚。
“别拦着我,断人财路,你们知道的。”
之后他才双手拄着膝盖,艰难起身,笑着离开。
那个孱弱的背影推开门,于是外面的光一拥而上,沉降在光束里的尘埃跟着背影离开。
正午的灿烂明媚勾勒出光影,竟让这些荒芜的山野熠熠生辉。
这一刻,吴刚起身。
老大在拼命的证明自己还活着。
老天爷在他身上灌输了太多活力。
以至于即便他的身体已经死亡,人却更加活跃。
几天不睡觉,不吃饭,他仍能站起来,站得笔直。
甚至刚才老大提到生死,依旧狂暴勇猛。
这样的会主动说他想死?
他想死?

小房间内,吴刚和赵建永冥冥中建立起莫名的默契。
明知道那个男人的演技那么拙劣,却不约而同同时露出失望和复杂的神情。
连带着语气也开始变得冰冷。
“知道了。
只是他们从逆光的方向悄悄盯着魏瑕背影的眼睛转过去的那一刻,无人察觉那些温和。
那是从未对他人有过的温和。
……
25年的业城街道上。
“我哥哥真可爱。”
“他以为他做出这种姿态,会让这些人失望。”
“但是哥哥,他们不是我们。”
“他们爱死你了。”
“比我们还要爱你。”
提着糖葫芦草垛子的魏俜灵抬头,笑容灿烂,只是眼泪滚滚落下,声音酸楚。
她大声喊着,眼泪那一刻磨花了精致。
“我的魏瑕哥哥们。”
“我好想你们!”
长子追溯再度切换视角。
魏瑕现在很少去彭家别墅,但彭家别墅如今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也被叫来。
精致名贵的家居和高端奢靡的酒水如今化作重重压力。
彭景国难得没抽烟,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头刘强咬着牙,低声汇报。
“昨天业城王黑七去赌场的路上被人袭击,一伙人里死了三个。”
“对方穿的还是缉毒警的衣服,训练有素,战术动作相当标准。”
菏市,白城,北花县各个城市下线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袭击,七嘴八舌的汇报情况。
彭景国听的头疼,骨子里弥散着寒意。
缉毒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