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野心可以!”
“代理人哪有整个东南亚毒品皇帝话事人爽,哈哈哈哈!”孙秉礼不再是温和的笑,而是放纵开来,拍打着桌子。
他真的很震惊。
这个毒狗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真的开始掀翻彭家,具备成为瓦邦新话事人的谈判资格。
“准备接电话,这个电话决定你有没有资格。”孙秉礼在拨打电话。
魏瑕第一次在这群人面前紧张。
这次不是害怕。
而是就像是杀掉仇人光头一样的亢奋紧张。
终于能听到元凶真正的痕迹了。
魏瑕想干呕,他强行忍住身体的反应,电话接通。
港台腔,但更重,声音甚至吐字不清,这是很重的港台腔,机车的很。
这就是秃头中年人,周乾恩的声音!
魏瑕忘不了!
他怎么会忘呢!
95年除夕夜秃头周乾恩掐着父亲的脖子,语气阴狠的逼问,就是这种语调!
那时候魏瑕躺在特殊挡板的床底中间,从床四周来看,床底完全是封闭一样,但实际上人躺在床底可以迅速合上左床板卡扣,于是整张床看起来密封如一体,这是父亲专门找木工定制的床。
父亲以前可能就谨慎准备了,他死的时候歪着脑袋还在对自己做出嘘声的手势。
周乾恩还在掐着父亲的脖子,逼迫询问。
声音!
一模一样。
他没变。
我也没变!
周乾恩开口:“如果你是第二个彭家,你之后会做什么?”
魏瑕开始亢奋开口:“整个瓦邦乃至其他地区,或者东南亚各国我都要开始培植我的势力。”
“你们投资我们,我会给你一切矿产开采力度,一切的一切。”
“还有你要人,我给你各种人,你要雇佣兵,我在这给你培养,要杀手,我培养。”魏瑕在兴奋说着对方“喜欢的目的”。
实际上魏瑕眯着眼睛,他知道周乾恩真正要的不是这些。
果然电话里周乾恩开始烦躁,敲打桌子声从话筒传来。
魏瑕语调开始变了,他亢奋说:“还有!整个东方毒市场,我会帮你全部拿下!”
“你要毒如何流通,我将不惜一切,歇斯底里的流通开来。”
“毒操控这个世界,癫狂的控制一切。”当魏瑕说完这句时,电话里周乾恩才开始笑。
周乾恩开始满意,他就是在等待这个答案。
毒肆虐东方。
毒控制一切。
毒毁灭一代人。
这就是他的核心目的。
魏瑕说了出来。
周乾恩满意继续开口:“十月底之前,我会从你们当中选一个。”
电话挂断,孙秉礼目光还是难以置信看着何小东。
这个毒狗从进入瓦邦的一切,各种闹事,甚至被关监狱,他都了解一些,但他还是难以置信,这个老毒狗居然谋算这么大,将彭家取而代之,凌驾于湄公河三方势力之上,成为瓦邦最狠的话事人。
不过孙秉礼转念一想,只有这种人才能真正将毒在东方肆虐。
高智商,偏执,病态,谋算极深的疯子。
这一刻魏瑕伸出手,孙秉礼也伸出手,彼此握手。
魏瑕开始下楼,狂态有力气的很,踩得地板砰砰砰响,一副斗志昂扬的神态,孙秉礼看着右手,刚才握手他感到了极大的力道。
这个老毒狗真有劲。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身体朽烂那么厉害,骨头都要烂掉的人,整个人却那么生机汹涌。
奇怪。
第216章
到底是什么让你一直前进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是强大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灿烂的阳光
魏瑕在唱歌,他真的开始接近元凶,他第一次忍不住唱歌,好来掩盖内心的激动。
等太久了,好像真一辈子了。
小家伙们怎么样了,马上99
年了,我
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看你们了。
魏瑕想着,眼神又闪过一丝温暖,我的妹妹肯定很好了吧。
魏瑕开始夹着嗓子,可是嗓音还是不好听,那就不管了放开唱:“小灵灵,你是不是骆丘最好的小歌手了。”
“灵灵的嗓音最甜了,和你妈一样,你妈可是文工团的,哼。”魏瑕笑着,眼神恍惚。
但他随后像是注意到什么,开始捂着嘴,紧张看着四周。
低着头,闷声走着。
这一幕长子画面在业城病房。
魏俜灵怔住,眼泪肿了,但她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词!
——小灵灵的母亲是文工团。
可我的母亲不是文工团啊,我的母亲是国安,她....
魏俜灵很不愿意去想,但她好像真的觉得不对劲。
在九十年代,怎么可能干部的孩子那么多,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而且父亲魏梁是特别服从指挥,服从领导,他怎么可能会要那么多孩子,他知道自己职业很危险....
魏俜灵不愿去想,但真的察觉到什么了。
“我们血型好像真的对不上.....”魏俜灵看着多所机构出示的血型检测报告。
这是魏俜生采集弟弟妹妹的血液,进行了综合血型检测。
他们都察觉到了什么。
父亲的战友都牺牲了,那么这些战友的孩子呢?
