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作配 > 第23章
可或许,他这辈子依然得不到解药,也依然活不过二十二岁,那又何必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呢?及时行乐……及时行乐……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乐”,更别提及时了。
因此当盛星琅彻底将那根粗壮有力的肉刃闯入自己的身体时,许放没有再拒绝,而是顺应自己的内心,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有一具淫荡的身体,也的确一直想要这个,或许承认这一点,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前他是希望司雪峰可以给自己,但现在,他却早已不在乎那个带给他欢愉的人到底是谁。
他望向盛星琅时,心里甚至还闪过一丝极为隐秘的爽快,仿佛对这既定的可恶命运成功报复了几分。而且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又怎么样,起码在这一瞬间,这个人……眼里是有他这个配角的。
第六十章
伤疤
察觉到许放不再排斥,盛星琅兴奋至极,他双手拖着许放柔软的臀部,努力向青年的身体最深处挤去,这时候,他难得有些讨厌自己过于粗壮的男性象征了,他不知道用了多少自制力,才能强忍着没有在许放的后穴横冲直撞起来,那样的话许放一定会受伤的。
即使他速度已经刻意放缓,但到底尺寸惊人,被这样的庞然大物侵入,许放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显然也有些痛苦,他双手环住盛星琅的后背,将头埋在少年的颈窝,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温暖的体温多少能够缓解他些许的不适。
许放其实是个很喜欢与人亲近的性子,能和人牵着手,或者拥抱在一起,都会让他觉得放松和安心,所以每当之前盛星琅搂住他的时候,他都很少挣脱,毕竟他在白虹堡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他总不能去抱烟波吧,岂不是在毁人家小姑娘青白?
被许放主动抱住,盛星琅更是激动,在许放体内的东西还抖了一抖。想要尽情交合的欲念太过强烈,盛星琅屏住呼吸,小幅度地慢慢抽出,随即又慢慢插入,就这样动作轻柔地抽插了一会儿,忍得额上汗水直流,才终于感觉许放的后穴终于渐渐习惯了他的侵入,“真该多肏肏你,把你这骚浪的小穴肏松,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许放闻言惊得更加抱紧了他,显然是害怕对方真这么做。盛星琅面上带笑,也不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他低声道了一句:“那我要开始了。”便亲上许放的嘴巴,彻底放开天性,按照自己的步调顶撞起来。
少年的胯部一次次撞击在许放的肥臀上,发出极为响亮的拍打声,许放扭过头不想和少年接吻,却被盛星琅强硬地掐着下巴,被逼着张开了嘴。
柔软的唇瓣相贴,盛星琅虽然掐住他的动作粗鲁,可亲吻的时候却又极尽温柔,许放很快就被这亲密的举动俘获了心神,人与人贴近时的温暖与幸福感实在让他着迷,许放很快就想不起自己刚才想要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反而仰起头,自动自发地追寻着少年的嘴唇。
被他的举动逗笑,盛星琅发出低低地笑声,震动透过唇瓣传达到许放这里,许放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不过他现在想要后撤也已经来不及了,少年更深地吻了上来,身下的肉冠痛也用力一顶,整根没入了许放的身体深处。
这下许放就彻底没有了思考其他事情的余力了,他脚趾蜷缩,双手紧紧搂住了盛星琅,颇有些痴迷的与对方交换着口中津液,肉乎乎的奶子贴合在少年骨感的胸膛上,让盛星琅都觉得自己胸口热了起来,他一边胡乱地亲吻着许放的嘴巴,一边有些着急地去脱许放的外衣,他早被这双奶子勾引的魂牵梦绕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享用,说什么也要吃个够本。
只是当看见许放布满疤痕的身体以后,盛星琅才犹如当头棒喝,从精虫上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之前在小盘镇就见过这身伤疤,但远没有现在如此近距离看着震撼,少年的手划过许放双乳间的鱼骨疤痕,喃喃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如此明显且深刻的疤痕,想必是受过什么致命伤,而许放只是个普通人,最有可能受到这种伤害的时候,就只能是之前在如漠峰的那次。
可常识又告诉他,如果许放这身伤真的是来自如漠峰的炸山事件,是决计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如初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与许放重逢以后,便一直以为许放当时在如漠峰受伤不重,应当是有了什么奇遇,又许是被高人救了,不然哪能像现在这般活蹦乱跳?
