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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衣冠禽兽
众人皆知沈砚知,克已复礼,束身自爱。
闻溪也这么认为。
一直到他鲁莽地撬开她的双腿。
她才知,私底下的他是多么的放浪形骸,贪如虎狼……
闻溪旷课在宿舍睡了一整天,直到下午三点,被一通电话召回了沈家。
她匆忙赶到沈家,只见院内停着一辆崭新的红旗国礼。
尊贵、大气,是权贵的象征。
原来早上沈砚知说的提车,是这辆车。
沈砚知是沈家的独苗,京大毕业后去英国牛津硕博连读,经济学博土,回国后直接入职某部,天天忙得夜不归宿。
家族背景雄厚,自身实力拔尖,人又长得英俊周正,一回国就成了京圈新贵,人称“京圈太子爷”。
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一缕斜阳照进厅内,闻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披金光的男人。
黑色的高领毛衣,瘦而不柴,有一种禁欲人夫感。
他正在闲聊。
醇厚磁性,礼貌恭敬,成熟儒雅。
与昨晚在她身上索取时那不正经的疯样,判若两人。
闻溪睡了一整天,到现在都不太迈得开腿。
胸口酥麻扎痒,耻骨酸胀,撕疼。
而始作俑者不但能兼顾白天的工作,还能回家陪家人闲聊。
“夫人,”闻溪进去,但没有走很近,“您找我?”
偷偷瞄了一眼前方,视线里正好是男人的侧脸。
鼻梁高挺,轮廓立体,仙风道骨的矜贵模样。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表情是意外,眼底立刻起了寒霜。
沈夫人没察觉儿子的细微变化,抿了口茶,不疾不徐地说:“昨晚的事,砚知已经告诉我了。”
闻溪惊颤。
这种事,他他他……他说了?
怎么开的口?
“冯家不行就换一家,我们不止这一个选项。”
“!!!”他到底说了什么?!
沈夫人秀雅端庄,说话越客气,闻溪越紧张。
“最重要的是,你明白我费尽心思栽培你的用意就行。”
闻溪点头,非常明白。
她只是沈家为了给儿子的仕途铺路,而豢养的金丝雀。
沈家要把她送给谁。
就给谁。
“今晚有酒局,你去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闻溪顺从,“是。”
“咣当”一声,沈砚知重重放下茶杯,一开口,严肃、恼怒,“今晚的酒局冯家也会去,她去,岂不撞到?”
沈夫人则是一脸的从容淡笑,“这事又没成,没成就当没发生过,遇到了,大大方方打招呼。”
最紧张的是闻溪,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沈砚知如今的顶头上司,冯部长,六十岁,去年刚丧偶。
沈夫人打算让闻溪嫁过去。
冯部长再干五年就退了,这五年,正好把沈砚知提拔起来。
昨晚宴请冯部长,房间都开好了,再喝点酒,水到渠成的事。
不想,冯部长的女儿忽然来找,接走了半醉的父亲。
大约是冯小姐思来想去觉得可笑,反悔了。
冯部长六十,闻溪二十,说他们彼此相爱约定终生,确实可笑。
沈砚知不愿跟母亲拐弯抹角,“我的工作不需要她做这种牺牲,您别再安排了,传出去,别人会如何议论我,如何议论沈家?”
父亲忙,家里的事都由母亲一手包办,沈砚知从不插手,也从不质疑母亲。
这是第一次,他质疑,还否定了母亲。
原以为沈夫人会大发雷霆,可她四两拨千斤,轻飘飘带过,“是,这次是冒进了,冯部长年龄和闻溪不匹配,下次选人,我会更慎重。”
“闻溪,那你今晚不用跟我们一起去,既然回来,陪你妈吃了晚饭再去学校吧。”
闻溪如临大赦,“好,谢谢夫人。”
沈砚知余光追随那个逃跑的背影。
急切、慌张,还有点怪。
姿势怪。
昨晚在床上,她也是这样一个劲地想逃。
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会吞了她。
想及此,沈砚知不自觉地唇角上扬,锋利的眼神有了柔和,眼底的寒霜也慢慢融化。
“砚知,你父亲以前在沪城的同僚,周文礼,记得吧?”
母亲的声音唤回了沈砚知的思绪,他不舍地收回了余光,“周叔?”
“他有个女儿,年龄、学历、工作,都与你适配。今晚酒会,正好,你们见见。”
沈砚知心下了然,母亲嘴上说见见。
其实,已经定了。
“是父亲的意思?”
“嗯,老周是自已人,信得过。你的婚姻是头等大事,你父亲公务再忙,也必然放在心上。”
这已经算好的,起码还能事先见见。
隔壁院那位,回国第一顿饭就是自已的婚宴。
他们这个阶层的子弟,既享受了家族荣耀,相应的,也要为家族牺牲。
工作、婚姻,乃至自由,都要以家族荣耀为前提,服从家族安排。
明面上都是门当户对。
至于外面有没有人。
各凭本事。
晚饭后,闻溪准备回学校。
网约车没等来,等来了红旗国礼。
酒会没结束,沈砚知提前回来,恰好堵到人,“去哪?”
