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火火.jpg]
新闻界跟得?飞快,瞬间刷新消息栏,标题耸动:
再?打开?实?名投票界面——
屏幕前,章鱼在阴暗地大声嘲笑:“也就一个县城大,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叛党过家家吗?
也把建立国家想得?太简单了。伊苏帕莱索怕不是打错了主意,把希望放在这么个飞羽都没长齐的鸟身上,时?隔十年复出,结果效果这么拉,笑死谁了?
978个居民,也就是那艘船上叛逃的人吧。
这点人,都不够公投最低人数的零头!
凯德专门开?了一瓶香槟,等?着看笑话。酒液泡沫还没消,一刷新界面——
草?居民数字一下子翻了一倍,成2000了?
凯德这才震惊发现,原来下面滚动的公开?投票信息条都是摩萝人,那个流浪在外的土豆镇居民。
手一抖,香槟差点撒出来。
凯德别过头,自信安慰:“那镇子那么落后,又不是人人有终端,投票需要3万人,肯定投不满的。”
他放松地嘬一口香槟,美滋滋啊~然后就看到摄像镜头一转,朝向了刚才一直没有暴露的场下——
排成溜的仿生人站在原地,打开?自己手臂内嵌的小型光脑,一对一帮助居民刷脸认证,服务别提多贴心了。
“噗——!”刚喝下去的香槟直接喷了屏幕一脸。
……不带这么玩的!
“海因茨,海因茨,他人呢?”凯德朝门外狂喊。
侍从:“陛下,海因茨大人说,他在路上了。”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
“他堵车。”
凯德焦虑地爬来爬去,触手上的吸盘沾满了地毯的毛毛。不行,必须阻止他们!
他瞄一眼?屏幕上正在不停跃动的数字,心脏感觉一阵电击似的痉挛,数字每上升一个,他的统治时?长仿佛就要减少一秒。
救命!章鱼几乎要尖叫出来。
而这种恐慌在数字到达3万时?,径直冲向了顶峰。
叮,投票人数达标,页面UI设计应景得?变成金色,30001,金光闪闪的数字没有停下脚步,还在继续递增。
观众们摩拳擦掌,不管是能投票的,还是纯围观的,全都像达成了什么游戏成就一般,脸上不约而同挂着兴奋的笑容。
此时?,土豆镇的居民们也长舒一口气,想起了那个久远的,搁置已久的独立计划。
星际盟第3480号提议,它没有被驳回,只是搁置存档了。
现在他们重新投票一次,这份计划,也要势必被从历史的尘埃里拎出来,重回判决台。
与此同时?,第3480号提议被档案局调出,夹进番茄国的新材料里,快马加鞭送到星际盟轮值主席的办公桌上。
大办公桌后,高?背椅子转了一圈,朝秘书露出一张老?谋深算的脸。
轮值主席,正是联邦总统。
总统翻了两页文件,随口问:“帝国那边怎么说?”
“他们要投反对票,反对到底。”
“那就按照以?往的规矩办。”
“您是说——”
总统微笑:“凡是帝国支持的,我们都要反对;凡是帝国反对的,我们都要支持到底。”
反正弹丸小国,不足为惧。就算有伊苏帕莱索做后台,也威胁不了联邦几分。
相反,联邦还要支持这个“番茄国”。
让白司令和章鱼对着干,他们联邦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我们的任务是?”
“给邻国添堵!”
·
观众们怎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身为轮值主席的星际联邦,居然直接绕过帝国,给番茄国秒批文件。
不仅如此,联邦外交部还发了博文:
[欢迎新国家加入星际大家庭,实?习期三个月,加油努力(番茄.jpg)]
观众们震撼之余,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文娱业起源星际联邦,搞外交的措辞都这么有梗。
可再?一看,这实?习期又是个什么玩意?
有人迅速扒出星际盟章程,这才知道?,原来成立国家也要过五关斩六将。
公投是赢得?居民同意,批材料是大国允许。在运行三个月之后,还要拿出厚厚的成果,提交给星际联盟,在全体国家大会上赢得?整个星际社会的承认,这才算完。
一边,是材料复杂,程序繁多。
另一边也觉得?,确实?有必要考验领导水平。否则那些个星际海盗,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扯个大旗成立国家,继而合法?压榨百姓油水了。
不过,能走到初审通过这一步,已经超越了过去一百年99%的革命组织和地区。
尤其是申请成立国家20次不通过的某地区——
野星,大都会。
人比人得?死,鸟比鸟得?扔。同样是鸟,秃子孔雀可就没那么好运。此刻,他正躺在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珠宝山上无理取闹,气急败坏: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给我投票!”