至于到底是什么奇遇,又遇见什么高人,他却一直没有询问过许放,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就算他直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当初先救姚灵珠有什么不对,可心里对许放的愧疚却在不知不觉中与日俱增,下意识便不想再知道如漠峰山下发生的任何事情,恨不得将那时的事全都翻篇才好,他只想和许放重新开始。
可是自欺欺人总有个限度,如今亲手摸到这触目惊心的伤痕,感受到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盛星琅实在无法再假装无事发生 ,许放的这个身体遭受过很严重的创伤,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复原的,但绝对危及过性命,这是他曾经亲手放弃过许放的证明。
疤痕褪去,新长出的嫩肉十分敏感,许放难耐地动了动身子,让盛星琅的手挪开,对盛星琅询问的目光也视而不见,他并没有想要告诉盛星琅自己过往的意图,反而捏了捏盛星琅的腰,示意他继续。
“你……”盛星琅却不能再掩耳盗铃,况且许放的态度,也让盛星琅觉得有些慌张,他敏锐的直觉再次预警,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放却并不想和他多做言语上的交流,刚才少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专注亲他的感觉就很好,所以许放仰起头,这次主动亲上了少年的嘴唇,希望他专心于情事。
他被肏到一半,盛星琅就不动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十分难受。
 “许放……!”盛星琅却不得不后仰躲了过去,想要继续话题。
“……不做的话,”许放盯着少年远离了自己的水润唇瓣,不满地嘀咕道:“那就从我身上起来。”
他刚下定决心及时行乐,就遇到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扫兴,他红着脸,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答应了盛星琅。
少年见他态度坚决,怕许放不再让自己靠近,那才是得不偿失了,只能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决心以后再慢慢询问。
见盛星琅不再说起那些有的没的,肉棍重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搅动起来,许放的表情才放松下来,重新躺回了地毯上,感受着对方的入侵。如今他刚尝到了臣服肉欲的甜头,竟是有些沉迷了,刚刚的那点后悔根本不足以让他摆脱这种对快乐的向往。
许放除了胸口碗口粗细的疤痕,身上一些细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盛星琅缓缓脱下青年的上衣,手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抚摸在上面,想象着对方曾经受过的伤害,只觉得心里苦涩的厉害,半晌,他却只能说:“……我有祛疤痕的药方,今天回去就调配给你。”
“嗯……不用……”许放扭着腰,让盛星琅粗大的肉刃可以更方便地在自己身体里肆意驰骋,在放下一部分礼义廉耻以后,许放不得不承认,被人占有的感觉实在好极了,这简直是他短短两次人生中,做过最舒服也最快乐的事情,他收紧着自己的肉道,含糊着说:“我又……不是什么……贵夫人……啊……”
盛星琅粗大的阴茎在一次次进出中蹂躏着许放体内的敏感点,许放双眼朦胧,胸口浅色的疤痕非但不显可怖,反而让他的身体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只是这本应充满男性魅力的身躯,却长着一双会随着其他男人撞击而晃动个不停的豪乳,圆润的乳尖挺立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深色的弧线,简直色情到极点。