“京大。”
“上车,我送你。”
闻溪迟疑,“不用麻烦,叫网约车很方便。”
沈砚知不耐烦了,“那能安全?这里不能停车,快点。”
“……”
没办法,闻溪只能上车。
座椅铺了厚绒垫子,没那么硬,对伤处很友好。
他昨晚像失控的野兽,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大概尺寸不符,她吃了大苦头。
“走路姿势奇奇怪怪的,还很疼吗?”
闻溪吓得一激灵,司机就在前面,这是能说的吗?
她低头,咬唇,不出声。
“大晚上一个姑娘家敢坐网约车,不怕出事?”
闻溪谨小慎微,“那是前几年,现在很规范,很安全,”声音越来越低,底气越来越弱,“你在国外有信息差,不清楚……”
沈砚知压低声音,“网约车安不安全我是不清楚,但是你,会引!人!犯!罪!”
加重的尾音,刻意,晦涩,禁忌,有一股坏坏的狠劲儿。
衣冠禽兽!
闻溪一下乍红了脸,又羞臊,又生气。
明明是他先主动,明明是他先咬她,明明是他,她都哭了还不肯停……
怎么还要说她引人犯罪?!
沈砚知忽然抬手,递过来一盒药,“后面两次没戴,虽然吃药伤身,但有了更伤身,以防万一。”
第2章
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
药盒烫手,闻溪不接,“是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沈砚知脱口而出。
闻溪心中腹诽,老手啊!
像他们这种地位的男人,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孩子不能乱生。
闻溪接过药,当着他的面把药丸生吞了。
也好,万无一失,大家都安心。
繁华的长安街,一路流光溢彩。
红旗国礼稳稳当当地行驶在其间。
落地千万的重磅级豪车,购车资格需要政审,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对权贵来说,贵的不是钱,是人。
而沈砚知,是人上人。
“学校住得习惯吗?”
“嗯。”
“住校好,方便。”
闻溪不敢回应,仔细琢磨他这话,总觉得不是字面意思。
近几年,沈夫人看她看得很紧,怕她在学校偷谈恋爱,偷尝禁果,所以要她住在家里。
此前是因为沈砚知回国,才让她住校。
沈夫人的担心,她明白。
所以,她不敢想象,昨晚的事一旦被沈夫人知晓,该是如何的翻天覆地。
“昨晚的事……”
“昨晚是意外,”闻溪抢先打断了他,慌张保证,“我喝醉了,断片,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砚知转过脸看着她,喉结滚了又滚,面上表情不显,只有嘴角小幅度地一勾,似笑,非笑。
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男人的眼眸讳莫如深,闻溪看不懂。
回到宿舍,室友殷如意兴奋地告诉闻溪,傍晚有男生在楼下大喊她名字,告白。
“什么?”闻溪大惊。
“他背着吉他自弹自唱一首《情非得已》,唱完喊你名字喊了十多分钟,整栋楼都听到。”
“……”我真的会谢!
闻溪在军训时跳国标舞,一舞成名,此后两年多,时不时就有男生表白。
但像今天这么轰动且老土的,没有过。
离谱的是,这事疯传的并非男生,而是唯一留下姓名的闻溪。
明明没参与,但轰动全楼。
“最后呢?”
“你不在,可他不信你不在,就想逼你现身,最后楼管阿姨拿扫帚把他赶走了。”
闻溪深感头疼,她倒不是在乎别人怎么议论自已。
她是担心这些事闹大,传到沈夫人的耳朵里。
“还有,张教授今天在课上公布了动物园项目名单,我俩都有。明天学校有个相关讲座,讲师是一位特别厉害的博土,城建部经济师,张教授让我们务必去听。”
“哦。”
闻溪心不在焉,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脱下衣服,胸、腰、臀、腿,无一处没有红痕,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开始连着两次折腾到半夜,她已经散架了。
早上天没亮,又偷袭一次。
她拖着破碎的身子去浴室,没想到,他还跟进来。
知道他体力好,没想到是用不完。
花洒的温水不断落下,闻溪的眼泪也簌簌落下,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她都不敢承认自已暗恋他多年。
洗完,闻溪清醒地告诉自已,忘掉吧,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
第二天的讲座在最大的多媒体教室开展。
闻溪和殷如意匆匆赶到时,意外的座无虚席。
一般的讲座坐满三分之二就属于高入座率,今天的讲座校方特别重视,好些重量级教授,甚至连校领导都来了。
“这里还有座,闻溪。”
最前排刚好还有两个空座,一个男生朝她们招手示意,但闻溪看他脸生,不认识。
殷如意激动地小声提醒,“告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