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一次聊天聊到三更半夜,不过这天是大年夜,娄云城大部分人都睡得晚。跨0点的时候,娄云城官方还在城内几处安排了的电子烟花的表演。
城东这里也有一处地方安排上了,不过离吉星小区很远,而且0点时雨有些大,舒馥和郑菲菲趴着的窗户看了半天,也只看到一些模糊的颜色变幻。
郑菲菲趴着窗台,一脸失望。
“明年吧,明年在西洲省放,那里雨没有这里这么频繁,大年夜可以直接放那种传统的烟花。”舒馥安慰她。
“还有一年呢……”郑菲菲侧过头看她,又问,“明年你和我一起放吗?”
这事舒馥保证不了,但郑菲菲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她自然不会扫兴,于是点头:“嗯,明年一起放。”
“那说好了哦!明年我们在西洲省放,不用买特别大的,就买那种拿在手里小小的,一定很好玩……”郑菲菲说着,脸上既期待又有些感叹,“知城海拔要3000多米呢,也不知道我们过去了之后会不会不适应,尤其我爸妈,要是高反就糟糕了……”
“听说申报如果通过了,会提前发预防高反的药物,因为到那时就是官方安排的迁移,医疗各方面也会都协调好的……”
“嗯。”郑菲菲朝舒馥靠了靠,还是很不舍,“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放心,西洲省也是我的梦想之地,我会去的,只是比你晚一些。”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
新年开始的两周后,郑菲菲获得了申报已通过的通知,果然如舒馥说的那样,预防高反的药物当天就发了下来。
两天之后,知城通行证被送到了他们一家人的手上,她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一直拿着通行证,以此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去知城的行程安排的很快,就在三天后。
同样拿到通行证的还有方婥文,她早已经出院了,但她不想回1009住,简单料理了汪潜的身后事,又去监狱看了钟丽。
她知道自己这行为挺傻的,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为什么。
为什么,认识了那么久的姐妹、朋友,受了她的照顾庇佑这么久,却能眼都不眨的伤害她?
为什么,明明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却能在知道了她的遭遇后给了她那么大一笔钱,又把宝贵的高原城市通行证名额让给她。
她是傻,但她不笨,虽然过来交接这些事情的救援队队员每次都说这是上面的补助,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对这个城市根本没有任何贡献,又怎么可能获得这样巨大的补助。
娄云城里,像她这样从其他城市因为避难而转移过来的人太多了,官方即便因为她的遭遇要补助,最多也就发一些食水物资。整件事背后,肯定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人在参与。
可她试探了很多次,都没能弄清楚那个人是谁。
隔着铁栅栏,钟丽脸上的冷笑在知道她即将前往高原城市的时候,变成了疯狂的嫉妒:“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拿到通行证!为什么你的命永远这么好!为什么你永远都能得到别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
漂亮的外貌,称心的工作,长相帅气又能赚钱的老公,丰厚的积蓄……偏偏她还不知足,每次见面都在她面前各种抱怨丈夫,但在钟丽耳中,这些抱怨根本就是变相的炫耀!
问她为什么要伤害她?
哪来的为什么,她就是想这么做罢了:“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像你这种装着性子平和,实则喜欢拿着男人向其他女人事事炫耀的家伙,你这么喜欢比怎么不找其他男人去比,总找我干什么?就只敢逮着女人是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这些?现在到底是谁在比较?又是谁逮着谁,非要歪曲事实?”
“当然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方婥文看着对方眼底满满的恶意和妒忌,最终自嘲一笑,原来自始至终,钟丽都没有把她当成朋友。说到底,就是虚伪的塑料姐妹情,只是从前在和平年代,对方掩饰完美,她没有看清楚真相罢了。
方婥文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最后压在她心里的那些沉重感也消失了,临走之前,她再次朝钟丽笑了笑:“我要走了,要去安全的高原城市重新开始我的生活,而你,你就只能骗骗你自己,把责任都怪到别人头上。可即便如此,你也掩饰不了你是个杀人犯,你这辈子都会烂在牢里,哪里都别想去。”
现在不是从前的和平年代,各种刑罚都加重了,即便钟丽没有亲手杀了汪潜,她也不可能再从牢里出来。
方婥文说完,转身走了,任凭钟丽在身后用恶毒的词语诅咒和辱骂,心里都没有再起一丝波澜。
**
申请迁移去高原城市的民众都翘首以盼了很久,很多人早已收拾打包了行李,只等通知一下,即刻就能走,郑菲菲一家也同样。
他们家没有买车,所以被安排上了同一批去知城的大巴,有车的迁移民众则可以选择自行开车跟随。自己开车自然方便,因为可以携带更多食水和物资,坐大巴的则和从前大撤离一样,每个人都有携带行李的上限。
现在城与城之间道路管控严格,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依照心意随意根据导航路线前往,火车速度更快,也比高速路更安全一些,所以会安排给更有需要的人群,例如重要科研人士、病患、年老体弱者等等。
高速路迁移队伍会有部队和救援队的人带领和断后,出现天气变化等问题会即刻安排躲避位置,一路上的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从娄云城到知城,全长1500多公里,如果一路运气好,没有遇上特别严重的天气问题,大约一天的时间就能抵达。
“到了那里给我消息。”这是短期内,舒馥经历的另一次离别。
因为早有准备,她接受的很坦然,相比临行时抱着她开始默默流泪的郑菲菲,她实在显得太过冷静了。
“会再见的,我保证。”舒馥伸出手,紧紧回抱郑菲菲,“下次再见,菲菲!”
