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乍见欢 > 第11章
她的厨艺是家里张阿姨教的,大厨级别不敢当,家常菜绰绰有余。
沈砚知看得出来,她花了不少心思。
他也很给面,吃了很多。
当他想再添碗汤的时候,闻溪制止了,“你在发烧,别吃太饱了。”
“我都饿成低血糖了。”
“谁让你不好好吃饭?”
“我是为了谁?”
闻溪一噎,不想跟他你来我往地斗嘴,但又不得不,“我又没让你不好好吃饭……”
“就是你。”
“……”
不蒸馒头争口气,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她还是忍不住跳进陷阱,然后自已生气。
沈砚知喝光那碗汤,端碗起身,夸她,“人长得漂亮,声音甜,做饭还这么好吃,完了,套住我了。”
闻溪一听,胸口那阵闷气直接变成烟花。
心花怒放。
收拾完,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闻溪坐着看手机,沈砚知躺着看电视新闻,头枕在她的腿上,互相陪伴又互不干扰,画面十分和谐。
“你连续两天流鼻血,今天还发烧,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糟了,你可能得了白血病。”
“……”
沈砚知伸手拿过她的手机,一看,网上查病。
他又好气又好笑,“我为什么流鼻血你不清楚吗?网上查病都是绝症,想我点好行吗?”
闻溪还是放心不下,撬开他的嘴,掰开他的牙,检查他的牙龈,“你刷牙的时候牙龈有没有出血?”
“入职体检我很健康。”
“那也是两个月之前了。”
“两个月时间能发展成不治之症?”
闻溪答不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明显比之前更烫了,“不行,去医院吧。”
“晚高峰,瞎折腾干什么?不如在家好好睡一觉。”
闻溪拗不过他,小心翼翼地扶他进房间。
沈砚知是真的累了,过度疲劳加上心情压抑,是头牛也会垮。
“陪我睡。”他闭着眼睛,却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想逃,也知道她心里别扭。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头很晕,身体很乏,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我什么都不做,就陪我睡一会儿。”
闻溪看他病恹恹的样子,怪可怜,依言躺在他身旁。
她背对他,他从后面抱着她,从头到尾的紧贴。
闻溪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喷在她的后脖颈,烫烫的。
“网上有没有说,发汗有助于退烧?”
他这话一出,闻溪就知道他要使坏,“好好睡觉。”
“难受……”
“难受是因为发烧。”
“所以需要发汗。”
“……”
这是一次特别的体验,略高的体温,对身体的刺激更加强烈。
他不像之前几次那么奋勇冒进。
而是以技巧取胜,稳扎稳打。
当闻溪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她才觉悟过来,千万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说“我什么都不做”这种屁话。
她找他理论,他却餍足地一笑,“你说我精神萎靡得了绝症,我自证清白而已。”
“……”
事后,沈砚知居然真的退烧了,36.1℃。
闻溪看着那个耳温枪上显示的数值,哑口无言。
第18章
活了28年没摸过女人的手
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
正好跃入闻溪的眼睛缝里。
她微微睁开,又立刻闭上,挪了一下位置才能睁开。
枕边已经无人,一摸,还剩余温。
她赶紧起床。
很意外,沈砚知正在厨房。
“你还会做早餐?”闻溪迫不及待跑上前。
火腿吐司煎鸡蛋,不糊不焦,卖相极佳。
还有牛奶也温好了。
沈砚知不慌不忙地处理着锅里的香煎小牛排,“在国外那几年吃不到合口味的食物,只能自已动手,做着做着,就会了。”
闻溪一开始没领悟到,沈砚知特意补充了一句,“上床也一样。”
“……”一大早的,闻溪不想接他的荤话。
手机忽然响了。
闻溪的手机。
两人默契地互看一眼。
这个时间点响,不好的预感。
“按免提我听听。”
“那你别出声。”
沈砚知抿紧了嘴唇,专心处理牛排。
闻溪接起了电话。
“苍了个天呐,潘慧父母一大早在楼下敲锣,”殷如意吐槽,情绪十分激动,“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少说也有十来个,拉横幅,喊口号,整栋楼都在骂他们。”
闻溪:“……”
沈砚知:“……”看吧,我说什么了?!
“不止堵你,男生宿舍楼下也有她家亲戚在堵罗思清。”
“我服了。”
“还是沈博土考虑周全,这些人不讲道理,惹不起,躲得起。你今天请假吧,他们来人多,万一在宿舍楼堵不到你混进学校堵你,防不胜防。”
“好,报警了吗?”
