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ory
and
Practice》神经时间序列数据分析:理论与实践
《CognitiveNeuroscience》认知神经科学
魏瑕还想写,关于小生,小政是否送东西,但他随后摇头。
他们是男孩子,要长大了。
纸条上——全篇写满了告别。
这一夜魏瑕睡得恍惚,没有打安眠药剂,他无法做到安然入睡,清晨时,魏瑕听到车辆声,还有子弹声。
国际缉毒警来了。
赵建永终究顾全了大局,配合国际缉毒警来抓自己了。
埃斯里克率人冲来,他第一时间要摁住魏瑕,但被赵建永挡住,赵建永看似摁住魏瑕,实际上手接过纸条,他轻轻拍打魏瑕。
“青年军领头人物,重病,何小东,需要轻一点带走,此人身份重要。”赵建永看着担架,西方缉毒警将魏瑕很粗暴放在担架,他忍不住想发火。
但魏瑕在笑着,狂态的笑,于是赵建永忍住。
“押走送入泰国北碧府监狱,不要送入清迈,这些毒贩渗透能力太强,北碧府不处于他们管控区。”埃斯里克冷冰冰的安排。
大毒枭很重要。
尤其是这个和彭家,湄公河交火的大毒枭。
卡车车厢里,魏瑕躺在担架上,身边六个西方大兵押送,他们抽着烟,百无聊赖坐在颠簸的车内。
西方大兵用枪柄敲了敲魏瑕的肚子,用英语喊着:“金条,接下来你可以舒服点。”
还有大兵开始搜查,每一个衣服口袋,衣服领子,每一处,都认真仔细的找。
直到有大兵恼怒,用枪柄恶狠狠砸着魏瑕肚子:“金子!”
魏瑕不感觉疼,这太轻了。
喉咙的异物肿瘤才是真的疼,就连吸气吞咽都疼的厉害。
还有肺部的异物让他咳嗽时疼的发抖,胸口闷得难受,所以被砸几下没什么感觉,他只是平静躺着,像死人一样静静躺着。
大兵没了情绪,咒骂着。
汽车颠簸,英语咒骂,卡车开始上船,进入清迈,而后汽车一路驶向泰国北部北碧府区。
魏瑕闭着眼,想到了老妈在94年冬天说的话。
......
“小瑕,你的姥姥是亲的,姥爷不是,你的亲姥爷姓梁,梁秋实,不是矿工,也不是农民,他隶属于东昌省079科研院保卫队二队队长,他从1960年就负责科研院教授研究保密工作。”
“他牺牲于64年79科研院间谍投毒刺杀案件,你的亲姥爷身中三枪,间谍用的改装子弹,里面是水银,子弹在皮肤爆开,水银倾泻,死的时候很难受,没办法治。”
“69年,你的姥姥带我们太难了,于是把我的哥哥送给其他亲戚,然后带着我到了矿区小镇,和你现在的程忠姥爷结婚。”
“其实妈本来打算考文工团或者北下拓荒支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没忍住,选了国安。”
“小瑕,你是第三代人。”
“你爷爷是越战首批老兵,回来的时候戴着大红花,他是战场的老手了,他曾经在滇西瑞利市北花县缉毒大队参与过战术指导教导,后来还参与了针对周乾恩间谍同伙的追踪行动,后来于92年冬在瑞利市意外失踪,至今未曾找到。”
“小瑕,在这两个家庭,你都是第三代人。”
“所以,老妈不希望你以后吃国家饭。”
“咱们家太累了,人越来越少了.....妈想热闹,想要热闹点。”
“等到明天,95年你爸就尝试做点小买卖,哪怕种地,只要养活你们五个,供你们读书,咱们这一家人就很好了。”
“小瑕,以后的你做什么呢,咱们不当警察,但咱们也要争气,当医生怎么样?算了算了你这孩子晕针....”
“胆子怎么那么小呀,跟小女娃一样。”
“那以后当老师吧,你性子好,当老师稳健。”
“到时候你先长大,
你可以给你弟弟妹妹参谋参谋方向,读什么大学,选什么专业.....”
“等到你和你弟弟妹妹都结了婚,都有了孩子,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就风风光光的从东昌回山东,妈真想看到....好多小娃娃呀。”
“一大家子二十多个人,妈就喜欢热闹。”
“小瑕。”
那时候老妈梁晓玲在魏瑕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老妈声音笑吟吟说着,她一边纳着鞋底子,一边想着。
一大家子二十多个人吃饭的热闹场景,到时候好多小孙子,小孙女,她都想着怎么发红包,怎么抱着小孩子吧唧一口.....
