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蜂窝煤炉,一大蛇皮袋蜂窝煤,一箱姚若云找到的48包装方便面,一袋出自转盘抽奖没有任何包装标识的50斤装大米,还有一大纸箱真空包装的腊肉腊肠和咸鸡板鸭。
  装真空肉食的纸箱她特意挑的空间里屯下来的全国各地统一制式的网购大纸板箱,当然,上面的购买标签早就撕掉了,里面的一袋袋的腊肉腊肠和咸鸡板鸭产地都是香洲省。
  这些是早期她在绥城时,自动水域钓竿在同一家腊味店收获的,这几个牌子都是大众品牌,产地都在腌制品大省区——香洲省。
  她当时收获的时候查看过,因为都是差不多的牌子同一个生产地才推测水下是个腊味店,也因此记住了自己有这批物资。
  此刻拿出来却是刚刚好。
  韩澜上来时看到堆在楼道里的几个大箱子,惊叹了一声,随即又多叫了两个队员上来。姚若云还适时给韩澜指了她之前用寻宝铲在茶馆大厅一角挖出方便面的瓷砖下的夹层,表示蔚县的民众真会藏东西啊……
  队员很快上楼了,开始搬拿物资,舒馥和姚若云除了自己的背包之外,又各自卷了一条很厚的毛毯抱在身前,借着身前的大背包架着,打算就这样直接抱过去。
  外面的雪道已经挖好了,两边的雪墙都已经凝结成冰,原本的积雪层高度加上他们挖通道时再次叠加上去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三米五,人走在里面,寒冬阴天极淡的天光从高处漏下来,他们就像是走在了冰雪王国里一样。
  自灾难降临开始,这几天是姚若云过得最舒适最安心的日子,她到底年轻,之前看到挖出的雪道就已经心痒不已了,现在要过去体育馆当下忍不住走在了最前面。
  姚若云差不多有一米七三,人高腿长的,一大条厚实的毛毯抱在身前也不会拖慢她的脚步。
  舒馥不一样,身前的背包本来就比姚若云的大了一圈,再垫上毛毯的高度,直接挡住了她一半的视野,下楼梯的时候就因为看不见地下的台阶而差点踩空两次,两次都是一旁的成遇扶住她。
  他没忍住,最终还是把那袋米单独抗在一边肩膀上,一手卷过了她抱着的那条厚毛毯,之后朝她张开了五指:“背包也给我吧。”
  舒馥侧头看他,抱在她身前显得很大一卷的厚毛毯在他那里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毯子,舒馥摸摸鼻子,没跟他客气,直接把背包取下来,挂到了他手上。
  “谢谢。”
  成遇微微笑了笑,这一次走在了她前面,她再踩空他没手扶她了,但是他走在前面的话,她就算要摔也有他给她垫着。
  然而成遇没走出几步,肩膀上就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停步侧头。
  因为她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所以伸出的手直接够到了他的唇边,葱白纤细的指尖,捏着一粒粉红色的水晶糖果,是花朵的形状,非常漂亮。
  他顺着因为怕冷只露出一点秀气指尖的手朝上看,对上了女孩看着他的黑亮眼睛,她半边脸都埋在了厚实的围脖里,整张脸上只露出滑雪镜后的这双眼睛。
  “吃吗,是糖。”舒馥摇摇另一只手里握着的小小糖罐子,像一只冬日里的松鼠,用短短肥肥的小爪子掏出了珍藏的松子,然后眼巴巴的递到了他的唇边。
  成遇原想说自己不爱吃糖,让她自己留着慢慢吃,可才一张口,纤细的指尖就把那颗水晶糖果送进了他口中。
  他的唇蹭到了她指尖,一瞬间,一股清甜的草莓味在他口中散开。
  很甜。
  非常非常甜。
  舒服收回手,不着痕迹的把指尖在衣服上擦了擦,见他还看着自己,又道:“我手很干净的,我们每天都会化很多雪水洗手。”
  “不是——”成遇似乎想要解释,韩澜的声音却在这时从楼道转弯口传来。
  “什么很干净,怎么了?”他一手提着两个蜂窝煤炉,另一手提着装着蜂窝煤的蛇皮袋,脑袋朝后仰,从转弯口探过视线,刚巧看到了舒馥捏在手里的漂亮糖罐子,“是糖吗?”
  “嗯。”舒馥点点头,几步越过成遇,再次倒出一粒,这回是冰蓝色的花朵。
  韩澜没手,很自然的张开了嘴,舒馥便直接送进了他口中。
  成遇:……
  “不错,不太甜,是硬糖,”韩澜抿了两下,出声称赞:“还是汽水味的,好吃!”
