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身边的食物是真的快要耗尽了。
  众人不得不减少每顿的食物分量,把一块压缩饼干分成几次吃。这种情况下,舒馥和姚若云也不想生事,在人前饿的时候基本只用压缩饼干、能量棒和巧克力棒代替。在避车洞里也只会补充点牛肉干猪肉脯之类没什么味道的肉食。
  舒馥有时则会悄悄投喂,给每个队员手里塞一块牛肉干或是巧克力又或是糖果,都是体积不大可以含在嘴里慢慢抿的。
  投喂刘爽还好,只要她坚持一下,她通常会吃,韩澜基本来者不拒。
  最难的就是投喂成遇,除非她直接给他塞嘴里,递到他手里的他一概不吃,回头还会用干净的塑料袋装在一起再塞还给她。
  舒馥:……
  所有人一起节衣缩食了两天之后,有人因为饿的慌,又重新去翻找后面建筑废料区,结果真从一个脚手架下的废弃木箱里面,发现了一大箱的方便面和螺蛳粉,粗略一数,加起来居然有六、七十包。
  这个人欣喜若狂,捂着自己的嘴压抑内心的兴奋,想悄无声息的把这一大箱子食物转移到自己的小队伍那里。
  结果他才把那个木箱弄出来,就听见一道女声在他不远处大声询问:“咦,你发现了什么?”
  那人:……
  隧道里的幸存者都无事可做,一点点动静都能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姚若云这一嗓子可是放足了力度,顿时喊来了大半围观的幸存者。
  “哇!什么?发现了什么?”
  “天啊!是食物吗?不会吧!谁藏这里的,过期了吗,还能吃吗?”
  “切!这个时候,你还管过不过期!更何况方便面和螺蛳粉对我来说都是永不过期的好吗!”
  “别说了,光听到这几个字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赶紧分一分煮了吧!”
  ……
  那个发现食物的人还想继续挣扎一下,表示东西是他发现的,他有功劳,他应该可以多份一些。
  然而才说了半句,就看到那支精英小队里的那个女队长,表情淡淡看着他,一手还摸在自己腰间:“所有人平分。”
  那人:……
  艾玛,太吓人了!
  “平分!平分!当然得平分!”
  不远处,韩澜看着刘爽,忍不住笑了笑。
  居然连威胁都用上了……这几天,一个不说,另外几个也不问,他还以为她真的彻底不闻不问了呢。
  可现在,她这是有多怕那人的心意被糟蹋了——哪怕这个心意到目前仅仅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
  “呵,面冷心热的家伙……”韩澜叹息了声,将视线从刘爽身上收回。
  喝破那人后的姚若云趁着其他人涌过去的时候又悄悄坐回了避车洞旁边的露营椅上,靠在了舒馥身边,压低嗓音轻轻朝她道:“搞定。”
  “嗯。”靠在露营椅椅背上揣着手闭目养神的舒馥同样轻轻的应了声。特殊的日子,应该有一些特殊的礼物。
  姚若云侧头看着舒馥,这两天她独处时总是拉起兜帽把自己整个头包裹住,还会拉紧帽绳系好,只露出一张脸,看着一幅隐蔽青年的模样,好像心情很不好。
  她便继续小声开口安慰她,说雨很快就会停的,而且至少今天刘爽成遇他们不用担心大家的口粮了,也不用为了给其他队员节省几口吃的自己饿着了,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别心情不好。
  舒馥睁开眼,见姚若云小心翼翼的模样,随即笑了笑。之后,她伸出手从兜帽的边缘伸进去,从耳朵处取下一个东西,塞在了姚若云的耳朵里。
  顿时,轻柔舒缓的歌声在姚若云的耳畔响起,这是一首吉他伴奏的歌曲,这是舒馥常听的歌曲之一《in
somnia》,有种闲适悠然惬意的感觉。
  姚若云惊讶的睁大眼,不过她忍着没出声,伸手把小小的短款无绳耳机塞的更牢一些,然后也学着舒馥的样子,把兜帽整个拉起来遮住耳朵,再把帽绳系在下巴处。
  她怎么忘记了,她学姐是个“哆啦A梦”啊!
