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爆炸案,青年军开始对彭家和湄公河势力进行厮杀泄愤,同时青年军要求派人参加谈判,保护何小东。
“何小东在青年军威望那么高吗?”周乾恩皱眉,他本觉得青年军和何小东只是雇佣合作,各取所需。
何小东类似东方毒品市场代表人,青年军属于军阀势力。
但现在这么来看完全不一样,何小东居然能左右青年军攻势。
如果这样,那就得思考思考了。
“索吞虽然有心合作,但青年军吴刚占主要地位,还有教官等数人都听令何小东。”下属在汇报。
周乾恩开始踱步了。
何小东的分量他开始重新评判。
“青年军不能参加谈判,但附属青年军其他小势力可以参加,还有清迈势力选择五个代表人,共同参加瓦邦会议。”
“要确保每个势力可信,安全。”
周乾恩开始慎重交代,他亲自挑选参加开发瓦邦代表势力,但凡是大事,周乾恩都格外小心,不假借他人之手、
清迈军方参加!
清迈华人村参加!
泰毒村参加。
湄公河蒙拉家族参加。
偷渡走私钦万家族参加。
“任何参加该次谈判的人都要对背景调查,身份调查,随身武器各种检查,小心驶得万年船。”周乾恩眯着眼睛,从他在90年在东方展开间谍行动,思想攻势等多行动,他就养成了小心谨慎到极限的习惯。
这一行必须谨慎。
周乾恩坐在房间,他沉默许久,开始联系东方。
呼机在打通。
“瓦邦新的话事人要选出来了,
市场要继续了,你的孩子现在在国外很好。”周乾恩只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叹息,还有疲惫声:“我自己做不了,现在缉毒高层已经在查瑞丽市失踪的缉毒一二大队了!”
周乾恩笑着:“我找了其他人帮你,骆丘,白城,西海市,我都安排了人,都会帮你,他们会制造魏家档案损毁消息,也会将瑞丽市缉毒队伍失踪找到合理借口。”
对方愈发沉默,甚至感到胆寒:“你到底拉了多少人下水?”
周乾恩和善,语气和气:“大家只是一起发财。”
电话挂断。
周乾恩开始点燃香烟,他眼眸波澜不惊,从设计瑞丽市第一代一二队缉毒警全军覆没,到魏家灭门事件,这些只是他的目的!
任何干扰毒品市场,干扰思想攻势的人都必须消失——一切都为了思想攻势,腐蚀一代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周乾恩总觉得现在开始烦躁,因为之前一直交代的寻找魏家后代消息还没有确切答案,他只得到了模糊答案,魏家子嗣可能跳河死了。
“这种答案可不行,开始合理的安排魏家其他旁系亲戚死亡,看之后魏家的小孩子会不会去吊唁。”
“同时让刘肃忠在骆丘展开人口普查,针对魏家人进行寻找。”
周乾恩再次下了指令,他习惯了做任何事一丝不苟,古往今来,大人物死在小事情的事上太多了。
周乾恩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对他而言,什么瓦邦,湄公河都是虚的,都可以杀掉扶持,替换。
最重要的是思想攻势!
他背后的大势力源源不断的资源就是为了对东方两省之地,对从1990年出生的这代人进行毒品腐蚀,让该两省之地出生的一代人因为碰毒,基因生长存在缺陷,而当他们长大之后,他们的后代也会有这种劣质恶习。
用漫长的毒品和违禁药物腐蚀,让该省变成一个孱弱,萎靡,混乱,犯罪率极高,充满戾气,毫无发展力的省!
现在周乾恩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快乐,这种腐蚀数代人带来的极致操纵感让他感觉自己像神,操控着一切。
“可惜了,瑞丽市缉毒大队原一队还是很能打的,很聪明,如果不是你们领导的领导在帮我。”
“只怕我就输了。”
“但现在,我要一直赢了。”
周乾恩笑着,他笑的时候都很收敛,很温和,看上去和普通人笑着很含蓄一样,但眼神癫狂的很,像是动物盯着腐烂尸体的贪婪窥探。
.......
