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乍见欢 > 第21章
相传,只要能抛进去,愿望定能实现。
谁都不信这种传说,但谁都要拼一下准头。
杨韶柏打头阵,写下“万事顺遂”,一抛,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入鼎。
宋蔚写了“身体健康”,也抛进去了。
沈砚知没写,买了红绸球给闻溪,“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你写吧。”
灯光下,闻溪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她郑重地写下“到白头”三个字。
写完,立刻盖住。
“写了什么,怎么不让看?”
“就不让你看。”闻溪胡乱一揉,后退几步,瞄准目标,用力一投。
谁知,她起跳时踩到大石板上的坑,失了准头,猛地砸向沈砚知。
沈砚知本能抬手,不偏不倚,接了个正着。
杨韶柏打趣,“还是闻溪眼光好,求神不如求沈砚知,他保证你实现愿望。”
红绸散落,清秀的字体落入沈砚知眼中。
他往前一投。
进了。
“行,保证实现。”
第35章
撞见熟人
庙会上吃归吃,但都是一些小食,逛到八点半,他们决定找家餐馆,正儿八经地吃顿饭。
闻溪摸摸自已紧实的小肚子,“我一点都不饿。”
“进去吧,省得回去母亲问你吃了什么,你只能回答吃了串串。”
一串糖葫芦,一串棉花糖,一串热狗肠,几串关东煮和炸串,全都是杨从心禁止她吃的东西。
闻溪从小学舞蹈,对身材有要求,要控制体重,每天早上空腹上秤,重一两就要挨罚。
不但要断食,还要加练,练到掉秤为止。
所以,高碳水高糖高油的食物,她是一概不碰。
今天是难得的放纵。
前面有家餐馆,里面很热闹,烟火气十足,杨韶柏和宋蔚一前一后进去。
沈砚知和闻溪手牵手跟在后面。
世界不大,京城更小,又是过年庙会这种喜庆的日子,出门遇到熟人的概率特别高。
“砚知?这么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孔,是冯部长。
几乎同时,沈砚知松开了闻溪的手。
那一刻的干脆果断,闻溪说不上什么滋味。
只觉得掌心一空,心里也跟着一空。
冯部长和他的女儿女婿在吃饭,还有一个坐宝宝椅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两三岁的样子。
是啊,冯部长也到了含饴弄孙的年纪。
“冯部长,这么巧,”沈砚知穿过人群上前,看到旁的人,一一与他们点头示意,“这里热闹,一起出来逛逛总比待在家有趣,我也和朋友们出来玩。”
冯部长站起身,“是啊,我们吃好了,你们坐,这家店味道不错,就是人太多。”
沈砚知上前扶了他一把,“味道不错才生意好。”
闻溪特别尴尬,沈夫人曾经想让她给冯部长续弦,虽然后来没成,但见面总是不自在。
还有冯小姐也在。
那天冯部长喝得半醉,眼睛红红地看着她,还摸了她的手。
那天也是冯小姐中途反悔,冲进房间,接走了父亲。
闻溪一声不响地躲在宋蔚的身后,真希望冯部长和冯小姐没看到自已。
可惜,事与愿违。
冯小姐笑盈盈地看了闻溪一眼,转头问沈砚知,“沈夫人还有意愿吗?”
“什么?”
“她。”
沈砚知心下了然,摇头,“没有了。”
冯小姐叹气,“唉,那行吧。”
冯部长倒是风轻云淡的长者之风,看他们就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好像之前那事没发生过一样。
其实想想,沈砚知又何尝不是淡定自若,工作时天天见面,对那些事只字不提,只当没发生。
只有闻溪,尴尬、自卑、难堪,全往心里去。
冯小姐收拾好东西,抱起女儿,“豆豆吃好了,我们去泡温泉喽。”
她往前走到闻溪跟前,脸上仍然堆满了笑容,“闻溪,还记得我吗?”
闻溪点头,“嗯,冯小姐好。”
“小小年纪,挺有手段。”
“??”