乳尖因为情动而发涨,还隐隐有些痛痒,许放终于忍耐不住,默不作声地将双手攀附在自己的胸口上,开始玩弄着自己的奶子。一开始还只是轻轻地揉捏,到后来则是粗暴的又掐又拽,显然这样才会让他更有感觉,实在骚的可怜,也让盛星琅的阴茎更加胀大,脑袋里的理智在这种诱惑下终究还是离家出走,刚才在想什么完全忘了,反而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咬住了其中一边,用牙齿教训着这个对他勾引个不停的肉粒,也帮忙缓解了许放的渴望。
一被人叼住奶尖,许放就惊呼一声,转而抱紧了少年的头,盛星琅嘴上吃的开心,身下也毫不偷懒,反而更加用力地抽插起来,许放的股间很快就被他的肉杵捣弄的汁水四溅,原本狭小粉嫩的穴口也被非人般的肉棒撑到极限,好似一个鼓起的肉圈套在了少年的鸡巴上面。
“再深……再深一些……我受得住……”许放仰起脖子,发出低沉的喘息。他仍然不敢太过大声,心思也分了一点在门口,有些害怕被人闯入,发现他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或许,被看到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在白虹堡本就不讨人喜欢,身上多一项少一项罪名,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
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情况,加上地点竟然还是原本司雪峰的卧室,都让许放在紧张之余还有极大的刺激感,本来就敏感的身子更是好似一张飘在水面上的纸,被人轻轻一戳就破了身,汁水全都溢了出来。
因此盛星琅还没肏几下,他就先抽搐着大腿,高潮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泄了,盛星琅才刚刚开始呢,便按住他抽动不已的蜜色大腿,继续在绞紧的后穴中横冲直撞,硬生生将还在痉挛的肉道给撞开。许放还在高潮的余韵之中,再次被人如此激烈的肏干,让他没过一会儿就再一次高潮了,只是无论哪一次,他的阴茎都没有射出任何东西来,反而是后穴抽搐地比以往都更加厉害,怎么都停不下来。
盛星琅一开始还有些担忧他的状况,但见他白眼上翻、口涎四流的模样分明就是爽到极点了,便没再管他,反而按照自己的步调尽情肏弄起身下的人,仿佛对方只是个正巧吞下他鸡巴的肉套子一样,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人撞坏。
“好舒服……”盛星琅一边抽插,还一边忍不住感慨道:“你真是长了一个……好肏的穴……”
被人夸奖自己的屄穴,让许放原本就泛着红的脸颊更加鲜艳,他根本没觉得有哪里好来,可盛星琅的夸奖真情实感,也让许放无法出言反驳,瞧他这样,盛星琅心里都跟化了似的,只觉得眼前这憨蠢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可爱,只恨不得将他据为己有,彻底成为他盛星琅的东西。
他刚这么想,阴茎就跟着射了出来,宛如在许放的体内进行标记一般,许放腰身颤抖,盛星琅不止像长着一根驴屌,连射出的量都跟野兽一般,许放只觉得自己的肠道仿佛里里外外都被少年的精液浇灌个透彻,很快便也又一次跟着泄了,身前那根尺寸不大不小的肉棍则地挺立在空气中,不时吐出些腺液来彰显存在感。
性事酣畅淋漓,但盛星琅始终有些心事,他瞧着许放胸前的疤,阴茎还没有完全从青年身体里退出来,嘴上便忍不住又一次问道:“你的疤……”
“下去……”许放却只是红着脸拧着腰,把自己屁股里的那根东西挤了出去,他原本以为盛星琅只是一时好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锲而不舍,在这种时候还追问个不停。
他这下是真的有些困惑了,完全不明白对方的好奇心到底是从何而来,只是他也并没有想要回答的念头。
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和他盛星琅又有何干呢?