泰清迈华人毒村——大同村。
魏忠国神情森寒,他盯着其他各村村长,几乎没有开口,其他村长就都低着头。
大同村太狠,其他村犯罪,大同村干脆抢毒,其他村和毒贩做生意,大同毒抢毒贩,其他人村拦路抢泰国人,大同村专抢西方老外,要高额赎人金。
于是大同村村长——江铁毡,他硬生生打出了恶名,成为泰华人村话事人之一。
“59军区联合开发瓦邦会议我要参加,诸位给个面子,我大同村需要去瓦邦发展。”魏忠国站起身,他看着其他人,有村长闪过杀意,有人没吭声。
这次会议也是代表瓦邦和湄公河多个地区利益划分,谁去了谁就吃到肉。
但江铁毡恶名太多,其他人沉默许久,于是开始提要求,要钱,要地方。
魏忠国全部答应,直到他获得参加开发瓦邦会议资格。
大同村,小木屋。
魏忠国看着牌位,他忽然在笑,他又伸手抱着一家人的牌位,但感觉有点不好,他以前从没亲自和儿子拥抱过,他是传统的父亲。
赵建永也来了,静静看着牌位,直到看到魏瑕的名字,他眼神再次变得悲痛。
“帮忙。”魏忠国掏出一把刀,还有医疗箱子,还有高爆美制手雷。
“赵小子,外科学,解剖学,药理学,没忘吧。”
“嘿嘿嘿哈哈哈哈。”魏忠国笑着,笑得很可怕也很平静。
“我的腋下能塞一枚制式手雷,大腿后切个口子也能塞进一个手雷,
肚子就不塞了,肚子塞了死的太快。”
“其他地方挖两个洞还能活长点。”魏忠国指着桌子上两枚手雷。
一枚是84式手榴弹,经过改装大概有半个苹果大,这种用于攻击无防护的军吉普车小型机动目标,威力大得很,是魏忠国最喜欢的手雷,因为它来自东方!
还有一枚是M26手雷,高价从美方搞到,这种还掺杂了少克数的TNT,具有高威力,小体积属于高爆手雷。
赵建永发寒,这种打过越战的老兵太狠,真正玩命起来简直发狂。
这是人体血窟窿自爆炸弹。
“愣神什么,踏马的,别墨叽,老子没保护好我儿子,难道我不能保护好我小瑕吗!”魏忠国骂骂咧咧道。
他猛然一拍桌子,整个人穿着短裤,指着左腿大腿。
“先打麻药,切个洞,塞进去!”
“左腋下,划开,塞进去!”
“多打点麻药,还有给我整点药,我吸几口,不然我怕等会疼的忍不住。”
魏忠国平静,他仰着头,赵建永扇了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然后开始动手。
麻药注射,切割一块肉,消毒和缝合,然后留一下容纳改装小手雷的洞,还要缝合,保证手雷只漏出一个不起眼的拉环。
鼓鼓囊囊的铁疙瘩塞入大腿里。
然后腋下最难塞,因为肌腱缝合很危险,赵建永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完全程的,他最后大汗淋漓,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敢抬头。
魏忠国脸色发白,他颤巍巍的练习走路,感受身上异物感,同时也笑着:“给老子穿好外套。”
赵建永几乎麻木一样帮穿外套,他没流泪,在教官面前不敢。
直到彻底穿好。
魏忠国看着镜子内,除了走路稍微怪异,其他都没什么,塞入一把枪作为表面应付检查,之后就能混进去了。
“记得带小瑕回家!”
魏忠国不再说什么,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告别,他只是拍着他肩膀,决然上车,前往59军区参加开发瓦邦会议。
赵建永看着背影,魏忠国那一刻绝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姿态在和魏瑕重叠。
魏家人都是这样啊.....
“教官!”
“走好!”
赵建永颤巍巍举手,他双手还有手术留下的血迹,他敬礼。
第254章
魏家之死!事情要结束了!!!
当代,东昌省——骆丘——矿区小镇——荒芜山谷。
衣冠冢,
魏氏夫妇坟墓前,人满为患,这里传统下葬头戴白布,手持纸船,带着越多越好,放在坟前烧,寓意让人安心转世,不被孤魂野鬼欺负。
魏俜灵在叠着纸船,看着父母新的墓碑描红,那是滇西和畹玎缉毒大队亲自制作的墓碑。
缉毒警很少有墓碑。
魏家可以堂堂正正有了。
因为他们家没人了。
所以可以有,骄傲的有。
魏俜灵燃烧着纸船,她不感觉火很烫,这像是小时候母亲抱着她,灵灵都想不起母亲的样子,只记得她的手很软。
这是唯一公开的缉毒警墓碑,公开的缉毒警内容。
面向全球。
坦坦荡荡的坟墓,带着名字和功绩的坟墓。
魏俜灵看着白色纸船在父母坟前燃烧,自她身后,哥哥,姐姐,畹玎和瑞利缉毒大队退休人员,东昌省官方人员,矿区小镇村民,滇西官方,各地律师代表,昔日魏瑕在戒毒所拯救的人,足足数百人,这些人密密麻麻的蹲着。
每个人都叠着白色纸船,每人面前一堆纸船,点燃,燃烧,添着纸船。
呼呼---火焰和风声呼啸,在这傍晚时,夕阳西斜,一片片火苗燃烧,像是九十年代滇西边境线那群巡山队伍举的火光,像是瓦邦运毒道路缉毒警扫射毒贩的枪火,更像是瓦邦魏瑕点燃每个人希望的火苗。
这火苗徐徐燃烧,像是漫天群星,像是魏瑕在瓦邦鬼楼天台仰望星空,像是湄公河一个个铁皮船不再是运毒毒和人口,而是运输改善生活的物资。
灵灵就那么看着数百处纸船纸钱燃烧,在哥哥衣冠冢前更是插满了数百个糖葫芦,有些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啄食,在风中,在火光中,糖葫芦摇摇晃晃。
就像是脑波画面——魏忠国爷爷摇摇晃晃着走路一样。
.......
