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以为是谁,原来是接了于仲文将军之位的人。
“昏君,拿头来!”
右翊卫大将军不似独孤览,独孤开远,带着亲信便要入寝殿擒杀杨广。
他就不信了,不过十几步的道,还迈不出去这个腿了。
右翊卫军踩在雨水中,齐齐拔出刀剑,寒光在夜空中亮起,甚是冰冷。
“除了独孤家的人都杀了。”
杨广冷着脸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士卒,转过身便往寝殿内走。
听闻此话,独孤览顿时警觉起来。
他不断张望着,周边并无近卫军,连个脚步声都没有,杨广在和谁说话?
“昏君虚张声势罢了!”
右翊卫大将军来到寝殿门,伸出手就要抓住杨广的肩膀。
咔!
寒芒先至,右翊卫大将军手臂被斩断,剧痛让他踉跄着后退。
“将军!”
亲信扶住右翊卫大将军,警惕的望着寝殿大门。
右翊卫大将军另外一只手抓住流血的臂膀,额头汗滴直流,颤抖道:“杀,杀进去,为于将军报仇!”
“诺!”
右翊卫军得了命令,抄起刀枪便往里挤。
寝殿内程咬金现身,手持大斧,挡在了门前。
抽出个空子,他开口问道:“陛下为什么要留下独孤氏的不杀?”
“可能是想让独孤氏家整整齐齐,待会送他们一起走。”
武信手上抓着金背乌龙刀,刀尖还滴答着血。
“陛下真乃旷世圣君,考虑的就是周道。”
“你看好门。”武信晃动一下刀身,边走边说道:“这些人让我来!”
“那今日俺老程就当个门神好了。”
程咬金不用出手,也乐得清闲。
干脆大斧往地上一插,大身板直挺挺的堵住殿门,只给杨广留了个坚实的背影。
“将这里围起来,一个也不得放跑。”
樊子盖,李子和率领金瓜武士,近卫军从寝殿两侧杀出。
而宫殿的房檐上,也出现了诸多手持弓弩的身影。
杨广坐在寝殿最里边,看不见外边的情况,只听得惨叫连连,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让武信撒欢了杀,别说是殿外的叛军,就是整个皇城也无一人能幸免。
可惜了,这些都是大隋的好男儿,本该去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却死在了兵变内斗之中。
“陛下,解决了。”
不久后,程咬金招呼了一声。
杨广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儿,从殿内走出。
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
独孤家的二人坐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不仅是武信的手段给他们带来极大冲击,更是为接下来他们的下场而担忧。
杨广是个狠毒的,造反谋逆,触犯了他的逆鳞。
独孤氏,全都要被死。
断臂的右翊卫大将军靠在亲信的尸体上,见到杨广后,举起武器虚空挥舞着。
“你很忠心,却不是对朕。”
杨广踩着血水,一步步来到其跟前。
见其还在挥砍,以免伤了杨广,武信随手便是一刀,将其另外一臂砍掉。
“呸。”
右翊卫大将军没了双臂,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到杨广身上。
杨广毫不在意对方举动,缓缓拔出天子剑。
噗嗤!
剑身刺入右翊卫大将军心窝,片刻后便没了生息。
他转头看向两个领头的独孤氏子弟,独孤开远见状,当即便跪在地上。
他一边在雨水中往前挪动膝盖,一边抱住杨广的大腿,哭着喊道:“陛下,饶我们一命,我还是您的表兄弟……”
杨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对方,将其给踹开,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们以为东都是这般好控制,皇城是这么好进的,金瓜武士全都死的?”
“改朝换代,拉朕下皇位,是那么容易的吗?”
“若不是朕给你们机会,你们能打到这里?”
