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陈法见她还想取东西,忙阻止了她,“马上就要到宥城城南了,我可以去了那里再补充物资,你存下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别都给我们。”
  她说着,突然又敏锐的觉察到什么,“等到了城南,你还和我们一起吗?”
  如果是之前,陈法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猜测。
  但经过今晚,显然一切都不同了。
  随着面板和金手指的出现,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脑海里有一些之前从未重视过的记忆碎片,那些记忆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今天的金手指出现之前——也就是舒馥口中的觉醒前,她从不觉得这些记忆碎片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直至面板出现,仿佛醍醐灌顶。
  记忆画面里她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样,只一些很平常的生活碎片: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享受一个人安静的阅读时光;
  她和朋友聚餐,吃的是烤肉,大家干杯祝贺她,似乎都很开心;
  她开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看着马路对面的大幅广告屏上播放的剧集预告,那是最近大热的一部连续剧,似乎还是一部什么灾难动画片,因为特效做的特别逼真宏大,一上线就引发了热议……只是她没看过剧,如今也想不起来这剧究竟是关于哪方面的灾难……
  觉醒,似乎在某个方面让她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清晰分辨出哪些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究竟是哪个世界的人,但她能感觉到,随着时间过去,她一定会一点点找回所有记忆。
  这是一种直觉,就像此刻她从舒馥身上觉察到了一些事。
  舒馥不想骗陈法,但此刻她尚未完成打卡,也不清楚这次进度条是否会走满。如果走满,后续她还能跟着她们走多远就难说了,随时都有可能被留在原地。
  最后,她实话实说:“得到了城南才能确定。”
  之前固定船用挂机的时候,她就用手机查看了下载好的地图,梨香码头就在河对岸斜线方向,所以她稍稍调整了一下挂机的方向,等会过河之后可以直接从那里上岸,等于间接完成了打卡。
  “所以,这是一个游戏世界?”陈法会这么问,是因为大学时期,她们同宿舍四个女生都玩过类似的生存游戏,开局一个背包,一些工具,然后在灾难世界生存,和她现在出现的金手指太相似了。
  “我不确定,但这个答案的机会很大,只是……你应该也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吧?”
  “嗯。”陈法点点头,“一些很寻常的记忆碎片,没有任何有用的讯息,在今天之前就有了,只是今天才觉察出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我也有那个世界的记忆,就这些记忆来看,那个世界的游戏科技还远远达不到这种水平。”她说着,伸手在陈法脸上用力捏了捏,“很痛吧?那个世界连全息游戏都没呢,哪里可能达到这种科技?”
  陈法:……
  **
  十五分钟后,四个人悄无声息的登上城南陆地。
  城南的水位比城北更高,河岸已经没了,原本定位上显示梨香码头已经有一部分淹入了水下,舒馥调整了好一会船用挂机,才让木筏尽量靠近陆地。
  船用挂机她没收起,准备直接送给陈法了,对方的木筏没有动力,也不会自己行驶,漂在水域上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随波逐流,比她凄惨的多。
  舒馥和陈法上岸后,谁都没管停泊在水面上的木筏,岳东和许霆封回头看了木筏数眼,但两个能进小屋的人都没什么反应,他们这两个连屋子都进不了的人自然只得作罢。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他们的脑震荡症状似乎上来了,头晕的厉害,甚至开始怀疑刚才在木筏上进不了那间小屋的事是他们的错觉。
  放眼望去,河岸附近很黑,和城北那边差不多,同样看不到任何守备。
  一路走来,他们都觉得只要到了城南,就代表进入了安全区域,因为这里有部队,哪怕只是一小支队伍。
  但不久之前,随着木筏离对岸越来越近,这个希望也在一点点减弱。
  河对岸太黑了,如果这里有部队有幸存者还能维持正常运转的话,为什么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四个人心头都有些沉重,但目前最紧要的是找到他们的同伴。
  他们踩着河岸边的浅水走了一会,许霆封忍不住回头问陈法:“确定他们过河了?”