  于是现在,避车洞旁边的“隐蔽青年”有了两个。
  姚若云也揣起手,和舒馥用同一个姿势靠坐在那里。因为怕其他人说话自己听不见,耳机没有开防噪音模式,不过也因为如此,隧道外面哗哗的雨声成了歌曲的背景音。
  如果撇开这昏暗陈旧的隧道,他们这群幸存者被困的现状,姚若云从前其实也很喜欢在雨天下午靠在沙发上,听着音乐看看书再吃一点零食。
  听着音乐闭上眼睛之后,她总是有种时光错位的错觉,仿佛她没有在距离家乡极其遥远的一个陌生的隧道里,而是在自己安全温暖的家里。
  假日的午后,她在家报复性摆烂,爸妈则在厨房忙碌。
  仿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妈妈从厨房出来,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碗泡泡小馄饨垫垫?
  她从小吃到大,实在是吃腻了,坚决说不要,说要吃炸鸡翅和水煮鱼。于是妈妈无奈转回厨房,继续忙碌,不多时,炸鸡翅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姚若云想家了,也想自己爸爸妈妈,可是他们从前在绥城的家早就没有了。不过幸好,现在她有了一个小小的木筏小屋,等到和爸妈再见面的时候,他们便又有家了……
  她靠着舒馥的肩膀,把眼角滑下的眼泪悄悄蹭在舒馥衣服上,舒馥没睁眼,只是抬起手,轻轻在她头上拍了拍。
  阿文过来喊她们两个去领物资时,顿时被这两位靠在一起“隐蔽青年”无语到了:“唉哟这是咋了……赶紧去吧,领了不吃放着也好。”
  另一边,两边队伍的队长聚在一起监督,派人数了数找到的食物,一共三十五包方便面,四十一包螺蛳粉。刘爽似乎是怕有遗漏,提出再次翻找一边建筑废料区,结果还真的在另一个脚手架下面找到了一箱子的成品菜罐头。
  一箱罐头一共40个,里面居然有五、六种不同的口味,什么老鸭汤、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土豆牛腩、梅干菜扣肉……简直看的他们眼泪从嘴角处哗哗的流下。
  这一天,隧道里的幸存者们仿佛过节了一般。
  有人算了算日期,发现今天好像真的是过节。
  “我去!今天是元旦节啊!”
  “是不是呀,我都没记着日子,你别算错了!”
  “等等,这样关键的时刻,值得我打开手机消耗一点电量!”有人立刻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了手机,开机后发现还没到元旦,日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哇!那今天晚上是跨年夜呢!”
  “有了这些吃的,今天真的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不过,那地方我们之前其实也找到,怎么我们没发现这些食物呢?”也有人提出了质疑,这话一出,顿时有好几个人回头看着那个正高高抬着头,接受其他人夸赞表扬的人。
  “是啊,我记得那附近我看过好几次了,没发现有吃的,而且还是这么大箱子,怎么可能?”
  “哎,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个传闻里的……异能者?”也有人压低声音猜测。
  “就他那样,还异能者?他能有这么大方?刚刚听到要平分物资,他脸都黑了……”
  “别管这么多了,无论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是谁放的,现在都救了我们的命!别研究了,你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来,不如带着感激的心好好吃顿饱饭吧!”
