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以前贺羽不知道比他提前杀青了多少次。但这一次,无论是那晚贺羽说过的话,黎在水不清不楚的评价,还是姜磊那番凭经验的分析,都让汪凛觉得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真的有可能,两人以后搭戏都会成问题。
“……小凛?”见他不说话,贺羽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晚上还对剧本吗?”
汪凛回过神,合上剧本不冷不热地道,“以导演的要求只对一次能行吗,晚上九点左右再走一次吧,我先去下洗手间。”
然后不理贺羽惊喜的表情,起身离开。
第19章
喜出望外的贺羽还不到八点五十就来敲门了。
“小凛,这个可以舒缓肌肉酸痛,要不要试试?今天武指老师也太狠了。”贺羽一进来就递给他一个膏状物,身上还有股洗了澡的香味,明显有备而来。
“谢了。”汪凛接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那,我们开始?”
“嗯,只对剧本就行。”
“……只对剧本?”贺羽为了确认没有听错还问了一遍。
“对,只对剧本。”
贺羽明白了他没有边演边做的意思,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和疑惑,但很快就被微笑所替代:“好的。”
从准备做爱的状态回过神后,贺羽就全情投入到对戏中。两人正儿八经地坐在床上走了两遍剧情,还把剧本卷起来当武器使。结果就是汪凛最后一下稍微用力了些,直接把贺羽的剧本打飞到地上。
后者笑嘻嘻地弯下腰捡起来,“我感觉很不错。”
“还行,明天应该没问题。”汪凛把剧本放一边,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贺羽打量了他表情一会,小心地问:“那,今晚就这样?”
“想现在就回去的话,我不拦你。”汪凛仿佛若无其事地喝起水。
“那如果我不想回去呢……”贺羽明白了这意思后便把剧本丢一边,跪上床来爬近他,像一条宠物似的接近饲主希望得到抚爱。
“那你还不清楚吗。”汪凛直接揪住对方脑袋往下一按,贺羽的脸就扑到了他的胯间。
“唔,主人你轻点……”
“别玩这些有的没的。”
“啊?”
“演你自己就行,今天不玩那些。”
贺羽花了两秒时间消化,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太累了吗?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没有了演戏的外衣,贺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点紧张和羞涩,磨叽了半天才把裤子脱下来,然后看着汪凛那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昂扬,咽了下口水慢慢坐上去。
进入的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准确来说是贺羽没说话。以前两人边做边飙戏,贺羽一分钟内说出的话就能跑完一段剧情,甚至被干得神智不清得时候都还会嗯嗯啊啊地说几句有的没的,但此时汪凛那根东西都顶到底了,他还只是在不稳地喘息。
“自己动。”汪凛挺了挺腰示意,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漠。
贺羽双手撑着床垫开始慢慢地上下起伏,由于实在太安静了,那根东西摩擦着肠道的声音清晰可闻,加上他来之前还做了润滑,混合着里面的水声扑哧作响,听上去羞耻无比。
“嗯……”贺羽闭着眼睛,配合着腰上的动作,屁股一下又一下往汪凛胯间撞去,耳根子全红了,脸上也带着动情的红晕。
“怎么这么慢,平时的干劲哪去了?”汪凛拍了下对方的屁股问。
贺羽听闻马上加快速度,但还是没正眼瞧汪凛,这种无声而纯粹的性爱似乎让他羞涩了极点,连呻吟声都有所控制。
汪凛见他前面已经抬头了,端部渗出星点的淫液,随着晃动时不时滴下来,于是看准了时机双手冷不防抱住贺羽的腰,在对方落下的时候发力一捅到底。
贺羽被偷袭得猝不及防,呻吟声都破了音,双手撑不住床垫了下意识就扶住汪凛的肩,脑袋也因为剧烈地晃动凑近了,两人的气息紊乱到一块,越发意乱情迷。
向来喜欢掌控性爱的汪凛已经忍很久了,卡着贺羽的腰迅猛地抽动着,每一下都似乎要把对方干穿。他看着交合处不断涌出的白液,身体里的血液便沸腾得更厉害,胯间的东西也硬得更可怕,穿刺和撞击的声音越发响亮,啪啪啪地回荡在房间里。
“唔、啊……小凛!嗯……”贺羽被他顶得几乎魂飞魄散,嘴一旦张开就像下面那小穴一样无法合拢了,原本扶着汪凛双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搂抱的姿态,垂着的脑袋因为撞击摇摇晃晃地不停蹭着汪凛的肩。
“骚货,口水都滴到我身上。”汪凛看着贺羽被干到无法自持地合不拢嘴,唾液沿着嘴角滑落,抽插的速度忍不住变得更快,力道也越猛。
“抱、抱歉……你、你慢点……嗯……控制、不了了……”话都说不清楚,不过这模样让汪凛觉得生动有趣极了,掐着贺羽的屁股用力捏了好几下,对方果然因为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扭动得更厉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气息。
两人在床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交缠到双双射出。白天拍戏又训练本来就疲惫,现在更是都没了力气,瘫软地抱在一起。
贺羽吸了吸鼻子,伏在汪凛肩上突然笑了出声。
“笑什么。”
“刚才这一次,感觉真的很不错。”
汪凛嗤笑了一声,“哪次你不都这骚样。”
“可能是明天就要杀青了吧,这次感觉有些不一样……有点像生离死别?”