郑菲菲报平安的消息,在他们一家出发后的第二天深夜传来。这一路走了三十多个小时,有一点小波折,但总算是全须全尾的抵达了。
郑菲菲抵达知城的几天后,娄云城又放晴了整整两天,白天温度一度回升到了二十八度,两天之后,温度急降,暴雨倾盆。
而大坝外的水域上,也再次掀起了滔天骇浪,这一次,除了巨浪外,水龙卷又再次出现。
娄云城内的云河上也形成了两股龙卷风旋,河水被卷入风旋,水龙卷附近电闪雷鸣,狂风咆哮,整个天空黑沉如墨,仿佛有人在云层里渡劫。
娄云城大坝内外的防空警报又响了,大家已经记不得这是近期的第六次还是第七次,大部人都不再那么惊慌失措,适时停止外出,躲避到室内,紧闭门窗,关闭电源,静待灾难过去。
这一天,舒馥照旧在她的漂流岛屋里度过。
飓风和巨浪过去之后,她上网查看相关消息,官方通报这次巨浪影响的范围更广,从桦国东北区域,沿着平原和丘陵的交界地带,从东北到西南,如今已成为汪洋的三大平原地区,都掀起了不同程度的滔天骇浪。
而遭到这些骇浪直面冲击的,就是处于这条交界地带线上的丘陵城市。
这次经历最高巨浪的仍是睦洲省北面熙仁省的一个城市,最高浪峰达到了61米,已经破了上一次的记录。
好在那座城市的大坝近期加快了建设进度,巨浪来袭时,大坝有效高度高于这个峰值,没有演变成之前另一个城市的大坝水瀑事件。
也因为近期大坝频频立功,使得如今处于丘陵一带城市里的民众开始向往拥有大坝的城市,哪怕他们所处的城市距离积水的平原区更远,目前尚无飓风和巨浪侵袭的烦恼,他们依然积极通过各种方式向本城的当局者提出尽早建造大坝的夙愿。
这其中,还真的有些城市考虑并推进了大坝计划。
毕竟雨一直在下,全星球水位一涨再涨,早已过了专家报告里的全球海平面上升极限——70米的这个数据。
这些城市公开即将修建绕城大坝的消息后,民众极为欢欣。
但大众并不知道,在这几个城市的官方正式开始进行这个计划后的没多久,纷纷接收到了上面的暂停指令。
暂停指令是秘密传达的,同时一起传达的还有另一个未曾公布的指令。
这次巨浪平息后的第二天,舒馥安静了很久的进度条终于来了新的任务。
舒馥:?
是她眼花了,还是笔记本抽筋了?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离谱的倒扣倍数!
第44章
娄云城
因为这30%的倒扣数字,当天下午两点,舒馥就已经置身佳乐纺超市内了。
整个娄云城只有一家佳乐纺超市,巧合的是,她大脑中有对这家超市的记忆。
这家超市就开在“舒馥”从前生活过的区域,原主“舒馥”上大学前的生活和每一个平凡普通的女生一样,“她”出生在娄云城,小学、中学、高中也都是在娄云城读的书。
从小到大,“她”跟随父母搬过两次家,第二次搬家是在读初中的时候,新家离几个亲戚家都近,佳乐纺超市“她”的爸妈也常带她去,偶尔会在那里碰到正巧也去买菜购物的亲戚。
“她”在那里一直住到高中毕业,父母意外身亡。
“她”父母都不是独生子女,家里都有兄弟姐妹,老一辈总归有偏心的那个,加上“她”是个女孩子,不具备陈腐观念里传宗接代的条件,所以“她”爸妈并不是老一辈偏心的那个。
甚至在之后,几个亲戚打着照顾“她”的名义,要越过“她”,替“她”处理房子和钱的问题时,因为看到“她”拒绝的态度,他们甚至倚老卖老摆出了要好好教育“她”的模样。
“舒馥”那时已经满十八岁了,虽然经历的事少,却也不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包子,假意迎合并送走想要吸血的亲戚,转头就自己找人处理了的房子,带着钱和行李,直接换了手机号码,跑去了大学所在的绥城。
这次舒馥回来,其实也想过可能会在娄云城碰到“舒馥”从前的亲戚,她对此不甚在意,遇上还是不遇上都无所谓,反正和她关系不大。
但显然,这次进度条任务的指向性,就是“舒馥”过去的生活和生活里的人。
否则,又为什么要卡这个时间和地点的任务呢?