  ……
  姚若云永远记得这一天,她和学姐,和成遇刘爽的小队,还有一大堆之前完全不认识的幸存者,在外面狂风暴雨的恶劣天气里,躲在一个隧道中,煮了泡面,煮了螺蛳粉,开了罐头,一起庆祝跨年。
第116章
蔚县
  冰冷幽暗的隧道里,今天格外热闹。
  有人看到螺蛳粉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迫不及待的领取后就煮了,也有人对螺蛳粉的味道避之不及,拿着自己的食物躲得远远的,但螺蛳粉的独特气味飘散在隧道里,根本散都散不掉。
  有人不得不在鼻孔里塞了纸团以隔绝那种味道,也有人打不过就加入,上前试着尝了一口,然后惊为天人。
  刘爽成遇小队这边也煮了螺蛳粉,舒馥则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脱水蔬菜包,煮了一锅蔬菜汤,把每种菜品的罐头都开了一个,然后把成遇他们之前给她们两人留的军粮袋全部打开,统统放到小队吃饭的露营桌上,表示今天跨年,小队所有人都好好吃饭,她们两个放哨值班外加服务员。
  除了刘爽和韩澜外,其他几个队员都一致的回头看向成遇,他们各个都已经分了一碗螺蛳粉,本以为今天的晚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可现在却被告之刚刚开始。
  舒馥已经率先给拿过成遇的不锈钢饭盒,给他朝里面盛满了饭,铺上了菜,然后搁到他面前:“继续吃,全吃完,除了吃饭还要好好喝汤。”
  接着,是刘爽和韩澜的饭盒,她也都给他们都盛满了,之后又去拿不锈钢杯子,开始给他们一个个盛汤。
  桌子另一边,姚若云也在给温柔他们盛饭:“要全部吃完哦,别以为我和学姐不知道你们这几天偷偷把自己的压缩饼干分出一半泡了水去喂那边几个救援队的伤员……还有,温柔姐,你肩膀的伤好了吗,没好吧,那为什么不好好吃药,药也让给伤员了是吧……”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半板消炎药,搁到温柔的饭盒旁边,表示今天她看着她,让她吃完饭就把药吃了。
  被点名批评的温柔:……
  “吃饭吧,今天特殊,所有人好好吃饭,这是命令。”成遇说完,第一个拿起了勺子和饭盒,然后看了眼舒馥,声音放缓了一些,“你们也坐下吃饭。”
  刘爽已经另取了一个不锈钢饭盒,朝里面盛了些饭和菜,伸手拉过了舒馥,让她坐到了自己身旁,直接塞了把勺子到她手里:“乖了,一起吃饭。”
  桌子对面,姚若云也坐下了,阿文给她盛了饭和汤,温柔用左手将饭和汤推到她面前。
  露营桌不大,之前大家不太会围着桌子吃饭,毕竟每餐只是啃几口压缩饼干喝点水,站着都能解决,12个人一下子全围坐在桌子旁,其实有些拥挤,大家动作都不敢太大,怕会挤到旁边的人。
  但这一餐饭食,却是大家避到这个隧道里后吃的最开心的一顿。
  午夜之前,有幸存者打开了手机,顾不上消耗最后的电量,在手机上设置了闹钟,和旁边的人一起倒数计时一分钟。
  装甲车旁的火堆旁,小队的人也一起看着手表,倒数着这一年的最后一分钟。
  新年来临的时候,隧道里好几处都响起了手机的闹钟声音,闹铃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迎接新年的钟声。
  有很多人都在这样的声音里闭上眼,虔诚的许愿,希望新的一年能和家人团聚,能去到安全的城市,能有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能每顿都吃上热腾腾的餐食……
  **
  不知道是不是许愿的人太多,新年第一天的上午,连续下了几天犹如高压水抢般的暴风雨终于转小了,雷暴也完全停了。
  雨虽然没有停,不过这样子程度的雨量,步行转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队伍里并非人人都有雨具,哪怕让部分伤员妇孺都坐上装甲车,剩下的人里也有一半没有雨具。
  他们在这几天里,已经把附近的地图翻来覆去研究了很久,这里靠近银沙河,地段偏僻,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光秃的岩壁,另一侧是崖坡,除了蔚县外,附近根本没有其他县城,更不会安置救援点。
  看来看去,最近的救援站依然还是之前计划的那个。去那里就得过桥,除了三十公里外断塌的大桥,另一座最近的大桥在五十公里外,那座桥更为牢固,应该不会在之前的灾难里损坏。
  但需要走回头路,而且过河之后,会离那个救援站更远,加起来大约要走一百多公里。
  在今天雨小之前,其他人都默认这条路线是最快脱困的路线,可今天发现雨势转小后,总觉得要徒步走百多公里,花费时间太多,怕半途天气又突然变糟,连躲都没处躲。
  “不能派一辆车过去探路吗?这样可以直接叫来救援,说不定还能带回来物资。”
救援队伍里,有人提出意见。
  “燃油不够,车子过去了就回不来了,而且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救援点的情况,如果没燃油,也没食物……”
  “那像之前一样呼叫无人机救援呢?”