“开个玩笑,我们走了,你们慢吃,红烧牛尾不错,推荐给你们。”冯小姐教女儿挥手,“豆豆,跟叔叔阿姨再见,拜拜~”
“拜拜~”
“我们泡温泉去喽。”
“温前~”孩子咿呀学语。
那孩子眼睛又大又圆,天真无邪,冯小姐一直笑笑的,热络客气,可闻溪生生冒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也准备泡温泉,倘若再遇到……
闻溪不敢想了。
他们,高高在上,懂权衡,会隐藏,知利弊,擅取舍。
而如蝼蚁的她,卑贱无从选择,只能是他们玩弄于股掌的棋子。
不一会儿,上菜了,闻溪借口肚子胀,一口没吃。
沈砚知不是没察觉她的小情绪,在桌下伸手拉她的手,被她给甩开了。
他半年前回国,入职城建部,前一个月天天饭局没干一件实事。
父亲让他沉住气等待时机,但母亲坐不住。
在一次酒局上,他突然被母亲告知,闻溪要来,陪冯部长喝一会儿酒。
母亲说得很含蓄,但他理解得很明白。
冯部长年纪60,比沈开远还要年长,去年刚刚丧偶,闻溪如花的年纪,要给他续弦。
闻溪进包厢时一脸害怕,手里拿着房卡,手抖,房卡也抖。
当时,沈砚知的心也在抖。
他一边应酬一边想办法,脸上镇定,内心慌张。
冯部长大概也在犹豫,丧偶后接触过不少异性,没有像闻溪这么小的。
可能也带点激动,闻溪长得极美,皮肤又白又嫩,是个男人都会激动,不管几岁。
酒醉壮胆,冯部长喝了不少。
还摸了闻溪的手。
那手感,细腻、软滑,是他久违的永远逝去的青春,他激动得血压飙升。
沈砚知立刻发消息给冯小姐,送降压药。
冯小姐匆匆赶来,看了一眼闻溪,什么都没说,直接扶着父亲走了。
娶那么年轻漂亮的小娇妻,当老婆,还是当女儿?父亲六十了,娶一个二十的,名声事小,丧命事大。
那次之后,双方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事,只当没发生。
唯一忽略了闻溪。
仿佛她天生没有感知,不会尴尬,不会害怕,也不会难过。
入住的温泉酒店非常高级,每个房间的阳台上都有独立的汤池,私密性极佳。
他们开了三个房间,登记时杨韶柏和宋蔚住一间,进房间时闻溪和宋蔚进了一间。
“宋蔚姐,快来啊,那边有人在滑雪。”闻溪一边泡汤一边赏雪,不远处的滑雪场,灯如白昼,好些人从高处“飞”下来,在玩技巧。
“宋……”一回头,沈砚知在房间里,偷感极重。
“宋蔚说跟我换房间。”
“……”混蛋,谎话开口就来。
室外气温零下12℃,汤面上水汽不断上升,整个阳台水雾氤氲,如入仙境。
闻溪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以为这样,自已就安全了。
房间里暖气充足,沈砚知口干舌燥,伴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很快,男人蜜色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余,腰腹处是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一直往下延伸。
室外冷空气太强,他迅速入水。
第36章
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是温泉潺潺,升腾氤氲的水雾中,是浓稠到不可调和的欲望。
一寸一寸攀升。
闻溪撑着岩壁,沈砚知从后面抱住她,指腹的薄茧研磨着她每一寸肌肤,颗粒的触感像激流浪潮,汹涌澎湃地狂奔而来。
对她,沈砚知越来越直接,无论高兴还是不高兴,这种方式最简单明了。
她依然绷得很紧,双腿快把他的小臂夹断。
他掰过她,双眼蒙雾,面颊潮红,娇嫩的皮肤白到泛着粉,她太敏感,他一碰,她就缩。
她还是经验太少,不懂男人,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会惹男人发狂。
沈砚知用力地吻她,从嘴唇到胸口,从水上到水下。
闻溪情不自禁仰起头,无尽的黑夜里,有微弱的点点星光。
是她触不到的浪漫。
突然,沈砚知冒出头,把手里的东西往岩壁上一放,又将她圈住。
闻溪被按着腰,水面没到了下巴,起伏不止。
她看到被他甩在岩壁上的东西,正是她的泳裤。
男人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是极致的低沉,“想要吗?”
“……”
沈砚知忽地抱她出水。
极低的温度,寒冷的北风,闻溪在那一瞬间冷到惊呼。
从温暖到寒冷,再到温暖,这个男人给了她永生难忘的体验。
有生之年,被他惊艳过,还能再爱上谁?
闻溪不了解沈砚知是否和其他女人也这样过,国外思想开放,彼此有了好感就能上床,谈一场或几场恋爱,经历一下风花雪月。
反正,家里不知道,也不影响他结婚。
她不敢问,没资格问。
事后,沈砚知带她洗了澡,还细致地帮她吹干头发。
他餍足地抱着她,声音慵懒,“周文礼被举报了。”
闻溪意外,跟她说这个干嘛?
“周时与的后台倒了,这场官司她必输。母亲不再提两家联姻的事,开心吗?”
开心?闻溪并没有。
“如果夫人看中的对象,性格、脾气、言行,都与你合拍,作风优良,品德高尚,你会结婚吗?”
沈砚知一怔,“没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有呢?”
沈砚知明显不耐烦了,“没有如果,我不回答假设性问题。”
“像周时与的毕竟是少数,还有很多名门闺秀可以选择,夫人很快就会为你安排下一次相亲。这不是假设,或许明天,或许下周,你拒绝得了吗?”
沈砚知没见过这么倔的人,“开开心心出来玩,遇到冯部长是个意外,我以为过去了,过不去了是吗?”
“不关冯部长的事,我是问你个人问题。”闻溪很少追问,这次甚至有点咄咄逼人,非要他一个表态,“你拒绝得了吗?你会跟她们结婚吗?”
沈砚知胸口起伏,脖颈间浮起一层汗液。
雄浑、湿黏,有愤怒,有无奈,各种情绪交织捻揉在一起,互相撕扯着他。
他是沈家的独子,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和他分担,他既独享了家族荣耀,也只能独自承受家族束缚。
学业、事业、婚姻,乃至一整个人生,他都要在家族的规划中按部就班地完成。
事事最好,件件完美。
他这代的子弟,投胎就是胜利,从小接受最好的精英式教育,思想、理念、三观、素养,都已经被驯化,他们生来就是为家族荣耀而服务。
不说远的,就说近的,杨韶柏,他又何尝没有反抗过?
在国外躲了几年,三十岁一到,杨父下了死令,必须回国结婚。
飞机一落地,他就被接去了自已的婚礼现场。
反抗的过程太漫长,太艰难。
抽筋扒皮,身心俱疲。
最后,还是要妥协。
他自知不够强大,而闻溪又太弱,他们都承受不起反抗带来的后果。
良久,沈砚知沉声开口,“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