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原本还想着和拓跋朗司马一较高下呢,可听武信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既然他也去了并州,此人或许是去支援李渊。
诸位,我们也得尽快返回东都。”
武信沉思片刻后说道。
要是此人是去支援李渊,让他们强强联手,一个李元霸,一个拓跋朗司马,那可就麻烦了。
这两人要是分开进攻,仅凭一个姜松怎么抵挡得住。
第332章
东突厥使者,给本侯跪下!
随后,武信来到了杨广的营帐。
大帐里,杨广正温着一壶酒,悠然自得地品尝着。
见到武信,他笑着说道:
“少诚啊,这次有美酒,快来,朕亲自给你斟上。”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想和您商议回归东都之事。”
武信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有这么着急?”
杨广有些疑惑,在他看来,不就是一个李渊嘛,有什么好怕的。
东都还有不少兵马驻守呢,李渊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攻破东都。
“是有些着急。”
紧接着,武信把拓跋朗司马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杨广听了,顿时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拓跋朗司马来自北番银地国,他要进入大隋,必然要经过东突厥的领地。
东突厥一向狼子野心,对周边的小国不是打就是压,怎么会破天荒地允许其他国家的兵马入境?
这拓跋朗司马能来到大隋,说不定和东突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陛下,东突厥使者到了。”
这时,宇文化及在帐外禀报道。
杨广皱了皱眉头道:
“让他进来。”
上次东突厥来大隋,是想要一位和亲公主。
当时他听从了武信的建议,把他们严厉地斥责了回去。
这次他们又来,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哼!
既然见到陛下,为何还不跪下?”
宇文化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只见那东突厥使者大摇大摆地进了大帐,不仅目光直直地盯着杨广,竟连丝毫拜见的意思都没有,真是胆大妄为!
东突厥使者轻蔑一笑:“你我皆为大国,我东突厥可不是新罗、百济、西域那些弹丸小国。
我们与隋朝,那是平起平坐的存在,又为何要行这跪拜之礼?”
众人皆是一惊,相比较上一次东突厥使者面见杨广时的毕恭毕敬,这次他们显然硬气了许多。
这话语间,竟是直接将东突厥提升到了和隋朝同等的层次,连向来的跪拜之礼都要省去。
“放肆!”宇文化及怒喝道:
“岂有此理!
你东突厥自我大隋建立以来,每次来朝,必要行三跪九叩之礼。
此乃规矩,也是你们对大隋应有的敬重。
如今你们竟自行坏了这规矩,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刹那间,大帐内的气氛好似绷紧的弓弦,紧张得令人窒息。
然而,那东突厥使者却依旧神色泰然自若,仿若置身事外一般。
宇文化及所言的确句句属实,在过往的岁月里,这样的规矩一直存在,从未被打破。
可这东突厥使者心中却另有盘算,在他看来,有一句话说得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遥想当年,东突厥的确对隋朝心怀畏惧,隋朝国力强盛,如日中天,那是不容置疑的霸主。
可这么多年的风云变幻,东突厥也没闲着,他们一直秣马厉兵,枕戈待旦,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再看隋朝,这些年征战不休,就像一个疲惫的巨人,在内乱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如此局势,东突厥又怎会再甘愿受那旧规的束缚?
杨广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着手掌,笑着说道:
“有趣,当真是有趣啊!”
长久以来,在杨广的心中,别说是东突厥了,就算是这世间所有的异族,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何曾被他放在眼里过?
那些异族在隋朝强大的国力面前,向来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可如今,眼前这东突厥使者竟摆出如此强硬的态度,这情形,倒是让他感到十分新奇,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意想不到的涟漪。
“哼!告诉朕,你来我大隋究竟所为何事?”
杨广终于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将话题引入了正轨。
他倒要瞧瞧,这次东突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又想索要公主,还是讨要钱粮?
这些年,他的脾气的确是收敛了许多。
未曾想,竟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如今连一个小小使者都敢这般张狂!
若这使者给不出个合理的说法,他定不饶他,取其性命以儆效尤!
“回大隋皇帝陛下的话。”那东突厥使者微微躬身,却毫无惧色,开口道:
“我奉可汗之命前来大隋,实有两个目的。
其一,我突厥可汗听闻大隋境内有诸多异种,此等奇物令可汗大人感到万分稀奇。
故我突厥希望大隋朝能慷慨相赠一些,也好让我突厥开开眼界。”
杨广神色威严地看了一眼武信,心中知晓,关于这种子之事,还得交由专业之人来处理。
武信会意,向前一步,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东突厥使者,厉声问道:
“你们东突厥那片土地,与我大隋肥沃之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如何能种得了我大隋这些异种?
你们有求于我大隋,本应恭恭敬敬,可你这使者却如此张狂无礼,是何道理?
现在把你的姿态放低些,给本侯跪下!”
武信这一声暴喝,仿若洪钟大吕,又似晴天霹雳,在东突厥使者耳边轰然炸开。
刹那间,面对武信身上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东突厥使者竟感觉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竟有了要弯曲下跪的冲动,额头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既见我皇,为何不跪!”