门口,扇贝站在阴影里,悄悄瞄一眼?珠宝山。
没人投票,这还用问为什么吗?
大都会的居民又不是天?生抖m,挨你一顿剥削,还捧你做领导人。人家没半夜操一根麻绳,把你吊在路灯上,都算对得?起你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秃子孔雀一骨碌坐起来,头毛乱翘,他恶狠狠把手一指:
“去,把本座的大军舰拉出来,去给他们一个好看!”
扇贝冷淡提醒:“我们的军舰没有花钱维护,炮弹已经生锈了。”
孔雀不以?为然:“那有什么,你以?为白司令敢开?炮吗?”
他露出邪恶的表情,“只要他签了星际联盟的条约,就必须遵守规则——和平守则:禁止主动开?炮,禁止攻击其他地区。如果他敢朝我们发射一颗子弹,哪怕就一颗,三个月后,他的实?习审查就会彻底失败。”
胡搅蛮缠,他是专业的!
孔雀越说越兴致勃勃,随手抓起玉雕的飞机,开?始凭空比划:,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这样,你们把军舰开?过去,压低,从土豆镇上方?低空掠过,最好把炮弹发射架露出来,吓得?那些人屁滚尿流满地乱跑。”
他得?意地阴笑:“哼,这还不狠狠打他们的脸。”
·
公投成功的氛围影响了整个镇子,人们情绪热烈,迫不及待想要挂起番茄旗帜。
让全世界都看看。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有身份的公民了。
旗杆就树在涂鸦墙的房顶一角,这里是镇子的入口,任何前来镇子的人,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高?高?耸立的旗杆。
旗帜用绳结拴着,此刻正紧紧贴在杆子上。
按照传统,第一次升起国家旗帜,需要鸣礼枪,象征着打响保卫国家的第一枪。
这一枪要打得?又利落,又准。枪声清亮的同时?,还要将绳结打断,让旗帜随之解开?束缚,随着风上扬。
因而,它对枪手的精准度和心理素质要求极高?。因为它的礼仪含义,还需要枪手外貌条件高?挺端正。
最好一看就是老?帝国根正苗红子弟兵那种鸟。
萨瓦接到通知时?,先是一愣,反复跟白翎确认了两遍:“当礼仪兵?让我上,你不上?”
白翎还是那副冰山扑克脸,有多缺乏表情,就有多坦直:
“你不想去?那行吧,我自己去。”
“干嘛啊你!我还没说要不要去呢,臭鸟。”萨瓦愤愤嘀咕着,把枪夺过来抱在怀里。他耳羽一翘,偏又要找回点面子,硬声硬气强调:
“我这是给你面子,才替你去。”
他嘴硬,白翎熟练回以?冷笑。
“我回去换身衣服。”不论嘴上说得?多么不情愿,暗夜小母鸡轻快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
白翎望着他远去,忍不住笑了下。转过头来,观察一会发现暂且没人注意到自己,他走到一边,打了一道?通讯。
“喂?您好。在干嘛?”
前半句音调很正,像是刚从演讲台下来。问到后半句时?,白翎举着终端不自觉用脚在沙地上画圈,声音里有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柔软。
人鱼的声线一如他想象的温和,略微沙哑,带了些疲倦的慵懒:
“下午在看你的演讲,五分钟前刚开?完会,现在躺在沙发上。”
白翎悄悄扬唇,想象一下那场景,调笑说:“喔,好羡慕你的沙发。”
“怎么了?”
“能躺在你身下。”
小雌性特?意打来,专门勾搭,饶是处理文件后的神经再?痛,郁沉都感觉心情轻飘了许多。
这是一些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小细节。
他的小鸟,每次听到他有劳累的倾向,总是不吝于亲昵坦白,让他舒心。
郁沉在沙发上侧转身,耳朵压着终端,终端压着长发,他舒展地笑:
“你现在回来,就可以?陪我躺着。”
“……可恶,禁止引诱工作期间的omega。我意志坚定,绝对能撑到收摊。”
终端震动一瞬,郁沉抬头瞄了眼?,是乌利尔的信息,言简意赅地写?:
[皇叔,东西?我送来了,快到野星了]
郁沉看着消息,对白翎意味悠长说:“你这么笃定,只会让我进一步打破你的底线。”
白翎羽毛竖起,警惕道?:“什么底线?”
