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横练功夫,究竟有多么的苦。
“我也练!”
宇文成都何尝不想像武信这般,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难以想象,他若是能刀枪不入,该是何等的威风八面。
“教一下……”
熊阔海不是武信的直系下属,如今只能腆着脸去学了。
“熊将军先前瓦岗相助,这次江淮相助,我不会忘记的。”
武信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熊阔海真义士,当倾囊相授。
“末将……末将就不学了吧。”
来护儿别的不怕,就怕吃苦。
反正有武信兜底,只要他忠兴耿耿就行。
“俺也不学。”
程咬金底气更足,他是名副其实的福将啊。
运气好的很,自从跟着武信打仗,哪里受过伤。
所以不必去努力和挥洒汗水,只需要等运气降临就好。
“距离夜袭还早,你们想学的我便先给你们讲讲。”
接下来的时间里,武信都在讲如何巩固横练功夫的基础。
除了程咬金和来护儿以外,几人听的极为入迷。
他们知道个大概后,纷纷感叹人与人的确不一样。
这横练功夫妙啊,让他们自己去琢磨,这辈子都琢磨不出来。
还得是有师傅领进门,才能去修行。
武信在这边教众将横练功夫,杨广在大帐中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的兴奋之情依旧没有平息。
“朕有少诚相助,何愁大业不成,天下不定!
祖坟冒青烟了,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见到杨广这般兴奋,宇文化及则是有苦难言。
怎么别人就是祖坟冒青烟,轮到他了祖坟冒黑烟?
宇文成都还好说,这个儿子总归是听话的。
宇文成龙这小子就不好说了,绝对是逆子,上辈子他们父子是仇家。
否则的话,这小子也不会处处与他作对。
杨广停下脚步,指着宇文化及说道:
“宇文化及,当初少诚骂你骂的好啊!
朕幸亏没有治他的罪,否则哪有今日!”
宇文化及张了张嘴,心中有话却说不出去。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虽然杨广说的没错,但他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难道他活着就是为了让武信骂的是吧?
“是,臣就该骂。
这一骂,帮着陛下骂出个大隋战神来。”
即便杨广说的不是人话,宇文化及深知龙屁还是要拍的。
不仅拍了,他还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哈哈哈,你这话朕爱听。”
杨广笑着看向这老贼,好个能屈能伸的宇文化及。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这老贼不去动歪脑筋,留在身边有不少乐子。
“嘿嘿,陛下开心就好。”
宇文化及垂下头说道。
“报,陛下,宇文成龙战报。”
传令兵进入大殿,将一封带有血的书信递上。
见状,为了不让龙体沾染污秽,宇文化及上前接过。
“陛下,又是一场胜仗,宇文成龙于蕲春以南与逆贼交战……”
念到最后,宇文化及没了声音。
杨广抬头,问道:
“嗯?
为什么不继续念了,赶紧念。”
“是。
宇文成龙与逆贼交战,将逆贼追至南岸,落水淹死者数以万计……”
这就是宇文化及不愿意念的原因,当前大隋对逆贼讲究的是宽仁为本。
可现在整个江淮流域,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尸首。
杨广眉头皱起,问道:
“他没有让逆贼归降吗?”
“信中倒是有提及,他说若不以儆效尤,逆贼不会怕我大隋。
将来击溃反王,还要收其地,当以此雷霆手段震慑敌军,让其望风而降。”
第321章
绝望的反王
“罢了,特别之时就要用特别手段。”
杨广摆摆手,不打算去追究此事。
让宇文成龙去打仗,敌人不死个几万这场仗都算白打。
接下来他们击破了反王,还需要有人做善后收尾之事。
宇文成龙做事狠辣,就让他留在江淮继续去清剿剩余的反王残余势力。
“报,豫章战报!”
又一个传令兵再次进入大帐。
宇文化及接过书信,听说在豫章统兵的不是别人,正是逆贼李渊的儿子。
他倒要看看,这逆贼儿子有什么本事。
打开书信看后,没想到这李渊的儿子还真行。
小小年纪,竟然可以统兵,而且这战绩还不错。
“怎么不念?”
杨广的声音响起,宇文化及赶忙念着信中的战报。
听后,杨广一把将手中的毛笔放下。
“好个李世民。
李渊啊李渊,你想不到自己儿子会如此厉害吧?