“报了,肯定报啊,来一次报一次,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一家人。”
电话挂断,闻溪重重叹气,忽然明白了潘慧身上诸多反人类言行的根源所在。
难怪权贵圈谈婚论嫁最在意出身。
一个人的出身,往往决定了这个人的阶层。
思想、眼界、学历,乃至人生高度,只有同阶层的男女才匹配。
这就是所谓的门当户对。
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必有它的道理。
“发什么呆?快吃吧。”沈砚知敲她的脑门提醒,还把切好的牛肉块喂到她嘴边。𝓍ᒐ
闻溪一口咬住,又香又嫩,还带着油汁。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烫了。
一边嚼,一边嘶哈。
“咸淡如何?”
“好……嘶……”
“烫不烫?”
“烫……哈……”
沈砚知忽地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去她嘴里咬。
“……”
闻溪都愣了,还有这种操作?
一长条的牛肉,一大半被沈砚知咬走了。
她的嘴唇,也被他吻了去。
闻溪愣愣地看着他,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圈贵子,位于权贵之巅,是最顶层的人上人。
而自已,普通人都算不上,她是最底层的金丝雀。
专供最顶层的人上人玩乐的金丝雀。
“这就生气了?”沈砚知看她不笑不闹,还以为她生气了,夹了一块更大的牛肉放在她碗里。
闻溪心里五味杂陈。
——
周六,沈周两家正式相见。
约了大半个月的见面,一拖再拖,这次终于见到了。
沈砚知一如既往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正式、恭敬、严肃。
就是话特别少。
相较而言,周时与就轻松多了,淡粉色的羊绒套装,上衣是西装款式,下面是一条包臀长裙。
端庄、优雅、贵气,有说有笑特别大方。
但,沈砚知只记得闻溪也有一套类似的,比周时与看起来更乖,更甜,更好看。
周家来了一家三口,沈家则是全家出动。
沈砚知几乎不会主动说话,问他,他才答一句,但也不多说。
气氛难免有点冷清。
闻姝之在沈家那天就见过,所以这次也来了。
正好充当溜须拍马调节气氛的角色。
“沈公子和周小姐简直是绝配,老爷子盼了多少年,就等这杯孙媳妇茶,最好明年就能抱上小曾孙。老爷子,您说呢?”
老爷子浅抿一口茶,不想凑这个热闹,“盼曾孙是事实。”
“哈哈,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们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专心给他生小曾孙。”
“我是这个意思?”
闻姝之给他添茶,“对,你就是这个意思!”
杨从心看儿子始终不开口,太严肃了,便主动问起他们在南苑见面的事,“时与,上次在南苑,对砚知第一印象如何?”
周时与莞尔一笑,“他闪得太快,话都没说上,谈不上印象。”
沈砚知沉默。
比工作还要严肃的状态。
杨从心替儿子开脱,“被你看到流鼻血的糗样,不好意思了,只能赶紧跑!”
沈砚知依然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像一位置身事外的旁听者。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尴尬。
恰逢圣诞,外面很热闹,他们的包厢安静,能听到外面欢快的乐声。
杨从心提议道:“砚知,不如你带时与去外面逛逛,年轻人爱凑热闹,不用跟我们这群长辈在一起拘着。”
闻姝之附和,“是啊,沈公子从小见到父亲就拘谨,怕是父亲在,他放不开。”
沈砚知起身,杨从心拉着他走到门口,说了句悄悄话,“你怎么回事?态度摆端正点!”
“我还不够端正?”
“你这叫端正?!”
周时与带上背包跟上来,杨从心立刻换了语气,声音也亮了,“你28岁,不是58岁,别跟老干部似的。带时与到处玩玩,尽好地主之谊。”
“知道了。”沈砚知敷衍了句,转身往外走。
两人一走,包厢里的气氛也没有变好。
许是之前沈夫人说得太好,周氏夫妇现在看到沈砚知的态度,心里就有了落差。
沈砚知严肃、冷漠,完全看不出一点喜悦。
他们是独女择婿,地位匹配固然重要,但女婿对女儿的真心真意,同样重要。
更何况,他们家在沪城,让女儿嫁到京城,是远嫁。
杨从心看得出他们的担忧,自已又拉不下身份,便给闻姝之使眼色。
闻姝之多活络的人,一下明白了,“周先生周夫人放心,沈公子从小就这样,外冷内热。”
“你们想,就沈公子这相貌,这身材,再要是热情的性子,那该有多少姑娘贴上来?他的全部热情都用在了工作上,对姑娘啊,还不开窍。”
“说出来怕你们笑话,沈公子活了28年,没摸过女人的手。”
与此同时,走在路上的沈砚知,也不知怎的,一个不慎绊了一下。
见鬼了!
第19章
沈砚知相亲
“你小心啊。”周时与伸手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