第六十一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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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梦魇
司雪峰将手中的竹筒绑在了信鸽腿上,这样的信鸽一共有四只,灰蓝色的羽毛,浅粉色的喙,它们每一只脚上的竹筒中都带着内容不同的密信,最终往四个截然相反的方向飞去。
白虹堡共有四大长老,其中两个曾与司雪峰的祖父司天擎出生入死,虽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但白虹堡势力庞大,在中原另有两处分舵,他们如今便在其中坐镇;另外两人中,三长老李宝山大部分时间在以金陵为主的南方活动,为白虹堡探听江湖情报,四长老则比较特殊,他虽然还没到退隐的年纪,但因为性格过于守旧古板,且总以长辈自居,早年间曾与司雪峰产生过一些龃龉,所以很早便离开白虹堡游历去了,若不是司雪峰有了上辈子记忆,此时自然是找不到他的。
现在回想起来,司雪峰才发觉自己那未来的一生简直如同低劣的话本,先是经历诸多磨难,之后又被身边挚友背叛,最后才与之前有些间隙的另外三位长老冰释前嫌,共同御敌,虽说其中过程也是波澜壮阔,但同样,他也为此失去了很多。
如今有了这些记忆的司雪峰,已经占据了诸事先机,可比起这些琐碎的阴谋诡计,他更在乎的事情却早已有了转变。
说来惭愧,现在的他竟成了自己以往最不屑的那种人:一心只有儿女情长。他曾敬佩于古伦对何薇燕的情谊,也敬佩他的为人和信念,但同样也对他为了一个女人而萎靡不振,甚至会在几年后自尽这点完全不能理解。
只是现在的司雪峰,却已经能少许理解了这种情感的可贵和沉重。
许放……
发觉自己又分神想到了那个模样憨厚的青年,司雪峰总是冰冷的面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羞赧,并庆幸书房里并无他人。如今他竟宛如那些初陷爱河的小儿一般,无论在做什么,脑子里都情不自禁想到许放,就算是在做非常重要的正事也一样,这让司雪峰觉得烦恼的同时也有一点新鲜。
不过司雪峰到底身在其位,虽然脑袋里胡思乱想,却还是坚持将手上的正事做完。
之前他一言不合去寻找许放,已经是他难得的任性,但也因此积压了许多事务,司雪峰骨子里性格专制,整个白虹堡都是他的一言堂,权力完全掌握在手心的代价就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也比常人多,以前还有沈瀚年这个挚友可以帮他分忧,但自从司雪峰一夜白头以来,他似乎就有意识的不再重用沈瀚年,只是平时相处中,他对沈瀚年态度却依旧,让沈瀚年一时之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来。
而等司雪峰忙完了这几日积压下来的事务,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司雪峰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想必许放这个时间早已休息了,这并不是他的初衷。可他也只踟蹰了一瞬,便终于没能按捺住心中隐秘的期待,还是动身前往了自己的院落。
天上月朗星稀,寒风也是卧龙山独有的凛冽,明明一路上的景色早已熟悉的连闭着眼都不会走错,但如今却因为屋里多了一个人,竟然让司雪峰觉得这普通的小路好似都变得奇光异彩起来,引导着他回到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个未来的他在失去许放以后,几十年都不曾拥有过的地方。
司雪峰进屋的时候,其实许放还没睡着。
他直挺挺地仰躺在床上,尽管双眼紧闭,但暗地里却一直在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但司雪峰乃是绝顶高手,即使他并未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依然让常人难以察觉,所以当许放再捕捉到司雪峰的声音时,对方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来,气息就在自己的身边,不……确切的说,好像离自己的脸更近一些,许放吓了一跳,浑身紧绷,但依然不肯睁眼,誓要将装睡进行到底。
黑暗中他好似听到一声轻笑,又好似只是外面的风声,总之,司雪峰只撑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便在他的身边躺下,不多时就没了声音,好像已经陷入了睡眠一般。
但许放仍然一动不敢动,僵硬地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猜测司雪峰大概是睡着了,这才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向身边的人。
司雪峰站着的时候如同白杨笔直,睡着的时候姿势也十分扳正,五官即使从侧面看过去依然优越,许放的目光只在他的银丝上停顿了一秒,便移开了,见司雪峰确实是睡着了,好像他们的同床共枕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许放便也只能怀揣这满心的疑惑,过了许久才进入了梦乡。
