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谁想取代彭家!”
扯虎皮,继续骗!
砰!
魏瑕猛然捶打墙壁,他呲牙笑,眼神凶戾的很,甚至带着狂热,这些湄公河昔日的霸主家族和公司肯定想要取而代之。
谁不想当真正的口岸话事人。
魏瑕虚弱靠在墙上,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大脑晕的厉害,思考很多事情,把一切事情理顺脑袋像是炸了一样头疼,魏瑕只好撕开床单,然后勒头上一圈,勒着太阳穴青筋,压迫血管,不然头疼太难受了。
这才好受了许多。
嘿嘿嘿。
舒服多了。
扶着墙一点点起身,再次洗脸,魏瑕不去看镜子,他不敢看。
镜子的人他不认识,看了他会觉得丢父母的人。
所以不看。
魏瑕站在建舍,他看着墙,忽然很想写点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想写,可能是很怕自己睡着。
于是拿着叉子当笔,在墙上咯吱咯吱开始写下各种线条,各种乱糟糟的线条,这是父亲教导他的密文方式。
五笔密文,通过分析和组成线条,得到一段段话。
....
当代业城医院。
病房内,董霆拿着速写板,戴着老花镜,迅速对线条进行敏锐分析和解析。
马铁港进行辅佐。
他们一边解析,一边颤巍巍看着长子画面,那块带着血污的监狱墙上,写着魏瑕刻下的话。
董霆最初念着声音很小,而后越来越大,直到震耳欲聋!
画面中的魏瑕在写到最后甚至有些羞涩和腼腆。
明明姿态是那么阴狠,但魏瑕放下已然弯曲的叉子,眼神有些羞涩看着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是不是太煽情,嘿嘿。”
“不改啦,
就这么写吧,好啦,我该去做事了。”
第210章
一直沸腾
“我的哥哥在留下火种,对抗毒最凶狠意志的火种。”
“就像是治理沙漠一样,第一代人可能没有任何进展,因为沙漠一次一次继续吞噬绿野,第一代人只能用树木,用石头,用光能一点点的治理,直到第二代人带着新的技术登场。”
“我的哥哥去这么做了,当第一代人。”
“傻哥哥呀,可只有你自己,这代人只有你自己.....”
业城医院,魏俜央开始像个孩子,
她从小到大都是冷冰冰的姿态,有着理工女的性格。
但上述画面她迅速捕捉到哥哥想要做的。
哥哥说,如果第一代瓦邦持续反抗意志没有人,那第一代人就是我。
.....
新的长子追溯画面。
膏街监狱,重刑犯休息区,魏瑕像是小老头一样坐在阳光最好的位置,他完全不屑有人凶狠盯着自己。
魏瑕故意摆谱,一副无比凶狠的姿态。
在场重刑犯都是有背后势力的人,或多或少因为得罪彭家,或者被好友算计才来到这,一个个都眯着眼睛。
魏瑕漫不经心扫着每个人,他主动看着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挑衅:“一群败给彭家的败类,也他吗的敢看我?”
“知道老子是谁吗?”魏瑕凶得很,他恶狠狠盯着每个人,尽管这些人都魁梧凶戾,甚至缓缓掏出刀子。
“老子的身份,彭家都不敢得罪。”魏瑕轻飘飘丢下这句话,那些掏刀子的手开始停止。
魏瑕在斟酌这句话,肯定会有人报告彭景国,但无所谓,反正何小东就是毒瘾犯了疯子一样的人设,彭家只会一笑。
但这些被关押的毒贩就不一定了,他们太渴望让背后势力再进一步。
在魏瑕继续休息时,有犯人故意和狱警打架,趁着混乱时,湄公河走私人口黑轮公司副总-蒙拉走来,他身材黑壮,魁梧的很。
泰缅边境走私大亨的二儿子钦万皮肤白皙,鼻子很大,眼神凶神恶煞的盯着。
越南毒贩拉雪则是在一边,看似不经意,实际上也在盯着魏瑕。
“你背后谁啊,不也是滚进来了!”蒙拉中文很好,他故意套话。
魏瑕呲着牙:“95年除夕夜一个月前,我和一个秃子来到这,然后彭家就从小贩毒家族一下子成长到瓦邦背后真正家族,要什么有什么。”
“货运权,外贸权,物资运输,武器,人员培训,要什么有什么!”
“老子很喜欢彭家。”
“但现在彭家有点让我失望,青年军都搞不定,一群废物。”
“所以老子专门进来,看有没有第二匹黑马。”魏瑕起身,他用手背拍打蒙拉的脸。
打的砰砰响。
蒙拉没生气,他瞬间想起父亲说过的,95年之前彭家就是瘪犊子小家族,根本就不起眼,但自从来了一批神秘人,就强势崛起,各种资源扶持。
走私大亨背景的钦万颇为亢奋,他父亲是大亨,但现在也被彭家压制死死的,钦万家族都感到愤怒,以前瓦邦口岸他们说一不二,现在走私货物必须和彭家进行分账,并且彭家主导走私。
凭什么!
谁愿意被小弟踩着鼻子。
越南毒贩拉雪一直没说话,但他也在亢奋,他可不想给彭家当货源地,他想掌握整个东南亚毒品销售网络,当该地区的毒品总控制集团。
于是三人都各自怀着心思。
没办法,魏瑕来的时候排场太大。
抬着床垫,被子,各种,
在这里任何人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而且魏瑕的眼神姿态,霸道的语气,这种东西是骗不了老狗的。
还有彭家崛起时间各种。
这让三人真的确定,彭家的崛起和眼前小老头有关。
直接关系!
这些老头想扶持谁,谁就能就能崛起。
现在他们对彭家失望了。
那下一个!
凭什么不能是我!
