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即便河内郡最终归附大隋,他们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废墟。
定然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对我李唐也算有所交代。”
副将心中清楚,按照李唐平日里对百姓所宣扬的仁德政策。
这种烧毁百姓家园与粮草的行为显然是有违初衷,不太妥当。
但此刻局势万分紧迫,他们匆忙退军,自身能带走的粮草本就有限,更别说隋朝原本储备在此地的那些丰富粮草了。
如果将其完好留下,无疑是为隋军补充了物资,增强了敌人的实力。
李神通听闻副将的提议,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他深知此举定会让百姓遭受巨大痛苦,损害李唐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另一方面,若不如此,李唐在这场战略撤退中将会处于更加不利的境地。
沉思片刻后,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烧,全都烧个干净,绝不能让隋朝轻易捡到任何便宜。
事已至此,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保住我李唐的根基要紧。”
副将领了李神通这一决绝的命令,趁着手中还勉强能掌控住一些县城的兵力,不敢有丝毫延误,当即匆匆前去发布了命令。
很快,在李唐军队撤走之前,只见一队队李唐士卒手持火把,如潮水般涌入县城与粮仓各处。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无论是繁华的县城建筑,还是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皆被无情的火焰所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渐渐化为灰烬。
大火熊熊燃起,刹那间,河内郡各处县城的上空皆被浓烈的黑烟所笼罩。
那黑烟滚滚翻腾,如墨染苍穹,遮蔽了日光。
正在指挥大军向长平稳步进军的武信,远远瞧见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弥漫天际的黑烟,猛地勒住缰绳。
武信目光凝重地望着那着火之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这场大火背后,意味着百姓的流离失所,是无数生命与心血在战火中的挣扎与消逝。
想当初入主河内郡之时,李唐对当地百姓是何其友善,何其用心。
可如今,却因战略上的失利与败退,就要弃城而去,临走之际竟丧心病狂地放起一把大火。
好一个所谓的
“仁义李唐”!
平日里对外宣称以仁德治国,可其麾下之人在关键时刻便是这般行事。
第385章
拓跋朗司马遁走,斩杀沙陀国国王
“尤俊达,你领着人马继续按原定路线行军,不得有误。
李元霸,程咬金你们且随我走。”
武信果断地招呼一声,李元霸听闻,虽心中仍对武信存有惧意,但还是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皆因李世民伤势极为严重,身体虚弱到无法与大军一同正常行进。
在临行之前,李世民强撑着病体,满脸严肃地嘱咐李元霸。
告知他在自己养伤期间,一切事务都要无条件地听从武信的命令,不得任性妄为。
如今的李元霸,尽管内心深处对武信的强大武力惧怕不已。
然而出于对二哥的敬重与顺从,他自是不敢违抗这一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跟从武信。
“报,王爷,陛下有口谕传来。”
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赶来,翻高声禀报,
“逆贼李神通丧心病狂,竟纵火焚烧县城,致使百姓遭难,生灵涂炭。
定要全力拦截其退路,务必将李神通这叛贼斩杀。”
“你且速速回去告诉陛下。
本王用不了多久,便会将李神通的首级亲自呈上,以慰陛下圣心,平众怒。”
武信面色冷峻,听完传令兵的口谕后,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出。
身后五千轻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往东南方向开拔。
与此同时,李神通的队伍正沿着往北的路线匆匆行进。
拓跋朗司马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唐的队伍后边,他眉头紧皱,心中对李神通焚烧县城的做法极为不赞同,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鄙夷。
在他看来,李神通此举纯粹是狗急跳墙,毫无理智可言。
眼下这种时候,本就应该老老实实、低调地撤军,保存实力以图东山再起。
可他倒好,临走之前还要使出这般下作手段去恶心隋朝一把,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他难道就没有想过,隋朝看到自己的县城被肆意焚烧。
百姓受苦,家园被毁,必然会气愤无比,定会倾尽兵力前来阻截。
那冲天的怒火一旦爆发,岂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住的?
为了避免被隋朝将士的满腔怒火殃及,拓跋朗司马心思急转,当机立断,决定与李唐大军分道扬镳。
他心中暗自谋划,准备改走东边的魏郡,而后取道上党,最后再转往太原。
如此一来,虽路途稍显迂回。
但至少能避开隋军的锋芒,确保自身安全,不至于陷入这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之中。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汹涌的潮水般突然涌起,尚未等拓跋朗司马有所反应,那恐怖的喊杀声已然在前方炸响。
他心中一凛,暗叫不好。
这下,他彻底不再犹豫。
果断地直接率领本部骑兵迅速调了个头,扬尘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拓跋朗司马虽成功撤离,然而沙陀国王罗子都却因所处位置过于靠近前部进军,瞬间便陷入了激烈的交战之中。
他心中大急,连忙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李神通,李神通何在?”
