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基德带着?贼鸥队一路势如破竹,将联邦机械兵最后的?余烬扫灭在大陆尽头。他们终于在这颗星球的?地图打上了[占领100%]的?标识。
  扫尾工作还?在进行,但主力部队已经能?赶在平安夜前收队,回?到营部,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大餐。
  当然,不能?吃得太撑。否则就没力气蹲下来一个?一个?拆礼物了。
  夜莺提前收到了奶奶寄的?松子仁和表姐寄来的?瓜子,呱唧呱唧磕了一天,第二天起来嘴上都起泡了。
  嘴巴疼得吭吭唧唧地打开门,地上放着?一包绿彩纸红绸带系着?的?礼物。他揉了揉眼睛,寻思自己也?没其他亲戚了啊,伸头往走廊一看,其他寝室门口居然也?有一模一样的?袋子。
  他迷惑地拿进屋,放在桌子上拆开,伸头往里?一瞧——嚯!好大一卷羊毛袜子。捆带扎着?的?,一共十双,小商标牌高?傲地展示它是100%纯厚羊毛,一点不掺假。
  居然还?是他的?码数。
  他把袜子抽出来,下面还?有一枚多功能?照明打火机。它号称永不会灭的?火焰,左边能?持续燃烧24小时散发热量,右边能?照明72小时不断电。
  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小道具,考虑到了最极端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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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送的?,这么贴心啊……他抖了抖袋子,掉出一张圣诞小卡片,上面写着?:
  [每一个?士兵都应该有一副明亮的?眼睛,和一双暖和的?脚。祝愿圣诞快乐。——D.
&
白翎]
  当天早上,军营里?每一个?早起的?宿舍都收获了一声控制不住的?嚎叫。
  “!!!受不了了好想叫他俩daddy和mommy啊啊啊!!”
  “你冷静一点啊啊啊莺莺!……所以谁是daddy谁是mommy?”
  “我?不管!我?都可以!!”
  这份礼物的?播撒范围很广,就连不在此处的?霍鸢和萨瓦都收到了——而且是特殊版。
  霍鸢迷惑地从鼓鼓囊囊的?羊毛袜里?,抽出一大卷现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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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鸢]:圣诞礼物是袜子和打火机我?知道,但塞钱是干嘛,弄错了吗?
  [黄金霸王大列巴]:小白鸽,你这就不懂了吧!(叉腰)这是老帝国?的?传统,富有又慷慨的?家长?会把现钞塞进圣诞袜里?,挂在孩子的?床头。如果是昨晚来家里?做客的?小朋友,每个?人都能?收到一份……我?小时候去朋友家过圣诞就收到过这种礼物,不过今天这份,绝对是我?收过最厚的?!
  萨瓦是公爵家的?小少爷,他说?的?传统,当然是上流社会的?老习惯。
  遵循老派的?家长?,会温柔绅士地为孩子的?好朋友们准备礼物。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们高?兴,来年还?能?一起玩。
  他宠孩子,还?连其他玩得好的?小朋友一起照顾了。
  [黄金霸王大列巴]:臭鸟!我?现在宣布,你是我?朋友圈里?最受欢迎的?小朋鸟了!
  这要是放在小时候,班里?的?谁谁有这样的?家长?,会把一群小朋友羡慕死的?。
  比如,小母鸡,小海鸥,小海兔都激动?地打滚,而小黑翅鸢还?在挠头,想着?要回?多少礼。
  这一边,白翎坐在床上,愣愣地瞧着?袜子里?的?钞票,簇新的?,连号的?,还?散发着?印刷油墨的?气味,一看就是专门提前从银行里?提出来准备的?。
  在早已普及虚拟货币的?时代,厚韧韧的?现钞握在手里?显得格外有实感。
  终端震动?,他拿起来看了眼,转头问:“霍鸢说?要还?你礼物。”
  郁沉端着?茶杯,散漫地坐在沙发上,“钱不多,一只袜子塞三卷,一共才六万,拿着?让他们买拐杖糖吃去。”
  白翎一晃神,打字:[我?father说?让你们去买拐杖糖……]
  清醒。退格退格,删除“father”,改成[我?家先生说?让你们买糖……]
  更怪了。最后自暴自弃写成[他说?的?,不用还?礼,那钱送你们玩的?,拿去买拐杖糖吃吧!]
  小群里?欢呼雀跃,不知道哪个?坏鸡坏鸥带的?头,开始刷[谢谢隼daddy~]
  收完礼,就该送礼了。
  白翎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一份,但看这情?况,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太够。
  他悄摸摸抓着?口袋里?的?下蛋网兜,不动?声色想往浴室走。他还?记得,夏天的?时候答应过这条鱼,等圣诞节时,要用自己的?蛋给他做蛋酒。
  所以这些天,他拼命补充营养,憋着?想下颗蛋出来。
  今天早上,他终于小腹发酸,隔着?薄薄的?肚皮摸了下,里?面硬硬的?,能?摸到一点蛋壳的?形状。
  就悄悄地下一个?,做成蛋酒,等鱼毫无所知地喝下去之后,再告诉他。
  嗯,就这么干。
  免得这家伙再中途搞出什?么变态的?事。
  “宝贝要下蛋吗?”郁沉放下杯子,靠着?沙发扶手,面带微笑地望着?他瞬间?僵住的?后背,“下给我?吃。”
  “……没那回?事。”白翎嘴硬,“我?就是去上个?厕所。”
  “我?看见了。”
  “……”
  “你的?蛋壳很硬,一直在摩擦我?的?卵。我?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这个?变态!没睡好是因为兴奋的?吧!