  陈法还没开口,一旁的绿化地草丛里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四个人顿时都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不远处小腿高的茂盛草丛一阵抖动,让他们四个想起了被怪鱼追着跑的日子。
  舒馥快速拿出手电筒照过去,雨幕里,抖动的草丛中,一只湿漉的猫猫头探了出来,看到他们,朝着他们喵了两声。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不是怪鱼,是许杰褚那只黑白色的美短起司猫。
  果然,片刻后,草丛那里传来了压低的声音:“招财,你又去哪……哥,是你们吗?……是他们!真是他们!他们活着过来了!”
  绿化丛里,有人脚步飞快的跑来,穿过其他人,准确无误将走在最后的舒馥抱住。
  “你平安过来了!”卢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喜悦和后怕的微颤,“我很担心你……”很担心,但又因为她的嘱托,不得不带着其他人率先过河。
  在这里等待她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新出现的记忆碎片里,他似乎也这样等过她,带着忐忑,并且不止一次。
  记忆碎片的画面依然是不连贯的,但某些情绪却重叠了,并且因为重叠而放大,使得等待的每一秒都更煎熬。
  幸好,她平安无事。
  “我没事!陈法外婆呢?”舒馥拍拍卢政的后背。
  “她很好,没受伤,和小策还有其他人一起,在这附近一家餐厅的二楼暂做休息,我们三个是出来等你们的。”对方适时松开了她,转身去查看许霆封和岳东。
  许杰褚和江黛也等的很焦心,此刻都拽着自己的家人上下查看,然后忙不迭的朝舒馥和陈法道谢。
  尤其许杰褚,从认识到现在,这是舒馥第一次见到他毕恭毕敬的站在陈法面前,一边说谢谢一边低头朝她鞠躬行礼。
  “转性了啊。”陈法笑了声。
  许杰褚好像真的转性了,以往被陈法这一笑肯定要炸毛,现在却依旧恭恭敬敬的:“你救了我哥的命,以后你就是我姐!”
  陈法:……
  那倒也不必,她年纪没那么大。
  一旁的江黛能理解他,大巴发生爆炸,自己的队友在面前死去,同队的其他人都受了伤,最重要的家人又不见了,那一刻,那种焦灼却无能为力的心情她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
  “没事了,我没事,就是被气浪掀了出去。”岳东抱着妻子安慰。其实他身上擦伤挫伤很多,此刻除了脑震荡眩晕想吐外,手脚关节和腰背都痛的厉害,但这些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来让她担心。
  几人叙旧间,卢政也快速把他们那边的情况跟舒馥还有陈法说了。
  他们开车本来就快,即将抵达河岸边时,在另一条街上在和他们差不多的位置也遭到了狙击手的袭击。
第82章
北地高原
  对方先射击了皮卡的车窗,然而他们知道今晚要闯宥城北区,早就做了万全准备,所有的车窗内部都再次加固过,用的是民宿那里拆下来的铁皮和铁栏杆。
  他们走运,对方第一抢打中的是铁皮,无人受伤,还让他们发现了狙击手的存在,最后那点路,他们加速狂飙。
  狙击手持续攻击,击碎了皮卡车后面的窗玻璃,还打爆了越野车的一个轮胎。不过那时他们已经转过了弯道,借着建筑的遮挡,离开了狙击范围。
  “越野车有一个轮胎爆了吗?”舒馥突然开口。
  “嗯,爆了,差点翻车!还好陈外婆车技好,居然一个漂移就这样稳稳拐过弯道,不至于连车带人翻进河里!”许杰褚当时就坐在车上,提到这事还很后怕。
  舒馥:……
  所以她下次想拿车出来用的时候还得先换轮胎啊……
  陈法知道她在想什么:“放心,我会。”
  卢政看了一眼陈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经过这次,她有一些地方不一样,尤其是她和舒馥之间的某种气氛,变得更为紧密。
  几人又累伤口又痛,简单聊几句后都决定先去和其他人汇合。