  “如果只是缺燃油,以目前的天气情况当然可以,但我们现在缺的是车。”韩澜叹了口气,他们又何尝没想过呼叫救援。
  但现在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光靠无人机根本不行,除非来数架载人直升机,直接把人都带走。
  不过目前阶段,西洲省都自顾不暇,卫星电话打出之后,对方清楚表示,想要调动载人直升机从西洲省过来,起码还得等上半个月。
  以目前的天气,空投物资的无人机倒是可以安排,只要天气情况没有恶化,48小时内就能调派抵达。
  可这48个小时太长了,这是始终是峡谷山路,旁边就是银沙河,虽然目前的雨量还不会导致水位涨到淹没山路,但是再待下去,又继续开始下暴雨就难说了……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正常人步行大约24小时就能到,可如果他们这48小时继续待在隧道等待,万一天气又出状况,无人机来不了,两天之后,他们再想转移,很可能已经饿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不一样,他们昨天刚找到了物资,都饱餐了一顿,雨也小,正是转移的好时机。
  而且,这一路也不是半点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这一带都是山岭地貌,途中转向之后,会途经两条较短的隧道,还有横跨山路的岸地桥洞,这些地方都可以作为他们的歇脚点。
  人类正常行走速度,每小时可以走五公里,只要天气不恶化,他们今天入夜后会抵达大桥,如果想要休息一晚,大桥附近也有类似工作人员的休息屋或是配电室之类的房屋,总能找到躲避风雨的地方。
  等第二天一早顺利过了河,去了西南高地,这趟转移就完成了一半。
  此外,他们之前也查看过,这边山路一侧的岩壁光秃荒芜,至少不必担心会发生泥石流之类的灾难,步行转移不至于遭遇连锁灾难。
  对岸那片区域海拔稍高,地势平坦和缓,救援站附近也有其他县城村子,等抵达了对岸的救援站点,通常情况总能找到一些物资。
  即便那里情况坏到一点食物都没有,车和燃油总能找到一些,他们可以派出一辆车去附近的县子里找。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就直接原地等待空投物资。
  总之,去了那里,比现在他们待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山路隧道里强。
  一个选择是既定结局,另一个选择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对成遇小队的人来说,没有人会选择坐以待毙。
  “队长,他们说的对,在这里继续等太被动了,趁着现在大家都有力气走路,我们应该立刻启程!”救援队里,一个女队员开口。
  这声音有点耳熟,舒馥和姚若云都多看了她一眼,发现对方就是之前在诊所楼前所有人都撤离时还留下来,不慌不忙给温柔包扎伤口的那个。
  她给舒馥的印象挺深的,能忍伤开抢命中率准,又能沉下气在所有人慌乱逃离时给受伤的队员治疗,有勇有谋,很聪明也很厉害。
  “队长,文意说的对,即便是想等无人机空投物资,也可以去了对岸的救援站再等,那边也是个小县城,起码大家住的问题能解决,那里肯定也有医院诊所之类的,仪器应该都在,小峰他们两个再等下去真的熬不住了……”
  这个队友口里说的小峰,就是之前物资仓库被打劫时,受了抢伤的两人。
  救援队的队长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又回头看了眼救护车,朝成遇他们点头:“同意即刻转移!”
  “我们也同意!”另一边,救援站还剩下的四个部队成员也点头。
  “好,各自通知队伍里的人,十五分钟后出发!”
