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吴刚为什么会死啊!”
“他这个混蛋是瓦邦最狠的刀子,他以后还要去菲律宾呢,他怎么可能会死啊!”
砰!
索吞猛然捶打车门,他几乎癫狂的乱叫。
直到呼机响起,老大来电话了,他虽然在治疗病,他还在担忧,魏瑕说着:“吴刚那个混蛋说要去菲律宾了,你们怎么样?”
索吞强迫自己发出哭声,他开始擦泪,嘴里开始咬着衣服,他嬉笑着,语气装的无所谓,整个人下巴还在颤抖,他开始扇自己巴掌,他把呼机藏在坐垫下防止有声音。
索吞不断扇自己,确定最终平静他才颤抖:“老大,没啥事啊。”
“西方缉毒警应该要行动了,他们会对瓦邦进行定点毒贩清除,老大你也先走吧,我之后也带青年军避下。”
“老大你先回国。”
索吞语气随意的很,他整个人手还在发抖。
直到挂断电话,索吞再次开始发抖,还在茫然:“老大你快走吧,这里太绝望,你不能看这种绝望。”
.........
瓦邦。
魏瑕在进行静脉浅部注射,他一边还在注射抗生素,肩膀和胸膛感染的厉害,还有手臂那些针孔都有了脓肿,整个人手臂粗红一圈,狰狞无比。
呼机在响。
金月埃的眼神开始变了,这是毒品境外势力电话,孙秉礼的电话。
她不知道要不要唤醒魏瑕。
“接。”魏瑕声音虚弱着,他看着红肿有着脓水的双臂,他很厌恶,很想剁掉双臂。
呼机接通,金月埃走出,病房就魏瑕一个人。
“东哥,东方断货了,需要您赶紧生产新货,现在瓦邦不听话的畜生太多了,我们可以帮你,我们会派人帮你,只要你给我们位置,我们帮你杀掉索吞,你手下谁不听话都杀了,然后你迅速给东方供货。”
“东哥,这些白眼狼都养不熟,你不整死他们,他们就会咬死你。”
“在瓦邦我们更看重你。”
孙秉礼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第一次带着急躁和杀意。
显然东方真的开始断货。
毒品这条路他们着急打开。
魏瑕还在沉默,孙秉礼继续开口:“索吞死了,我们会安排你和东方新的代表见面,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背后到底有谁。”
“东方的官员线,东南亚的物资线,全部由你开始把控。”
孙秉礼语气加重。
魏瑕第一次呼吸开始急促,他终于通过这个畜生的嘴中得到东方坏官的资料。
有机会了。
但前提是除掉索吞和其他有野心的势力?
呼机挂断。
魏瑕又看着红肿,还有到处流脓水,腐烂感染的四肢,他眼神又闪过绝望和焦灼,那一刻他眼神慌张的看着四周。
老妈没在这,他们没看到。
幸好没看到。
........
湄公河。
索吞在返回瓦邦的路上,他一路上还在茫然,还在想着吴刚。
事发突然,一切太茫然了,现在他时不时蜷缩,还在颤抖。
呼机响起。
毒贩境外势力孙秉礼的电话。
索吞倒吊着身体,把脑袋塞入湄公河,让自己呛着喝了好几口水,他才平静接了电话。
“杀死何小东!”
“我们派人,给我们位置,配合我们行动,瓦邦你就是唯一的话事人,东方官员毒路开辟,还有东南亚物资对外调动,一切由你负责!”
“机会不多,你不动手,何小东已经在联系我们对你动手!”
“你死!还是他死!”
