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了?鳞片怎么突然?变红了?”白翎怕他发炎,忙慌问?他。
郁沉轻描淡写,肤色越来越红:“你对?我权限开太大,我过载了。”
白翎:?!!
首发晋江文学城
帝国,
皇帝办公厅——
凯德正站在4维全息沙盘上,蓝幽幽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凶神恶煞,如同怨灵。
他紧盯着沙盘,
象征宇宙的虚拟模块里飘着一艘小船,标签上书“荷鲁斯之眼号”。这艘船几乎是以一条笔直的线,
冲向帝国版图边缘地带。
“他们到?底要?开到?哪?”凯德怒气冲冲。
“我尊敬的陛下,他们的目的应该是黄金之星,
也就是俗称的野星。”海因茨态度谦卑,
不?厌其烦地给他不?学无术的君主解释。
凯德有些敏感?地扭头,看看海因茨,
对方表情极为卑下,找不?出半点错来。
或许是他的错觉……
凯德咬牙切齿,不?受控制想起受辱经历。自从他回到?首都星后,大家再叫他“陛下”,
就多多少少有点戏谑的意思。
就这都算给面?子了。
星网上还大把人抱怨:“章鱼怎么?有脸回来?”
凯德一怒之下,
连夜颁布法?令屏蔽了“章鱼”,
“章鱼小丸子”,
“烤八爪鱼”等关键词,一夜之间,
星网的阴阳怪气全都变成了“口口”。
凯德看着漫山遍野的“口口”,
稍稍松了口气。
但?这还远远不?够。那?个白司令害他颜面?尽失,他必须找回民心。
凯德不?得不?常驻新闻频道,
每天?准时在八点档开腔,对全国人民大吐苦水,
极力渲染“恐怖分子”的凶恶,
突出自己的受害者地位。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他的这群臣民们天?生反骨。他们可?以接受一个伊苏帕莱索一样专断的“独.裁家”,
但?绝对不?能接受一个出尽洋相的蠢货。
民众们压根不?买账。
凯德马失前蹄,只得龟缩在皇宫里,终日以酒消愁。要?不?是今天?海因茨找上门,他都快忘了今夕是何年。
忠诚而贴心的海因茨宣称:“请陛下放心,我们在各个星球都布置了卧底,野星当然也有我们的人,一定?会尽全力扰乱他们的建国计划。”
为了显示自己对政务的关心,凯德少见?地问?:“这样啊,你们派了哪位特工过去??”
海因茨即答:“一只扇贝。”
“啥?”
海因茨真诚道:“这只扇贝是我们部门的王牌特工。为了这次行动,他的身份经过彻底的清洗,甚至和原本的结婚对象退婚了。由他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很好,海因茨。你办事?,我放心。”凯德欣慰地伸出章鱼足,拍拍海因茨名牌西服的肩膀。
海因茨面?带微笑地退下。
走出门,转个身,然后微笑着用副秘书递上来的酒精喷雾,喷了喷肩头。
他掸掸西服,随口问?:“还没找到?林鹤的踪影吗?”
林鹤是情报部门的成员之一。原本,海因茨派他去?小宠区监视萨瓦,可?这小子似乎叛变了,转眼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副秘书一言难尽道:“林鹤好像跟着上了那?艘船……我们要?继续发追捕令吗?”
海因茨状似难办地说:“这样啊,那?我们只能祈祷了。”
“祈祷?”副秘书摸不?着上司的头脑。
“没错,”海因茨望着走廊窗户的一方天?空,些微勾起嘴角,“祈祷林鹤别碰上他的前对象,我们忠心耿耿的王牌扇贝。”
副秘书眼角抽抽,这哪是祈祷,上司分明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唯恐天?下不?乱。
·
林鹤正在荷鲁斯之眼号地下二层的公共浴室里洗澡。
船舱不?比地面?,整体?水资源有限,每人每天?的洗漱总时间只有10分钟。即便如此,这点时间还在随着航行的不?断推进而缩减,到?了今日,刚过五分钟便开始发出提示:
“请注意,一分钟后系统将停止供水。”
林鹤立即加快冲洗速度,赶着最后一分钟冲掉泡沫,裹住浴巾,从小隔间走出来。
他碰见?了几个omega,都在小声抱怨。
林鹤上前安抚两句,等他们走后,自己也叹了声气。
他知道,淡水资源紧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远程航运就是这样,许多私人航运船甚至不?允许乘客洗澡,船上四处都弥漫着一股馊味,味道堪比跑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
相比起来,荷鲁斯之眼号的条件已经相当好了。
不?过,他提前查了查,假如他们要?降落野星,那?么?缺水的问?题将进一步加剧。因为那?颗星球上有个著名的传说——
水价堪比黄金。
真够头疼的,洗澡喝水都成问题了……
林鹤转出澡堂门,正巧碰上了渡鸦。他点头打招呼,照例问?:“小绿怎么?样?”