“去你丫的生死离别。”
贺羽笑得更欢了,“我好久没听你的京片子了,是不是来这之后都生疏了?”
“又不是拍北京爱情故事,当然要改口音。”
“是这样没错,但听不到熟悉的口音有点寂寞。”
贺羽和他聊天就喜欢东拉西扯,长吁短叹,久而久之汪凛也习惯了,在这种剧组的寂寞时光里还是很解闷的。
而剩下的那些时间他或许每晚都要一个人度过了。
第二天贺羽的杀青戏很顺利,汪凛还心血来潮提议让导演加了一丁点戏。
“你说你要瞅着他尸体冷笑?”
“对,就一两秒的特写,脸上再溅点血。”
“听起来很帅啊。”贺羽一听就感叹出声,然后意识到自己插了嘴赶紧朝导演笑着抱歉。
“你怎么突然想加这出?”
“亲手杀掉仇家本来就是件痛快事,而且前面缺乏很多这方面的塑造,这样未免显得这个角色有点单薄了。”
导演思考了一会,“你意思是这角色是黑化了啊?”
“导演你行啊,黑化这词都知道。”
“我好歹也算经常上网听取群众意见的嘛,”导演哈哈大笑,“这粉丝的胃口现在是越来越有个性了,适当的黑化,让角色更有层次感,未尝不是好事,虽然原著并没有这个描写,但拍剧是可以适当发挥。”
“我也赞同,”贺羽适时地搭话,“这也是好几年的小说了,虽然剧情很燃,但人物刻画还是太样板戏了,咱们如果能适当做改进那再好不过。”
“行,就补这个画面!”导演一拍膝盖做了决定。
贺羽的杀青戏就在一个汪凛的特写中结束了,由于还要回北京参加活动,梁晋已经提早跟导演打了招呼,拍摄一结束就上车赶去机场。
“你们回去参加什么活动?”汪凛问。
“一个贫困儿童的公益阅读活动,我是艺人代言,需要参加它的启动仪式,这是临时接下的,所以比较突然。”贺羽解释道。
“主办方是谁?”