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他满心期望李神通能赶紧派兵前来支援,助他脱离这险境。
只是,任凭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喊,前部李唐大军中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之声。
而此刻的李神通,实则早就带着主力部队马不停蹄地往东北方开拔而去。
他心中打的算盘和拓跋朗司马如出一辙,都深知已然彻底惹怒了隋朝。
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全力报复。
不过好在他手中还有这些番邦之人,不妨就让他们先在前方顶着,吸引武信的注意力,为自己主力部队的撤退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至于这些番邦人的死活,他此刻已无暇顾及。
负责阻击李唐大军撤退的,正是原本计划进攻长平却又折返回来的武信。
只见他一马当先,率领着麾下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手中兵器寒光闪烁,所到之处血溅四方。
李元霸新加入到大隋这边,面对昔日的袍泽弟兄,那可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一双金锤照死了抡,打的敌军哭爹喊娘。
然而,在杀了一圈之后,武信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这些兵马竟大多是以番邦人为主力,真正的李唐大军数量较少,而且那些李唐士兵们毫无战意可言。
只要一见到隋军将士冲过来,便纷纷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看来李神通那狗贼,已然带着主力从另一处悄悄逃走了。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为了自己逃命,直接将这些番邦人当作炮灰。
“杀,众将士随本王奋勇向前,狠狠杀出去,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沙陀国国王罗子都扯着嗓子高声怒吼,他那粗犷的面容因愤怒与焦急而显得有些狰狞。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杆合扇板门刀,此刀体型巨大,犹如门板子一般大小,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罗子都挥舞着这杆大刀,每一次挥砍出去,都虎虎生风,气势磅礴,强大的力量裹挟着呼呼风声。
其杀伤性极大,周围的隋军将士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凌厉的攻势所伤。
而他麾下的先锋官铁木金,此刻却没有如罗子都那般全力进攻,而是一直处于防守状态。
铁木金心中深知武信此人极为护犊子,对待敌人毫不留情。
一旦杀了隋朝的将士,手上沾了隋朝人的血,那日后再想要归降可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他此刻小心翼翼,一方面要应对隋军的攻击,另一方面又要避免杀伤隋军。
若是有机会和罗子都能够成功突围杀出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可若是实在没有机会,他这般表现,到时候投降也有个说辞,总好过在这里白白丢了性命。
正如铁木金所料想的那般,那在战场上肆意斩杀隋朝将士、表现极为凶悍的沙陀国大元帅铁眼龙,率先被武信给盯上了。
武信杀意尽显,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三尖刀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化作一道寒芒闪过。
铁眼龙甚至来不及做出过多反应,便被那锋利无比的三尖刀直接劈为了两半。
其鲜血四溅,残肢横飞,场面惨烈至极。
第386章
李元霸手撕李神通
就在同一时刻,李元霸目光也牢牢锁定了罗子都。
他猛然发力,将手中擂鼓瓮金锤高高举起,以排山倒海之势,用尽全力朝着罗子都狠狠砸去。
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若洪钟鸣响。
那罗子都手中赖以成名的合扇板门刀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朽木一般,直接被砸断。
此时的罗子都瞬间陷入绝境,没了武器的抵挡,他就如同失去了獠牙的猛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元霸再次举起那夺命的巨锤。
在这千钧一发、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
罗子都已然被恐惧彻底占据了内心,甚至都忘却了李元霸心智不全乃是个傻子的事实。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着:
“元霸,我是罗子都啊!
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前来助你们李家一臂之力的盟友啊。
之前在营帐之中,我还亲手给过你一条肥美的大羊腿,咱们一起大块吃肉……”
然而,任凭罗子都如何声泪俱下地高喊,如何苦苦哀求。
李元霸却似根本未曾听见一般,手中的锤子依旧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砸出。
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罗子都整个人从马背上砸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罗子都只觉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武信纵马疾驰赶来,目光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仅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的罗子都。
面无表情地说道:“与一个傻子谈交情,你不死谁死啊。”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那寒光闪闪的三尖刀,只一击,便干脆利落地将罗子都的脑袋砍掉。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罗子都的无头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沙陀国国王与大元帅接连被杀,这让铁木金心中清楚地知晓,此刻想要逃走已然是毫无希望。
好在这场混战中,他一直都在防守,不曾伤害隋朝人。
眼见武信斩杀了罗子都,他瞅准时机,连忙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大声喊道:
“王爷,王爷,我是铁木金啊!
您且仔细看看,我真的未攻击大隋的任何将士。
您瞧瞧我身上的伤势便可知,这些都是在防守时被误伤到的,我绝无冒犯大隋之意啊。”
武信微微眯起双眼,仔细地打量了铁木金一眼,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熟悉之感。
想起来了,这家伙与他算是个老相识了。
遥想当初,他们二人比武之时。
这铁木金就颇为识趣,不敢与他正面交手,趁着一个空当,直接在台上打了个滚,顺势就下了比武台,巧妙地避开了与他的正面冲突。
今日在这乱战之中,他依然故技重施,不敢动手杀伤隋朝将士,这行径与当初简直如出一辙。
此人倒也算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如今罗子都和铁眼龙都已死,战场上还剩下诸多沙陀国以及其他番邦的兵马,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倒不妨收服此人,让其凭借在番邦中的威望与影响力,帮着安抚沙陀国人。
也好尽快平定这混乱的局面,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与损失。
武信目光如炬,直视着铁木金,声音沉稳而威严地说道:“罗子都如今已然兵败身死,本王现赐予你一个机会,让你成为沙陀国国王,你可愿意?”
铁木金听闻此言,顿时微微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世间竟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自己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官,在沙陀国的地位并不显赫,如今却能摇身一变成为一国之君?
这般巨大的转变,简直如同梦幻一般。
像这种好事,他平日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啊。
程咬金在一旁见铁木金愣住,不禁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怒斥道:
“还在磨蹭什么?
快些说,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在此耽搁,还要速速去追击那逃窜的李神通呢。”
铁木金被程咬金这一喝,瞬间回过神来。
他连忙跪在地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愿意,愿意,小人深感王爷大恩。
无论是否能成为沙陀国国王,此生都愿为大隋肝脑涂地,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武信命令道:
“在本王回来之前,你务必将这些沙陀国兵士妥善安抚好。”
言罢,他一甩马鞭,率领着剩余的兵马如离弦之箭般继续往东疾驰而去。
铁木金站在原地,望着武信远去的背影,连忙行动起来。
在战场的另外一边,李神通正心急如焚地催促着大军加速行进。
他神色凝重,一边赶路,一边竖着耳朵仔细聆听西边传来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