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大个子邮差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会,系统很快反应过来:
机魂像磕了药一样,心甘情愿又干劲满满地被邮差操控着,“Master,多喂我一点,人?家还要吃!”
邮差瞥机箱一眼。
机魂:“……Master,马上?为您服务!正在计算角度中……”
接着,主炮转动,开始向?云中发射炮弹。随着一声惊险刺激的雷响,一道道闪电在精准操控下?射向?海面。
刹那间,天空和海面被荧白?色的闪电照亮。敌机发出一声惨叫,如同流星一般,燃烧着坠入大海。
蓝鹊震撼地看着这一幕。随着机炮加热,他和予虹绑在旁边的小羽毛也?烧了起来。
神不会降下?惩罚。但操控系统的邮差,会实现人?们的祈愿。
然而恶人?的命总是要硬一些。
受了一次雷击,戴维居然没死。他掉到海面上?立即开启了救生装备,现在正随着海浪一起一伏。
白?翎和予虹断后,自然也?发现了戴维。
白?翎跟堡垒控制台联系,“什?么,雷电是邮差引的,好?的我知道了,给我转接他。”
说话间,他们已经飞到了戴维身边。戴维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竟然不要脸地举手投降,还扭曲着一张脸,故意笑嘻嘻地说:
“好?吧,这次我投降。按照星际国际法,只要敌人?投降,你们就不能?杀我。”
只要敌人?主动投降,就要保留他的性命,另行收监——这是《星际日?内瓦条约》对待战俘的通用法。
白?翎俯视他,轻描淡写道:“可笑。”
“什?么?”
白?翎语调冷酷地说:“你好?像没弄懂一件事。现下?,作为胜利国,我的话才是唯一法典。”
戴维身体一震,面如死灰。
通讯通道开着,声音也?同样传到了主炮室。蓝鹊奇怪地看着邮差,这个大个儿听到白?司令的侵略性照会,怎么一副愉悦的样子?
白?翎后撤,予虹冲上?前一刀把戴维钉在救生船上?。
确切来说,是很多刀。
但白?翎扭过头,故意当做没看到。仿佛他作为目光严锐的主帅,完全没发近在咫尺的予虹正反复拔插着刀,把俘虏戴维捅得稀巴烂。
这还不够,白?翎敲敲通讯,跟邮差那边说:“这东西喜欢电击人?,趁着他还没死,你让他多尝尝电击的滋味,要慢慢来,尝个够,可不要一下?弄死了。”
他扬声器没关,尚有意识的戴维听得真切,满嘴是血地辱骂着:“白?翎!!!你这个恶毒的婆娘,你才是帝国的白?色恶魔!!”
白?翎扯扯唇,对着通讯:“他骂我恶毒。”
邮差:“系统,输入指令,电击100次。”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帝国正统的“恶毒”。
满手嗜血的予虹爬回机甲里,白?翎带着他迅速撤离。因为再过三分钟,海底的炸.药将彻底爆炸。
“我们走!”他们斜着飞上?天,立即就有平行的护卫舰将他们吸纳过去?,像白?天鹅展开巨大安全的翅膀,展开平台接住他们。
护卫舰一个侧飞加速,70度角直冲云霄。
云层上?,郁沉望着脚下?的海面,愉悦地轻声念:“「我来是为把火投在地上?,我是多么切望它?已经燃烧起来!我有一种应受的洗礼,我是如何焦急,直到它?得以完成!」”
《福音:路加》,圣火洗礼。
予虹的机甲倒挂在平台上?,他也?倒着往下?看。
轰隆隆隆隆——!!!
火焰噌得从海底升起,形成壮阔的几乎可以成为神迹的鲜红大火。
海面掀起令人?终生难忘的巨大漩涡。一瞬间,海水都被蒸干了几秒,露出下?面被岩浆侵蚀的海星基地和崎岖的海床。
蒸汽!巨浪!!
黑色大浪高高得抛起,直摸到云端。
刹那间,乌云被巨浪打散,蒸汽截住了清晨的阳光,在一片迷乱掀翻与爆炸之中现出了璀璨的光芒。
不知不觉中,暴风雨已经停歇。而在此?时此?刻的天空中,一架巨型彩虹清澈地支在了海与云之间,它?的终点直通着鸟巢堡垒。
不知道为什?么,予虹看着这一幕,忽然眼眶湿热,泪珠止不住掉下?来。
等回到堡垒,他们刚一落地就被关切的众人?围上?来。予虹抬起头,看到鸦科工程师们唧唧喳喳转圈,海鸥团们打着手臂石膏破口大骂,残疾鹰们歪戴着安全帽,脸上?带着脏兮兮的笑容。最后是蓝鹊冲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我就说了能?行!”