更想不到会亲手把一员统兵将领,送到了朕的手里。”
彻底听完后,杨广对李世民和宇文成龙给予了两个评价。
一个心狠手辣,做事讲究的便是以杀止杀。
一个仁德为怀,给予逆贼一条生路,以德报怨。
二人风格不同,最终却都赢了。
李世民非常不错,几次三番将逆贼逼迫的走投无路,再将逆贼收服。
从这几场战事的表现来看,李世民对战场局势把握的相当好。
若稍加培养,日后也会是个极好的统兵将军。
只可惜,李渊瞎了眼,白白把这么个人才推给了大隋。
“陛下心明眼亮,仁德无比,若换了个人,早将李世民首级砍了送给李渊。”
宇文化及在一旁奉承道。
“少诚破了敌军百万,宇文成龙和李世民也破了逆贼。
这些时日里朕对这场战事极为忧心,今夜,朕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杨广边说边把书信最后一笔写完,这是送给靠山王的信。
他已经不止一次给杨林写信,感谢老皇叔给他送了个人才。
这次还是一样,他将武信的表现全部写出来,让人火速送给杨林,与老人家同乐。
“那臣便先告退。”
宇文化及躬身走出大帐。
一场壮阔的大战终于尘埃落定,大隋军营之中,士气如虹,战意盎然,犹如初升之日,光芒万丈。
反观反王联军一方,兵士们心灰意冷,斗志全无,宛如夜幕之下被乌云遮蔽的残月,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这沉闷的氛围,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绝望与无奈,与对面大隋军营的勃勃生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反王联军的大帐之中,各路反王齐聚一堂。
往昔,他们聚在一起时总是谈笑风生,有说不尽的话语。
然而此刻,却无一人率先打破这沉闷的寂静,全都低垂着头颅,神情黯然。
这一战,不仅让普通的士兵心生畏惧,就连他们这些统帅,也一个个丧失了斗志。
武信宛如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巍峨巨峰,无论他们如何奋力攀登,都似乎无法逾越这座难以逾越的屏障。
武信不死,隋朝不灭。
这几乎成了每个人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和共识。
“诸位,醒醒,咱们还没彻底战败呢。
死了个雷大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尚有大军几十万,都振作起来!”
杜伏威的声音在大帐中响起,试扫视着众位反王,图唤醒众人心中那即将熄灭的斗志。
他深知自己地盘位于九江一带的重要性,一旦这些反王心生退意,各自返回地盘,他的势力必将首当其冲地受到隋军的猛烈打击。
因此,他必须竭尽全力留住这些人,继续与隋军周旋,共同抵抗隋朝的铁骑。
只是话虽然说了,杜伏威却发现众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个个魂都被打丢了一样。
“报,蕲春战事!”
这声急报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让众反王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内心燃起希望之火,仿佛溺水之人紧紧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唯有蕲春赢了,抄了隋军在九江的后路,他们才能扳回一城。
“蕲春……战败,辅公祏已被活捉,我军被隋军逼至江淮水域,溺亡者数以万计。”
传令兵的声音沉重而冰冷,如同寒风刺骨,瞬间将众人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
败了!
又败了!
主战场失利,众反王心中已是绝望。
他们曾寄希望于其他战场能够传来捷报,哪怕只是一丝胜利的曙光,也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慰和鼓舞。
可现实却如此残酷,无论哪个战场,都未能传来胜利的消息。
就在这时,又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闯入大帐。
无需多言,众人心中已然明了,操师乞那边同样遭遇了惨败。
这一刻,众反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彻底陷入了绝望。
就连想要鼓舞众人的杜伏威,也有些恍惚。
与他生死之交的辅公祏被活捉了?
这可是他起兵后,与他相辅相成的人。
缺少了辅公祏,他日后又该如何?
“不如……散伙吧?
你回你的杭州,我回我的吉州……”
林士弘觉得战胜隋军无望,干脆各回各家好了。
大家及时行乐,在隋军来之前在享受一把土皇帝的瘾,也不枉他们白白起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散伙散伙,你想让我们全都被诛九族?”
杜伏威目光中带着杀意,辅公祏死了,他心里还憋着火。
听到林士弘这般说,他真想一刀将其给剁了。
“那你去把武信杀了?”
林士弘被指着鼻子这般说,心中自然有气。
打不过武信也不赖他,
何必拿他撒气。
“我……”
杜伏威被顶了回去,百万人奈何不了武信,他又拿什么杀武信?
“二位不必争吵,你们难道把李渊给忘了?
最近的消息你们也知晓,他正在猛攻隋朝的河东,河内。
这两地一破,便可渡河去往东都。
杨广若是丢了江都,这些家眷皆在东都的将士,又岂能有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