之后几天司雪峰也都是如此,白日里许放还没起床,他便已经早早离去不见踪影;晚上许放睡着了,他才回来,两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许放觉得自己就和这屋里摆设的花瓶没什么区别。久而久之,对方这样的忽视反而能让他放下心来,觉得司雪峰之前在小盘镇的反常只是一时的,其实他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因此,许放的警惕心倒是少了些,甚至连睡眠都比之前还要好了。
许放虽然不理解司雪峰非要同住的做法,但除此之外接受良好,毕竟司雪峰平日里就跟不存在似的,若是许放睡的早了,甚至都不会知道这男人回来过一趟。许放也不怕对方会借着同住的缘由对他动手动脚,许放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司雪峰会对他感兴趣?那简直天方夜谭。
他只是猜想司雪峰每晚都要和他同床,或许是出于什么目的,有可能又需要他这个工具人发挥余热了,只是以他的脑袋,又实在想不出具体的目的,便也只能作罢,顺其自然了。
他并不知道,每到夜晚降临以后,当他熟睡,司雪峰都会睁开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今夜也是如此,男人的手脚放的很轻,如同一片羽毛落在许放脸上,青年对此毫无察觉,依然睡的很熟,只有眼皮下的眼球轻轻颤动着,仿佛要随时醒来一般,可司雪峰却一点都不怕许放突然睁眼,发现自己在轻薄他,男人眼里反而浮现出凝重。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还在睡梦中的许放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原本就是背对着司雪峰,面冲着墙壁侧躺着,此时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宛如一只虾米,嘴里同时发出些许痛苦的吟哦,他似乎在做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没多久,他就整个人颤抖起来,嘴里痛苦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醒,显然是被魇住了。
司雪峰查看了一下他的状况,这才给他点了昏睡穴,几乎是眨眼之间,许放的表情就轻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司雪峰这才贴近他,仗着自己更高一些,将人揽入了怀中。
许放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哼声,自己翻了个身,往司雪峰怀里钻了钻,这让司雪峰柔和了脸色,将人搂的更紧,一只手还轻轻拍打着许放的后背,安抚着他。
从许放搬来的第一晚开始,司雪峰便察觉到了他会做恶梦,一开始司雪峰还会尝试将人叫醒,但很快他就发现,许放做的并不是普通的恶梦,那梦魇犹如实质,将许放拉入了一个满是绝望的泥沼,让许放根本清醒不过来。眼见许放越来越痛苦,呜咽变成嘶吼,紧闭的双眼也流下了泪水,司雪峰实在没办法,便只能点了他的昏睡穴,以此能让他安稳的睡一觉。
司雪峰想着,不禁又紧了紧手臂,青年的身体每一处好似都肉乎乎的,还带着惊人的热度,无一不展示着他旺盛的生命力,实实在在的告诉司雪峰,怀里的这个人还活着。司雪峰其实他有好几次想问许放,他到底在做什么梦,为什么每晚都那么难过?但每当天一亮,这份勇气就好似突然消失殆尽,他甚至并不敢在许放身边多呆。
许放对自己会做恶梦这件事毫不知情,他只觉得自他恢复记忆以来,睡眠似乎就不是很好,每日起来都头疼欲裂,却又不知晓原因,活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倒是自搬到司雪峰屋子里以后,就没再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心里还暗暗感慨不愧是主角的房间,一般邪祟可不敢轻易上门。
他对现在的生活姑且来说是满意的,他最不想见到的司雪峰平日里也不见踪影,即使每晚不得不睡在一起,但也不影响他的睡眠,反而让他的“鬼压床”减轻不少,就冲这点,其他一切不满都可以忍耐。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好几箱子的画本可看……
其实之前烟波把画本拿给他的时候,他真的有拒绝过的,只是他在白虹堡没有朋友,唯一会的技能和爱好是放牛和抓蛐蛐儿,在白虹堡也做不到,尽管司雪峰为他请过戏班子,但那些戏子咿咿呀呀唱的东西他听不懂也欣赏不来,还有那戏折子,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识得,让他点曲目,他也完全说不出来,因此只听了一次,就再也不愿听了,之后听说那戏班子便被司雪峰直接送出了堡。
左右无事可做,许放到底还是没忍住心中的渴望,翻开了烟波又一次递过来的画本,这一看,就彻底不可收拾了,却被司雪峰撞个正着。
