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也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电话一挂,沈砚知和闻溪都大大地深呼吸,顺畅地呼吸。
闻溪穿着他的衬衫,起身时,衣摆堪堪盖住屁股下缘,走起来,圆润的弧线若隐若现。
沈砚知突然拉住她,“父亲说早点休息,走,我们上床。”
第59章
确实谈了
周日晚上,酒店楼下的喷泉广场上,人声鼎沸。
伴随着美妙的音乐,一柱柱喷泉此起彼伏。
不开灯的房间里,沈砚知从后面抱着闻溪,一起欣赏喷泉。
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唇齿交缠间。
啧啧的水声,蛊惑人心。
闻溪脖子后仰,颈子下更是风光无限,晃荡着的,是一片柔白的云团。
抬眸,男人全身湿漉漉,额前、脸颊、下颌骨,均挂着饱满的汗珠。
他忽然松开她的脖子,抬手将头发往后一捋。
英气的背头,硬朗的轮廓,还有那张充满情欲的俊脸,闻溪心甘情愿沉溺。
沈砚知白天有多正经,晚上,就有多不正经。
广场上的音乐喷泉到了结尾,所有水柱一并齐发,旋转的,竖直的,凝聚的,发散的,千姿百态。
沈砚知迷恋着她的腰。
黄金腰臀比,是视觉的盛宴,更是触觉的极致享受。
在水光冲天的刹那,光线映照进房间。
他看到她动情的样子,撩人、魅惑,牢牢地绞住了他的心,他的身体,和他的灵魂。
压轴的最后一道水柱,高耸、直立、壮观,且持续得最久。
广场上的人们不由自主地鼓掌欢呼。
掌声雷动,欢呼雀跃。
闻溪吓了一跳。
沈砚知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说:“下次去浴室,开灯。”
闻溪转了一下肩膀,沈砚知全身是汗,太湿,太黏,她不想让他靠着,“你想得倒美。”
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要求关灯。
第一次时她太胆小,不敢提要求。
她至今都记得,那盏焦黄的小灯下,沈砚知是如何的放浪形骸,颠覆形象。
之后几次,她都会提要求,比如关灯。
比如,不许在暴露位置吻出痕迹。
再比如,不许打屁股……
沈砚知偶尔会听,偶尔也不听。
楼下的喷泉结束了,人群陆续散去。
闻溪洗完澡,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继续冲浪,网上相关爆料很多,多方撕逼,越来越精彩。
殷如意忽然打来电话。
闻溪按了免提,一边说话一边上网。
“你昨晚没回,今晚也不回了?”
“嗯。”
“那明天回吗?图书馆要不要帮你占位?”
暑假期间留校的学生,基本都是要考研的,白天图书馆爆满,晚上自习室爆满,都要提前占座。
闻溪心想,沈砚知明天也得上班,她不回学校,去哪呢?
“回,你们帮我把书包带上。”
“闻溪,你男朋友大老远来看你,你就多陪他几天呗,不着急回校。”
“……瞎猜什么,不是。”
室友一直怀疑她在谈异地恋,贵重礼物收了不少,人却没见过。
“你不把我们当朋友,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隔壁宿舍的都在校外同居了,你谈个恋爱能咋了?”
闻溪为难得薅自已的头发。
突然,沈砚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一把从她手里抢走了手机。
他大大方方开口,“确实谈了,也确实不方便外说,是我的原因,你们别为难她。”
闻溪仰起头往后看,去抢手机,结果,被他一掌按住了脸。
显然,电话那头的殷如意也很吃惊,甚至有点吓到,“没没没……我没为难她……”
闻溪低声道:“你太严肃了。”
这严肃吗?沈砚知放松了一下嘴唇,语气尽量柔和,“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感谢你们平时对她的包容和爱护,明天我让她带烤鸭给你们吃。”
闻溪捂住了脸,没脸见室友了。
殷如意当时心情复杂,这确定不是老长辈?说话的语调跟沈博土有一拼了。
“好的好的,那先谢谢啊,不打扰你们,再见。”
不等沈砚知回应,电话已经挂断。
闻溪扶额冷叹,能想象殷如意和郭晓稚在宿舍里吱哇乱叫的样子。
“你乱说话干什么,猜到你身份怎么办?”
“那就下次讲座给你们留好位置。”
“我谢谢你啊。”
沈砚知一本正经,“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忙。”
闻溪懒得理他,拿起手机继续冲浪。
网上的舆论无差别扫射,张建阳被抨击得体无完肤,孟南汐亦然。
孟南汐发了,不但没有撇清自已,反而越描越黑。
——“姐姐,有人拍到你们三人是一起进餐厅的呢,你却说偶然遇见,当我们是傻子吗?”
——“拉着救人英雄炒恋情,救人的热度都被你吸走了。”
——“明明可以宣扬好人好事,偏偏你要炒恋情,膈应谁呢?”
