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正好趁着今晚不用打工可以复习功课,感觉最近的课越来越难了。”
陆庭赫圈起了她的软腰,“你的意思是和我谈恋爱妨碍你学习了?”
“哪有…”桑藜娇嗔地推了推他,“你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
“让他们看好了,再看也抢不走你。”
桑藜:“......”
陆庭赫和桑藜聊天的时候,薄行之双手插兜,恣意散漫地向谭薇薇走了过去。
看到薄行之靠近自己,谭薇薇像是碰到了什么晦气至极的东西,直接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薄行之脱掉鞋子,踩上了画,蹲到谭薇薇身边,“谭薇薇,有没有时间跟我聊聊?”
谭薇薇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薄行之有些生气,他盯着谭薇薇那傲娇的后脑勺,努力给自己顺了顺气,“谭薇薇,楚衍都被你捉奸在床了你还能跟他好好说话,我是犯了什么天条了?你非得这么对我?!”
谭薇薇蓦地转过头,心里那愤怒的火山正在喷发,一个骇人的眼刀射过来,“薄行之,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又比楚衍好到哪里去了?!”
薄行之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我干什么了?!”
谭薇薇往天上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和这个男人多费口舌,“你赶紧穿上鞋子离我远点儿,别弄脏了我们的画!”
“同样是脱了鞋,凭什么你能站在画上我不能?我的袜子哪里招你惹你了?”
“你有脚臭。”
薄行之:“???”
见薄行之还是像狗皮膏药似的杵在这里不走,谭薇薇直接提着洗颜料笔的水桶站了起来,“滚开,我要干活儿,你去找你的未成年少女,少来烦姐!”
“我特么上哪儿去找未成年少女?!”
两人的争吵实在是太大声,一旁的桑藜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悄悄问陆庭赫:“对了,薄行之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第144章
陆庭赫难得一见的愣了半拍,“女朋友?什么样儿的?”
“梳个单马尾,脸小小的,眼睛很大,个子挺高的,那天我和薇薇碰巧在学校里看到那个女孩子勾着薄行之的胳膊。”
忽然,陆庭赫勾起一边的唇角,露出一个痞气至极的笑容,眼神里闪着狡黠,像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故意藏掖着秘密似的。
“对,他找了个女朋友,十七岁,高三,还没成年呢。”
桑藜红唇微张,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惊讶堵住了喉咙,整个人傻傻的愣在原地。
老半天,她才呆呆地吐出几个字:“哦…这样啊…”
她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为薄行之找理由开脱,不然可能会被谭薇薇一巴掌抡死。
这边,谭薇薇大概是为了甩开薄行之,提着颜料板和水桶爬上了高高的梯子,准备给挂在雕塑旁的壁画上色。
薄行之穿上鞋走到梯子下,依旧不依不饶的,“谭薇薇,你这儿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我等你。”
谭薇薇没有看他,“等你躺坟墓里就结束了。”
“我躺墓里也爬出来跟你聊!”薄行之气坏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冒火,“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跟你聊两句就这么难?”
谭薇薇侧过身子,怒目圆睁,“我就是不想跟你聊行不行?!我最讨厌你这种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男人!我告诉你薄行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什么玩意儿?!”
谭薇薇一生气起来才不分场合,这会儿,安静的图书馆大厅里,只听到她在那儿叽里呱啦的喊。
桑藜赶紧小跑到梯子下,“薇薇你怎么能说这话,过分了啊。”
“藜藜你干嘛帮着他说话,你也看到他做了什么,要我说这种男人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整天只知道下半身思考,上帝造人的时候应该直接创造个第三性别扣他头上!”
都被骂成这样了,薄行之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撩起袖子就喊,“我特么到底干什么了?!我是打劫犯罪还是调戏良家妇女了?!不聊就不聊!天底下只有你一个女人了?!谭薇薇我告诉你,我再主动跟你说一句话,我特么薄字就倒着写!”
见两个人越吵越凶,桑藜一急,赶紧去扯陆庭赫的衣服,“你能不能去劝一劝啊,先把薄行之带走再说啊!”
陆庭赫倚着墙,转着手上的腕表,兴致盎然道,“劝什么,让他们吵,多好玩儿啊,免费的戏为什么不看?”
桑藜:“......”
薄行之几乎是吼着说完的,他一甩手,转身就走。
谭薇薇跨坐在梯子上,歇斯底里地喊起来,“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大概是喊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谭薇薇左手使劲一甩,不小心刮到了洗颜料笔的水桶。
下一秒,哐当一声,水桶从天而降,直直的往薄行之身上砸去。
哗啦,薄行之顿觉两眼一黑。
等再睁眼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被洗颜料的脏水浇了个湿透。
随着周围美术社的学生们倒吸一口冷气,薄行之破口大骂:“靠!!”