  舒馥笑笑,再次越过了他,继续给前面的其他人发糖。当然好吃了,即便是和平年代,这么一小罐也要一百多块钱,是在一个很有名的糖果专卖店买的,以微甜不腻和多变漂亮的造型而出名。
  那时买的都是大袋装,她觉得不方便,就自己装一些在透明的小罐子里,可以随时从任何口袋里“掏出”,方便吃。
  韩澜还在评价口中的糖果,他是真觉得好吃,然而一侧头,却发现经过他下楼的成遇正从他脸上收回目光,那视线不知怎么的,有点凉凉的。
  一众人出了楼道,舒馥已经发完了糖,正等在楼道口,等到走在最后的韩澜出来,就打算把楼道口的门给关了。
  因为她不能确定后续还会不会再下暴雪,如果门不关届时又下大暴雪,冰雪层能直接堵到里面的楼梯上,等到她下回想回小茶馆时,清理工程更大。
  其他人手里都有东西,只有她空着手,所以这事她做最合适。
  门是双开的铁皮门,一边是好的,另一边和门框连接的插销有点坏了,得用力提一下才能关。韩澜手里的炉子和蛇皮袋都能搁在地上,他便放下东西去帮她。
  两人差不多把门关上的时候,前面不知道何处传来了“砰砰砰——”的巨大声响,期间似乎还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利惨叫。
  雪道里的几人顿时都停了脚步,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其实有些远,但因为现在蔚县的其他幸存者都被困在屋内,外面又没下雨,西周围空旷寂静,所以才显得刚才的动静和女人的尖叫格外的响。
  然而他们此刻正在雪道中间,三米五高的雪墙挡住了他们的视野,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传来声音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回体育馆,快。”成遇喊了一声,回头示意舒馥和韩澜加速走在前面,他最后。
  体育馆场馆内的楼层高,想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去场馆楼上才能看清楚。
  一众人扛着搬着东西开始快步朝体育馆侧门的方向走,姚若云手里的厚毛毯也被阿文卷走,让她能更好的顾好自己脚下的路。
  大家很快走出住宅楼北面的通道,还得横穿经过一条小街,小街两边没有建筑阻挡,所以周围光线好的很多,但他们依然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从之前传来撞击声和惨叫的方向,再次传来了连续不断的碰撞声,撞击的声音比之前的几次更巨大更恐怖,期间伴随着碎裂声和女人连续不断的尖叫,那种动静简直就像是有一栋房子被人直接从半空抛下。
  舒馥感觉到了左侧雪墙的震颤,那是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因为那巨大的撞击动静而引起了积雪层的震荡。
  “小心!”伴随着成遇的声音,舒馥感觉到了雪墙上方似乎有黑乎乎的高大阴影压下。
  那是——街上一颗枝干粗壮的高大胡杨树,经过冻雨冰冻,暴雪积压,再加上此刻的震荡终于不堪重负,朝着雪道方向砸下。这树足有十几米高,再加上冰冷之后的重量,砸下时足以将原本冻住的冰墙拍碎。
  舒馥早在第一声惊叫传来时就悄悄开启了随身防护罩,此刻因为成遇提醒发现胡杨树砸下,立刻用力推了前面的韩澜一把。韩澜原本还想拉她,结果被她推着朝前冲了几步,刚好躲开胡杨树砸下的地方。
  树干已经拍碎了冰墙的上端,舒馥正计算着来不来得及象征意义般躲一躲,腰上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胳膊圈住,她整个人被手臂的主人提起来朝后一转,然后整个背部和头部被一个高大的身形被护住。
  噗噗噗——冰墙被结了冰层的树干压塌了一个口子,两边的积雪倾泻而下,雪道被直接堵住。
  “队长!”
  “舒馥!”
  飞扬的雪雾中,其他人焦急的声音在积雪处的另一头响起,结果又引发了小范围的冰雪倾泻,大家顿时不敢再喊了,同时开始分工,有人将物资快速提到体育馆侧门那头的建筑里,有人则重新拿出工兵铲,开始埋头挖积雪。
  积雪处的另一头,舒馥被人护着从雪堆里爬起,她一站稳,就转身去拉后面半个身子陷在雪里的成遇。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她根本不知道原本走在最后面的成遇是怎么突然来到她身后的。但刚刚那一瞬,她被他整个人用身体护住,根本来不及反身抱住他,让防护罩也作用于他。
  结果就是,开了防护罩根本不会受伤的她,被没有防护罩的人用身体给护住了。
  舒馥是真怕他出事,那么高的冰墙积雪层压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还好,她伸手拉第二次的时候,成遇反手握住了她,两人一起用力,他很快就从碎冰积雪层下脱困了。
  “你没事吧?”舒馥捡起他掉落的滑雪镜递给他。
  “没事。”他回了一句,“你有没有受伤?”