孩子去哪了。
“我们的父亲带着我们从爷爷家跑到姥爷家,他也知道他被盯上了。”
“为什么我们叫都有辈分?魏瑕没有。”
“大哥的童年回忆里,没有我们出生的记忆.....”魏坪生声音带着颤音。
“大哥肯定知道什么,但不想那么早告诉我们,不想让我们知道父母没了。”魏坪政眼神恍惚。
是啊。
早就该猜到的。
魏瑕的童年回忆真的没有关于出生孩子的记忆,全是带弟弟妹妹,全是各种奔跑,照顾。
他选择了瑕字。
为什么母亲会难受啊,
为什么没有给他一个坪字辈!
魏俜灵这一刻只感到一股极致的孤独,在画面中魏瑕身上。
自己的哥哥。
难道真的从始至终,无论出生还是长大,乃至之后,他都是一个人吗?
我的哥哥。
我的一直都在为他人着想的哥哥。
医院内,魏坪政开始通过政办体系查找父亲魏梁牺牲那一批缉毒警的名字,代号,家庭,血型等一切资料。
现在魏家人都在颤抖。
疗养院内,魏瑕的姥爷程忠老眼昏花,面对记者采访,他只是疲惫的说:“不知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女儿带着五个孩子来了,魏瑕我见过,我在妇幼保健院等着他出生,其他孩子我不知道,我姑娘好几年才回一次家,然后带来了这些孩子。”
程忠苍凉的老眼开始变得某一瞬间清明,他又低着头哭。
别是这样啊。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孩子还有什么。
有什么啊!!!!
他就彻底是一个人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三代亲属。
尽逝。
当代25年3月25日,全网在魏瑕话题再次讨论新的。
魏家公务员家庭怎么可能在九十年代五个孩子。
魏瑕真是.....一个人吗?
在讨论中,长子追溯新的一幕出现。
.......
1998年8月28日。
鬼楼缅医破棚子外,魏瑕第三次注射静脉营养液,这次换的左手,因为右手有很多注射凝固没有稀释的小疙瘩。
身体在消失稀释能力,所以营养液在皮下组织凝聚成团。
这种需要热敷和揉开,如果还是不稀释,那必须抽出,不然会形成严重皮下感染甚至微细血管破碎。
所以这次换的左手,注射完毕,缅医欲言又止,只是轻轻小心翼翼拍着魏瑕。
“你的身体恢复可好了,接下来能吃饭。”缅医夸赞鼓舞。
魏瑕也配合点头,昂扬的很:“我也这么觉得,身体都在恢复,我都不困了,走路有劲。”
两个人都在说谎,都在善意欺骗。
“走啦,要做事了,事情可多啦,嘿嘿嘿。”魏瑕歪着脑袋,眼瞳明亮澄澈,像是塌陷的枯井有着最清澈的泉水。
缅医怔住,默默的看着魏瑕虚弱的踱步离去,他长长叹了口气,再次看着炎热的瓦邦。
“起火吧。”
“罪孽全部燃烧吧。”
“让他安详的离开。”
“佛陀啊,
你真该帮他。”
.......
黑狗街,茶水铺子。
湄公河走私势力恭恭敬敬站在面前拿出新的表格。
“东爷,北花县到边陲偷渡线果然顺利,这是我们新整理的畹玎边陲缉毒大队资料,如果接下来我们开始贩毒,必须要经过他们,我们会他们交火,所以我准备了点东西!”
越南毒贩拉雪长得瘦小,但办事能力极强,他整理的畹玎缉毒大队资料极其详细,甚至一些警员的家庭住址都有。
“怎么拿到的那些缉毒警家庭住址。”魏瑕眯着眼睛,看不出来表情。
“钱,但凡靠近边境的地方,瘾君子,缺钱的,各种玩意多了去了,只要下功夫,往死里跟踪,肯定会发现,而且东方这不改革开放吗,各种海外人来得多,我们浑水摸鱼。”拉雪嘿嘿笑着。
魏瑕也在笑着,他真想把眼前这名毒贩给剁碎了。
对。
得找机会。
真的把他剁碎。
魏瑕深深看了拉雪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这份单子塞入怀里,他再次回到鬼楼。
认真辨认看着畹玎缉毒大队资料单。
98年7月,畹玎大队长杨国桐,三十七岁,父亲也是缉毒警,他提出了八百里边陲巡逻驱毒计划,还有民兵巡逻计划,为此成为滇西名号极响的缉毒警代表人物。
但现在这份资料上,杨国桐的照片,家庭住址,甚至他母亲所在的小区地址都写的极其详细。
还有滇西千里驱毒行动民兵巡逻总负责人刘国辉,照片,家庭住址,他的小儿子在什么学校,几年级,也全部详细在册。
毒贩没有简单的,能长期活下来的毒贩都是敏锐阴狠的疯狗。
他们做着各种打算,甚至一旦发现不对就劫持缉毒警家人当人质,以此来谈判。
真是疯狗。
魏瑕喘着气,毒贩拉雪必须死!
但不行,时间还不对,还要再等等。
到时候全部宰了,我的战友,我的战友他们的家庭就能彻底安全。
魏瑕喘着气,他以为自己变得平静了,但没有,他还是会暴怒,甚至没来由无比暴怒。
尤其是看到战友的家庭地址,战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