  卢政示意了一下绿化地后面的方向,表示那后面原本是一个小型的水岸商业街,他们已经查看过了,现在那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在沿街的拐角处找了一家餐厅。
  餐厅是一家披萨店,有外楼梯,可以直接上楼,现在其他人都在餐厅二楼,主要因为辫子头和大块头两人受伤较重,正在那里处理包扎。
  舒馥四人立刻跟着他们,越过茂密的草丛,朝后面的商业街走去。
  草丛下面全是烂泥地,脚踩进去有种软绵绵的恶心感,还会发出黏腻的噗叽声,舒馥和陈法走在最后,没走几步,陈法却突然停步回头,看着身后黑漆漆的河面。
  舒馥觉察到她警惕的表情,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
  “希望只是我的错觉。”
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宥城外的河道下游是断崖水瀑,逆向的水路根本不通,如果这都能蔓延到这里,那她也无话可说。陈法握了握舒馥的手,“走吧,小心着点。”
  舒馥大概知道了她让她小心的是什么,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
  这里原本是一家披萨店,大概是主打亲子生意的,店内的装饰和桌椅颜色都很鲜艳,而且奇形怪状,充满童趣。
  二楼的落地玻璃碎了大半,其他人此刻都避在没碎的那一头,清理了地上的杂物垃圾,铺开防水垫,取出露营灯调亮,安置伤员。
  卢政这边的队伍里,辫子头和光头两个对处理伤势更有经验,但现在一个倒下了,另一个人都没了。辫子头的腹部被碎铁片插中,伤势严重,流了很多血,衣服剪开后,几个人面对血肉模糊的伤口都有些无从下手。
  好在陈跃贞情绪稳定,手也很稳,接手了之后的伤口处理。
  舒馥他们到的时候,陈跃贞已经用针线替辫子头缝完了伤口。
  针线包是从这家亲子餐厅里找到的,这类餐厅要应对亲子家庭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针线包也是必需品之一。像食水药品之类的物资容易被人带走,但针线包大部分人都会忽略。
  其实针线包很有用,特殊情况下,稍稍消毒就能救人一命。
  因为没有麻药,缝合的过程辫子头是硬抗下来的。岳东那里几个队友帮着按住他的手脚,卢策则在一旁给陈跃贞打下手,他虽然年纪小,也没什么经验,但他真的很冷静,比很多成年人都冷静,也不怕血,陈跃贞需要什么,他就递给她什么,吩咐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拔铁皮、清洗消毒、将线穿针、剪断线头、准备纱布……他一点迟疑都没有,全程一步一步照着做,反倒与陈跃贞配合默契,就像是之前配合过很多次一样,在无比简陋的条件下帮助完成了这场外科手术。
  卢政上前查看完辫子头的情况,又去看了看靠在一旁的大块头,他头和脸颊都被划破了,之前血流了满脸,虽然吓人,但其实伤口不深,缝上几针会好的更快一点,刚好辫子头缝伤口,针线都是现成的,于是他也一起跟着缝了两针。
  大块头神志比辫子头清醒,加上又是脸上缝针,疼的他直抽抽,卢政拿着舒馥给的止疼药过去看他的时候,他靠坐在一旁表情有点呆,看着没什么精神。
  卢政怕他脑震荡没说,毕竟头也破了,但对方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想到了光头和瘦子,心里不太好受。
  不过,平安归来的舒馥四人,还是让大家很高兴。
  陈法看到陈跃贞,眼睛亮了一瞬,她很少露出这种有一点兴奋和雀跃的模样,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知道不是个好时机,只能暂时忍着。
  舒馥知道,陈法和陈跃贞之间,与卢政那里情况不同。卢政觉醒之后,想过要立刻告诉卢策,但大家毕竟还在赶路中,他怕他年纪太小,途中会藏不住事。
  陈跃贞自然不会沉不住气。
  不过经过今晚,很多事都不一样了,跟着卢政一起过河的人肯定也发现了木筏小屋的问题。
  果不其然,还没等陈法找到机会单独拉陈跃贞到一旁,岳东队伍里面,就有人开口了:“你们四个人,是怎么过河的?”