——“张建阳上个月刚离婚,你们这个月见家长,合理吗?怕是早勾搭上了,人家老婆在坐牢,你要做他老婆,姐姐没有脑子吗?”
——“孟不无辜,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张建阳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孟南汐一开始还回复网友,但是,当舆情不可控的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
后来,她被孟父勒令退网。
“你马上给我滚回家来!”孟父在电话里说。
“父亲,我是无辜的……”
“网友不管你无不无辜,他们现在就是抵制你,巡演你不用去了,上百人的舞台,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停止。”
“您帮我想想办法……”
“滚回家呆着,哪都不许去,等风声平息了再说。不然,剧团都留不了你。”
“您帮帮我……”
“我帮不了你!”
孟南汐心都凉了。
她遭遇网暴,父亲不肯出面维护。
沈家要解除婚约,父亲没帮她争取。
巡演撤掉她,父亲还严厉斥责她。
如果剧团要开除她,想来父亲也会袖手旁观。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父母只要荣光披身的她,一旦她名誉扫地,就不再是他们的女儿。
“父亲,您是帮不了,还是不想帮?”孟南汐对着电话质问。
“怎么对我说话的?”
孟南汐大吼道:“自从弟弟出生,你们眼里只有弟弟,我不是您女儿吗?”
孟父话不想多说,撂下一句“赶紧滚回来”,直接挂电话。
孟南汐抱头痛哭。
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一个比她小十八岁的弟弟。
为了要弟弟,母亲前后四次流产,等到四十多岁时终于如愿怀了儿子。
第60章
想想都要流口水
孟南汐从小要强,学习努力,练舞努力,为的就是证明自已不比男孩差。
当她在舞蹈上获得至高荣誉时,全家都很开心。
当弟弟一出生,全家更开心。
她无数次高难度的跳跃、旋转、下腰,甚至比不上弟弟随意的一个抬脚。
本来与沈砚知联姻,她在父母面前就是一个有出息的好女儿。
现在没了沈家为依靠,她连同父母一起失去。
一夜之间,她所拥有的一切全没了。
“喂,是我,”孟南汐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万柳的住址被曝光了,老头子要我回家,开什么玩笑,高中起我就没回过那个家,现在让我回去,我连住的房间都没有。我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可以不听他的话?”
“大不了脱离父女关系。”
“好,我马上去接你,等我。”
孟南汐独自坐在落地窗前,赤着脚,双手抱膝。
窗外的黑夜雷声隆隆,似乎马上就要下雨。
人前,她是金尊玉贵的孟家千金,又是国家歌剧舞剧院的首席舞者,更是拥有体制内标签的大明星。
其实,她不过是一个独自打拼且没有伞的孩子。
下雨了,没有伞,只能淋雨。
不一会儿,指纹锁开了,一名男子急匆匆步入。
孟南汐讷讷地转头,看到他,她笑得像个孩子,张开双手要抱抱。
男子无奈摇头,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若风,只有你不嫌弃我,谢谢你。”
这个名叫若风的男子,通体雪白,连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白色。
甚至连瞳孔,都是浅淡的色泽。
他是一名白化病人。
白天畏光,只在晚上出没。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戴着连帽的同时还加戴了一顶同色鸭舌帽。
身体是偏单薄的,不过个子很高。
他的五官长得极为精致,再加上过于白皙的皮肤,有一种阴柔的病态美。
“谢什么,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不嫌弃我。”
——
动物园经过半年的修缮和扩建后,重新开业。
开业礼办得很隆重,邀请了不少京城的达官显贵。
秦勇亲自上场,大赞他的好大儿。
秦怀性格随了他爹,同款社牛,又是讲述过程当中的不易,又是感谢,把张教授夸得眉毛上扬。
晚上就是感谢宴。
在华尔道夫大酒店,贵宾厅,四个二十人的大桌子,规格极高。
三桌都是大人物,只有闻溪他们这桌,算是工作人员。
闻溪和殷如意作为团队的一员,跟着张教授蹭吃蹭喝。
他们整个学生团队十个人,刚好坐了半桌。
另外十人是秦勇的公司员工,都是从杭城过来帮忙的,听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陈总、李总、方总等。
总之,都是领导。
闻溪低头发消息,殷如意凑过去瞄了一眼,“呦,跟男朋友报备?”
“算是吧,他也忙,天天加班,顾不上我。”
殷如意从只字片语中解读到一点信息,“看来,他比你大很多,程序员?”
闻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橙汁,“别试探,不然没好吃的了。”
沈砚知说她们备考辛苦,应该吃点好的,所以天天点私房菜送到她们宿舍。
每天四菜一汤,各种搭配。
他就一个要求,别为难闻溪。
正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所以,殷如意立刻把嘴巴的拉链拉上,“不说,不说,我爱私房菜。”
“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一定包个大红包。”
闻溪一愣,结婚?她想都不敢想。
她和沈砚知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渡不过的。
殷如意夹了一块小牛排给她,羞答答地问:“闻溪,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的大侄子?”
“大侄子?”
“沈博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