  白翎咬着?牙,侧眸看过去。这男人最近发烧反反复复不见好,眼见着?下巴尖了,显得轮廓少了两分?华贵,多了些清峻。
  他穿着?一件灰色粗针毛衣,金发松松用皮筋束在背后,看着?很家常。年轻的?脸并没有削弱他身上那股年龄感,反而给人一种身体与灵魂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解离感。
  至少他轻拍自己的?腿,唤着?他的?名字让他过去的?时候,是真的?很温柔慈爱。
  虽然嘴上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过来,过来,宝贝,”他说?着?,和蔼地唤着?白翎,“到我?这里?来,我?想好好跟你说?。”
  白翎犹豫半晌,充满怀疑地挪过去,坐到他旁边,两人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
  可这条人鱼仍然觉得不够。
  他手背擦过皮质沙发的?表面,掌心朝上,递到白翎面前,家常温和地轻声说?,“奖励马桶做什?么?”
  “下到我?手上。”
看情况烧
  下到你手上。真敢说。
  白翎面无?表情?,
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諵沨心,圣诞节一大早上就玩这么刺激,完全是想仗着过节行?不轨。
  而且“奖励”这个词用得也?很刻意,
就?差没明说,
“你应该奖励我”。
  白翎便直接问:“想要奖励啊?”
  这?话存了戏谑的意思?,本来是想煞煞那他那理所当然的威风。
  但人鱼没动摇,反而进一步探过身子,
整个人都随着伸手的姿态低下来,
指尖碰了碰白翎大腿:
  “想。”
  白翎被他戳一下,
就?跟脊椎触了电似的麻,顿时小心脏跳得不对劲了。
  什么大型犬缠人式……禁止在他面前动物表演!
  白翎这?人惯常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对他强取豪夺逼他下蛋,
他保准立马翻脸给你看。但你要是好?声好?气地承认,
他就?会发动正直秉性,对你来一出坦白从?宽,宽大处理。
  所以了解这?一点?的人鱼,敛着眼眸,捏捏他腿肉,
直白地说:
  “你答应要给我补补的。”
  白翎思?考:“……有这?种事吗?”
  “有,”人鱼盯着他,眼底掠过一丝阴郁,“你上次摸我的时候。”
  白翎心道,摸你,我摸你的时候多了去了……噢,
好?像是上次说瘦了的那次,
居然记到现在,这?么缺爱的吗?
  问题是天天也?没饿着他,
要贴给贴要亲给亲,时不时还送两顿加餐,居然还没把他吃好?。
  人家都说年纪大了胃口会变差,这?条鱼怎么往反方向?发展了。不对劲,哪天问问医生,看他是不是又吃错药。
  白翎开诚布公道:“答应请你吃蛋就?肯定是你的,但下到手里不行?。”
  拒绝,坚决拒绝。
  “就?当送我的礼物。”人鱼俯着身,完全是温驯的求偶姿态。见白翎不答,他往那边坐了坐缩短距离,将额头凑过去贴他脸颊,声音很轻,“我还在烧。”
  白翎顿时脸上滚烫,他母胎单身两辈子,近半年才结的婚,他哪招架得住这?个。
  什么诡计多端的老东西,说得那么可怜,虽然知道多半是装的,但白翎还真?就?吃这?套。
  于?是等?他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鬼迷心窍地坐到了对方手心,而且衣衫不整,处于?蛋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微妙状态。
  白翎额头冒汗,感?觉自己还能再憋一会,至少要憋到挣扎出烧鱼的包围圈。
  然而那条鱼很温柔地黏过来,一边汲取他的体温,一边勾起骨节伸展长指。在检查着进度的同时,温声提醒:
  “宝贝轻一点?,别把我的蛋挤碎了。”
  白翎脑海嗡一声,脑子里浮现出的此蛋却非彼蛋。都怪他俩平时太没羞没臊,疯起来各种打码行?径来者不拒,搞得他现在的脑补画面都是超4K的详细。
  哒。
  湿哒哒的蛋掂到人鱼手心,42度的温度让冷血动物五指一攥,瞬间,从?腕口到小臂凸起脉络清晰的青筋。好?烫。
  但他硬是控制住自己,指腹小心翼翼拢着,从?鸟温暖湿润的腿窝里取出了蛋。
  没被叨。
  鸟下蛋累了,一摸背脊都是淋漓的热汗,软乎酸热地扑在他怀里,轻微“啾啾”的低喃,这?是本能地提醒雄性来看蛋的意思?。
  郁沉单手抱他,顺着他后颈到腰脊諵沨往下捋着,尽职尽责地释放安抚信息素,“好?了,好?了,我在这?里……”