魏忠国在摇晃着,疼,真的疼,大腿割去一块肉,然后塞入一个手雷,缝合上,这种疼就是爆炸开一样,大腿还不是最疼的。
真正疼的是腋下,因为左腋手臂几乎不敢动,每一次动都能感受到肌腱在缓缓撕裂扯断,魏忠国一边往上面再次塞着止血药剂,一边开始颤抖的碰过毒品。
他真不想碰这玩意,他一辈子都没碰。
但疼的受不了,而且疼没啥,他不在意!
可等会开发瓦邦会议,他不能露馅,起码要撑到见到周乾恩那个畜生。
“他嬢的,老子最厌恶这东西,但临走前还要碰这玩意,有没有其他东西代替啊!”
“算啦算啦,
没时间找药了,哎,用这玩意凑合凑合吧。”
魏忠国笑着,嫌恶的开始注射。
他真的很厌恶毒。
大剂量注射,魏忠国根本不在意,他只需要让自己身体忽略疼痛,坚持一会就行。
所以放开注射吧。
“小瑕。”
“你得高高的胖胖的才可爱,我家孩子!”
“一定要活下去!”
“好好的!”
“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学生,我没能保护好梁子,但小瑕我一定要保护好。”
魏忠国哭泣,老泪纵横,涕泪横流,他眼前又闪过92年在瑞丽市缉毒大队训练的画面。
那时候魏忠国冷腔冷调看着这群热血小伙子:“你们不怕死吗?”
“你们知道滇西边境要对付的是什么玩意吗?”
“那群人,人体藏毒,一个个疯狂,歇斯底里,没有理智的死亡冲锋。”
“他们用着各种最恶毒的手段,威胁,敲诈,甚至去找你们家人!”
“你们不怕吗!”
魏忠国扫视瑞利一队二队,他吼着,也看着这群经历魔鬼训练瘦了一圈的小伙子!
魏梁就在其中,他站的笔直,他必须骄傲,他不能让父亲失望。
一队队长杨春华,队员魏梁,盛运军、郑建设、江冯都各自愣住,而后队长杨春华笑着,杨春华想到自家的小女儿,那时候他将女儿托付给魏梁,魏梁给他取名魏俜央。
杨春华笑着,嘿嘿乐着,呲牙咧嘴说:“我女儿!”
“我的女儿要长大,所以她生活的滇西不能有毒!”
“所以去他马德毒贩!”
“我要剁碎了他们,他们比狠,我们不怕狠,我们只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多,后代还会经历我们要经历的!”
“所以,老师!”
“杀吧!”
“杀啊!”
杨春华哈哈大笑,他眼泪不断流着,只是想女儿,但没事!
他要带队去瓦邦,魏梁以后带着魏俜央会避开这场死局,那时候我的孩子再次回到滇西,滇西就很好啦,就不再是害怕惶恐,孩子们的眼神就会大胆而热烈,就会追寻他们的自由,他们半夜溜达也不必担心有瘾君子。
瑞利缉毒大队一队队员郑建设则是仰着头,傲的很,他想着他和魏梁说的话,如果可以,儿子跟着魏家过一段时间,等事情了了,再接回来,魏梁还非要给孩子叫魏坪政,怪怪的名字。
郑建设笑着,他拍打魏梁的肩膀,魏梁很沮丧,因为他不去参加首批瓦邦行动,他要离职,所以他落寞低着头。
“你干啥呢,是弟兄们是逼你离职,你还耷拉着脸,你很重要所以别愧疚!因为你要照顾咱好几个弟兄的娃子,你还耷拉啥玩意脸啊。”郑建设悄悄踹了魏梁一脚,让他笑。
丢人玩意!
瑞利缉毒大队一队队员盛运军则是目光炙热,他在对教官吼:“报告教官,不害怕,孩子已经交给其他人了,改名了,
叫魏坪生,或者叫什么都行。”
“教官,咱们可是爷俩了!”
盛运军故意让现场气氛嬉笑点,不至于太压抑,于是其他人哄笑,哈哈大笑。
教官魏忠国就那么看着,他不再是训练时那么铁板凶戾,而是温和心痛的看着这些装备最简陋,全靠地狱训练达到兵王作战水准的队员。
这群人现在刚训练完,走路都还晃晃悠悠,彼此搀扶,他们笑着,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