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郁沉作思索状。
  “你跟他又没?有可比性。”白翎立即宣称。
  “嗯,继续说。”郁沉慢条斯理,吩咐着。
  白翎脸颊爆热,怎么突然就要承担起夸他的?任务了?
  “你比他会尊重人,花招多,会疼我?。”
  郁沉若有所思:“有时候,我?也不是那么想尊重的?。”
  心头慌乱一跳,白翎警惕往后挪半步,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条人鱼已经两臂撑在墙面,画地为牢,将他这只试探啄食的?小?雀,锁在电梯与?胸膛之间。
  在四方?的?电梯井里,再被困在手臂间,白翎简直变成了一个“囚”字。
  穿着手术服的?是他,控制欲暴起的?也是他。白翎屏着错乱的?呼吸,视线动荡,看着他大理石般苍白的?手臂上,青筋如河流般流淌,澎湃而溢满张力。
  “我?不想尊重的?你的?时候,会有许多坏念头。比如,”人鱼声线压低,呼吸无限贴近耳廓:
  “我?好想把你绑起来,弄得你小?腹酸痛。”
  这不是忏悔,而是恶魔似的?欲.望低喃。是冲破教养和礼节,不幸泄露而出的?,肮脏的?东西?。
  白翎耳垂泛起薄红,慌张地扭头,抑制住急促的?呼吸,口?无遮拦地说:
  “这算什么……想绑我?就绑啊,以后每天抽空让你绑一个小?时,也不是不行。”
  郁沉语气低沉,捎带一丝迷惑:“这是什么?”
  “授权。”白翎咬着唇,“……实现你的?坏念头。”
  郁沉忽然别开视线,眼神变得迂回。老男人沉淀在岁月的?自持与?镇静片片剥落,他闭了闭眼,感觉脖子上浮现起鳞片,阵阵发热。
  “您怎么了?鳞片怎么突然变红了?”白翎怕他发炎,忙慌问他。
  郁沉轻描淡写,肤色越来越红:“你对我?权限开太大,我?过载了。”
  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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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
皇帝办公厅——
  凯德正站在4维全息沙盘上,蓝幽幽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凶神恶煞,如同怨灵。
  他紧盯着沙諵沨盘,
象征宇宙的虚拟模块里飘着一艘小船,
标签上书“荷鲁斯之眼号”。这艘船几乎是以?一条笔直的线,冲向帝国版图边缘地带。
  “他们到底要开到哪?”凯德怒气冲冲。
  “我尊敬的陛下,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黄金之星,
也就是俗称的野星。”海因茨态度谦卑,
不厌其烦地?给他不学无术的君主解释。
  凯德有些敏感地?扭头,
看看海因茨,对方表情极为?卑下,
找不出半点错来。
  或许是他的错觉……
  凯德咬牙切齿,
不受控制想起受辱经历。自从他回到首都星后,
大?家再叫他“陛下”,就多?多?少少有点戏谑的意思。
  就这都算给面子了。
  星网上还大?把人抱怨:“章鱼怎么有脸回来?”
  凯德一怒之下,连夜颁布法令屏蔽了“章鱼”,“章鱼小丸子”,“烤八爪鱼”等关键词,
一夜之间,星网的阴阳怪气全都变成了“口口”。
  凯德看着漫山遍野的“口口”,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那个白司令害他颜面尽失,他必须找回民心。
  凯德不得不常驻新闻频道,每天准时在八点档开腔,对全国?人民大?吐苦水,
极力渲染“恐怖分子”的凶恶,
突出自己的受害者地?位。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这群臣民们天生反骨。他们可以?接受一个伊苏帕莱索一样专断的“独.裁家”,
但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出尽洋相的蠢货。
  民众们压根不买账。
  凯德马失前蹄,只得龟缩在皇宫里,终日?以?酒消愁。要不是今天海因茨找上门,他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年。
  忠诚而贴心的海因茨宣称:“请陛下放心,我们在各个星球都布置了卧底,野星当然也有我们的人,一定会尽全力扰乱他们的建国?计划。”
  为?了显示自己对政务的关心,凯德少见地?问:“这样啊,你们派了哪位特工过去?”