胜利是偶然吗?不,这是必然。
虽是杂牌军,可每一环都不可缺少。
胜利的人?们把小猛禽扛着,向?上?抛了起来,予虹一边抹眼泪,一边张开嘴大笑。
这一次,没有牙也?能?笑得很开心。
背景里,两个人?对视一笑,避开欢快的人?群默默退场:
“……都怪您,他们现在也?叫我恶魔了。”
“哦?这是好?事。”
电梯门开,郁沉走进去?。白?翎顺手按了楼层,架起胳膊支着长?腿靠在墙上?。
白?翎挑眉:“为什?么是好?事?”
“说明他们打从心眼里怕你。”手掌爱怜地抚上?鸟年轻的脸,郁沉兴味十足地说,“恶魔意味着不守规矩,不受制衡。上?帝给了亚当和夏娃一个教训,因为他们不听他的话,偷吃了禁果。”
“上?帝又痛斥路西法,因为他胆敢不遵从他的权威,带着天使们反抗。”
“路西法堕入地狱,从此?世间有了撒旦,撒旦就是恶魔。”
电梯上?升,郁沉声线低磁华丽,带着点讲故事般的趣味,娓娓道来:“有些人?总把自己当上?帝,你反抗他的权威,他便称呼你为恶魔。”
“不过我喜欢当恶魔。”人?鱼话锋一转,戴着扳指的拇指也?攻势一转,从摩挲腰下?滑进雌性露背的作战服里,挤着紧身布料,一路深入。最后眼眸微深地问:
“你有备用作战服吗?”
白?翎看他一眼:“如果我说没有,你会停下?吗?”
“不会。”
“……恶魔!”
恶魔一造孽,vip电梯就以不知名的原因停运两小时,说好?的亲嘴成功升级为大全套。
最后惊动了电梯维修员,拎着维修箱紧急跑来营救,生怕白?司令关在里面叫天天不应。
刚准备撬门,却听到白?司令紧绷哽咽的声音:“别开门……我,呜!休息一会……”
维修员心想,不愧是白?司令,电梯里也?能?就地休息,一定?是为民奉献累到不行了吧。想到这里就肃然起敬,隔着门敬了个礼,“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休息,休个鬼啊。
白?翎恨恨地攥着自己下?摆被撕烂又湿淋淋的作战服。鬼东西,绝对是在报复自己在开会期间骑着他乱搞!
偏偏那冰凉的怪物?还缠上?来,松松挂在腰上?的皮带,轻打在他的小腹,让白?翎脚底板发麻的同时起了一身要命的战栗。
那只骨骼修棱的大手捏住他的下?颌,强逼他转过来,语调堪称温柔地征询意见:
“宝贝这轮是用哪张嘴?”
全部吃掉
以少?胜多,
打了一场究极漂亮的闪电战,当然要热烈庆祝一下。
对白翎来说,这既能鼓舞全?军的气势,
又能让大家在紧张的情绪中得到久违的放松,何乐而不为。
而且没有敌人在海底觊觎,
喝得醉醺醺的鸟儿们也终于能倒在暖和的被子里,睡个美美的囫囵觉。
前世的白司令囊中羞涩,
尚且会自掏腰包给战士们买肉买酒。
现在有慷慨大方的“金主”在,
庆祝会的伙食标准更?是直逼星际最?高等?,和全?盛时期的老帝国军部保持一致。
除此之外,
他?们还额外加了餐。
在火山和炸.药的双重作用下,海底被掀翻,五颜六色的珊瑚碎飘上来,随着海浪摇摆。在海浪之下,
游弋着许多士兵,
他?们用力拉起遮天盖日的网兜,
把煮熟的东星斑,
皮皮虾,扇贝,
生蚝,
大鱿鱼等?收集起来,通通送到食堂,
再由仿生人装进大桶端到自助餐的流水席上。
顿顿海鲜小烧烤,麻辣的,
蒜蓉的,
清蒸的,剁椒的……简直是神仙般的生活。
吃了三天,
就把白翎吃上火了。
再转头?看到人鱼,更?是心?里喃喃:不吃了,不吃了,不能再吃海鲜了……
两张嘴都吃到肿。
人都麻了。
别人是小别胜新?婚,他?是请鱼容易送鱼难。本来说待两天就走,人鱼却?若无其事留了三四五六七八天。
留下也无妨,但人鱼主打一个无处不在,像鬼一样?缠着你。
堡垒结构复杂,光上下电梯就有二十部,全?开的出入口更?是数目众多。每层驻派着不同的兵种,逛多了很容易迷路。
白翎在空港指挥部和堡垒之间来回转,有时候工兵打捞上来海星基地的大块碎片,他?就会去现场看一下。
等?他?确认完回来,独自走在寂静的走廊,一只青筋蜿蜒的手?悄无声息地伸出来,一把将落了单的他?向后拖进监控死角里。苍白的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呼吸凑近,唇峰熟练地顶开他?整洁的军服领子。
接着便感觉后颈激灵似的得一凉,猩红的舌猛然舔.舐上那处早已结痂的腺体。深品,狠咬,欲念很重地大口吮着,像蛇吐信子一样?的咝咝声让他?浑身发汗,脚趾痉挛,心?慌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会打捞队的就要上来了。