孙秉礼声音阴郁,带着狠辣和催促。
索吞不知道怎么挂断了电话,他还在处于茫然。
吴刚死了。
孙秉礼在催促杀老大,杀死老大就有机会知道坏官踪迹,还能延迟毒品往东方运输时间。
各种混乱的事情在眼前浮现。
索吞终于猛然摔倒在船上,手下开始摁人中。
许久,索吞睁开眼睛,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眼神又恍惚。
一路上坐车直到青年军大街。
别墅群。
索吞开始看老大,他见老大之前开始不断蹦蹦跳跳,开始让自己笑着,不是眼神茫然,他甚至带着清迈特产,他开始嬉笑着,哼着歌开始走进病房。
病房内,魏瑕让毯子盖住朽烂的四肢,他依靠在枕头上,整个人嘿嘿乐着,也在哼唱着一条大河波浪宽。
“老大,清迈的生鱼片,还有柠檬炖大骨头,我和吴刚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国际缉毒警马上就来了,老大,咱们以后可以一起去旅游去了!”索吞乐着,取出一堆吃的,还有各种膏药,这是他让老大带回家送人的,他然后想着自己怎么死,让老大活着接近事实!
“我快好了,我快被治好了,我马上就能下地走路。”魏瑕不经意往上拉了拉毯子,他嘿嘿乐着,一副身体痊愈的姿态,他看着索吞,想着,我怎么死,让索吞接近真相!
两个人都笑着,都带着自信,都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第282章
别垮
“老大,你现在在治病,你不能吃肉,这些柠檬大骨头都是吴刚让我给你带的。”
“他这个混蛋小子忙得很,贪婪的很,他之前就和菲律宾的杜特家族谈好了,要去杀毒贩,你知道他的。”索吞大口吃着大骨头,撕扯吃着肉,随意的嘿嘿嘿的笑着,他偶尔眼神闪过恍惚,然后又消失不见。
索吞吃着,他低着头,大口吃着,喝着酒,很快乐的吃法,甚至还嘿嘿嘿的乐着。
“老大真好吃,真的好吃。”索吞吃着,他庆幸老大在平躺着,看不到他扭曲笑容的的脸。
该怎么告诉老大吴刚的消息,我又能怎么告诉?
恍惚,又是恍惚的厉害。
“我快好了,明天就能回国,到时候你们都回国内找我,我安排你们吃好吃的!”
“东昌省是面食大省,还有各种烙饼,葱花饼,鸡蛋饼,臊子面,桃花面,还有你肯定喜欢炝锅面,还有肥肠炒面,土锅子。”魏瑕嘿嘿乐着,他细数着老家的美食。
索吞答应,他答应必须一起去。
病房又空荡荡的厉害,索吞忙得很,他说还要给吴刚准备去菲律宾的人手。
病床上。
咳咳咳.....魏瑕咳嗽着从床上摔滚下来,他尽量让自己摔得动静小点,他实在是不想惊动其他人进来。
撅着屁股艰难站起来,魏瑕开始流泪,自己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流泪的,但还是开始流泪,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吴刚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吴刚那个大大咧咧的混蛋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去菲律宾!
吴刚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买了大骨头不亲自送来,他不会忙其他的事情!
吴刚这个混蛋最恋家了。
那个恋家的混蛋....
呕!
因为胃部实在是吐不出东西,魏瑕开始干呕,整个人不断颤抖,他的脸庞通红,整个人趴在床上喘着气。
“你是不是走了!”
魏瑕整个人蜷缩着,他又忍不住开始哭、
吴刚这个混蛋生命力和阎赴一样旺盛,他积极,昂扬,璀璨,有着无可匹敌的生命力,炯炯姿态,他这种人从小就反抗毒贩,这辈子都不曾屈服退缩,魏瑕最喜欢吴刚,因为这孩子活的前进,但也最心疼吴刚,因为这个混蛋会很累。
“你别垮。”
金月埃没有哭,她不能哭,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她扶起魏瑕,平静的,抱着魏瑕:“你别垮,我们不垮。”
魏瑕那一刻眼神恍惚,像是梦幻,空洞,苍白,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茫然,阿斑昔日走的时候魏瑕也是这眼神,他茫然着,空洞声音虚弱着:“早就垮了。”
“五年前就垮了,给你们做老大的不过是一具倒不下去的尸体。”
魏瑕蜷缩在金月埃的怀抱里。
他一个人哭的哼哼唧唧,他很久没在人面前这么崩溃了,好像之前都没有,魏瑕胡乱想着。
“我这是怎么了,我就是打针打多了,情绪失控,我现在哭都是假的,我不会哭的,我真不会啊。”魏瑕乐着,眼神凶得很,他眼神又开始飘忽,带着梦幻一样的飘远。
“
对不起,我怎么这样子了!”
