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车颠簸,泰国的基础道路建设很差,差的离谱。
颠沛中。
魏瑕看到了母亲,母亲骑着大梁自行车,也是驶过颠簸的农村土路,矿区的路都被拉煤矿的车压坏了,那种四不像大卡车轰轰轰压的路坑坑洼洼的。
坐在自行车上不断颠簸。
“瑕瑕,抓稳,别掉下去。”老妈一边朝后伸着手,揉了揉魏瑕的头,一边担心着。
“妈,我不怕。”
“我不怕的。”魏瑕吞咽着唾沫,可真的很颠簸,他好几个差点掉下去,尤其是他怀里捧着老妈在镇子集市上买的新衣服,咸鸭蛋,还有猪肉。
他一只手抱紧,一只手抓着老妈衣角,双腿夹紧车座子。
“为什么抓着妈妈衣服呀,抓着车座。”老妈担心的提醒。
“抓着妈妈衣服,我就不怕了。”
“我就什么都不怕了。”魏瑕有些羞涩,但他大大方方说着,他想堂堂正正告诉老妈,你们很好,我因为有你们而骄傲,而不再害怕。
“好,咱们回家啦,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老妈柔声笑着。
“越来越好!”魏瑕喊着。
“越来越好。”
......
面包车内,毫无生机的魏瑕嘟囔着:“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不睡,我不睡啦。”
魏瑕嘿嘿嘿打开窗户,对着窗外嗷嗷喊着。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越来越好!”
后排两名港台人面无表情磋磨着手,眼神怪异,他们自上车就在盯着何小东。
这个疯狗最初虚得很,跟死人没区别。
直到他开始嘟囔,甚至伸出一只手像是抓到了什么。
然后这个疯狗开始来了精神,像是一个死去很久的狗忽然活了,顶着朽烂枯槁的身子开始狂奔,
并且不死不休的狂奔。
“你们看什么啊?”魏瑕开始挑衅,他看着身后周乾恩派来的人。
“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我以后会越来越好吗!”
“你们两个跟着老子一起吼!”魏瑕开始训斥。
这两个身体魁梧的港台人开始讪笑,讨好般的点头,还有人拿出针管孝敬。
魏瑕抿着嘴,瞪着这两个人,空洞枯槁几乎没什么水分的眼神盯着这两个人害怕。
然后魏瑕又对着窗户吼着。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周乾恩的人也开始吼,港台腔,怒吼着,咆哮着,眼神深处也厌恶看着何小东。
“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第246章
我看到了,这很重要!
“爸,我肯定会抓住他!”
“爸,我不能和他同归于尽,我要杀了周乾恩,从他嘴里拷问坏官讯息,然后我回家。”
“妈,我真得回去。”
在面包车里,魏瑕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吃的喝着,新的西装弄得更脏兮兮的,
他不在意,贪婪,凶残的吃着,一边在对自己大脑说。
身体啊,你快吃喝,快补充能量。
事情要结束了,你可以治疗了,杀了周乾恩,然后我回国好好调理身体,快吃啊。
魏瑕语气近乎于焦躁癫狂,甚至催促。
“我要活着,一定活着。”
魏瑕嘴里塞满零食,他不在意喉咙肿瘤吞咽疼痛,不重要!
只要活着。
完成最简单的能量汲取后。
魏瑕甚至拍打司机,开口:“给老子停车,你,下去给老子买吃的,我要炖牛肉,炸鸡!”
“热量高的
,这些破零食不行!”
魏瑕眼瞳通红,他衣服全是零食渣:“还要牛奶。”
港台打手沉默,眼神阴郁点着头,一人开始下车去商店购买,一个人将何小东这一些行为发给周乾恩。
喝着牛奶,啃着牛肉,没有牙齿不重要!
撕成肉丝,然后吞咽,用牛奶冲服。
跟吃药一样。
炸鸡腿直接撕开,咽进去。
喉管异物疼的厉害,每一次都像是扎针一样,应该开始红肿了,魏瑕吐出食物时还带着鲜血,但他擦嘴,漱口。
不在意胃里的煎熬和难受。
现在没办法治病,他只能选择最简单,给身体能量。
“要不要爽一下?”港台打手取出针管,讪笑解释:“公司研发最新的。”
魏瑕眯着眼睛接过,有意无意:“瓦邦彭家才是最新的货,你们算什么最新的,有什么资格算新的?”
打手嘿嘿笑着:“你试试看就知道了,我们公司研发厉害的很。”
魏瑕沉默了下。
他现在严重怀疑东昌省港澳集团投资的天海制药集团有很大问题,可能就是周乾恩明面布局之一。
明面违禁药物,暗中各种毒品泛滥,这群混蛋双重腐蚀东昌省一代人!
看着针管,魏瑕小心翼翼放好,打手奇怪的看着他。
“老子下了车,和你们老板谈着,我再打进去,这才爽。”魏瑕更癫狂,嗷嗷的喊着,让两个打手皱着眉。
何小东的行为和正常人,乃至是和疯子,滥杀无辜的凶犯都完全不一样。
这人喜怒无常,时不时癫狂各种行为,但有时候又聪慧的厉害。
坦白来说,周乾恩不喜欢这种人,这种人碰那玩意太多了,废了,废物一个,性格太癫狂。
但何小东背后青年军势头太猛,并且何小东还有着东昌省社会关系。
周乾恩才勉强选中。
面包车还在疾驰,车上,魏瑕没喝水,大部分时间都喝牛奶。
小时候牛奶都是给弟弟妹妹喝的,他不喝,弟弟妹妹太多了,家里穷,买衣服,上学读书都花钱还有老爸老妈经常拿钱给那些牺牲叔叔的家人。
现在终于能放开喝牛奶了,咕嘟咕嘟,真好喝,魏瑕觉得很甜,香甜。
牛肉没有味道,魏瑕现在几乎没味觉,因为身体太多处疼痛,他吞咽食物的疼痛不值一提。
吃饭像是啃木头一样。
这种机械一样的吃喝在形销骨立的身上很恐怖。
以至于两个港台人都感到嫌恶。
这人这么废物,凭什么手下青年军那么猛?