而那时躺在被窝的魏瑕,看似舒服蜷缩着小身子睡着觉,实际上他竖起小耳朵,认真的听着。
其他弟弟妹妹都呼呼大睡,老妈还在为了孩子纳鞋底,缝棉袄.....
....
卡车还在颠簸,魏瑕虚弱仰着头,他在担架上蠕动着,蜷缩起来,跟小狗睡着一样,盖着破毯子,像是回到了那年冬天。
第236章
一个都跑不了
94年家里虽然很穷,但起码父母都经常在家,只是他们时常目光忧虑,有时候晚上一些鞭炮声,或者有人早起敲门,父亲都会突然惊醒,第一时间从抽屉取出军刺,直到确定是邻居,他才疲惫放下武器。
于是魏瑕开始养成习惯,家里的菜刀总是磨得锋利,家里菜刀放在厨房最容易拿到的位置,这样如果一旦出事,他能迅速把刀递给父亲。
95年除夕夜,魏瑕便是这么做的。
除了父母教的一些反侦察训练,人性强化学习,心理素质训练,每天晨跑他还开始锻炼新的,如打架打什么地方最一击致命。
心理素质很粗糙,就是跑到姥爷家,伪装在床底藏着制造动静,看对方什么时候发现,并且如何伪装到底。
还有比如故意被邻居栽赃陷害,要求平静进行反驳,并让蛮横没文化的对方哑口无言。
还有方言学习,掌握不同地区方言,或者是观察每个人细微表情,故意激怒那些混混,看他们表情变化,从而得到他们下一步行为。
那是魏瑕94年最充实的一年,因为弟弟妹妹还小,他没要让弟弟妹妹去学,这些太折磨人了。
他每次累的想哭,或者心理素质训练委屈时,他都会回到家,看着酣睡的小灵,一遍遍告诉自己。
你们想吃什么就说,想喝什么就说,想玩什么就玩,告诉哥,哥现在做不到,以后也会想办法做到,不要担心将来——
将来有我。
哥在。
94年魏瑕目光停留小灵身上最多,小妹妹太小了,她家庭太可怜。
“小灵,小灵....”魏瑕又开始呢喃,病痛般的呢喃,疼。
胸口疼的厉害。
不是身体疼,而是心疼小灵,养父母会不会不喜欢她,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学校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小灵去当歌手,当演员,参加表演会不会太累啊。
“小灵,灵灵,如果你不想要当歌手,就告诉哥哥,我们不去,你就好好生活,你以后生活的一切保障你的长江哥都为你准备好了。”
“小灵,当演员是不是太累了,有没有人欺负你,让你加班,拍摄那么多条,咱们不当了,如果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说,长江会帮。”
“还有你万一出名,养父母会不会把你当提款机。”
魏瑕很慌,他胡乱抓着,像是牵着小灵的手:“请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没人可以欺负你,让你不开心。”
北碧府化採监狱,魏瑕躺在担架被狱警抬着,他对着虚空伸出颤巍巍的手,闭着眼睛,紧皱眉头。
两旁监狱有犯人嗷嗷喊着泰语,但看到一个枯瘦如柴躺在担架的老头,这些人感到没什么意思纷纷走开。
......
同时间的骆丘老城区。
柳长江再次以魏瑕的身份打架赔钱,他从看守所走出,然后第一时间去魏俜灵所在的学校。
趴在窗户,蹲在一边,长江一边扒拉着饭,手下给他递水,一边汇报:“魏哥,灵姐现在可是骆丘出名的小演员,她养父母好得很,甚至都劝她多休息,不要多表演。”
“之前有个开夜总会的想请灵姐去唱歌宣传,甚至还威胁蛮横丢了两万块钱。”
长江放下盒饭,开始暴戾盯着手下,等待答案,如果答案不合适,他会让手下知道什么叫悔恨。
“我们把他嘴缝上了,往里面塞满了辣椒,那人夜总会老板仗着背后有区长关系,不过他的区长姐夫已经被整了。”胖乎乎白净的手下及时开口。
柳长江开始继续吃饭,傻笑着看着远处学校舞台上,魏俜灵蹦蹦跳跳的唱歌。
“嘿嘿嘿,谁让叫灵姐的?”长江反问手下。
“这不是看您上心。”手下有些发毛。
“就叫灵姐,一定要保护好她。”柳长江笑着,温和看着。
直到没人的时候,柳长江看着呼机。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鱼仔,满汉也没有。
老大没联系。
直到傍晚时,柳长江接到电话。
很标准的中文腔调,这个女子肯定不是在东方土生土长长大,她的口音甚至在模仿魏瑕。
金月埃,据说是老大的爱人。
但长江不信,他是心疼,以前他故意安排女的接近老大,或者故意推女的相亲,但老大都训斥他。
金月埃开口了:
“你需要开始练习。”
“练习如何贿赂一个坏官,如何让该官不经意的上当,你开始留下各种证据,甚至让该官大量的敛财,你故意让该官的孩子沾奢靡爱好,于是该官彻底堕落,他害怕早晚被查到,肯定会被孩子送走。”
“然后....你说你有关系,你也在海外尝试建立移民服务,坏官的海外资产购置房屋,孩子海外国籍安置,都由你负责。”
“现在你要开始训练,你要让你未来表面身份是——商业掮客,政治掮客。”
金月埃声音平静,在长江耳朵这腔调很像是老大,平静中带着极致的果断。
好狠的女人啊,不过这种女人倒是挺适合老大。
柳长江开始呲牙咧嘴,嘿嘿嘿阴郁的笑着。
“好的,我会开始选择一些腐朽的坏官开始锻炼,直到我们查到幕后黑手官员到底是谁。”
“到时候我会是成熟的政治,商业,移民——掮客!”