桑藜:“......”
陆庭赫:“薄家开染坊了,真是精彩。”
第145章
从晚上九点开始,桑藜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已经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托着脸,就这么听谭薇薇在电话那头念叨得快要睡着了。
“薇薇,你真的不用写作业吗,这次立体构成设计课的作业真的很难啊。”
电话那头,滔滔不绝说了两个小时的谭薇薇嗓子都说哑了,“我不做了,做什么鬼,我命那么烂,就算毕业了也找不到好工作嫁不了好男人,我直接摆烂得了!”
“如果你的命还烂就没有命好的人了,”桑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啊,你又聪明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这有什么用?我就是倒霉才碰上薄行之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八百辈子血霉!”
“你把那一桶脏水都泼人身上了他都没有怎么样,算了吧,就算做不成情侣朋友,那至少好聚好散啊,除非......”
桑藜拖长了语调,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狡黠。
谭薇薇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喜欢薄行之。”
“滚蛋!我怎么会喜欢那样的男人!我真是撞了什么邪了,遇上的都是楚衍和薄行之这种混账东西!”
其实桑藜是真心希望谭薇薇能和薄行之在一起的,薄行之明明看上去这么喜欢谭薇薇,可陆庭赫又说他交了个未成年的女朋友,这点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桑藜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谭薇薇了,“不喜欢他你为什么还要提他,你都跟我念叨了两个小时的薄行之了,大一刚开学你和楚衍学长暧昧那会儿,也没见你那么上心啊。”
谭薇薇被说得噎了噎,一时间手机里一片安静,桑藜还以为她挂了电话。
“喂?薇薇,你在听吗?”
“嗯,我在听。”
谭薇薇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藜藜,明天见面再说吧,寝室都熄灯了,不打电话了,怕影响她们睡觉。”
“嗯,你也别多想了,早点儿休息。”
挂了电话,桑藜看着窗外,远处的京北夜景在霓虹灯的闪耀之下交织成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影。
糟了,怎么下午才见过面,她又开始想念陆庭赫了。
此刻,连京北的夜景看上去都冒出了粉色的泡泡,思念就像那爆浆泡芙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大概是心有灵犀,忽然间,手机传来了陆庭赫的专属铃声——那首在高三那年循环过千万遍的《等你下课》。
桑藜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对面沉默:“......”
“喂?陆庭赫?你找我?”
陆庭赫有些口齿不清,声音也软软的:“藜藜…你在跟谁打电话?我给你打了半个小时了都没打通......”
桑藜是头一回听到陆庭赫这么说话,她心头一惊,着急地说:“刚才薇薇找我聊天,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在哪儿呢?”
“我在宝隆门口,我喝多了,头有点晕,你能不能来接我?”
话落,桑藜把手机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立刻起身去找外套,“你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就打车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后,桑藜到了宝隆酒吧门口。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半,可对于京北这座繁华都市而言,夜晚才刚刚拉开序幕。
宝隆酒吧人来人往,大门每打开一次,里头就传来隆隆的电子音乐,震碎耳膜。
第146章
陆庭赫曲着长腿坐在路边,他穿了件夹克外套,里头的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和露出的冷白锁骨形成了鲜明对比。
桑藜走上前去搀起他的胳膊,“你怎么样啊,头晕不晕?还能走吗?”
陆庭赫抬起迷离的双眼,那双眼睛里水光盈盈的,看上去又奶又乖。
他盯着桑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薄唇开启,亲亲热热地叫道,“老婆。”
桑藜被他喊得红了脸,“谁是你老婆啊。”
“你啊,我只跟我老婆回家。”
陆庭赫说着,慢慢凑近了桑藜的脸,“老婆,亲一下。”
桑藜被绕得没了办法,只能顺着男人的意思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即说:“好了亲完了,老婆带你回家。”
把陆庭赫从地上扶起来之后,两人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桑藜说:“师傅,去京王广场,谢谢。”
陆庭赫搂着她,额前的碎发蹭着她的脸颊,软声求着,“我想去藜藜家。”
桑藜眸光一怔,收起了细碎的温柔,“你为什么要去我家啊,我家多小,你那儿不能住吗?”
“你家近,我等不到京王广场了,想吐。”
陆庭赫说完,情不自禁地“呕”了一声,吓得司机握紧了方向盘,“先生,你想吐的话要不我停车给你吐?你可千万别吐在我车上啊!”
桑藜心一横,拿着自己的帆布包套到了陆庭赫的脖子上,“你要吐就吐在这里面。”
陆庭赫:“......”