  他边哄鸟,边不动声色在手心盘着那枚蛋——褐红色的蛋,上面有些小斑点?,像极了热腾腾的红糖芝麻汤圆。他手掌宽大,能把那小巧的蛋一下子握住,心底不禁泛起些许感?叹。
  谁能想到,这?么小的卵里会藏着那么多的营养。一只受过精的鸟蛋,能不从?外界吸收任何养料就?孵出一只小鸟,这?足以证明雌性身体构造的伟大。
  对人类来说,蛋的蛋白质仅次于?母乳,是最接近母乳的天然养料。对其他A而言,吃蛋或许是剥削占有的自我证明,而他喜欢蛋,则是因为其中隐含的生殖崇拜。
  配偶的养分没有供养孩子,而是奖励给了他。
  他一定得怀着感?激,且充满仪式感?地吃掉蛋,才对得起慷慨大方的小雌性。
  空气浓郁,呼吸间尽是alpha信息素的气味。白翎撑开一点?距离,靠向?沙发椅背,他刚想缓两口气,就?看到那条鱼当着他的面,用分叉猩红的舌尖邪性十足地舔了一遍蛋。
  神经病老毒蛇!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大声报警。
  那怪物品尝一番,评价道:“宝贝的肠道菌群很健康。医生说我最近肠胃不好?,应该多补充一些益生菌。”
  说着就?握住了那只义肢脚踝,动作亲昵地往自己这?边一拖,低头准备吃个自助餐。
  白翎瞳孔地震,感?觉眼前的一切已经领先他认知底线一百年。他来不及崩溃,动作比脑子更快,呲溜一下就?逃脱掉——
  义肢掉在沙发上。
  炸毛的隼也?掉到旁边,翅膀M型展开支棱着身体,独腿的小黄爪蜷缩着。
  人鱼低头,隼鸟也?抬头,一人一鸟对视了一瞬。
  人鱼微笑:“宝贝还是第一次主动在我面前变成原型,到我怀里来。”
  伸手抓鸟,鸟蹬一下沙发就?飞走,“不要——”
  眼看着就?要成功飞进通风管道逃之夭夭,鸟爪子猛然一坠,翅膀没扑腾住,一下子就?掉下去。
  紧接着,轻薄柔软的羊绒外套上来就?是一裹,将鸟按到怀里。人鱼埋头对着他黑白波点?状的腹毛猛吸一口,鼻梁粘着小羽毛:
  “一股暖烘烘的味。”
  小黄爪颤颤朝天,勾住几缕金发。
  隼:……我被污染了。
  ·
  白司令的产蛋虚弱只持续了短短十分钟。时间一到,他就?裹着那件外套蹦下来,露着一条长腿,骂骂咧咧地单腿蹦到里屋去。
  神经鱼,谁准他吸自己腹毛的……弄得他小腹好?酸,腿软得都快站不住。
  堪堪扶住墙,他探着身子埋进衣柜里扒拉衣裤,没一会一只手提着衣服凑到眼前,他正晕乎着,接过来就?说声“谢谢”。
  转过身,撞上了另一堵高墙。他愣神一秒,那“墙”就?单手托着腿根把他轻轻松松抱起来,抱回了客厅的沙发。
  由于?休息室空间有限,能供活动的地方仅限于?这?几样?地方,沙发便?早被人鱼标记气味,隐隐成了他第二个窝。于?是他这?样?的行?为,看起来就?很像把白翎叼回巢穴里。
  两人相对无?言,郁沉神色如常,抽着湿纸巾四处料理事后痕迹,擦皮沙发,擦义肢,再擦擦鸟。
  白翎就?斜躺着,恨恨盯着他,要是眼神能变作实体,他估计早把那头金毛给点?燃了。
  “你倒是如愿了,”赤脚倦倦抬起踏在人鱼胸肌,碾了碾,白翎咬牙切齿,“吃了我的蛋还烧吗?”
  郁沉从?善如流:“看情?况烧。”
  白翎:“……”
  好?一个看情?况,这?是不打算善罢甘休啊。
  人鱼低头仔细收拾,让白翎得以观察他一会。他的样?貌和?外表都跟吃了防腐剂一样?,毫无?变化,但白翎总觉得,这?人好?像跟去年刚认识的时候不大一样?了。
  这?种改变说不上来是正向?还是负向?,要让白翎形容的话,可能是“松弛”二字。
  他在他面前,都不端着——装都不装了。
  白翎还记得,去年冬天的郁沉端庄持重,克谨束缚,许多情?绪都深深藏在眼底,言语上透露的不多。他俩相处时,郁沉也?始终在无?条件地付出,而绝口不谈回报。
  可是在他三番五次的纵容下,这?老东西似乎渐渐敞开心扉,试探着朝他伸出了触角。
  郁沉行?为上确实越来越怪,可从?情?感?上来说,他似乎脱离了一个完美运行?的政务机器,变得有“人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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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的话跟白翎说,不能做的事跟白翎做。
  而且,或许是白翎的坦直脾性感?染了他,郁沉也?开始坦诚索求。
  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