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卢氏家主、卢俊等人,早已被黑衣人像拖死狗一般带到了武澜所在的宅院。
此刻,他们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所谓的千年世家,在这刀剑面前,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
武澜站在庭院之中,居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卢氏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世人皆言,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得超乎想象。
仿若巨龙的逆鳞,神圣不可侵犯,触之必遭反噬。
可如今,她武澜不但毫无惧意地触碰了,更是以雷霆手段直接灭了卢氏满门。
结果又如何呢?
卢氏即便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能在朝堂与江湖呼风唤雨。
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在她手中这把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的钢刀之下。
只需轻轻一挥,便能将那些所谓的羁绊统统斩断,让其灰飞烟灭。
“大隋……
当真是变了……”
卢氏家主低垂着头,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
往昔岁月,世家大族凭借着累世积攒的威望、财富与人脉。
他们的只言片语便能左右皇权的决策,让天子都得斟酌再三。
可时过境迁,如今的大隋皇权已然强势崛起。
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威的刀剑,随意挥出,便能将不可一世的世家轻易斩杀,毫不留情。
他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心中满是悲凉与无奈。
“少主公,这是从卢氏府内搜出来的书信。”
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书信恭敬地递上。
武澜伸手接过,轻轻展开,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竟是罗艺的书信。
“你们卢家竟敢暗中勾结逆贼罗艺,如此行径,更是罪加一等。”
卢氏家主闻言,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苦涩。
这次朝廷还真是冤枉他了,罗艺的书信他确实看过。
可他自始至终并未给予任何答复,又怎算得上是勾结呢?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卢家大势已去,他的辩解在这既定的结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来做决定吧。”
武澜走到杨侑身侧,将处决卢氏众人这一重大权力,轻飘飘地交到了他手中。
说到底,杨侑一路跟着她,虽说大多时候是在旁边瞧热闹。
可如今到了收尾阶段,也得让他有点参与感才是,省得日后说自己只是个看客。
“能杀吗?”
杨侑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瘫倒在地、如丧家之犬般的卢氏众人,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
身为皇室子弟,他自幼便周旋于这些世家大族之间,耳濡目染,深知他们的能力。
尤其是五姓七望,在他过往的认知里,那简直就是一座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高山。
仿佛与大隋的苍穹齐高,高不可攀,令人敬畏。
可如今,亲眼目睹卢氏的惨状。
他却惊觉,这些曾经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山,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不可及了。
武澜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宰了,都宰了!”
短暂的沉默后,杨侑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大声嘶吼着。
积压在他心中多年,对于世家大族的那口闷气,与祖父杨广如出一辙,都憋闷了许久许久。
今日,终于有机会畅快淋漓地发泄出来了,他怎会放过。
“刷刷刷!”
刹那间,刀光闪烁,寒芒毕现。
黑衣人训练有素,手起刀落,卢氏众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纷纷被利刃封喉。
紧接着,黑衣人动作麻利地将尸首拖走。
又迅速拿来水桶、抹布,手脚利索地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不过须臾,一切便又恢复如初,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与之前一般整洁干净。
“将这个名单上的官员一并处置了,还有,卢氏那些分支,一个也别放过。”
武澜拿出一个装帧精致的小册子,递交给身旁之人。
“是!”
那人双手接过册子,微微躬身,颔首应道。
“走吧。”
武澜随即轻轻招呼一声,带着杨侑缓缓走出这座弥漫着血腥味儿的宅院。
此时,经过一夜的惊心动魄与诸多折腾,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
太阳也早已徐徐升起,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
一路上,只见熙熙攘攘的百姓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满脸好奇,有的兴奋莫名,纷纷越过武澜和杨侑,朝着卢府的方向快步冲去。
毕竟卢氏作为当地的名门望族,一夜之间竟被屠戮殆尽,甚至还有一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也惨死在了里边。
像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周边爱看热闹的百姓们又怎会轻易放过。
一时间,卢氏府邸外聚满了人,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若不是官府的衙役们阻拦,只怕这些百姓们按捺不住好奇心,要一股脑儿地冲进府内探个究竟了。
……
“表姊妹,哦不,冲天大元帅。
这些如鬼魅般厉害的人,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
杨侑回想起昨夜黑衣人高效的杀戮,心有余悸。
此刻走在路上,仍抑制不住满心的好奇,不停地问东问西,
“是我父王交付于我的。”
武澜神色平静,如实回答道。
“那除了他们,您手头可还有别的可用之人?”
杨侑实在不清楚武信究竟给武澜留下了多少底牌,若是底牌够多、够硬、
那他们此番征讨罗艺,胜算可就更大了。
“那是自然,”
武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杨侑。
她眼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手头还掌控着一支兵马,其势力之强,足以颠覆这大隋江山,你怕不怕?”
第678章
姜松送战书
“表姊妹,您这是说笑了……”
“倘若您真想成为大隋的女帝,我拱手相让便是,又何必大动干戈地去颠覆大隋呢?”