  海因茨即答:“一只扇贝。”,尽在晋江文学城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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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因茨真?诚道:“这只扇贝是我们部?门的王牌特工。为?了这次行动,他的身份经过彻底的清洗,甚至和?原本的结婚对象退婚了。由他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很好,海因茨。你办事,我放心。”凯德欣慰地?伸出章鱼足,拍拍海因茨名牌西服的肩膀。
  海因茨面带微笑地?退下。
  走出门,转个身,然后微笑着用?副秘书递上来的酒精喷雾,喷了喷肩头。
  他掸掸西服,随口问:“还没找到林鹤的踪影吗?”
  林鹤是情报部?门的成员之一。原本,海因茨派他去小宠区监视萨瓦,可这小子似乎叛变了,转眼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副秘书一言难尽道:“林鹤好像跟着上了那艘船……我们要继续发追捕令吗?”
  海因茨状似难办地?说:“这样啊,那我们只能祈祷了。”
  “祈祷?”副秘书摸不着上司的头脑。
  “没错,”海因茨望着走廊窗户的一方天空,些微勾起嘴角,“祈祷林鹤别碰上他的前对象,我们忠心耿耿的王牌扇贝。”
  副秘书眼角抽抽,这哪是祈祷,上司分明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唯恐天下不乱。
  ·
  林鹤正在荷鲁斯之眼号地?下二层的公共浴室里洗澡。
  船舱不比地?面,整体?水资源有限,每人每天的洗漱总时间只有10分钟。即便如此,这点时间还在随着航行的不断推进?而缩减,到了今日?,刚过五分钟便开始发出提示:
  “请注意,一分钟后系统将停止供水。”
  林鹤立即加快冲洗速度,赶着最后一分钟冲掉泡沫,裹住浴巾,从小隔间走出来。
  他碰见了几个omega,都在小声抱怨。
  林鹤上前安抚两句,等他们走后,自己也叹了声气。
  他知道,淡水资源紧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远程航运就是这样,许多?私人航运船甚至不允许乘客洗澡,船上四处都弥漫着一股馊味,味道堪比跑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
  相比起来,荷鲁斯之眼号的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不过,他提前查了查,假如他们要降落野星,那么缺水的问题将进?一步加剧。因为?那颗星球上有个著名的传说——
  水价堪比黄金。,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够头疼的,洗澡喝水都成问题了……
  林鹤转出澡堂门,正巧碰上了渡鸦。他点头打招呼,照例问:“小绿怎么样?”
  小绿就是渡鸦那颗在皇宫生下的蛋。
  渡鸦曾是帮派的二把手,照例也是硬汉一只,可每当谈起蛋,他总会露出些许柔情:
  “昨天晚上我听到它在里面啄蛋壳,应该快出来了。”
  林鹤笑着说:“喔,带蛋了吗,我也想摸摸。”
  这颗蛋成了omega区的公用?蛋,谁来了都要揉两把,都快成百家蛋了。
  “带了。”渡鸦很大?度,一下子把手伸进?口袋,接着……表情彻底呆滞住。
  “怎么了?”
  渡鸦小心翼翼掏出手,张开拢着的手心,里面有一只秃毛的雏鸟。
  它在口袋里出生了。
  没一会儿,路过的omega们都聚过来瞧,发出“哇~”的感叹声:“它好小哦,啾啾,可爱宝宝。”
  白翎也闻讯过来,拎了个袋子,专门递给渡鸦:“这是谷物碎和?牛奶,掺在一起喂刚出生的雏鸟,最合适了。”
  渡鸦犹豫片刻才接过来,低声对白翎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渡鸦默默点燃一支烟,艰难寻找着措辞:“谢谢你……这次你帮我们逃出来,算是救了我们的命。否则我根本不敢去想,留在皇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被?发现私自产蛋,一定会被?吊死。
  他的孩子也会被?做成烤雏鸟,端上臭章鱼的餐桌。
  渡鸦是很讲江湖义气的鸟,这样大?的恩德,他不可能不报。
  “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渡鸦换着气,尽量平稳地?说,“我很确定我和?你们的目标一致。你们的事业刚开始,肯定缺人手,我很乐意留下来帮忙。”
  白翎不禁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渡鸦会下船离开,带着孩子过自己的生活,没想到对方早就打算和?他们共存亡。
  白翎清浅一笑:“欢迎欢迎。回头我们下船,可能需要组织生产,到时候就拜托你帮忙了。”
  渡鸦是混帮派的,能年纪轻轻干到二把手,自然有两把管理的刷子。白翎把这群omega交给他管,绝对是专业对口。
  这时,有人从屋里钻出来,露个脑袋在门边:“你们需要人手?我可以?加入吗?”