今天是周六下午,“舒馥”以前陪同父母在周六下午逛超市时,偶尔会碰上同来超市的亲戚。
佳乐纺超市也算是一家货品齐全的大超市,舒馥带着棒球帽和口罩,进超市后取了一辆推车,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先去了生鲜货架。
大概因为已经是下午时段,货架上水果只剩下常见的苹果和橙,她也不挑剔,各拿一袋,又去拿了一盒鸡蛋和几样蔬菜。之后推着车随意在超市里逛起来,同时警惕着四周,以防止又发生突然事件。
但佳乐纺超市内一直很和谐,这里距离城东远,很多外地的难民根本来不了这个区域,出现吵闹滋事者的机率很小。而且娄云城刚刚经历过一场飓风和巨浪,短时间内再次出现灾难性天气的机率更小。
一直到了三点二十七分,舒馥推着购物车经过零食货架时,突然看到了几张眼熟的脸。算起来已经有四年多没见了,正常人经过四年,发型气质外貌都会发生些许改变,面前的这三个人也一样。
但舒馥却在看到对方的第一时间认了出来,年轻稍长的女性四十来岁,是“舒馥”叔叔的老婆——“她”的婶婶,还有一对年纪差了两三岁的姐弟,是“她”的堂妹和堂弟。
舒馥的感觉有些微妙,原生世界的记忆告诉她,在今天之前,她应该从未见过他们,但在她脑中却有对这三个人清晰无比的记忆。
尤其那对堂姐弟,少年少女的长相变化最大,已经四年多没见了,双方又隔了一段距离,照理说她不该这么快把人给认出来,但事实上,她的视线在扫到他们面容的第一秒,她的大脑就把答案告诉了她。
感觉上,并非是她认出了他们,而是她的“记忆”直接告诉了她。
就像是一个分辨率极高的机器提取了信息传达给她,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但舒馥还是推着购物车慢慢走了过去,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和对方一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待或许会出现的意外。
周六的超市人不算少,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货架上,即便身后有人推车跟着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舒馥跟着他们,一路逛完超市,又跟着他们去了收银台排队买单。
但直到他们三个人结完账离开,周围都无事发生。
这时的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她思索了下,正考虑要不要放弃买单,直接离开继续跟上他们,她的左手手腕却突然震了一下。
这震动让她有些懵逼。
怎么回事?
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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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超市洗手间的格子间内。
舒馥看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脸色有些莫名。
没有额外的进度条加成,也没有抽奖奖励,但这个任务,确确实实已经完成了。
与此同时,在这行已经变成浅灰色的字迹下方,又出现了另一行新的黑色文字。
舒馥:……
她感觉她在玩一种很新的任务。
又二十分钟后,已经将超市购买的生鲜食品放入吉普车后备箱的舒馥再次回到佳乐纺超市所在的购物商城内,那家东福小面她也熟悉,就开在购物商城的一楼,从佳乐纺超市另一个通道出来后会经过面店所在的通道。
通道两侧开了很多店铺,小吃店、手机店、衣服店、饮料店……俨然一条修在建筑内的商铺街道。
这家东福小面,从前“舒馥”也跟着父母去吃过几次,味道普普通通,没有她之前特意去囤货的那家小面好吃。但任务里面写清楚了是晚餐打卡任务,她自然会好好依照要求完成。
店面不大,也就七八张桌子,她点了一份牛肉小面,选择了角落处的桌子,不过她特意选了侧身朝外的位置。
坐在这个位置,外面往来的人不会一眼看到她,但她只要一侧头,就能把店铺内外的动静收入眼底。
还没正式到晚餐时间,店里没什么客人,小面很快就上来了,碗很大,红汤上漂着红彤彤的辣椒油,舒馥取下帽子和口罩,拿出一副入耳式的蓝牙耳机出来戴上,又取了双一次性筷子,开始吃面。
她假装边刷手机边吃,每一口面都吃的很慢。
毕竟任务时间要一个小时,她起码得在这里待到六点之后。
店里陆续来了其他客人,很快在新来的客人里再次出现了熟悉的面孔,“舒馥”的婶婶和她的一双儿女。
女人去了前面点餐,那对堂姐弟接过女人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回过头来找位置。
面店里空位很多,但问题是太空了,他们这样一回头查看,视线正好扫过舒馥的脸。
她微微蹙眉,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一场狗血戏码,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视线扫过她,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锁定了她隔壁的那张空桌,然后径自走了过去。
舒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要吃面,她现在没有戴口罩和帽子,这样近的距离,他们明明看到了她,为什么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难道他们两个人都没认出她?