隋朝的文武百官们,早已对东突厥使者那傲慢无礼的态度愤恨不已。
只是杨广一直未曾表态,他们也只能强压怒火。
此时,武信这如雷鸣般的一声暴喝,就像是给他们敲响了行动的警钟,众人瞬间心领神会,这可是向那东突厥使者发难的绝佳时机。
那东突厥使者其实并非惧怕隋朝的文武百官,他心中唯一忌惮的,便是站在杨广身旁的武信。
武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东突厥最勇猛的勇士还要强烈数倍,光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畏惧。
“东突厥使者……拜见大隋皇帝陛下!”
使者硬着头皮说道,声音中虽竭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第333章
打杀东突厥使者,西突厥欲要侵犯大隋
“哈哈哈!”
杨广原本阴鸷的眼神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肆意的大笑。
那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这就对了。
狗永远只是狗,就该乖乖听话,永远别妄想有反噬主人的那一天。
既然是来朝拜,该跪下的时候,就得跪下。
一旁的文武朝臣们见状,脸上纷纷浮现出讥讽的神色。
他们心中满是不屑,什么东突厥,之前还猖狂无比,可这才过了多久,就现了原形,还不是得乖乖跪在地上。
东突厥使者屈辱地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渊都已经起兵造反了,在太原的势力如日中天,眼看就要对隋朝造成巨大的威胁。
可为何杨广和这些大隋的朝臣们,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依旧保持着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关于种子之事,莫要再提了。
你们东突厥那片土地,气候恶劣、环境艰苦,根本就不适合种植这些异种。
若是你们可汗真有这份心思,想尝试种植这些奇妙之物,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让他率领麾下臣民归降我大隋,朕心怀宽广,可不像你们这般狭隘。
朕会赏赐他一块肥沃之地,专门用来种植这些种子。”
杨广神色威严地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汉朝时期的情景。
他记得在汉朝之时,匈奴也曾出现内乱分裂的局面。
浑邪王与休屠王率领部众诚心归降汉朝,汉朝的君主接纳了他们,并对其进行了妥善有效的安置,使得他们安居乐业。
如今,若是东突厥也有这样的意愿,他杨广亦可以效仿汉朝,给予他们容身之所。
“呵呵,多谢大隋皇帝陛下的这番美意。”
东突厥使者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继而缓缓开口说道:
“其二,我东突厥可汗还有一个请求,便是希望能从隋朝获取一些粮食。
当然,我们东突厥也不会让大隋白白付出。
作为报答,我们保证既不会给李渊那叛贼提供任何援助,也不会为其提供战马。”
杨广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抬眸问道:
“你们需要多少粮食?”
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若是能借此机会减少一个敌人,似乎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暂且先稳住东突厥,待自己剿灭了李渊这个心腹大患,日后再去和东突厥清算旧账也不迟。
毕竟,若李渊和东突厥真的联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局势将会变得更加棘手。
见杨广如此反应,东突厥使者的面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在他看来,事情似乎真的有了转机。
实际上,目前东突厥的境况有些不容乐观。
近年来,北方的气候愈发寒冷,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利刃,肆虐着大地。
即便他们拥有数量众多的牛羊,但在这严酷的寒冬面前,也远远无法满足族人的需求。
李渊迅速崛起,势力如野火燎原般扩张,对大隋产生了极大的威胁。
他们已经与同根同源的西突厥取得了联络,双方暗中达成了共识。
待到李渊与大隋拼得两败俱伤之时,东突厥便挥师东进,西突厥则趁机南下,将大隋的土地一分为二。
这便是他们背后的盘算,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向与自己相邻的北番银地国施压,让其代替自己出面去帮助李渊的缘由。
还没有和大隋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们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向大隋索要钱粮,将大隋的资源榨干,为自己日后的行动积累足够的资本。
东突厥使者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声说道:
“陛下,我们需要的粮食,是在供给百万人粮食的数量基础上再翻三番。”
杨广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数量对大隋而言,乍一听似乎并不算多。
于是,他开口问道:
“你们是打算用这些粮食吃十年吗?”
“不,这些粮食,我们是要在一年内吃完。”
杨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目圆睁道:
“朕的大隋虽地大物博、物资丰富,但也绝容不得你这般狮子大开口!
休要以为朕可随意被你愚弄!”
这些粮食,就算是拿去喂狗,那些狗儿也会欢快地摇着尾巴向他示好。
若是把粮食给了东突厥,这些贪婪无义之人绝对不会念及他的恩情,只会把这当作隋朝软弱可欺的表现。
更何况,东突厥那些不可告人的盘算,难道他杨广真的一无所知吗?
东突厥妄图等自己和李渊拼得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南下,从中渔利。
他之所以想要暂时稳住东突厥,不过是想为大隋的将士们减轻一些压力罢了。
难道这东突厥真的以为,他们和李渊联手就能把大隋怎么样?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麾下有武信这等绝世猛将,乃是万人敌,即便身处百万敌军之中,亦能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狼狈溃败。
就凭区区东突厥和李渊之流,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猖狂的?
他们在大隋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既然尔等如此不知好歹,给了脸面却偏要践踏,那便无需再多费唇舌。
“来人呐!
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乱棍打杀,然后把他的首级送去东突厥。
朕倒要瞧瞧,他东突厥有没有胆量南下犯我大隋!”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龙袍一挥,尽显威严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