  岳东和许霆封正在江黛和许杰褚帮助下,脱下衣服查看身上的擦伤,听到有人发问,立刻敏锐的觉察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开口的是岳东那支队伍里的人,也是陈法曾经的队友,他叫渔人,平时不怎么开口说话,和死掉的老谷从前是同事,一路搭伙至今,一直都很受老谷的照顾。
  今天老谷死在爆炸里,他原本情绪就不好,此刻觉察到队伍里有人可能隐藏着重大秘密,忍不住出声,并毫不迟疑的挑破了那层窗户纸:“你们……该不会也是坐木筏过河的吧?你们那艘木筏上,有几个人能进去小屋?……呵呵,我还以为大家都是一个队伍的人,一起合作同气连枝,可结果,你们中间,明明有人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当时为什么不救老谷?”
  “渔人!当时爆炸来的那么突然,谁能救他?”岳东拧起眉,一些事情,原本就经不起问,他能理解他因为老谷死了情绪不好,但这样直白的把话说出来,想要去挖别人的秘密,对他又有好处?
  在岳东看来,别人肯冒着暴露秘密的风险带他们过河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换做是他,如果有这样的能耐,可能会脱离队伍,只带着自己的妻子,当一匹独狼,绝不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我怎么知道谁能救他?不如去问一问能进木筏小屋的人?”渔人说着,直接看向了卢政。
  卢政没什么反应,今晚事出突然,当他发现只有自己和卢策能进他木筏小屋的时候,就知道一些事情已经藏不住了。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哪怕有人问也一样。
  大概因为脑中出现了更多的记忆碎片,遭遇相同的事情时,情绪会放大,而那些记忆碎片里所呈现出来的性格,也会影响他。不,或者不应该说是影响,而是“觉醒”。
  对他来说,并非出现面板的那一秒才叫觉醒,这一点一点寻回记忆的过程,才是真正的“觉醒”。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能力的人,就必须要照顾所有人,救所有人?”卢政轻轻笑了笑,那是一个嘲笑,依照他从前低调的性格,很少会露出的一个表情,“但是,凭什么呢?别人救了你,没有说谢谢,反而指责对方为什么不救自己的朋友。今晚就只有你的朋友死了?我的朋友死了一个,失踪一个,我就算有能力救,我也会先救他们。”
  “你——你这是承认了?”
  “我不需要向你交待什么承认什么,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想救谁,不救谁,是我的权利,没有为什么。”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居然还有脸——”
  “渔人!”这一次,出声的除了岳东,还有陈法。两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岳东甚至冷着脸让他立刻向卢政道歉。
  “凭什么是我道歉!我只是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他梗着脖子站了起来,想从其他人那里寻求共鸣,但视线扫过,却只看到了不认同的眼神。
  “好好好,都爱装是吧,那你们就装吧,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之后就不用继续一队了!”他说着,起身整理自己背包,还表示老谷是他朋友,既然他已经死了,他的背包他也应该一起带走。
  背包代表物资,虽然岳东他们原本也没想过要吞掉老谷的物资,但渔人这样还是让剩下的人感觉很不舒服。
  没人阻止渔人,他就这样带着两个背包,离开了披萨餐厅,下了楼,走进雨夜,向着南面而去。
  最终,还是舒馥开了口:“他就这么走了?”
  她这话主要意思是提醒陈法和卢政,就这么把人放走可能会有后患,但江黛显然误会了,还以为她在担心渔人,忙表示在舒馥他们没来之前,卢政和刚子就已经查探过附近的情况了。
  他们也是因为南岸一片漆黑觉得奇怪,所以在附近找了栋较高的楼,快速爬上去查看了一下周围。
  查探的结果是,城南的人部队和民众应该还在,不过不在城区,应该都在南面的城郊山麓那一带。
  “他们说看到那里有灯光,除了常亮的灯光外,还有探照灯的光扫来扫去。”
  探照灯一般是用来配合巡逻用的,有探照灯就表示有规划有序的巡逻队伍,通常会这样巡逻的,不是官方就是部队。
  之后他们查了一下地图,那附近一带有个军校,内部很大,有防空洞有高墙,建在山丘上,无论哪个方面,都比无遮无挡的城区更有安全感。
  他们原本打算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早天一亮就出发去城郊军校。
  现在渔人敢独自脱队,也是因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率先去了。
  卢策也误会了,看着舒馥摇头叹息:“馥馥姐,我知道你很善良,但现在是末世了,太过善良会活不下去的,你得冷酷一点!”