魏瑕强撑着,挣扎想要金月埃怀抱中走出,但走不出来,很难走。
这个女人就那么紧紧抱着他。
魏瑕没力气,他只能蜷缩在怀抱里,他手脚冰凉,还有脓水引流的肮脏痕迹,魏瑕甚至避免,甚至小心翼翼不想要脏兮兮的沾在她衣服上。
我。
“我好像都不干净。”魏瑕慌张的看着身躯每一处,都是针孔,毒疮,脓包!
我该怎么抱着你啊。
我能怎么抱着你啊。
魏瑕呼哧喘着气,他真的要挣扎开了,别抱我!
别抱我求求你了,太脏了,阿斑走了,吴刚走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本来昨天晚上我就该死的!”
“我死了,索吞成为第二代周乾恩,直到扫毒行动开始,吴刚就会活得好好的!”
“都是我的错!”
魏瑕开始颤抖,我真没用。
我又让一个弟兄死了!
我真没用!
对不起,很对不起。
“吴刚没死,活着呢,他肯定活着,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好好睡一觉。”金月埃轻声安慰。
“好,
没死,他肯定没死!”魏瑕开始笑,他开始让自己站起来,他拒绝金月埃靠近自己。
“我下达命令,青年军开始有计划的伪装成毒贩,继续袭击国际缉毒警,甚至对东方缉毒警挑衅!”
“我和吴刚一起做事,一起逼迫扫毒行动赶紧到来!”
“一起逼迫周乾恩背后的境外势力彻底慌张,彻底妥协,露出马脚!”
魏瑕强撑,他打开呼机,他开始下命令。
我和吴刚一起行动!
.........
瓦邦黑狗街。
“你叫什么?”索吞冷冰冰看着阎赴。
阎赴还在宣传毒,现在阎赴成长很多,不再是之前愣头青一样。
“你以为你光宣传毒就有用吗?”
“你以为这就能对抗毒贩?”
索吞不屑,甚至轻蔑看着阎赴。
“把他们捆了!”索吞对手下下命令。
阎赴一行人被捆了,他们被塞在车里,然后索吞开始驱车去其他制毒车间,没有犹豫,索吞开始学吴刚的做法,他把这些毒贩头砍下来,然后身子吊起来,挂在树上。
数个地方,砍了数个毒贩。
阎赴开始皱眉,他最初以为索吞是毒贩,但现在索吞要做什么?
索吞歪着脑袋,解开阎赴的绳子:
“我给你人马,给你钱,然后你去菲律宾,你不是恨毒贩吗?”
“我告诉你怎么杀毒贩!”
“我给你机会,让你疯狂杀毒贩!”
“你愿意吗,只有成为毒贩最害怕的人,你才能宣传毒,才能获得更多人的支持。”索吞拍着阎赴。
“有什么条件?”阎赴歪着脑袋,他完全无惧威胁,他只在意宣传反毒,无论用什么形式。
“你到菲律宾杀毒贩,我给你提供一切人力和财力,还给你介绍政治家族班底支持你反毒,这才是大规模的反毒,你可以灭很多毒贩!”
“条件是你到了菲律宾换个名字。”
“你叫吴刚。”
“你就用吴刚的名字,蒙面,声音虚化,疯狂的杀毒贩!”
索吞这一刻语气开始癫狂,他声音开始发抖。
这个吴刚那个混蛋最喜欢也是未来最要做的事情,现在开始了.....
“吴刚是你什么人?”阎赴好奇。
“老子不认识他,老子管他是谁,你到底同不同意,这才是真正的反毒!”索吞开始嚎叫,开始怒吼。
这一刻阎赴猛然点头,只要能大规模的展开反毒,他不在意接下来做什么。
“菲律宾的我,新的名字,吴刚.....”
阎赴喃喃自语,他这一刻开始兴奋,这次将要有人手,有财力,背后还有政党家族支持,然后大规模的参与反毒。
这种兴奋和目标让阎赴时不时攥拳,他嘿嘿乐着,迫不及待。
索吞落寞的看着,时而又熟悉的看着。
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