小绿就是渡鸦那颗在皇宫生下的蛋。
渡鸦曾是帮派的二把手,照例也是硬汉一只,可?每当谈起蛋,他总会露出些许柔情:
“昨天?晚上我听到?它在里面?啄蛋壳,应该快出来了。”
林鹤笑着说:“喔,带蛋了吗,我也想摸摸。”
这颗蛋成了omega区的公用蛋,谁来了都要?揉两把,都快成百家蛋了。
“带了。”渡鸦很大度,一下子把手伸进口袋,接着……表情彻底呆滞住。
“怎么?了?”
渡鸦小心翼翼掏出手,张开拢着的手心,里面?有一只秃毛的雏鸟。
它在口袋里出生了。
没一会儿,路过的omega们都聚过来瞧,发出“哇~”的感?叹声:“它好小哦,啾啾,可?爱宝宝。”
白翎也闻讯过来,拎了个袋子,专门递给渡鸦:“这是谷物碎和牛奶,掺在一起喂刚出生的雏鸟,最合适了。”
渡鸦犹豫片刻才接过来,低声对白翎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渡鸦默默点燃一支烟,艰难寻找着措辞:“谢谢你……这次你帮我们逃出来,算是救了我们的命。否则我根本不?敢去?想,留在皇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被发现私自产蛋,一定?会被吊死。
他的孩子也会被做成烤雏鸟,端上臭章鱼的餐桌。
渡鸦是很讲江湖义气的鸟,这样大的恩德,他不?可?能不?报。
“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渡鸦换着气,尽量平稳地说,“我很确定?我和你们的目标一致。你们的事?业刚开始,肯定?缺人手,我很乐意留下来帮忙。”
白翎不?禁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渡鸦会下船离开,带着孩子过自己的生活,没想到?对方早就打算和他们共存亡。
白翎清浅一笑:“欢迎欢迎。回头我们下船,可?能需要?组织生产,到?时候就拜托你帮忙了。”
渡鸦是混帮派的,能年纪轻轻干到?二把手,自然有两把管理的刷子。白翎把这群omega交给他管,绝对是专业对口。
这时,有人从屋里钻出来,露个脑袋在门边:“你们需要?人手?我可?以加入吗?”
白翎回想一下,认出这只omega是夜莺。
他正欲回答,屋里此起彼伏响起层叠的呼应声:“什么??有工作吗,我也可?以!”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可?别小瞧了我们洋柿子帮啊!”
鸟雀们纷纷叉着腰,一副精神奕奕干劲十足的样子,一扫之前上O德课时的颓废。
小鸟们便是这样,有自由就会灿烂,有天?空就会翱翔。
他们已经尝过受人约束的苦,哪还有人愿意随便匹配个alpha,草草度过一生呢?当然要?唯小白鸟马首是瞻,干一番事?业。
白翎赞赏道:“很好,洋柿子帮很有干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上O德课认识的伙伴,最后竟成了自己培植的第一批人手。
正在这时,头顶的广播响了,萨瓦一本正经地捏着播音腔:
“ladies
and
先?生们,我是此次航班的副机长,萨瓦二世。本航班即将到?达野星,地面?温度,32°,请旅客们回到?座椅上,栓好安全带,涂上防晒霜,因为我们要?——”
播音腔一秒破功,“Wuhu!我们要?大头朝下,冲进大气层了,乌拉!!”