“我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一直在给你们活路,可你们,就是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话,杨广越发的愤怒,不断抬起腿,踹在独孤开远的身上。
都是他母亲家族的人,他又何尝想去大开杀戒。
一次次这些人活着机会,却成了这些人眼里篡权的机会。
该死,全都该死。
独孤览早就觉得此次入皇城有蹊跷,近卫军实在是好打了些。
当时他都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哪里能想这么多。
原来,都是杨广故意留手,在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珍惜。
打开寝宫大门的一刻,是他以为距离大隋皇位最近的一刻。
实则不然,而是他们踏入鬼门关的一刻。
他们就已经成为了死人,不过是早点死,晚点死的区别罢了。
第170章
灭独孤氏
“带走。”
杨广指了指地上的独孤览与孤独开远。
身旁的宫人上去打伞,却被一把给推开。
武信默默跟上,他知道,大的要来了。
相信到了这一步,杨广怎么也不可能去放过独孤家了。
天策府能否发财,就看独孤家的底蕴如何了。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最起码得让他吃的饱饱的。
“陛下。”
寝宫外,皇宫近卫齐齐跪在雨水中。
在他们的身旁,皆是断了气的叛军。
一路往皇城外走,所到之处,被杀之人堆积在雨水中,尸体数不胜数。
“他们以为谋反这么容易。”
程咬金见到这一幕幕,小声的说道。
“有时候的确容易。”
武信可是知道,记载中的杨广是死于宇文化及兵变。
不过那时候与现在相比,杨广手中的皇权根本不同。
至少这个时期的杨广,只要不放水的情况下,独孤氏连家门都出不去。
放了那么多的水,独孤氏还是没有察觉到,这种人死了就是活该。
转眼间,武信便跟着杨广来到了独孤氏的府邸。
府外早已被金瓜武士给团团围住,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不用人带路,杨广轻车熟路的往府内走,左转右转,来到了独孤氏老者的房内。
只见房内火光还亮着,火苗被小凤吹的左右摇摆,随时都要灭掉。
“陛下,您来了。”
独孤氏老者坐在桌前,听着身后的脚步,并未转过身子。
他没有听到城内的喊杀之声,大半夜过去,也不见独孤览的人回来报信,便知道这件事糟了。
当他想出府门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到处都是金瓜武士。
“杨玄感率兵离开东都不久。”
杨广随意找个地方坐下,自顾自的说着。
“我只是举荐征讨薛举罢了。”
独孤氏老者摇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还是不死心,就算死了也要让杨玄感成为大隋的祸患。”
“你告诉我,究竟是如何亏待了你?”
“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你却想着反我?”
杨广说着话,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他一把将桌上的酒杯,酒壶扫了个干净。
“你真把我当一家人了吗?”独孤氏老者指了指门口的武信,说道:“你表弟被他所杀,你可曾给过什么处罚,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家人?”
“在涿郡的大营里,他拿着刀逼我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吗?”
“杨英!”独孤氏老者站起身,颤抖着手指:“你忘本了,是你母亲喜欢你,让你成为太子,可我们在其中出力少了吗?”
杨广听着对方的斥责,反倒是冷静下来。
忘本,要说忘本的不是他,是独孤氏。
“我即位之时,便给了你无上的权力,让独孤氏的子弟无需凭借门荫便可入仕,可谓是开了先河。”
“我为的什么,为的是更改科举制你能站在我一边,可你做了什么,好处你拿了,你却与那些士族反对我。”
“嗯?你该不会忘了吧?”
杨广现在回想起那日朝堂,都会被气的发抖。
但凡那时候独孤氏能站出来,他也不必等个数年之久,武信到的时候才开始去着手更改科举制。
单单这一项还不算什么,但凡与士族利益扯上关系的时候,独孤氏都会与他反着来。
独孤氏忘了,忘了自己的一切是依靠着皇权,依靠着他得到的。
没了他,独孤氏什么都不是。
是他忘本,还是谁忘本?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一句皇权大过天,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谁我都能杀得,何况是你孙子!”
“你气在我藐视你,气在我藐视独孤氏,你觉得没了独孤氏,我就当不成皇帝。”
“不要拿亲孙当借口,他只是你野心膨胀的借口罢了。”
“现在,你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杨广一字一句,点在独孤氏老者的脸上。
真疼爱自己的孙子,外边跪着的都是,又何必堵上全族老少的性命。
“阿摐,你想拿独孤氏如何,这可是你的母族啊。”
独孤氏老者听着杨广愤怒的声音,不由得叫出了杨广的小字。
他只求杨广能想起来独孤伽罗,可以网开一面。
“灭族!”
杨广不怕天下人反他,唯独怕这些皇亲国戚反他。
这就像个导火索,天下人会以为大隋内部不和,不再去仰视皇权,而纷纷插旗反叛。
灭独孤氏,让那些士族睁开眼好好看看,这就是反他的下场。
武信一直觉得杨广顶多发发狠,灭一下独孤氏的主要人员。
然后将其他人流放,或者贬为庶民。
没想到,这狠发的太猛了,直接就要灭族,谁来了也顶不住。
“侯爷,你和陛下都在独孤氏的族内。”
程咬金提醒了一句。
“我要是死了也带上你。”
武信才想起来,他也是半个独孤氏的亲戚吧?
不过问题不大,天塌了还有广哥顶着呢。
独孤氏中还有广哥,广哥肯定不能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灭族?”
独孤氏老者仿佛五雷轰顶一般,耳鸣声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灭族,灭族的下场。
杨广怎么敢的。
他死了后,敢去面对独孤氏的列祖列宗吗?
敢去面对他的母亲吗?
“少诚你来动手。”
杨广甩下一句话,顶着雨离去。
“老登,犯到本侯的手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