他?手?足无措,挣扎想着应该是先叫停,还是先把这层封锁。
但很快,身后的感觉脱离褪去,白翎转身想抓他?的手?,那条鱼居然已经迅速离开。
尾巴扭得真快啊,这坏鱼。影子都没瞧见。
这已经是这三天来发生的第二次。
白翎没当回事,因为那信息素的气味无疑是郁沉没错。何况除了贪心?大魔鬼,根本不可能有其他?alpha吃了熊心?豹子胆袭击他?。
就是不知道这条鱼犯了什么毛病,怎么突然喜欢玩这种伏击的游戏。白翎完全?搞不懂有什么好?玩的,因为按照他?的性格,他?压根不会反抗啊。
人鱼连说“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机会都没有。
会很挫败的。
对于人夫的新?爱好?,白翎很难评。
晚饭之前,郁沉如往常一样?过来找他?。
郁沉戴着邮差的黑色覆面,敲两下办公室开着的门,便自然地走进来反手?锁门。他?单手?拽了面罩,另一只手?扶着白翎的后脑,用沾着微咸水汽的唇去深吻迎上来的鸟。
白翎闻到他?身上生铁的味道,心?想不知道这家伙又去哪里发罐头?了,喂食癖不吃罐头?,专缠我舌头?,也是很挑食的。
吻得脸颊涨红,还要照例啃一下脖子。
倒不是普世AO之间的惯例,而是他?俩之间的小习惯。作为alpha,人鱼已经相当克制,他?日常对雌性的爱抚并不粗鲁,但多半带着审视领地的意味。
所以在这时候,他?总要象征性啃吻一下白翎的后颈皮肤,留下气味,作为强势的领地标记。
白翎知道他?的习惯,也十分愿意纵容,便倾斜脑袋,把大片脖颈肌肤让到他?的视野下。
人鱼唇角一弯,心?满意足地揽着他?的腰肢,把金发蓬松的脑袋深深埋进去,用发痒的牙尖磨一磨他?的软肉,舔一舔,但不咬。
借着姿势,白翎手?从他?腋下穿过,在他?弓起的宽背上轻拍两下,“行了,咬吧咬吧,贪婪鬼,反正哪天不都要被你啃几回。”
“几回?”郁沉抬起脸。
“别赖账,”白翎一脸看透似的,没好?气地说,“刚在走廊那里还偷袭我,本来想喊你,你居然跑了。”
现在一想真的很过分,只顾自己爽,连扭脸接个吻的过程都省了。
箍在腰上的手?臂一下子收紧,力道变得很重。郁沉低垂着脸,俯视白翎的视线变得阴冷而意味不明?。他?微眯起眼,语调缓慢地逼问:
“你是说,‘我’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你?”
什么怪话。
白翎瞳孔微睁,一时间理解不了他?话里的逻辑。
“我”趁我不在,哪来的两个我。
“什么意思??”白翎脑子很乱,像烧干了脑汁,混乱地攥住人鱼的衬衣,“刚才跟我亲热的不是你?”
好?像……好?像确实,刚才只感觉到了手?和舌头?,没有如往常一样?整具身体都贴上来。
难道——
“我搞错了对象……不是,‘他?’有你的信息素,我不可能认错的啊!”
面对他?呼吸急促满身无措,郁沉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他?,而是松弛一点力劲,改为更?为柔和的护抱,低头?安抚地吻着他?的耳廓:
“没认错,别多想,宝贝,宝贝……”
他?把他?亲得稍微平复一些?,贴着鸟的脸颊,轻声说:“交给我来处理,别担心?。”
“可是……”白翎慌乱想解释。
长指轻轻压在他?干枯急躁张开的唇上,郁沉轻“嘘”着,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半夜被窗外树枝惊到的幼崽:
“宝贝,你不需要跟我剖白任何事,反而我得提前跟你道歉,这里面有我疏忽大意,是我的错。现在,请你暂时把这件事忘掉一会儿,然后好?好?去食堂吃饭。我让他?们做了你喜欢的柠檬慕斯蛋糕,等?我晚些?回来,我们一起吃两块,好?不好??”
或许是他?的描述步骤清晰且有宁静的画面感,白翎凌乱的心?跳勉强恢复正常。他?仍然满心?疑云,但最?终点点头?,拧开门,慢吞吞往食堂走。
郁沉望着他?瘦削孤棘的背影,表情从刚才的温和稳定从容,逐渐沉入森冷严酷阴鸷。
他?很护食。
决不允许别人未经允许碰触他?的口粮。
而且这份禁入必死名单里。
也包括他?自己。
鸦科搭建的堡垒像个巨大的巢穴,四通八达且便于藏污纳垢。神经线脱离主体之后如果想长大,就必须要摄入大堆能量,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