  隧道里的幸存者随身物资都不多,几分钟就收拾完了,他们目前的燃油,基本都来源于成遇小队之前的供给,所以开几辆车上路,谁能上车,幸存者都没发言权。
  也正是因为少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刘爽和韩澜两人在五分钟内快速有序的完成了安排。
  整个队伍十四岁以下六十岁以上共五人,重伤昏迷两人,重伤恢复期一人,轻伤恢复期十一人。
  这些人挤一挤,救护车后车厢和装甲车车厢都能坐下,再来是成遇和温柔,他们两人伤都没好,驾驶区还有座位,没必要步行淋雨。
  温柔进装甲车后车厢,顺便协调车厢内纪律。
  驾驶区进阿文和成遇,阿文腿伤快好了,开车没问题,而且他对车子熟,队里开车他最稳。
  救护车驾驶区由对方队伍自行安排两人,如此一来,剩下需要步行的大约还有三十多人。
  所有人的雨具加起来大约二十件左右,够是肯定不够的,不过刘爽和韩澜并没有强行规定一定要把雨具让给身体较弱的人,基本都是自愿原则。
  自己有雨具就穿,愿意让人别人就让,不愿意就不让。
  队员同样如此,并不因为谁是救援人员或是部队人员,就非要做牺牲奉献的事,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人人都是幸存者,自己的命同样是命,先救自己才能继续救别人。
  不过幸好这几天温度回升了,此刻外面的温度大约在十三到十五度之间,稍微有些冷,但毕竟不是刺骨冰凉的寒冷,不少人的衣服都防水,把兜帽拉起来,忍一忍就过去了。
  舒馥和姚若云也是这么打算的,她们的背包最近拿了不少东西出来,不适合继续拿出全套的雨衣雨裤。
  但她们身上的冲锋衣裤是之前成遇给的,尺寸大,有大兜帽,防水效果一流。此外滑雪镜一样可以挡雨,防雪套可以从靴子套到膝盖,原本是防雪的,如今用作防雨效果也一样。
  **
  十五分钟后,两支队伍整装出发。
  救护车开在最前面,如果一路顺利过了河,他们会先行加速前往救援点县城,先找到医院或是诊所,安置车上的重伤员。
  步行的人走在中间,装甲车押后。
  成遇在车子驶动前,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他让齐开上了车,齐开擅长电脑,体力在队里是最弱的。成遇自己则拉起冲锋衣的兜帽,走在了舒馥后面两步的位置。
  再后面,走在刘爽旁边的韩澜啧了一声:“他让齐开坐上车干什么,真心疼就该让那小丫头上车啊……”
  刘爽给了他一个“你懂个锤子”的眼神,开口都懒得开。
  舒馥和姚若云的防水背包都背在了身前,方便她们随时“拿”东西出来,不过她们两个背包看着大,实则里面没什么重的东西,背着也不累。
  随着救护车缓缓驶出,众人也从躲避多日的隧道里踏出脚步,连续三天的暴雨,让外面的世界大变样。所有幸存者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是冰天雪地的寒冬,如今外面又成了水的世界。
  山路一侧的岩壁上,有数道水流正哗哗的朝下淌着水,都是上方山岭间未来得及泄去的雨水,仿佛瀑布一般,流下光秃秃的岩壁,流经他们所在的山路,朝着另一侧的崖坡而去。
  崖坡之下,原本水面很低的银沙河水位也暴涨了数米,哪怕不探头出去,也能看到翻涌的河水,正从西北向奔腾而来。
  到处都是雨水和水流的声音,吵杂一片。
  而他们一路北行,朝着银沙河的上流而去,这是条漫长的转移之路,加上还在下雨,大家都走的很是艰难。
  但对舒馥来说,现在步行远比坐车要安全的多。
  银沙河是三区分界线,隔开了西洲省、香洲省和西南高原。
  她不知道自己的边界线在哪里,她也一直在猜测最后百分之五的进度条会以什么样的任务形式呈现。
  滞留在隧道的这几天,因为和刘爽韩澜他们朝夕相处,她又见到过对方两次白色光条的闪现,进度并不快,刘爽还有四分之一才会走满,而韩澜还有三分之一。
  舒馥分析过他们两人和姚若云三人的区别,感觉白色光条应该和对她的信任值有关。
  他们毕竟是战士,是军人,要获得他们百分百的信任值,确实不可能像陈法、卢政和姚若云那么简单。
  更何况,在他们觉醒并表露出自己的立场之前,她也的确没办法毫无保留的对待他们。这种有所保留,从前卢政、陈法和姚若云或许不会在意,又或是根本不会觉察,但他们不一样,他们的直觉更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