第六十二章
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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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讲解
这天司雪峰难得回来的早些,这时间,正好能赶上与许放一起用晚饭,不得不说,他其实一直都很期待这个。
他穿过了那条奇光异彩的小路,穿过了卧龙山上冰冷刺骨的风雪,远远地,他便能瞧见昏暗的尽头,属于自己的屋子里正点着灯,这让司雪峰心里都暖和了起来。他刚踏进院门,就看到挑水的小厮正着挑用过的还冒着热气儿的废水往院门外走去,许放怎么在这个时间沐浴?不过,这时间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哪条明文规定不准人这个时间洗澡,于是司雪峰便没有深思,而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还带着些许湿热潮湿的水汽,许放头发半干,要落不落地挂在肩头,青年的头发是黑褐色的,发质不算好,每次洗完都会有几缕纠缠在一起,可许放偏不喜欢让侍女们伺候着梳好,所以每次沐浴完他的头发都会乱糟糟的。
司雪峰愣了愣,突然发现自己对许放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此时许放背对着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大活人,他坐在床边的小桌上,正聚精会神地不知在看些什么。
司雪峰阻止了想要出声的烟波,等烟波懂事的退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司雪峰才缓步从许放身后靠近。他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的意思,但直到他离得近了,许放也依然毫无觉察,司雪峰心里更加好奇,越过青年的肩膀去瞧,便见许放看的是一本崭新的画本,司雪峰从内容里认出来这就是自己之前命人搜罗来的画本,毕竟是要送给许放的礼物,所以男人很重视,每一本都仔细挑选过,那些文字太多的、内容太过晦涩的,都被他筛了出去。
而他的确是很了解许放的喜好,眼前这本画了许多彩色蝴蝶的书籍,笔法虽然简单,内容也不复杂,但许放却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即使他现在已经比之前“富有”许多,拥有的画本数量是以前的几十甚至上百倍,但他仍然对每一本书都充满了珍惜。
他看的正起劲呢,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竟暗了下来,有阴影笼罩在自己面前的这张桌子上。想到这儿,许放懵懂地抬起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司雪峰,男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看起来相当温柔,面上也似乎是带笑的,不过许放更倾向于自己是看错了。
“……堡主。”许放低声招呼了一声,同时垂头把画本收了起来。他见着司雪峰十分不自在,因为就在刚刚,他才与另一个男人在此处厮混完——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司雪峰不同,盛星琅来找许放的次数可要频繁的多,比司雪峰这个正牌相公还要上心。
“你继续看就是了,不用管我。”见许放收起书,知道是自己打扰到了他,司雪峰有几分抱歉地说,忙错身走到一边,不让自己挡着许放看书的光。
许放摇摇头,如今司雪峰就和他处在一个屋檐下,他哪里还能专心看书?只是他虽然没继续看书,但也与司雪峰没有话说,两人相顾无言,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其实以前他们两人同处一室,也是很少交流,只是那时司雪峰一般在忙自己的事情,许放则对他端茶倒水的献殷勤,所以即使都不说话,屋子里的空气似乎也是“活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许放尴尬万分,司雪峰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他只自顾自地看着许放,眼前这青年竟然就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即便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司雪峰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每天早上离去时,他都要紧紧抱住许放确认一番,才能相信许放是真的活过来了,就在自己身边。
许放被他瞧的如芒在背,好在很快烟波就又回来了,她和桃叶带着婢女们鱼贯而入,为两个主子布菜倒酒,众人忙碌起来的声音总算打破了之前寂静的气氛。
