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往桑藜的方向轻轻一甩。
几乎是在这个动作的同一瞬间,桑藜有些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愿意看到这场面。
忽然间,她感到一股热量挡在了她面前,还带着熟悉的松木香。
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涛骇浪般的惊叹声。
桑藜猛的睁开眼睛,下一秒,陆庭赫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紧紧抓住了她的眼球。
宁墨万万没想到陆庭赫竟然会在最后一瞬间挡在桑藜面前,她蓦地一松手。
啪叽,咖啡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谭薇薇惊讶地捂着嘴,爆出一句国粹:“我靠......”
第30章
陆庭赫侧头,眼底渐渐浮起的戾气毫不掩饰,“我替桑藜赔给你了,以后别没事找茬。”
桑藜张了张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愣是一个字也没有从嘴里蹦出来。
陆庭赫转过身,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把身上的画包拿了下来,“替你背了一晚上,现在还你。”
桑藜:“......”
“不要?那我替你背去设计学院?”
桑藜这才反应过来,她接过画包,怔怔地说了一句:“谢谢。”
......
不一会儿后,设计学院的阶梯教室后排。
谭薇薇扣着桑藜细白的脖子,来回的不停乱晃,晃得桑藜一阵头晕目眩。
“藜藜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陆庭赫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画包会在他那里?!”
“别晃了,我要被你晃吐了,”桑藜使劲地推开谭薇薇,“我昨天在思喻姐姐那儿给她画宠物,忘记拿走了…”
“不可能,”谭薇薇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们美术生,画包就跟生命似的,就算忘记穿鞋也不可能忘记拿画包!还有,陆庭赫帮你挡的那杯咖啡你看到没?绝了!我信你现在跟他没什么,但是你别告诉我你们俩没有过去!”
桑藜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里无法自拔。
每次她下定决心远离陆庭赫,他却又会做一些撩拨她心弦的事情,让她忍不住想陷进去。
“我们俩真的没什么,只是高三做了一年的同桌,可他几乎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你也知道我在帝京中学是特招生,没什么朋友。”
谭薇薇嘟着红唇想了想,突然脑洞大开,“那陆庭赫今天演的是什么戏?和宁墨吵架了?特地拿你来气她的?”
桑藜垂着头把书拿了出来,悻悻道:“大概吧。”
每次见到陆庭赫她都慌张得不行,太多的喜欢都藏在她的眼神里。
可桑藜也知道,别说陆庭赫不可能喜欢她,他们俩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男人现在的所有温柔,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一味的在意沉沦,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陆庭赫那件被弄脏的白色衬衫,应该比宁墨的衣服更贵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怀心事。
这时,背后一只手拍了拍桑藜的肩膀,桑藜转过头,看到陆庭赫正冲着她笑,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格外显眼。
桑藜:“......”
谭薇薇也转过头,目光随即落在陆庭赫身边的薄行之身上。
“你们俩怎么回事?跑来我们院上课?这么闲的吗?”
“我找桑藜有事儿。”
陆庭赫说着前倾着身子,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能隐约看到领口下坚实的胸肌。
桑藜赶紧把眼神移开,“我在上课…”
“行,我等你下课。”
“我下课要去餐厅打工…”
陆庭赫:“下课是两点半,我跟老板说了,今天你可以七点再去。”
桑藜:“......”
谭薇薇看出了桑藜似乎不想和陆庭赫有过多的接触,她满腹狐疑地扫了一眼陆庭赫,“你怎么像跟踪狂似的?不用去安慰宁墨吗?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藜藜有暗恋的人,她不好你这一口。”
话落,陆庭赫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桑藜:“?!!”
第31章
陆庭赫眼里的戾气转瞬即逝,随即往椅背上懒散地靠了靠,睥睨地看着桑藜。
“所以你暗恋失败,对方不喜欢你?”
“嗯。”
桑藜垂下眼,轻声应了一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陆庭赫没再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薄行之单手撑着下巴,用极其炙热的眼神盯着谭薇薇的脸,“有暗恋对象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暗恋对象,你猜猜是谁?”
谭薇薇一听到这轻浮的男人说话就浑身发毛,“你暗恋农学院养的母猪。”
薄行之失笑:“谭薇薇,没想到还会有人自己骂自己是猪。”
谭薇薇愣神一秒,随即立刻明白了薄行之的意思,直接破口大骂:“滚你丫的!”
大概是这句话骂得实在是太大声,第一排正在讲课的老师一下子黑了脸,拿着话筒喊,“后排那四个同学,不想上课就出去,不要在这里开茶话会!”
一旁的助教小声提醒,“吴教授,那是陆庭赫......”
“我管他是什么陆庭赫陆白鹤丹顶鹤,京北首富来我这儿上课也不能聊天!”
前排的学生嘴欠的补了一句:“京北首富是他爸......”
陆庭赫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子,“不好意思教授,打扰你上课了,我这就去门外等桑藜。”
说完,他迈着长腿,和薄行之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个多小时后,桑藜和谭薇薇下了课走出教学楼,看到陆庭赫靠墙站在午后的阳光下。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衬衫,显眼的咖啡渍看得桑藜心里一颤,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她快步走了过去,“你找我什么事?”
陆庭赫歪头,那双多情的眼睛泛着潋滟的笑,勾人至极:“今天的事儿,不准备谢谢我?”
“......”等了一个多小时,陆庭赫就为了要一声道谢?
于是桑藜鼓着软白的脸颊:“谢谢。”
陆庭赫:“不够。”
“那…那你要怎么样?”
“帮我把衣服洗了呗。”
薄行之:“......”