蒙拉,钦万,拉雪三人眼神都带着亢奋的光,他们都是被家族和集团抛弃的势力,类似古代质子一样,都迫切想翻身,成为话事人。
“怎么称呼。”拉雪语气阴郁。
“何小东。”
“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被您背后的人看重,我们不比彭家差,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肯定做。”钦万变得讪笑,蹲在魏瑕面前。
“一群败将,有什么可看重的,我来监狱本想着观察,发现没什么好观察的。”
“未来亚洲市场太大,
你们单独没资格和我谈,你们加起来勉强有资格。”魏瑕现在的气场极强,甚至拍打每个人的脸。
“做什么表现?你们自己想,做点证明你们能力的事!”魏瑕面无表情,起身,拍打着双腿,如同老人一样。
他缓缓回去。
留下三个充满野心的家伙。
重刑犯气息愈发窒息。
画面都带着恶意,因为所有人都抱着目的,狠辣。
三个势力被抛弃的人做梦都想证明自己,尤其是取代彭家。
....
业城病房。
马铁港感到真的胆寒,魏瑕在踩着钢丝。
一旦这些势力出卖魏瑕,或者不信任魏瑕,他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折磨。
这就是走钢丝,赌。
到处骗。
就赌对方的野心。
“魏瑕太了解人性,他没说让对方做什么,而是让对方表现。”
“这句话就有深意了,这些走私的,贩卖的,大毒贩,一个个会将表现理解成对抗。”
“那就是他们可能会对抗彭家,这才是表现!”
“如果成功了,瓦邦真的会彻底乱起来。”
这就是残酷的人性和手段。
利用这三个被抛弃的身份,利用他们怀揣野心的野望,开始骗。
“他只能骗,赌,思考人性,没办法,他什么都没有,你看,一个援军现在都没有,青年军去泰国训练了。”董霆摘下老花镜擦着眼泪。
只能骗,尽其一切的闹大。
永远不会安逸。
永远不会停止前进的魏同志。
无时无刻都各种闹,出拳。
他不会安静的。
第211章
走慢点,等等我
瓦邦以前的深夜是
零星枪声,那些不是毒贩管辖的区域偶尔有哭喊声,殴斗声。
青年军在的时候经常传出机枪扫射声,手雷爆炸,还有口岸之前那次酒店爆炸声。
之后是彭家带人到处灭其他势力,在瓦邦外交火声。
直到青年军去了泰国,彭家对外说青年军已被全部彭家歼灭,瓦邦才恢复了一些平静。
而现在!
98年8月12日深夜,魏瑕还在捧着不存在的书,来回翻阅,他听到了新的声音。
砰砰砰——大口径步枪射击声,而且很近,持续射击。
非常近。
轰的一声,像是有人在攻打袭击膏街监狱。
“他们忍不住了,开始上套了。”魏瑕看着窗外,有火光和哀鸣声。
湄公河走私,贩私集团,越南贩毒等这三位犯人的背后势力开始来了,他们开始做表现了。
利益和野心就是永恒的冲突。
射击声持续,魏瑕看着有人在撞击自己的铁门,直到铁门被撞开,几个蒙面男直接将他摁住,有人看着手表,用泰语喊着:“十五分钟,必须确定他身份!”
“注射吧,先注射兴奋剂,再往脖子注射东莨菪碱。”
东莨菪碱可以让人快速进入特殊镇静状态,在合适情绪会被迫说出真话。
魏瑕根本没力气反抗。
他早就猜到了。
监狱里那三波势力代表人物根本不可能全相信自己,他们注射吐真剂,想要拷问自己,确实真相。
没有得到真正答案之前,他们这三波势力根本不敢真正和彭家翻脸。
都是极端小心翼翼的狠狗。
最初肾上腺特殊药剂的注射,这能将痛感放大十倍。
魏瑕的心跳开始狂跳,砰砰砰的狂跳,他现在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这种兴奋。
而后蒙着脸的人取出钳子,一人摁住,一人对准魏瑕的牙齿,几乎都还没用力,
牙齿就掉了下来,他们怔住了一下,泰语骂道:“这老头多大了。”
“拔指甲。”其他人骂道。
有人踩着魏瑕的手,绳子困住,钳子对准指甲,没有直接拨断,而是捏紧指甲来回晃,让魏瑕感受肉丝在一点点左右撕裂分离的极致痛感。
对方应该是泰国走私人口专门刑讯的人,很专业,魏瑕疼的呲牙咧嘴,一边笑着想着。
他笑,吐出满嘴鲜血。
有趣。
但自己疼习惯了。
蒙着面人开始问:“95年除夕夜前一个月细节,你们和彭家谈了什么!”
“我和周乾恩带目的前来,扶持当地一个家族,要求彭家跟随我去内地杀人,对方是缉毒警,他们不光破坏毒线,还害死了我的一个间谍兄弟,还破坏我们精心筹备的思想攻势计划。”魏瑕疼的颤抖,像是在用潜意识说出“真话”。
魏瑕说的很详细,他必须详细,这些事情他以光头和受害者的口吻阐述的极其详细。
想要骗过对方,那就要详细至极!
随后魏瑕将自己如何带领彭家进入东方后,进入东昌省,住的招待所,如何开始动手,动手一切细节全部吐出。
蒙着面的人看着录音器,眯着眼睛:“再拔几颗,继续问。”
“为什么扶持彭家,野心是什么?”蒙面人这次开始迅速的剥指甲,真的是一点点剥的。
“让他们把毒贩进东边,这也是我们的任务,腐蚀他们一代人,打开市场。”魏瑕几乎抽搐在说。
蒙面人开始止血,甚至简单包扎。
而后再次看手表,有条不紊的开始撤退。
临走之前还把其他一些重刑犯射杀,做出报复性灭监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