  “没。”
  他低头,仔细打量了她一遍,帮她重新戴上滑落的兜帽,大掌在上面轻轻按了按:“别怕,没事的。”他说着,戴上滑雪镜,开始回头去挖积雪层里掉落的背包、米袋和毛毯。
  还好,那一头的韩澜带着两个队员也很快挖开了堵住的积雪,不仅挖通了雪道,也把大家掉落的物资都挖了出来。
  一众人没有多研究,带上物资,互相警惕着,快速经过了这段不太牢固的雪道,冲进了体育馆的侧门。
  “学姐!”姚若云扑上来抱她,替她拍打身上的碎冰积雪,“没受伤吧?呀!你流血了!你被砸伤了?”
  舒馥看着姚若云从自己帽檐上摸下的血色,很快明白过来受伤的人是谁。
  然而那个受伤的人却浑然不觉,还在拍着她背包和米袋上的积雪,之后又拎起那条毛毯用力抖上面的碎雪。他见她看自己,朝她走过来:“之后帮你烘烤一下才能用。”
  “你受伤了。”舒馥指了指他的耳际,那里有一道血口子,不知道是被胡杨树的枝丫给划伤的还是坚冰给戳伤的。
  他伸手按了一下:“没事,小伤。”
  没等舒馥再开口,通道另一头,温柔匆匆跑了过来:“队长!快过来一下,对面那个异——那个人出事了!”
第107章
蔚县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进了篮球馆,上了高处的站位走道。
  这里大约有普通楼房六层楼的高度,可以看到外面情况的窄窗也开在这里,刘爽正凑在一扇打开的窗前,用手里的望远镜查看对面广场的方向。
  舒馥已经重新将自己的背包背回了身前,此刻也从里面“掏出”一个可分拆的望远镜,拆出一个单筒递给姚若云。两人一人拿着一个单筒,朝窗外看去。
  体育馆南边的窗外,正对着蔚县中心广场那一头的酒店。
  那是蔚县最高的建筑,一共十二层,和大城市全落地玻璃的酒店不同,这栋酒店底下几楼的外墙大多是墙体,虽然视觉上没有那么时尚,但在如今的天气状况下,看着更有安全感一些。
  至少,原本这应该是一栋高大牢固的建筑。
  而现在,这栋大楼八楼的墙体却缺了一个大口子,那一层楼的层高比底下的其他楼层高出很多,窗户也比其他楼层更大一些,里面可能是餐厅或是泳池这样的公共设施区域。
  缺口从那一层楼体的左到右横向拉开,就像是有人生生将这层楼的墙体暴力扯开了一块,从他们的方向,还能看到悬挂在楼体外墙上要掉不掉的窗框。
  此刻有好几个人站在那层楼的缺口处,正在冷风里低头看着酒店外的地面。
  地面?
  舒馥的望远镜朝下移动,她看到了他们在看的东西,也知道了刚才最后一声引发冰墙崩塌的巨响是怎么来的。
  那是——木筏!