陆庭赫这货洁癖严重,换成别的弄脏的衬衫他早就扔了,竟然还要人洗?
这算盘打的,南印度洋上的马尔代夫都听到了。
桑藜的瞳孔颤了颤,“你等我下课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洗衣服啊?”
“嗯。”
“哦,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
陆庭赫痞笑着说:“脱衣服?现在?你确定?”
桑藜一噎,“那你明天拿给我。”
“等不到明天,”陆庭赫说着,自说自话地转过身,“你跟我来。”
桑藜无奈地跟着陆庭赫走了以后,一直没说话的谭薇薇双手抱胸,蹙着秀眉凝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陆庭赫怎么回事?勾引藜藜?准备一脚踏两船?”
忽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耳边传来,“陆庭赫没有一脚踏两船,我倒是知道有个人一脚踏两船。”
谭薇薇被薄行之吓了一大跳,差点反手一个巴掌就抡上去,“走路能不能带点风?你没长腿?!”
薄行之贱贱地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腿可长了。”
谭薇薇差点被这无赖般地语气给气笑了,瞪眼骂了一句:“有病。”
薄行之一点也没生气,“你还没和楚衍分手?”
“关你屁事?我和楚衍分手了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薄行之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我差在哪儿了?”
第32章
谭薇薇看着薄行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忽然顾盼生姿地笑了起来。
她凑近了男人,软白的小手抓住了他蓝色衬衫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薄行之一个俯身,英俊的脸庞瞬间离谭薇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谭薇薇勾了勾红唇,“知道你差在哪儿了吗?”
“不知道,你说。”
谭薇薇:“你不行。”
“......”薄行之喉头一梗,忍不住靠了一句,“你和楚衍睡过?”
谭薇薇一把将薄行之推远了,“睡过。”
薄行之敛了敛眸底的暗色,转而笑道,“那你都没和我试过,怎么知道谁行不行?”
这下,谭薇薇实在是憋不住了。
本想装个浪女把薄行之吓走,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毫无实战经验的她怎么也骚不过这个满脸写着骚字的男人。
“薄行之我警告你,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薄行之:“警察为什么抓我?调戏母猪?”
“你特么才是母猪,你全家都是母猪!”
“你刚才自己说自己是母猪的。”
谭薇薇似乎快被气死了,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像是藏了刀片,她抬腿往薄行之的膝盖上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哎哟!”
薄行之实在是没想到她会动手,吃痛地弯腰蹲了下来。
“你赶紧滚!”
说完,她没留给男人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跑远了。
......
另一边,桑藜跟着陆庭赫走到了学校停车场。
陆庭赫今天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S级,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单手搁在车窗上,“上车。”
桑藜问:“去哪儿呀?”
她仰头看着他,一脸人畜无害的乖巧,声音软软糯糯的。
“找个地方脱衣服。”
桑藜:“?!!”
奔驰一路急驶在高架上,桑藜的心也像这车速般越跳越快。
陆庭赫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桑藜。”
“嗯?”
“要不你跟我说说,你暗恋的人是什么样的?”
桑藜攥紧了小手,不敢往陆庭赫的方向多看一眼,生怕每次和他对视时那躲闪的眼神里会透露爱意。
她不敢说“那个人就是你啊”。
更不敢说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跟他有故事。
因为她怕被他嘲笑,觉得她不配。
桑藜咬着下唇的内壁,声音娇软甜胧,“他…挺好的。”
陆庭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随意地问:“哦?很优秀?”
“对。”
“有多优秀?”
桑藜沉默了好半晌,像是做好了心理斗争,温吞地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忘了。”
陆庭赫的薄唇翕动片刻,黑眸映着挡风玻璃外的阳光,忽然情绪高了许多。
“嗯,忘了就好。”
第33章
不一会儿后,奔驰驶入了京王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纵使离上层社会的圈子再远,桑藜也知道京王广场是京北首屈一指的豪宅。
她抬起眼睫,轻扯了下唇角,慢慢地出了声,“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
“这是我家,我平时一个人在这儿住。”
陆庭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套房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没靠我爸,怎么样,有没有你暗恋对象优秀?”
桑藜微梗,耳根不由得有些泛红,语气轻得像叹气,“他没你优秀。”
陆庭赫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潇洒地单手一打方向盘,奔驰车一个华丽的转身,稳稳地停到了车位里。
桑藜跟着陆庭赫一路坐电梯到了顶层,打开大门,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复式套房的面积和豪华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桑藜的认知范围,她不禁怀疑陆庭赫平时一个人住在这儿不会怕吗。
她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像是生怕自己的袜子会弄脏地板似的。
陆庭赫拿出一双泰迪熊的拖鞋给桑藜,那只泰迪熊捧着书本的可爱模样让桑藜笑了起来,立刻卸下了防备。
“啊,你怎么会买这么可爱的东西?”
陆庭赫看着桑藜,眸光潋滟如晴水,薄唇轻勾,“没办法,她喜欢。”
桑藜没管男人口中的“她”到底是宁墨还是别的什么女孩子,她蹲下身子抱着膝盖,轻轻摸了摸拖鞋上毛茸茸的泰迪熊,抬头对着陆庭赫笑,“这么巧啊,我也喜欢。”
陆庭赫:“喜欢就下次再来,来了就给你穿。”
男人的话让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再次袭来,桑藜这才意识到此时她正和陆庭赫独处在密闭空间里。
她有些慌,生怕越来越大的心跳声会出卖自己,于是赶紧站起来说,“你去换件衣服吧,我这就给你把衬衫洗了。”
几乎是在话落的同一瞬间,陆庭赫骨节分明的手指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