话音刚落,荷鲁斯之眼号一头扎进大气层,冲破云层,眨眼间,来到?了新的世界。
Omega们激动地朝舷窗看去?,入眼处一片无穷无尽的金黄,美得要?命,但?也是光秃一片的——
不?毛之地。
·
停稳飞船后,首先?要?解决的事?便是寻找水源。
AI早就和他们报告:“剩余水资源只能供500人生活10天?。”
就这,都是紧巴紧抠出来的。不?止大家洗澡的时间受限,连人鱼的浴池也空了。
现下,郁沉拎着一只上了年头的塑料浇水壶,正有一下没一下浇着他快死的花儿。
老男人不?吱声,但?老男人的幽怨情绪还是成功传递到?白翎这里。
白翎马上把小饭桌会议召集起来,一拍板,决定?马不?停蹄出去?找水源。
“开机甲出去?吗?”萨瓦苦恼地嘀咕,“但?是机甲内燃箱降温也需要?注水,我家那?只一下船就喊着‘好热好热’,不?肯干活诶。”
白翎点头:“在这里开机甲的确费钱。不?过来到?野星,当然要?开专用工具。”
“啥工具?”
“磁悬浮摩托。”
“什么?啊,那?种老掉牙的交通工具,早就淘汰五十年了吧。”萨瓦浑身的嫌弃。
十分钟后,看着面?前锃光瓦亮,燃油管道狰狞暴露宛如性能野兽的大摩托,萨瓦恨恨骑上去?,夹起大腿:
“真香!”
白翎内心:……好想拍张图发到?水母政务官网去?。
这批二手摩托是团长带来的。霍鸢是野星当地人,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因而准备了三十辆摩托当做机甲的替代工具。
至于机甲,非战斗时刻就不?开了。
除非他们能找到?稳定?且量大的水源,足够上百人豪掷一笔,疯狂烧淡水。
萨瓦摇头叹气:“怪不?得人家都说首都星是最适合开机甲的地方,空气湿润,舱内过热率都小30%。不?像这里,散热风扇嗡嗡转。”
团长操手一扔,砸过去?一件专用摩托服:“闭嘴,臭鸡。”
萨瓦:“……”
转眼间,驾驶室羽毛乱飞,两只鸟掐得难解难分。白翎从混乱的背景路过,捡了一件自己的码子,拿走去?穿。
这种摩托服可?以防风防散失水分,气密性较好,免不?了穿脱麻烦些。
白翎只着短裤和小背心,细而直的腿跨进连体?服,熟门熟路,从下面?拽起拉链。摩托服材质厚,暂时只穿到?腰上,松松挂着一半,顶得背心下摆皱乱。这么?一来,小腹紧绷的线条便如惊鸿一瞥,一览无余。
郁沉拎着洒水壶走进来,眼珠转了一圈,“咔”,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坐下开始按空调遥控器。
“好热。”郁沉正大光明找理由。
白翎还不?了解他?咧了咧唇,抽空回他:“心静自然凉。”
话是这么?说,可?这条人鱼哪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他既然有念头,肯定?少不?了上手。
转眼间,白翎见?他慢条斯理走过来,像是巡视领地似的,先?捻起摩托服的带子,卷在长指上玩了会,又?撩起背心,掌腹慢慢往上摩挲。
郁沉觉得,自己也开始缺水了。
他的小雌性体?脂率很低,肌肉流畅而坚韧,揉在掌心薄薄的,有种劲而紧致的勾人。
手指后移,嵌入omega的背沟,热热的汗水肆意流淌,分子发散在空气,形成一抹火热的诱捕剂。
郁沉眼神微暗,低下头颅,难以自禁地舔上他锁骨凹陷处,尝到?沁出的汗液。
白翎身体?细密得颤,海洋动物微凉的舌尖在32℃的高温里造成冰火两重天?的微妙触感?。他难忍地缩起肩膀,但?还是态度纵容,手臂压住金色长发,抱着对方,任由人鱼拽开他松垮的背心,拉到?肩膀下。
一门之隔的外面?就是驾驶室,萨瓦和团长都在,他这样做,太放浪了。
白翎这么?想着,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萨瓦扭转门把手,大咧咧喊:“臭鸟,施洛兰上将找你——”
首发晋江文学城
萨瓦推门进小厨房,
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尤其这?只鸟,衣衫勉强算整洁,表情?也还平静,
只是到底年轻,躲闪的目光瞬间出卖了他。
再看另一方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