“北京的几所高校,都是事业性的活动,没什么经费,才请了我啊。”贺羽一脸自豪地说笑道。
“梁晋干嘛突然让你参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公益活动。”
“这是我自己想参加的。”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那些孩子能有机会读更多的书,这是他们增长知识和见识的途径,而且我也喜欢读书,很多演戏的灵感也是这么来的,”贺羽一本正经地说出前面这番话,然而末尾加了一句:“你信吗。”
汪凛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似乎变尴尬了,贺羽赶紧打哈哈地笑出来:“哈哈好啦,当然是晋哥安排的,这是形象宣传的一部分,我是娱乐圈的好好先生嘛。”
他刚说完那边的梁晋就开始喊人了,贺羽连忙道:“小凛我先走了,我们……下一部戏见。”
末了还趁周围忙着收拾现场的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给汪凛送了个飞吻。
汪凛嗯了一声,然后跟着姜磊回房间去了。
他是相信刚才贺羽所说的,因为对方的确像是那样的人。
小时候他就经常听长辈夸贺羽喜欢看书,房间里一排排的小说和散文。贺羽还经常和他说,自己阅历不够,天赋也不像他一般强,有些戏份难以表现情绪,就只能靠看书来让自己有更多的积淀。
至于爱心这方面,贺羽虽然称不上圣人,但为影响甚微的公益发声这件事,不至于做不出来。
汪凛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而且自己对贺羽已经了解这么多了。
第20章
剧组的年味挺浓郁,从初一到十五,汪凛每天无论训练还是拍戏都会得到一小块年糕,晚上还总有新鲜的饺子吃。
今晚是元宵,饺子换成了汤圆,他吃得有些不习惯。
“再坚持一个月这部戏就结束,接下来那部《独狼》三月进组,剧本导演已经给我了,等你拍完了好好看看。”吃的时候姜磊提了一句。
汪凛想了想,问:“其他演员定下来了吗?”
“男女主不就老齐和安筱雅嘛,目前就知道贺羽演那个汉奸,至于其他配角还完全确定呢。”
“哦,他也进组了啊。”
“这不都老熟人了嘛,不过贺羽这回也是厉害,毕竟是陈导大制作的民国电影,能露脸几个镜头的演员都不是随便选的。”
“是吗。”汪凛咬了口汤圆含糊地应了句。
“我可先声明啊,之前根本不知道贺羽也会来,这次他又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不知道。”姜磊举双手保证。
“哪次不都这样吗,”汪凛笑了一声,“早料到了。”
姜磊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我看你们俩最近关系还不错啊,怎么,终于可以玩到一块了?”
“聊聊天而已。”
“也好,省得在剧组太憋闷,这段时间还是比较难熬的……多吃点,晚上还有武打戏。”
吃完后汪凛摸着肚子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感受疲惫慢慢涌上脑门。
这半个月戏份跨度很大,整个剧组紧赶慢赶地冲到了剧情尾声。作为主角的汪凛被导演调教着通宵了三四次,已经习以为常。
随着男三号嫖娼的热度已经逐渐褪去,剧组对外宣传的势头也逐渐强烈。期间汪凛和女主角叶央的姐弟cp上了一次热搜,曝光了部分剧照和动图,网络上一阵好评,大家似乎纷纷屈服于男女主的美颜,而忘记了不久前的剧组丑闻。
大众总是这么健忘,或许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只是想从演艺圈寻找些刺激来给生活添加谈资。
打开手机,贺羽果然来信了,说有空给打个电话,他在那边等着。
汪凛打过去,响了一下对方就接了。
“元宵快乐!你吃汤圆了吗?。”
“吃了,不咋地,甜得腻人。”
“看来不是我做的不行啊,”贺羽笑起来,“你要是回北京就好了,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你在家?”
“我在房间里,他们还在外面吃,我想你,吃不下就进来打电话了。”贺羽说着声音就温柔了几个度。
“你他妈还茶不思饭不想了啊,是不是欠一顿收拾?”
“小凛你少说点脏话,别老学磊哥,他一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当然不会在其他地方说,也就骂你几句的时候说。”
“我知道,”贺羽笑起来,“那你就说吧,说多少都行,使劲骂我。”
“有病。”汪凛笑着骂了一句。
“对了,你知道我进《独狼》剧组了吗。”贺羽突然满心期待地问。
“姜胖子刚说了,你演那大汉奸做什么,演反派演上瘾了?”
“还真有点哈哈哈,”贺羽那头笑得声音都在颤,“演这种角色特别有快感,无论是杀人的时候,还是被杀的时候。”
“看来下次我得防着点,省得哪天突然被暗算。”
“我不会对你下手的小凛,”贺羽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刚才。”
“谁听不出你在开玩笑啊,”汪凛打了个哈欠,“现在开始研究剧本了?”