“我会好好安排他们的家人。”
“一个都跑不了!”
“老大是好人,但长江是恶长江!”
第237章
何小东的精神
瓦邦更乱了。
赵建永一方面派青年军故意被送入北碧府监狱,用于保护魏瑕。
一方面他带领青年军开始完成魏瑕交代的最后一个任务。
对彭家,湄公河所有话事人势力进行暗杀,任何手段杀害,只要让该两家势力彻底萎靡不振,让青年军占据主导地位。
只有这样,周乾恩才会不得不的前来,将何小东从监狱捞出!
黑狗街,交火声持续爆裂。
这次是美方提供的制式武器,还有赵建永制定的战术,魏瑕留下的详细全面街道地图,彭家大街详细地图,于是这次袭击变成了碾压式打击,彭家大街,黑狗街,爆炸声不断。
彭家制毒车间周边数十个村子。
现在吴刚看着新的一幕,这些村民自发拿着土枪土炮,甚至有些是远征军留下的武器,还有村民举着缅文写的横幅——三生教育,灭毒到底。
吴刚眼神又发呆了,这是老大留下的。
之前老大教导索吞,教导他,如何在周边各村子开始建设。
老大的声音又响起。
“吴刚,你要记得,
厮杀不是绝对手段,杀戮无法灭绝反抗力量,只有建设,只有改善,当地百姓才会知道他们该跟随谁。”
“所以你要获得当地百姓的民心,毒贩在这里建设修路,甚至提供工作,那你怎么办?你和各种村寨百姓为敌吗?”
“这是愚蠢做法,你也不要怨恨当地百姓。”
“他们没有文化,不知道毒的危害性和长远腐蚀性,所以你该怎么做?你通过视频传播告诉他们,你开始把那些毒贩的钱换做物资,一点点发给百姓,开始把每个村子的凶恶之人抓起来审判。”
“开始让每个村子进行诉苦,你要帮助村民解决他们最愁的事情,如修路,如种植棉花谁来收,你来负责。”
“还有你要让村民知道一点,他们的孩子能够走出去,享受更好的世界,更好的生活。”
“如此,当地百姓将真正开始站在你这边,因为你代表正确。”
“吴刚,建设比杀戮要难多了,但建设才是真正长远之道。”
老大的声音一次次回荡,吴刚看着面前,他以前还是不理解老大。
现在看着彭家制毒车间,那周边村寨,那些昔日维护毒贩的村民,开始愿意和他站在一起,甚至这些村民自发要驱逐毒贩,还骂骂咧咧喊着毒贩破坏环境。
还有老村民在哭:“我的阿大就是碰毒死的,我们也要报仇。”
“青年军在帮我们过好日子。”
吴刚还看到村子村民主动贴着横幅,喷绘。
写着三生教育细节。
数不清的缅语,泰语,中文,都写着戒毒宣传语录。
“我们认路,而且我家娃子在制毒车间当打手,我带你们走小道,袭击他们。”村民主动带路。
“对,俺们娃子都准备好了,到时候里应外合,狠狠地灭了毒贩。”
村民嗷嗷喊着。
吴刚看着,就那么看着。
“老大,这就是你说的建设吗...”吴刚轻声说着。
“我是何小东,我开始学习你了。”吴刚这一刻开始怒吼,他像是变成了魏瑕,对着村民吼着:“好!”
“你们都很好。”
“很好的村民就该有好日子,你们的孩子也该走出这里。”
“以后这里会种植粮食蔬菜,养殖牛和羊群,以后这里会是鸟语花香,而不是一个个毒狗在地上打滚,而不是每家每户都害怕碰到歹徒!”
“你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