  酒店前方的空地上,横倒着一艘觉醒者的木筏,曾经在鸡蛋大的冰雹里也安然无事的木筏此刻已经摔的分崩离析,上面的木头小屋也七零八落,里面被木筏主人一点点收集进去布置小屋的家具和各种物品也散乱的落了一地。
  舒馥曾经估量过木筏的坚固度,认为在巨浪海啸中可能会因为倾翻遭到损毁,可现在,不需要巨浪海啸,一次半空坠落,同样能让木筏坏的彻底。
  姚若云惊讶的朝舒馥回头,拉了拉她的衣袖,舒馥知道她想问什么,朝她默默点了点头。
  ——没有错,那就是木筏,异能者的金手指木筏。
  碎裂的木筏周围有数个人正拨开冰雪围上去,他们时不时被碎裂翘起的木筏甲板拦住,嘴里似乎正不干不净的谩骂着,但依然快速的朝散落了家具和物品的小屋区域而去,之后动作粗鲁的从地面上揪起了什么。
  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厚实衣服的女人,大约三四十岁,普普通通的样貌,因为体育馆和酒店隔了一整个广场的距离,加上有极其厚实的雪层独挡,所以之前舒馥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她被人拽着揪了起来,有红色的液体洒落在周围的冰雪之上,她似乎还活着,但受了很重的伤,一只手以怪异的角度扭曲,胸口起伏,正在咳嗽,同时不断有新的血液从她唇角和鼻间溢出。
  舒馥调整望远镜倍数,看到了她头顶的白色光条,数值似乎也是个位数,而此刻那个光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受了重伤,正在不停的闪烁,并且正随着闪烁的频次降低而逐渐变淡。
  舒馥听见抓住她的人都在笑,笑的疯狂肆意,像是被逼到了极限的野兽,已经脱离了人类的模样。
  有人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扒掉那个女人御寒的衣服,朝自己的身上穿裹,也有人像是泄愤一般,揪着她的头发狠狠打她耳光,但更多的人则扑向了那堆七零八落的物品,开始拼命朝自己的怀里塞去。
  这是一个濒死的异能者,虽然舒馥没有看到整件事情的经过,但从目前的情形可以推测,这个异能者的木筏应是被人从楼上那个大缺口处推下来的。
  这些人和这个异能者住在同一个酒店里,肯定很早就知道她的独特之处,木筏要完好无损才能发挥作用,之前那么多天都相安无事下来了,为什么他们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不惜砸碎了酒店的墙壁,也要将木筏从楼上丢下来?
  他们甚至还怕这个高度掉下来摔不碎木筏小屋,摔不死这个女人,所以提前清空了酒店门口的地面,铲干净了那里三米多厚的积雪层,这样一大块空地的清雪工作量是十分巨大的,在如今的温度下,根本是拼命的架势。
  姚若云看得整个人都在抖,这画面又让她想起了转移路程中遭遇的混乱,每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攻击着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有人打的头破血流,有人倒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发出痛苦哀嚎……
  姚若云没忍住,最终还是看向了一旁的韩澜,他此刻手里握着一把狙击抢,正通过狙击抢上面的瞄准镜查看那边的情况。她知道这样子的抢完全可以打到对面的人,于是开口问:“不能救救那个女人吗?”
  “想救人?”另一边的刘爽听到了,“你是想救那个女人?所以你是想让我们用狙击抢射杀对面的其他人吗?”
  姚若云愣住了,确实,现在两边隔着一整个广场高达三米多的积雪层,他们根本过不去,如果要救那个女人,除了射杀在场的其他人,别无他法。
  姚若云开不了口说出射杀全部人这种话,但眼下的状态又让她觉得十分违和,毕竟现在在体育馆里的都是部队的人,看模样都还是精英,即便依照他们之前说的,都已经退役了,但现在对着对面正在发生的惨剧,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她知道自己此刻状态不对,现在不是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她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心,她的同情心也早就在各种经历里一一消耗干净了。
  可是,此刻透过那个濒死的女人,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她也拥有了木筏这个金手指,和那个女人一样,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如果当外面发生事情,被人围堵,她应该也只会躲在自己的小屋里不出去。
  同样的,如果是她被那些人扛着木筏连带她一起丢下十几层的高楼时,在收起木筏独自面对一群男人,和死死守着木筏赌一赌木筏小屋是否能保护她是否能活下来之间,她应该也会选择后者。
  前者是死路一条,后者才有一线生机。
  可显然,结果不太好。
  那个异能者赌输了,即将死亡。
  她看着被他们拎在手里各种辱骂折磨的女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那女人叫其哥,你之前应该听说过吧。”一旁的韩澜突然开口,引得刘爽回头皱眉看他。
  韩澜腾出一只手摊了摊,做出让其他人放轻松的姿态,不过他视线的余光却瞥向了成遇,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才继续朝下道:“别瞒了,现在骅国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吗?只要上过网的人,多多少少都应该听过吧——传闻里的异能者。”
  “啊?”姚若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身份被揭穿了,不过好在她稳住了,然后很快发现韩澜不是在叫她,只是主动提到了异能者这个称谓。
  “其哥?”舒馥念着这两个字,随机看向篮球馆下方角落依旧被绑着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经过这四天,变得憔悴不堪,但他们还活着。
  她记得对方之前计谋对付成遇他们时,曾提到过这个名字,说“其哥”有计划。所以她知道“其哥”,应该是他们的小头领,觊觎军用越野和装甲车,派人过来试探,还有夺车杀人的计划。
  显然,韩澜的意思是,那时对方口中那个狠辣的“其哥”和现在雪地里的那个濒死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果然,姚若云也觉得讶异。
  “我们已经监视监听对面四天了,现在还连着,要听吗?”刘爽取下一边的耳机,朝姚若云示意了下,“不过安装监听器的那一侧墙壁坏了,风声和杂音比较大。”
  姚若云没接,她已经信了:“抱歉,我不是不相信,只是太惊讶。”
  刘爽点点头,又把耳机塞了回去。
  韩澜拍拍姚若云的肩膀:“你知道异能者,应该也知道木筏吧?这两件事,才是我们这支队伍出行的原因。”
  舒馥安静看着他,她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猜出来了。
  一支都是精英的小队,带着充足的装备,开着装甲车和军用越野,又怎么可能真是他们口中简简单单的退役后的私人行程?