他的手下凭什么信这种家伙?
“牛奶好喝。”魏瑕傻笑着,指着,他指着一个青年军:“你喝,我专门买的。”
“你快喝啊弟弟。”
魏瑕精神分裂开始来了,他指着牛奶傻笑,期待的,托着下巴。
在魏瑕眼中,他看到了魏坪生,这个小孩子喝牛奶腻了,开始嘟囔着委屈要吃肉,好久没吃肉了,天天喝米汤,喝面条,他喝的很累。
“弟弟,牛奶对你身体好。”
“你要长大个子。”
魏瑕将牛奶端到港台打手面前,一名圆脸打手终于忍不住了,猛然推开牛奶,他掐着魏瑕脖子,恶狠狠咆哮:“给老子安静点!”
“我真想宰了你!”
“周总说你很重要,但你如果不听话,太疯,那也可以换了你!”
“懂吗!”港台打手疯狂的掐着魏瑕,如果不是青年军不好控制,他想立刻掐死这个怪诞的老头!
“咳咳咳。”魏瑕咳嗽着继续端着牛奶,继续问:“小弟,你多喝牛奶啊。”
“是不是没放糖啊。”
“我找找。”
魏瑕还处于精神分裂,他低着头,开始在一堆零食中翻找,他完全不在意被掐的发红的脖子,只是咳嗽着,眼瞳涣散低着头找。
没有糖。
魏瑕开始慌了,他喊着:“我找找。”
“我肯定找到。”
“糖块有。”
魏瑕开始像哄小孩一样,他拿着巧克力放入牛奶杯子,轻轻摇晃着,然后继续端着牛奶:“甜丝丝的,快喝。”
“明天我去镇子给你割肉,五花肉炖白菜,奖励你考到了前三名。”魏瑕笑着,他眼神很温和,真的很温柔。
轻轻的端着牛奶杯,就那么明亮看着港台打手,看着弟弟魏坪生。
圆脸打手挠着头烦躁的捶打车身,一边怒骂:“这踏马的是什么玩意啊。”
“他精神真没问题吗?”
另一面港台打手也一副见鬼的样子,骂道:“没见过这种烂仔。”
圆脸打手忍着戾气,喝了牛奶,何小东这才消停。
在他眼前,何小东开始呲牙,可他没有牙,他只是露出牙床笑着,说话含糊不清,说着:“真乖,嘿嘿。”
魏瑕开始怔住,因为他看到自己右手掌心一个疤痕。
这个疤痕像是一个大拇指指纹印在他掌心中间。
左手无名指的青铜线戒指丝线都快掉光了,只剩下青铜丝。
熟悉的记忆来袭。
母亲临死前大拇指摁在他掌心的温度再次炽热来袭。
魏瑕依靠在车上,放下杯子,嘿嘿嘿笑着,他又对自己大脑说。
“不准犯病。”
“我马上要带你回家了,我们去治疗好不好。”
魏瑕在哄着自己,他哄着自己濒临崩溃的大脑,轻轻的哄着。
“以后你会越来越好。”
“所以接下来不能精神出问题,要全神贯注,要把一切力量都用上。”
“你要乖乖的。”
魏瑕在大脑对自己这么说,他必须哄自己。
不然精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罢工失控。
现在不能失控,接下来很重要。
我要一直醒着。
“拜托了。”
魏瑕轻轻安抚精神,然后他又开始干饭,九十年代末的北碧府残破凋敝,基建很差,窗外没有什么风景,都是一片一片的荒野。
港台打手也不屑道:“这里和东方一样,毫无建设。”
魏瑕忽地反驳:“放你吗的皮,东方现在开始建设了,以后肯定好。”
圆脸打手歪着脑袋调侃:“老头,你跟狗一样的烂的要死,你怎么知道东方能发展起来?”
“白日做梦吗?”
魏瑕也歪着脑袋,吃着肉丝,凶戾泛白的瞳孔盯着打手:“老子就是看到了!”
“你们这群杂碎看不到。”
另一名打手不耐烦:“看到又如何,你踏马的以后要把毒带到东方,他们发展个毛!”
魏瑕开始沉默,依靠着背,默默吃着,他忽然朝身后两个人砸去,他没力气,但也砸着。
没有原因。
砸着,骂着。
“老子就是看到了!”
“怎么样!”
“啊!”
“我踏马就是看到了!”
“就是有希望!”
“咋了!”
魏瑕被打手掐着脖子,他指甲开始抓,随手拿着东西砸,没力气又如何,一样进攻,眼神凶狠的盯着。
圆脸打手恼怒看着身上的零食垃圾,他烦躁看着窗外:“松开他,何小东是不是疯了。”
“踏马的,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刺激到他了!”
被松开的魏瑕捆住了手,他还在咬牙骂着,唾沫飞溅:“我就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