“我这几天都在看原著呢,你知道吗,这汉奸还不是一个普通的汉奸,人物背景挺复杂的,演起来发挥的空间不小……你困了?”贺羽说到一半敏锐地察觉到。
“有点,这几天晕乎乎的,尽拍打戏,真他妈有点受不了。”
“好啦,这不是快拍完了吗,?G,如果我在就好了,至少晚上可以帮你解解压……”
“滚。”
贺羽顿了顿,道:“……说来,我好像是真想你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打开手机看你的戏、采访或者节目,结果就更睡不着了。”
“你就光看,没做点什么?”汪凛故意要揭他底。
“这个,偶尔会身体力行地做点什么,但是绝大多数时候只是看而已,因为看着你的艺术作品做那种事……总觉得是种亵渎。”
汪凛语塞,一股肉麻又震撼的感觉从脚尖涌上来了,他咳嗽一声,道:“困了。”
“那我去和他们继续吃,你早点休息。”贺羽告别前还不忘亲了一下手机,在汪凛脱口要骂时赶紧挂了电话。
*
“小祖宗,这次生日礼物想要什么?”姜磊敲开他的门,乐呵呵地问。
“这你还用问我?”汪凛躺在床上玩手机,“你不就只会送吃的么,去年你妈妈做的那个辣酱就不错,阿姨身体还好么?”
“小祖宗,我发现你最近话变多了啊。”姜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他的表情。
汪凛斜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活泼了些,越来越可爱了。”
“滚。”
“说来你生日到底想要啥礼物啊,这天高皇帝远的,我也不可能让我妈做了送过来吧。”
“随便吧,又不是小孩儿,其实也不需要年年过生日。”
汪凛去年的生日是在家过的,当时还是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回的家,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自从出道以来他在外面习惯了,回家的次数日益减少。做制片的父亲见怪不怪,母亲就有些受不了了,因此经常打电话给汪凛拉家常。
“礼物还是要送的,回头我跟小艾商量一下,到时给你个惊喜。”姜磊一脸贼笑,“那天正好是拍结婚那场戏吧?嘿嘿,这叫‘双喜临门’。”
“别了吧,我看是惊吓。”汪凛翻了个白眼,“快回去睡你的觉吧,等会我还得研究下剧本。”
姜磊说的不错,他的生日正好是拍男女主角大婚戏的那一天。既然汪凛是大男主,剧组肯定会惦记着,那天应该会有个蛋糕什么的,或许还能趁机在社交媒体上炒个热度――这些他都已经有所预料。
这天汪凛起了个早上妆,而叶央起得更早,因为女主的婚礼装更繁复,光是精致的头冠和镶嵌的珠宝就花了造型师不少力气。
“央姐早,”穿好了新郎装的汪凛跟正在弄发型的叶央打了声招呼,“看这身造型,早起是值得的。”
“汪凛,平时看起来寡言少语的,一张口可甜的啊,”叶央笑道,“以前没和你接触过,总以为你跟他们说的那样冷若冰霜,没想到是个小闷骚。”
他闷骚?汪凛笑而不语,心想莫非是最近和贺羽那货接触得多了,传染了点骚气?连姜磊都说他话变多了。
为了这场宏大戏码,剧组特地招了一批群众演员,租用了无数车马道具,还有漫天花朵挥洒做陪衬。汪凛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神情期待又忐忑地望着外面的人山人海,一边扮演着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新郎官,一边在心里感叹导演真是下了大手笔。
盛装打扮的叶央气质卓群,即使身着艳丽的红衣都透着股仙气,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跨过门坎,来到镜头前,盖头下隐约露出轮廓,透着新婚女子的羞涩和可爱。
俊男美女的搭配总是最惹人爱的,群众演员们似乎真的激动起来,高潮迭起地呼喊,场面比导演预想得都要热烈。
不过身经百战的男女主角早就习以为常,汪凛走上前拉过叶央的手,在众人面前深情款款地说出那一句台词:
“有幸娶你,三生无憾。”
他们俩牵着手往前走,一直走到新郎官的宅邸前,杨明曦和女配已经等在门口了,尽职尽责地充当着背景板。
汪凛从容不迫地扮演着一位蜕变后登上人生巅峰的逆袭男主,揽过女主走进祖宗堂内,三拜之后进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