  舒·太善良·不冷酷·馥木着脸:……
  还好,陈法理解到了她的意思:“他从前也有一两次独自脱队情况,不过后来很快就回来了。”
  舒馥点点头,两人看着卢策,都同时想到了不久前救下她们的那只狸花猫,他现在这模样,肯定还不知道猫已经死了。
  早晚都得说,舒馥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把他拉了过去,带着他朝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几步:“那个,蓝蓝——它……”
  “蓝蓝?”卢策的表情像是有点不解,“蓝蓝怎么了?”
  舒馥正要朝下说,突然听见卢策身前的背包里传来熟悉的叫声。只要外出,这个防水背包他就始终背着,里面不放什么东西,是他安置蓝蓝的背包。
  听到这声音,靠在一旁墙上的陈法也僵住了。
  背包口的拉链被顶开,一只熟悉的猫猫头探了出来,混了一点银色的棕毛狸花猫,还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那只原本应该死在宥城城北的狸花猫,它又出现了,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城南,出现在她们面前。
  同一时刻,舒馥感觉到了腕间的震动。
  刚才她从梨香码头登陆时,手环没有动静,她还在寻思她是不是应该在码头上多待一会。
  她甚至已经决定,如果到今天大家都休息之后,手环还没动静,就再回去码头附近溜达一下,可现在,手环却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这猫,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一直都在啊。”卢策看着她们,表情平静。
  **
  深夜,躺在露营毯上的陈法睡不着,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一旁的舒馥。
  舒馥也没睡着,正用薄毯兜着脑袋,查看黑色迷你笔记本。
  她一颗期待的心又落了下去,还以为这次进度条能直接冲到100%,可现在居然卡在95这个数值上,卡在这里有意义吗?她都多久没见过进度只有5%的任务了?
  直接推满进度条会死吗?
  好在还有3次抽奖安慰,不过她依然打算存着,抽奖这么多回她也心里有数了,明显抽奖次数更多的时候容易出比较好的奖品,她准备等之后再完成一次任务,木筏满四级后一起抽。
  不过,看着95%这个数值,想到陈法之前问她的问题,心情又重新回升。
  4级没满,就代表还有任务要做,既然有任务,那就代表她还能和陈法他们继续同行。现在除了卢政之外,陈法也觉醒了,他们三个其实可以坐下来开个小会,交流一下情况。
  最好找个没人的空地,大家都把各自木筏放出来,来个木筏交流会,她也正好试一下,看陈法和卢政能不能进她的漂流岛屋。
  卢策进过卢政的小屋,代表他可能已经从卢政那里正面获得了一些消息,而同时也代表陈跃贞能进陈法的木筏屋。
  这么算下来,知根知底的内部成员就有5个人了,大家开会累了,一起吃点烧烤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刚好她抽到了十份烤肉大礼包……
  经过今晚,其他人也都模模糊糊知道了一些特异情况。
  除了刚刚发脾气脱队的渔人之外,其他队友其实都挺靠谱的,尤其是今晚和她们同行的岳东和许霆封,木筏交流会不必带他们,吃烧烤倒是可以叫上他们一起……
  一时间,舒馥思绪乱飞。
  陈法的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塞进她薄毯的,调暗了亮度的屏幕上,写着一行字,她问舒馥,是不是她自己弄错了,死的根本不是蓝蓝。
  舒馥收起了黑色笔记本,拉下薄毯,打字回复:如果你真觉得死的不是蓝蓝,你现在就不会问我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