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混蛋,都是恶魔,都无恶不作,他们残害了很多人,魏瑕看着,扫过每个人,他嘿嘿笑着,眼神是带着把所有人拉入地狱的癫狂。
轰轰轰,越野车开始启动,朝着鬼楼前去。
魏瑕坐在副驾驶,有人递了白面,他来者不拒,直接放鼻子上吸。
越南毒贩拉雪愈发兴奋,因为解决了索吞,瓜分瓦邦,何小东这个老狗快吸死了,他是贩毒的,他能看的出来,何小东已经吸毒到了最后期了。
这种人跟畜生一样贱,碰到毒完全控制不住。
所以索吞死了,
何小东也会死。
瓦邦全是我们的!
湄公河势力更兴奋,癫狂的很,车内放着音响,咚咚咚的响彻。
烟雾缭绕。
魏瑕猛然打开窗户,他开始伸手,感受着雨水淋湿在手上。
.........
1993年秋。
山东聊城巨泰县魏家铺子。
小魏瑕把手伸出雨伞外,淋着手,他看着爷爷,魏忠国打着雨伞,抱着小家伙。
“爷爷,你要去哪呀。”小魏瑕问着,好奇淋着手,他很喜欢雨水淋在身上的触感。
“爷爷去云南,来的时候给你带鲜花饼。”魏忠国乐着,他大步流星走着。
“我想爸妈了。”小魏瑕嘟着小嘴。
“你爸妈在打坏人,打完坏人就回来。”魏忠国安慰。
“坏人很多吗?”魏瑕茫然问着。
“非常多,好多昔日不坏的人,但随着经济发展,他们对物质要求变高,也开始变成坏人,所以坏人越来越多。”魏忠国声音恍惚。
那时的小魏瑕听不懂,只能茫然的点头,疑惑得很。
“我要去打坏人!”魏瑕忽然说。
魏忠国愣住,把魏瑕淋湿的小爪子在自己衣服擦着:“你以后要好好读书,我们打坏人。”
“我想帮你们。”
“我一定打坏人。”小魏瑕再次重申。
“可坏人很凶,很多,咱们得瑕瑕要好好读书。”魏忠国嘿嘿笑着。
“那我会比他们还凶!”
“比他们还坏!”
“然后打坏人!”
魏瑕看着1993年秋天的雨水飞溅,他声音很稚嫩,但坚定极了。
魏忠国愣住片刻,他再次抱紧小孙子,回家赶去。
这孩子,好好读书就是了。
打什么坏人。
.....
1999年1月3日上午八点。
七辆越野车前往瓦邦鬼楼。
魏瑕伸出手淋着雨,他不在意雨水飞溅在脸上,他开始用雨水擦着脸,洗着脸一样。
并且开始洗着手,洗着腿。
“东哥,干嘛呢?”毒贩拉雪好奇问道。
“老子等会要做大事了,洗个澡!”
“洗干净点!”
魏瑕嘿嘿笑着,其他毒贩也嘿嘿笑着,是的,毕竟瓜分瓦邦是一件大事!
魏瑕的笑容很奇怪,在老缅医眼中,魏瑕像是一个滑头,一个嬉笑鬼,然后突然露出咬牙切齿深刻凝重的坚定的笑。
“老子等会会洗干净瓦邦!”
“所以现在!我把我自己洗干净!”
“全新的我来了!”
魏瑕嗷嗷吼着,他干脆整个脑袋伸出车外,肆无忌惮摇晃着脑袋,迎接着飞溅的雨水。
他摇晃着脑袋像狗一样晃着水,快乐的很。
“死鬼老头,跟他吗小崽子一样耍皮,这是又吸了多少!”毒贩拉雪悄声嘟囔一句。
呜呜呜呜,魏瑕伸长脑袋,开始发出狼叫,像是小时候一样,嗷嗷的吼着,他脸颊飞溅滚落雨水,布满针孔和红肿的手臂也滴落雨水。
“我干净了!!!”
“别喊了,我来了。”
“来啦来啦。”
魏瑕快乐的很,外面又开始出现阿斑,吴刚,父母的影子,爷爷的身姿......但他们摇着头,每个人皱眉,他们不让魏瑕来,别来。
但魏瑕笑着。
可我很想你们。
事情也必须要这么做!
所以我来了!
第288章
我以前一个人,现在也一个人
“他们对我说别来!”
“他们说!别过来,别去。”
“别死!”
魏瑕语无伦次在风雨中说着,只有老缅医能听懂他的家乡话,山西和山东一带的方言。
“可他们也对我说了!”
“打过来!”
“打过来!”
“别受罪了!”
我的弟兄们,他们很骄傲,他们不亏不欠,他们对得起最初的理想,他们想驱逐毒贩,想堂堂正正的活着。
我的父母也在说,他们说,离开这,离开,赶紧离开,去活着,活着。
可他们还说了!
做你想做的吧,
你这孩子,我们拦不住,拦不住的,只是心疼,心酸的厉害,你这孩子怎么办呢,怎么办啊。
脑袋在风雨中乱晃着,魏瑕张扬,狂得很!
该死的狂妄。
老缅医在后排安静坐着,苍老的眼瞳闪过茫然,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人,真有这种内心利于别人的人。
只是这种人在荒诞的世界怎么可能活下去。
所以走吧,我会让你走的轻松。
之后未尽之事,我来。
汽车在风雨当中摇晃着,魏瑕开始对这群罪恶的分子乱吼着。
“分瓦邦!”
“人上人!”
“踩着他们!”
那些湄公河的刽子手,也歇斯底里的咆哮,眼神通红,兴奋的想着他们在瓦邦为所欲为,他们吼着:“踩着他们!”