  她猜测,他们这支队伍真正的任务应该是外出寻找拥有金手指木筏的异能者。
  至于找到之后该如何,就得看他们愿不愿意告诉她们了。
  韩澜说完,伸手关上了窗户,外面的低温连他们这些常年在外面跑的人都受不了,他示意姚若云和舒馥先跟着他一起下楼,到下面生着火堆,更为暖和的地下室去,然后再慢慢告诉她们。
  **
  片刻之后,除了留守在上面继续监视监听对面酒店情况的刘爽和温柔,看守着两个被绑者的阿文,其他人都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里外两间,从前是体育用品室,现在除了能派上用处的桌子、垫子和架子,其他物品都堆叠到了外面场馆里。
  地下室两个房间外面还有个连通的走廊,一些之前摆在场馆里的折叠桌椅现在摆在外面的走廊上,这里有一些锅具、军粮袋和个人的水壶。两间房里面小的一间是女队员在住,外面大的那间其他男队员住。
  此刻他们都进了大的那间,里面的铁桶里很快生起了火,周围的被褥都卷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体育用品的架子上,周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即便是地下室,却一点闷潮的味道都没有,看来小队的队员们都很爱干净。
  其他队员将被雪埋过的物资都搬了进来,想着在有明火的空间里把受潮的袋子箱子烘干些,甚至还有能干的队员在外面的装甲车和越野车中间拉出了救生绳,直接挂上两块厚实的毛毯,然后点燃了一个蜂窝煤炉,慢慢烘烤。
  “谢谢。”舒馥和姚若云诚意道谢,同时表示所有的食物都是带给大家一起吃的,尤其那箱腊肉和米,她们两个根本吃不完,就算要转移也拎不动,让大家赶紧做熟了吃。
  队员们这趟出行物资很充足,但和以前一样,都是便携速食,除了压缩饼干、能量棒和罐头,其他大部分都是军粮袋,咖喱鸡丁饭、肉末香菇面条、煲仔饭、香菇卤肉炒面……口味是挺丰富的,但吃了这么多年了,味道吃来吃去就那几样,是人都会腻。
  军粮袋里的米饭,肯定不能和现煮的大米饭相比,更何况现在还有这么多腊肉,煮米饭的时候切了铺一层上去,那叫一个香……
  大家都有些意动,但队长没发话,他们也不敢动。
  舒馥看向成遇,笑道:“现在大家都困在这里,你该不会这个时候还要和我客气吧?或者我们把之前你们给的食水物资还给你?”
  成遇看了舒馥一眼,朝另一边望着自己的队员点了点头,同时却叮嘱他们腊肉拆一袋就行,煮了米饭可以配着罐头吃。
  队员:……
  舒馥无语:“可是,腊肉腊肠咸鸡板鸭我都想吃啊……”
  “……”成遇喊住原本要出去的队友,“……各拆一袋吧。”
  队员:……
  那两个队员带着东西出去时,缩在后面的舒馥拉住一个小个子的队友,用口型告诉他多拆一袋腊肉和腊肠,那个好吃。
  那个队员冲她挤挤眼,表示明白。
  舒馥的小动作明目张胆,但东西是她们带来的,只要姚若云没意见,他们又怎么会有意见呢?
  他们这支小队一共十个人,除开监视监听看守的刘爽三人,两人在外面帮舒馥和姚若云烘烤毛毯,两人在走廊上洗米切腊肉做饭,室内除了成遇和韩澜之外,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队员。
  他想了想,说了声“我还是去把刘队替过来吧”就出去了。
  片刻后,刘爽也进来了,耳朵上已经没了耳机,她在舒馥身旁的运动垫上坐下,伸手靠近燃着火的铁桶烘烤了一下。
  舒馥又取出了那罐糖,递到刘爽面前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