不过许放并没有能够高兴太久,因为刚摆上饭菜,婢女们就又都出去了,只留他和司雪峰两个人,烟波走之前甚至还冲他鼓励地眨了眨眼,完全不知道她的主人现在只一心想跟着她去了,根本不想在屋中多呆。
这顿饭果然也诚如许放预想,即使桌上都是他爱吃的饭菜,也让他吃的是食不知味——只因为司雪峰席间一直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他,甚至还主动帮他夹菜——对方何时做过这种事情?许放只觉得承受不起,甚至还有些惶恐,完全想不出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似乎看出他的紧张,司雪峰好半晌才忍住了想继续做什么的冲动,目光和动作都收敛了不少,见他总算正常起来,许放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着实松的有些早。
“堡主,你到底想做什么。”许放坐在床头,抿着唇看向男人。
眼前的男人只穿了一身里衣,银白的发丝垂在脑后,此时他微微垂眸,端是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但许放却如同被一只猛兽盯上,只觉得紧张万分。
之前司雪峰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许放由衷觉得这样也不错,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枕边人,直到现在亲眼瞧着身穿里衣的司雪峰靠近自己,许放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竟然一直和这个男人睡在一处。
“你我二人本就是夫妻。”司雪峰看向他。他骨子里生的专制,即使想要体谅许放,但无论是许放这阵子以来的梦魇,还是对方看向自己时那充满平静的眼神,似乎都在提醒着司雪峰,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只会像几年后听到许放的死讯那样,他将会永远地后悔。
眼前这人是他失而复得的妻,天知道他多想与对方亲近,忍耐了那么久,直到刚才看见坐在床边刚刚出浴的许放后,司雪峰心里那股渴求就再也难以抑制。
许放身上本来就带着一股中了炼情锁以后独有的香气,且只有司雪峰能闻到,当许放洗过澡后,那些微小潮湿的水汽中似乎都萦绕了这股味道,将进门而来的司雪峰包裹在其中。
尽管司雪峰心里清楚自己的雄毒已解,可偏偏他感觉自己就是受到了诱惑,对眼前的妻子,升腾起了久违的欲念。
甚至此刻越想,他便越是难以忍耐,便干脆长臂一伸,将许放按在了床铺上。
许放不是没和这男人亲近过,但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排斥,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真的很想一拳打在男人脸上,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
可这也只能是想想了,许放心里很清楚,司雪峰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反抗对方的。
况且再次重逢以来,尽管司雪峰对他看起来友善了不少,但许放却有一些小动物般的直觉,本能地觉得男人不知道哪里变得更可怕了些,许放便试图在心中说服自己要识时务,大不了就是和司雪峰上床,又不是没做过,又不会少块肉——可是无论他怎么进行心理建设,当男人靠近的时候,他身上的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眼里也闪现出厌恶。
察觉到身下人的抗拒,司雪峰原本还算温柔的脸色也冷硬起来。甚至在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强硬的手段,无论哪一种,身为弱势一方的许放都只能服从。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那么做,男人双眼闪过一丝苦涩,他安静地望着许放一会儿,半晌,他才低声说:“我不动你,安心睡吧。”
说完就躺了下来,手还习惯性地将许放往自己怀中揽了揽。
许放无措地被男人搂在怀里,整个人都如同路边的石子一动都不动,他不敢抬头,也不敢转身,更不敢闭上眼睛,便只能瞧着近在咫尺的锁骨——司雪峰的锁骨生的相当好看,弧度流畅,皮肤白皙,突起的骨头处还微微泛着粉,和他整个人一样都透漏着一股脆弱精致的感觉。
许放一边看着,一边心里胡思乱想,刚才男人的保证在他看来挺可笑的,他也不相信对方的话,倒不是不相信司雪峰不会动他,而是许放压根不相信司雪峰对他真会产生什么欲望。许放想刚才男人那副架势估计也只是一时的突发奇想,就像他之前那样,突发奇想的非要自己搬到这里来,平日里怕不是说服自己和许放睡在一起就足够困难了,更遑论其他。
只是他这样的突发奇想到底意欲何为,许放却怎么也想不通。
可能是因为前车之鉴太过惨烈,现在只要司雪峰做些剧情外的举动,许放都会下意识警惕起来,总觉得对方是又想利用他这个炮灰达成某些目的了。
虽然,他的确是个炮灰没错,但他也是个想多活几年的炮灰。