  白翎回想一下,认出这只omega是夜莺。
  他正欲回答,屋里此起彼伏响起层叠的呼应声:“什?么?有工作吗,我也可以?!”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可别小瞧了我们洋柿子帮啊!”
  鸟雀们纷纷叉着腰,一副精神奕奕干劲十足的样子,一扫之前上O德课时的颓废。
  小鸟们便是这样,有自由就会灿烂,有天空就会翱翔。
  他们已?经尝过受人约束的苦,哪还有人愿意随便匹配个alpha,草草度过一生呢?当然要唯小白鸟马首是瞻,干一番事业。
  白翎赞赏道:“很好,洋柿子帮很有干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O德课认识的伙伴,最后竟成了自己培植的第一批人手。
  正在这时,头顶的广播响了,萨瓦一本正经地?捏着播音腔:
  “ladies
and
先?生们,我是此次航班的副机长,萨瓦二世。本航班即将到达野星,地?面温度,32°,请旅客们回到座椅上,栓好安全带,涂上防晒霜,因为?我们要——”
  播音腔一秒破功,“Wuhu!我们要大?头朝下,冲进?大?气层了,乌拉!!”
  话音刚落,荷鲁斯之眼号一头扎进?大?气层,冲破云层,眨眼间,来到了新的世界。
  Omega们激动地?朝舷窗看去,入眼处一片无穷无尽的金黄,美?得要命,但也是光秃一片的——
  不毛之地?。
  ·
  停稳飞船后,首先?要解决的事便是寻找水源。
  AI早就和?他们报告:“剩余水资源只能供500人生活10天。”
  就这,都是紧巴紧抠出来的。不止大?家洗澡的时间受限,连人鱼的浴池也空了。
  现下,郁沉拎着一只上了年头的塑料浇水壶,正有一下没一下浇着他快死的花儿。
  老?男人不吱声,但老?男人的幽怨情绪还是成功传递到白翎这里。
  白翎马上把小饭桌会议召集起来,一拍板,决定马不停蹄出去找水源。
  “开机甲出去吗?”萨瓦苦恼地?嘀咕,“但是机甲内燃箱降温也需要注水,我家那只一下船就喊着‘好热好热’,不肯干活诶。”
  白翎点头:“在这里开机甲的确费钱。不过来到野星,当然要开专用?工具。”
  “啥工具?”
  “磁悬浮摩托。”
  “什?么啊,那种老?掉牙的交通工具,早就淘汰五十年了吧。”萨瓦浑身的嫌弃。
  十分钟后,看着面前锃光瓦亮,燃油管道狰狞暴露宛如性能野兽的大?摩托,萨瓦恨恨骑上去,夹起大?腿:
  “真?香!”
  白翎内心:……好想拍张图发到水母政务官网去。
  这批二手摩托是团长带来的。霍鸢是野星当地?人,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因而准备了三十辆摩托当做机甲的替代工具。
  至于机甲,非战斗时刻就不开了。
  除非他们能找到稳定且量大?的水源,足够上百人豪掷一笔,疯狂烧淡水。
  萨瓦摇头叹气:“怪不得人家都说首都星是最适合开机甲的地?方,空气湿润,舱内过热率都小30%。不像这里,散热风扇嗡嗡转。”
  团长操手一扔,砸过去一件专用?摩托服:“闭嘴,臭鸡。”
  萨瓦:“……”
  转眼间,驾驶室羽毛乱飞,两只鸟掐得难解难分。白翎从混乱的背景路过,捡了一件自己的码子,拿走去穿。
  这种摩托服可以?防风防散失水分,气密性较好,免不了穿脱麻烦些。
  白翎只着短裤和?小背心,细而直的腿跨进?连体?服,熟门熟路,从下面拽起拉链。摩托服材质厚,暂时只穿到腰上,松松挂着一半,顶得背心下摆皱乱。这么一来,小腹紧绷的线条便如惊鸿一瞥,一览无余。
  郁沉拎着洒水壶走进?来,眼珠转了一圈,“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坐下开始按空调遥控器。
  “好热。”郁沉正大?光明找理由。
  白翎还不了解他?咧了咧唇,抽空回他:“心静自然凉。”
  话是这么说,可这条人鱼哪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他既然有念头,肯定少不了上手。
  转眼间,白翎见他慢条斯理走过来,像是巡视领地?似的,先?捻起摩托服的带子,卷在长指上玩了会,又撩起背心,掌腹慢慢往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