此刻,男人冷白的肤色染上了绯红,眼皮耷拉着,脖子里还挂着个黑色的帆布包,就像个推销报纸的,看上去滑稽极了。
纠结几秒后,桑藜抿了抿红唇,对着司机说,“师傅,去北村路的凤凰小区。”
出租车一路行驶在畅通无阻的道路上,陆庭赫就这么靠在桑藜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夹杂着酒香打在她的耳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诱惑力。
桑藜知道陆庭赫的酒量很好,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要谈生意也不敢有人灌他酒,于是好奇地问:“你和谁一起喝了这么多酒啊?”
“晚上的应酬很快就结束了,之后硬是被薄行之拉去喝了很多。”
薄行之今天刚被狠狠怼了一顿,又被泼了一桶脏水,结果谭薇薇一句道歉也不说,愣是把人给气走了,桑藜觉得如果换成自己,她可能也会去酒吧借酒消愁。
“那唐煜呢?你为什么没叫唐煜来接你啊?”
“唐煜发高烧了,在陆宅躺着呢。”
“啊?怎么会突然发高烧了?着凉了吗?”
陆庭赫搂着桑藜,微哑的嗓音被酒意浸染,“他得了相思病。”
桑藜:“??”
“藜藜,我也得了相思病,你不哄哄我吗?”
话落,司机大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打着方向盘,尴尬地咳嗽一声。
桑藜扯出一丝苦笑,“不好意思师傅,我男朋友喝多了。”
司机只能笑着打圆场,“没事儿,这很正常,我家那口子也说我喝多了老拉着她跳舞转圈圈。”
桑藜:“......”
第147章
一会儿后,出租车停在了桑藜的出租屋楼下。
桑藜把陆庭赫搀扶到沙发上,随后拿来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想吐吗?”
陆庭赫脱掉外套,半倚在沙发上,黑色衬衫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酒意入眸,眉眼溃散迷离。
他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说:“不想吐,有点饿。”
桑藜盯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看了老半天,突然被那低音炮拉回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渐渐变色,她倏的一下就红了脸,“哦,你要不要吃面条?家里有些酱牛肉和青菜,再给你煎个鸡蛋?”
“好。”
桑藜拿起陆庭赫的外套刚要转身,手腕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我可不可以洗个澡?”
“可以啊,衣架上有干净的毛巾,你自己拿。”
桑藜几乎是逃着溜进厨房的。
她打开煤气灶和脱排油烟机,可是这巨大的隆隆声还是敌不过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暖气开得太足还是衣服穿得太多,桑藜觉得脸颊像烧起来一般,连带着耳根和后颈红成一片。
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陆庭赫穿着黑色衬衫,裸露着健硕胸肌的样子,那满满的性张力像是在脑海里生根发芽了一般,怎么都挥散不去。
桑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个小锅子开始专心煮面。
她的厨艺一直不错,不一会儿后,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出炉,搭配着酱牛肉,绿叶菜和一个煎的澄黄的煎蛋,看上去让人特别有食欲。
桑藜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下一秒,她抬眼就看到陆庭赫赤身裸体的站在床边。
他的短发还在滴着水,一颗颗地往下淌,从鬓角一直落到下颌线,再到线条清晰的腹肌......
桑藜把手里的碗往餐桌上一扔,紧闭着双眼失声惊叫起来,“陆庭赫!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陆庭赫抬着惺忪的眼眸安静地看着她,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恣意散漫的样子,“衣服脏了,我不穿。”
“大半夜的我去哪里给你找干净的衣服啊?!”
“你有宽松点的衣服吗,借我。”
桑藜背过身子不看他,“那内裤呢?”
“我不介意穿藜藜的内裤。”
“我介意行不行啊?!”
这似乎是桑藜第一次对着陆庭赫大声说话,她倒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这男人怎么喝醉以后能直接变了个人,情商连带着智商一起蒸发了。
桑藜闭着眼睛摸索到衣橱的位置,从里面捞出一件宽松的T恤和一条阔腿睡裤扔到了床上。
“你穿这个吧,不用穿内裤了,穿好过来吃面。”
过了大概几十秒,陆庭赫喊了一声:“藜藜。”
“嗯?”
桑藜以为他穿好了衣服,转过身看向他,谁能料到结果,陆庭赫依旧赤身裸体的拿着她的T恤。
桑藜立刻别回头,“你怎么还不穿衣服啊?!”
“我有点头晕,哪一面是正面?”
桑藜:“......”
穿好衣服后,陆庭赫坐到餐桌前,女孩那宽大的衣服愣是被他穿成了缩水版,看上去有点儿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