“你的意志。”
白翎不明?所以?,只当是这条鱼的日常调戏。视线尽头,摩托车飞驰而来,眼?见萨瓦已经收拾完毕回来,白翎也不得?不结束对话。
“回见,您好好休息,别想着再?出门捕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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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沉扬起眉:“捕猎?捕什么猎物?”
“我。”
小雌性哼哼着说完,挂断通讯。郁沉看着界面的隼隼头像,笑了一笑,可爱小bird。
与此同时?,萨瓦停下摩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握住终端的白司令:
“你在对着黑屏痴笑个啥?”
白翎迅速收起,抬头便是冷淡脸:“什么都没有。”
萨瓦眯着眼?看透:“啧,恋爱的酸腐味。”
白翎深谙这只鸡的套路,你越反驳,他反而越来劲。索性不回应,准备直接带人去升旗子。
他喊萨瓦走,余光漫不经心瞄一眼?,忽然视线顿住,正着转过了身,开?始上上下下细细打量这只鸡。
萨瓦换上一身军服,也是旧帝国的制式,只不过一眼?就看得?出这是军衔更高?质地也更好的专用军礼服。
光是肩膀上挤满星星的肩章,就足以?看出这套衣服的原主人之前的功勋有多卓著。
被白翎眯着眼?一扫,萨瓦浑身上下不得?劲。礼服本来就厚,被他一看,萨瓦更觉得?额头冒汗。
“有什么好看的……”
“穿的是你爷爷的军服?”
萨瓦强行辩解:“臭鸟,还说我,你不也临时?借别人衣服穿。”
他说话时?绷着浑身肌肉,生怕这只鸟奚落他,谁料这鸟仅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提高?音量:
“萨瓦二世!”
“到!”萨瓦下意识答,又怒视鸟,“搞什么你。”
白翎回想起他前世愤世嫉俗当土匪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整洁帅气的脸,不由得?弯起嘴角,夸奖道?:
“走上正途了,很棒,萨瓦一世元帅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突然被夸棒,棒棒鸡怔了下,遂如往常一样傲气十足得?挺起胸膛,大声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子。”
回到墙根下,周围两边是井然有序的夹道?居民。被他们热情的眼?睛凝望着,萨瓦站在路尽头,不禁摸了摸胸口的勋章,眼?眶猛然一热。
爷爷,您也会看着我的,是吗?
他想象着人群中?有爷爷的眼?睛,继而深吸一口气,拿出雕鸮家族鹰界顶级掠食者的傲然,昂头挺胸,站姿锋利而笔直。
在高?清屏幕里,挺拔的礼仪兵戴着军帽,锃亮的大皮靴随着节奏精准的正步踏在地上,啪,啪,扬起沙尘。
这帅得?要死的大长腿雕鸮,肌肉充溢着蓬勃的力量,橘黄色的眼?睛,仿佛烈烈的日轮,看到他,就有一种看见经济复苏的感觉。
屏幕前,海因茨浑身激灵一秒。
下一刻,他疯狂地扑向屏幕,用脸去蹭,用唇去吻,用触手去抚摸——啊,我那俊美无俦的少爷,我愿意舔走你靴子上的尘土。
汗水从帽檐缝隙流下来,顺着萨瓦的面部轮廓,滴到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睫毛。
呲。海因茨口干舌燥,仿佛能听见水汽蒸发的细小声音。
他的少爷,认真而正直,这样的少爷实?在迷人得?要命。
海因茨几乎是虔诚地跪在他的天?价手工羊毛地毯上。
“叮铃铃——”桌上的铃声骤响,又要催促他去皇宫。
海因茨想都没想,拿起来,索性直接关机。他阴暗地转回头,望着屏幕上的少爷,咧开?沉迷的笑容:
谁都别想阻止他欣赏少爷的姿容。
即使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皇帝。
在他的视线里,萨瓦走到预定位,单膝跪下,调整角度,举起黑到油亮的枪,对准旗杆上的绳子,开?枪!
砰。
五大军校射击冠军的技术自不用说,萨瓦的枪威力刚猛,子弹冲破滚滚热浪,如同闪电般击中?了绳结。
一股热风卷来,在烧灼的风浪中?,绳子嗖得?向太阳的角度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