“踩着他们!”
怒吼响彻。
罪恶,癫狂,狂放,人性的恶意,最混乱的东西在这里出现。
淋着雨的魏瑕舒服的很,他看着这些罪恶,嬉笑,都暴露吧,都别藏了。
“东哥,别感冒了,之后好日子还需要你呢。”越南毒贩拉雪嘿嘿笑着,他内心在期待赶紧死。
“老子身体壮实的很!”魏瑕拍着胸膛。
早在清晨六点,当老缅医纹身图案线条增强颜色之后,魏瑕身上就开始挑挑拣拣,他选了一堆衣服,他穿着长袖红色衬衫,红色西服裤子,领带也是红色,整个人烧包的很。
汽车速度开始变慢,鬼楼到了。
魏瑕下车,淋着雨,他开始安排、
“老子约了索吞,索吞会带着其他势力来,到时候准备杀光他们,我们瓜分瓦邦!”
魏瑕开始安排湄公河势力藏在鬼楼,而他则站在天台,看着之前开战留下的话筒和音响,还有柴油发电机拉动就能启动
在这里没能结束的战斗,在这里1998年12月31日晚十点没有结束的死,也要最终回到这里结束。
魏瑕站在天台,打开话筒,这一刻声音是阴郁的:“给老子准备好,来了车就开始杀!”
“把他们都杀死,我们瓜分瓦邦!”
在大雨天,魏瑕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仍然浩浩荡荡的传播起来,响彻整个瓦邦。
他站在天台,破楼挡着雨,魏瑕则坐在天台边,俯瞰下着暴雨的四方,他把双脚晃悠在半空,像个小孩子一样晃啊晃,因为碰毒太多,他时而癫狂,时而颤抖,整个人在雨水像是扭曲的病人,
蜷缩着身子。
唯独两个瘦的柴火一样的腿,在半空晃啊晃。
............
画面转场回到了1994年夏,魏瑕坐在矿区小镇的梨树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舒服的伸着小腿,感受着自由。
小生,小政就在树下,挥着手看着哥哥,也伸手想要爬树。
魏瑕只好放弃这个舒服感受风的机会,他开始帮弟弟爬很矮的树,他很喜欢在高处晃悠着小腿,吹着风,像是自己也自由的飞鸟,随着天空而翱翔。
只是小家伙们的声音忽然响起,拉着他放弃这种幻想。
1994冬,魏瑕在自家枣树晃悠着小腿,因为他总算给弟弟妹妹都哄睡了,在冬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爬树,很想坐在树木上,淋着雪,晃着小腿,好像这一刻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
因为照顾好几个小孩子真的好累,从1993年开始照顾总是做噩梦的小生开始,然后每个孩子照顾起来都好累,他们无时无刻喊着哥哥,哥哥,瑕哥哥.....
魏瑕每次都是神采奕奕,开开心心的走过去,但只有在树上高空,晃悠着小腿的时候,他才露出不让人看到的疲惫。
他暗中,他不知道露出了多少次疲惫,吃的不好,睡不足,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惦记着弟弟妹妹。
魏瑕于是喜欢上了这种解乏,在高空晃悠着小腿,像是飞。
再飞一会,我就回来。
我就回来看他们。
地心的引力牵动着他,让他只能飞一会。
.......
飞吧!
1992年。
魏忠国抱着孙子,然后高高的举起,他粗壮的双臂又抱住孩子。
轰.....小魏瑕开始腾空,他咯咯咯的笑着,伸开双手看着四周,世界好像一下子开始远离自己,天空变得浩瀚起来。
自己变得好高,好高。
飞咯。
魏忠国还笑着,将魏瑕再次举飞。
魏瑕飞过父母头顶,他看着自己飞着,我被父母,被爷爷举过头顶,所以我不会变坏,我也不会让自己肮脏。
飞吧。
1999年1月3日上午十一点半,鬼楼天台,魏瑕坐在天台屋檐边,一身红装,红衬衫,红裤子,像个傻小子一样伸出手,淋着雨,晃着小腿。
直到呼机响起。
“我带人来了,我们对索吞动手!”境外势力孙秉礼的电话,他声音亢奋的很。
呼机挂断。
魏瑕拨通索吞的电话:“鬼楼快点来,来杀我们!”
“别他么哭!”
这是老子的报应,来啊!
电话挂断。
魏瑕拿着话筒,开始怒吼:“杀啊!”
藏在大楼的湄公河势力开始疯狂扫射,他们早就兴奋到了极致,想着如何瓜分瓦邦,如何高高在上,于是火力肆无忌惮的倾扫。
孙秉礼带了三十人,配备防弹车,
制式武器,他们下了车,因为来的路上也有地雷炸断了一些路。
双方火拼开始。
湄公河走私,贩卖,越南毒贩等势力,对境外势力展开进攻。
但这是一边倒。
孙秉礼带的人绝对是精锐,从作战方式和扫射都很恐怖,如果不是魏瑕之前安排湄公河的人占据有利地形,进行分批次进攻,早就输了。
果然境外势力背后很恐怖,他们来自哪个国家?
魏瑕茫然看着,他们有着恐怖的资金力度和军事武装。
不过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们还是无法将毒运入东方!
魏瑕在高台举着枪开始配合扫射,其他鬼楼天台也有毒贩开始扫射,凭借之前布局和厮杀,毒贩开始占据有利条件。
孙秉礼的两辆车直接被打爆,火光冲天。
这刺激的湄公河的刽子手愈发兴奋,他们癫狂的很。
魏瑕扔下枪,他继续拿着话筒,嗷嗷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