杨侑面色如常,眼中却透着几分认真,笑着回应道。
在他心里,大隋杨家和武家本就是联姻的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自己人造自己人反的道理?
“逗逗你罢了。”
武澜轻轻摇了摇头,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意。
什么皇帝,她才不稀罕去当呢。
在她看来,那皇帝的日子,一天天过得累得要死,整日里不是埋头处理政事,就是操心着朝堂上下、四方国土的各种琐事。
百姓们夸你皇帝当得好,那是拿你当牛马。
阎王见了,都得夸你身体硬朗,能扛得住这份操劳,这么早便来地府报道。
可若是没当好这个皇帝,后世的史官们还不得在史书里把你批得一无是处。
万一不小心再混上个“十大昏君榜”,还弄了个榜首,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她才不愿去遭这份罪。
“我可是认真的,”杨侑见武澜满不在乎,不由得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大隋的皇位,杨家人做得,武家人自然也做得。”
毕竟,他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近些年来大隋国内又是天灾人祸,又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再清楚不过。
如今大隋能够一步步重回正轨,那可多亏了姑丈武信在背后殚精竭虑、力挽狂澜。
要是没有姑丈武信撑着,大隋说不定早就分崩离析,改朝换代了。
“当皇帝没意思,你自个儿留着慢慢享受吧。”
武澜潇洒地一甩衣袖,继续向前走去,语气里透着股子洒脱劲儿,对那皇位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对了,表姊妹,”杨侑骑在马上,微微侧过身来,脸上满是疑惑。
“我一直很不解,为什么不让咱们的兵马去剿灭卢氏呢?
要是这样做的话,朝廷的威望不就能更显声势,震慑四方了吗?”
“他们是军人,”武澜轻拉缰绳,让马匹放慢了脚步,目光深邃而坚定,缓缓解释道。
“让军人去做这种事,等于是脏了他们的手。
军人的使命应当是保家卫国,血洒疆场。
让这些暗中培养的势力出手,一方面是要让那些世家大族明白,朝廷的力量可不仅仅是明面上的那些。
只要朝廷想,灭掉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澜身为军人,对这一点有着深刻的理解。
真正的军人,就应当马革裹尸,战死在边疆。
为国家和百姓浴血奋战,而不是参与到这种内部的清洗之中。
“原来如此……”
杨侑恍然大悟,微微点头。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策马前行,很快便出了范阳城,朝着已经开拔的大军方向追赶而去。
虽然杨侑和武澜离开了范阳,但这里的屠杀却仍在继续,如同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着每一个与卢氏相关的角落。
范阳周边的官员不断遭到屠杀,他们的脑袋被割下,高高地挂在城头示众,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
几乎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原本此地的官员就有六成死于非命。
卢氏主家覆灭之后,那些分支也没能逃过被灭门的悲惨命运。
只要是与卢氏沾亲带故的人,无论远近,全都遭到了血腥的屠杀。
曾经在五姓七望中赫赫有名的卢氏,也正式从这份荣耀的名单中被除名。
与之关系较为亲近的崔氏、李氏、郑氏等家族,在得知卢氏的下场后,全都收敛了许多,变得老实起来。
虽然外界传言是江湖义士下的手,但这些家族心里都清楚,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江湖义士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竟然可以将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彻底覆灭?
而且,朝廷真的会对此视而不见吗?
这一切,摆明了就是朝廷在背后暗中操纵。
如今,这世道当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这些世家大族们仗着自身深厚的底蕴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或许还能够联合起来,对皇权施加影响,左右朝廷的决策。
可如今,此一时彼一时,朝廷既然敢对卢氏痛下杀手,那便是摆明了态度。
今日能灭卢氏,明日便也能让李氏、崔氏等世家大族灰飞烟灭。
在朝廷那高悬的利刃之下,什么世家大族,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泡影罢了。
……
北平府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罗艺原本满心期待着卢氏的答复,可等来的,却是卢氏惨遭覆灭的噩耗。
“这朝廷莫不是疯了?”
罗艺双眉紧蹙,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
这可是卢氏啊,传承千年、声名远扬的五姓七望之一,在天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如今,朝廷不仅动手了,而且手段如此干脆狠辣,毫不留情。
“王爷,看来世家大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咱们得另谋出路才行。”
尚青山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忧虑,小心翼翼地进言道。
“哼,打!那就和朝廷开战!”
罗艺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声吼道。
他就不信了,如今武信等朝廷主要将领都不在朝中,就凭一个武澜,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在他罗艺眼中,卢氏和自己相比,那简直差得远了。
他若想灭了卢氏,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罢了。
“王爷,有朝廷的书信送达。”
正在罗艺怒火中烧、来回踱步之际,夏玉山匆匆步入屋内,手中紧握着一封书信。
罗艺伸手接过,目光扫向书信落款之处,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姜松”二字。
这名字乍一入眼,他便觉得莫名耳熟,脑海中迅速翻找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片刻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这人曾在杨林帐下效力过一段时日,后来听闻还被杨广册封为神枪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