时间的确过了四年,但四年前的“舒馥”和现在的她变化并不大,他们那时和“她”经常见面,没道理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舒馥拧着眉,又把视线投向已经点完餐转身朝隔壁桌子走来的“舒馥”婶婶,她因为不知道自己儿女选了哪里的座位,所以转身后的第一个动作也是扫视了一下店内。
舒馥再次感受到了从自己身上掠过的视线,但和那对堂姐弟一样,对方的视线掠过她,却没有停留。
她看到了坐在隔壁桌的一双儿女,很快走了过去,把手里的小票搁在桌上,开始从包里掏纸巾和洗手液,一边擦桌子,一边叮嘱两个人用洗手液消毒手,一会又数落他们两个非要来吃面真浪费,明明家里还有中午的菜。
舒馥侧头看着她,对方和记忆里的人一样,有些洁癖,喜欢碎碎念,但对孩子很好,好到可以不顾婶婶的脸面,想要贪掉“舒馥”的房子。
那套房子虽然很小,却是一套学区房,当初“舒馥”父母也是为了这一点才买下房子搬家的。
当年“舒馥”婶婶的小儿子马上也要读中学了,那套房子自然成了她的目标。不过同时盯上这套房子的,还有“舒馥”妈妈那里的亲戚,“她”的舅舅也看上了那套房子。
他理由不同,是为了结婚,想把那房子作为婚房,争夺的理由也很简单,当初“舒馥”妈妈买房时,从家里拿了钱,既然如此,这房子就是他们的。
然而这些话说来说去都是空口无凭,当事人都不在了,也没借条,“舒馥”婶婶这边哪里肯让。
一群人在“舒馥”面前争来争去的,根本没把“她”当成大活人,“她”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脑中的记忆清晰分明,某些画面想起来的时候还能令人感觉到不悦,她有多熟悉对方的脸,对方就应该有多熟悉她的脸。所以舒馥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明明已经看到她了,却对她毫无反应。
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
她想了想,起身直接来到了隔壁桌,朝桌旁的三人低头笑笑:“这么巧,好久不见!”
她这个打招呼的动作有些突兀且惹眼,即便之前他们是真的没看清楚她,这一回,她站得这么近,还主动开口说话,除非对方老年痴呆了,否则不可能再忽略她。
然而,“舒馥”婶婶抬头看了她片刻,却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你……你是?”
再次准备好迎接一场狗血认亲戏码的舒馥:……?
“你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应该认错人了。”“舒馥”的婶婶朝她露出一个有点抱歉的疏离表情。
舒馥的记忆熟悉这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她记得对方用这张脸侃侃而谈房子归属问题,和那些照顾“她”心疼“她”的长篇大论。
她也记得“舒馥”有多厌恶这张虚伪做作的脸,那种每次见到恨不得一个巴掌甩上去的心情,她全都记得。
可是,存在于她记忆里的这些激烈的情绪碰撞的画面,此刻却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对方看着她的眼里只有陌生,以及警惕。
舒馥转头看向那对姐弟,撑着桌子压低了一些脸:“你们也不记得我吗?”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舒馥已经从他们的眼神里知道了答案。
果不其然,那对姐弟怔怔看了看她,眼睛里不仅带着疏离,还浮起了防备和害怕。姐姐甚至去扯她妈妈的手,喊了一声“妈”,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想——”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
她正要赶人,舒馥却在这时后退了一步,同时一脸歉意的朝他们开口:“真是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打扰了。”
她没再继续待下去,也没回自己桌子那里,直接转身走出了面馆。
已经足够了,她已经完完全全确认,对方并非没有认出她,也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她,他们是真的不认识她。
对他们三个人来说,她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一些细微的诡异冷意攀上舒馥的脊背,让她的头皮有些隐隐发麻,左手腕上再次传来轻微的震动。
片刻之后,回到吉普车内的舒馥打开了黑色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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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舒馥给自己调了杯黑咖啡,盘腿坐在茶几前,打开自己用来列计划的记事本,开始复盘今天的事。
首先,今天的任务不同于以往,一天之内出现了两次任务,但感觉这两次任务的内容大同小异。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任务完成的方式也和从前的任务不太一样。
第一次她没拿到任何加成和抽奖奖励。
第二次的时候,她没有从前那种已经做完任务的感觉,可从奖品的加成来看,她确实已经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她不解的地方在于,这两次的任务重点是什么,她做了什么事,才让手环判定她完成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