发觉怀里的怀抱越来越僵硬,司雪峰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放开手,可是他又实在舍不得,便一手揽着许放,一手用内力将刚才许放所看的画本吸了过来,柔声道:“这本书好看吗?我给你讲讲上面的故事吧。”
以前许放总是眨着自己的圆眼睛,在司雪峰身后央求着他念念画本上的字,司雪峰心里懊悔自己以前总是推脱,便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弥补机会,往后每天,他都愿意给许放讲画本里的故事,若是能就这样讲一辈子,就更好了。
谁承想这次许放却面露尴尬,往后不着痕迹地退了退,道:“不用了,我知道这本书里讲的什么。”
之前盛星琅来的时候,见许放把司雪峰买的书当做什么宝贝似的,还看得那么认真,免不了要皮笑肉不笑地讥讽两句,可惜许放没听出来,不过盛星琅也不傻,很懂得适可而止,因此转眼就换了一副笑脸,声情并茂地给他讲了一遍书里的故事,讲到动人处,还把许放单纯的眼泪给骗了出来,盛星琅瞧他那副可怜相便心口火热,半哄半骗地把人压在桌上做了好几次,事后便也没再阻止许放继续看书,心里还有些感谢司雪峰呢。
想到之前自己和盛星琅做的那些荒唐事,许放的脸不禁红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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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窗
没想到许放竟然会拒绝自己,司雪峰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又在发觉许放的目光后,硬是撑起了一个笑,说:“是吗?”
他把书放下,干脆的下了床,打开了那口盛放画本的箱子,姿态从容地从里面挑了一本崭新的书籍来,还对许放挥了挥,柔声道:“这本你一定还没看过。”
许放摇头:“真的不用了,我最近也在学认字,还是想自己……”他话说到一半,觑着司雪峰的表情,就突然又把话咽回去了。
司雪峰走过来,道:“哦?阿放开始学认字了?”他把书放到床上,一点一点逼近许放,语气却还是柔和的,仿佛在说家常一般:“谁教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许放本能地觉得不大对头,往床角挪了挪,老老实实地说:“是最近给……少爷小姐请的先生,说是可以顺道教我一些字。”
烟波是一直知道许放想识字的,可她人微言轻,使不上什么力,便拜托了桃叶想办法,桃叶听完一击掌,说正好呢,最近给司以晴和司无云请了西席,可以请他老人家帮忙。那位先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但并不迂腐,知道许放想学认字以后很是欢迎,还提议让许放和双胞胎一起学习,只是许放并不想和那对姐弟太过靠近,便只能拒绝了,先生对此也不生气,反而让他每个午时以后来找自己,抽出一个时辰专门来教许放,如今许放已经新学习了三十多个字了。
司雪峰一直面带笑容地听着,等许放说完了对那位先生的感激,才道:“这件事桃叶做的不错。”他顿了一顿,又道:“但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来找我就好。”
许放皱了皱眉,觉得这种小事根本没必要惊动司雪峰,但现在男人这么说,他也便答应了,不想和他为一些小事争执。
司雪峰见他乖顺,话锋一转,道:“还有,你怎么叫以晴和无云为少爷小姐?”他已经坐的离许放很近了,此时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他们是你的孩子。”
许放往后挣了挣,没挣开,他的眉头都快打成结了,直言道:“我可没这样的福气。”
话说出口,许放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意识到自己说话太不客气了,他足够了解司雪峰,知道对待这人只能顺毛摸,不过奇怪的是,被许放这样顶撞,司雪峰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那两个孩子的确该管管了。”
这下许放就更琢磨不透司雪峰的想法了,可男人却没再这个话题上多言,而是靠近他,不由分说地要给他讲新的画本。
许放见他这么积极,也没再说拒绝的话,反正横竖他确实对这新的画本很感兴趣,司雪峰声音又很好听,内容讲述娓娓道来,和盛星琅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听着也挺有趣的。
后来许放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司雪峰早已穿戴整齐,厚实的披肩毛领将他的脸遮住了一大半,男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见许放醒来,就直接扔给他一套衣服,道:“快些换上。”
许放睡的迷迷糊糊的,习惯性地听从了男人的指令,等他穿好衣服,司雪峰就上前拉住他,道:“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