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67章
傅延生是不是就是被微玉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给吸引住的?
这么浮夸做作,傅延生怎么会喜欢的啊?
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
兰翕心绞痛,他瞥见微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乍一看以为是傅延生的,细看
就发现不是同一部,而是情侣款。
更恶心了。
陈子轻完全不懂兰翕的内心世界,他在手机上找到保存的木雕照片看看,又去打开备忘录新增内容。
兰翕果然有内情,这条线没有走错,太好了。
陈子轻第一次坐飞机,还是私人飞机,他全程都很呆瓜,下了飞机同手同脚走了一段路,好在兰翕一直在前面没注意到他的窘迫,保镖们看到了也不敢笑他。
垡城正处寒冬,岛上却是刚入秋,气候凉爽。
岛上有房屋,也有佣人管理打扫,兰翕什么都不用管,他在这就跟在家一样被人伺候。兰翕每年寒暑假都会过来住一段时间,有时也会邀请朋友来玩。
今年国庆那阵子,圈子里就来了不少人……
兰翕指挥阿华推他去了一个地方,快到时,他让阿华退到后方跟其他保镖一起,而兰翕自己转着轮椅继续走。
陈子轻主动在后面帮忙推动轮椅。
两人没有交流,走了不知多久,兰翕按着轮椅停下来:
“到了。”
整个岛灯火通明,陈子轻的视线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他顺着兰翕停的位置望去,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水池吗?
“我也以为只是个水池。”兰翕猜出他所想,
“要是我不翻日记,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兰翕咬咬发白的嘴唇,掀开了已经要跑出来的秘密。
家里有个老书房,平时不让人进去,几年前他因为想对付傅延生的白月光,被父母阻止了,他一气之下闹失踪,偷溜进了老书房,饿昏头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老古董。
碎片里面有一卷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纸,上面的内容有些残缺,是一种邪术。里面的关键东西就在家里的私人岛屿上面。
那么巧。
不对,不是巧合,是因为有那东西,祖辈才留下买岛的遗愿,从而在后代手上达成了目标。兰翕的心脏怦怦跳了一会,觉得是假的,骗小孩的,他想把纸扔了,却鬼使神差地揣进了兜里。
后来那卷纸在他的抽屉里躺了一年又一年,时间走到今天国庆前一周,他站在车外,听追求他的傅延生在车里宠小情人,某一瞬间突然就想到了邪术。
这是在岛上组局的契机。
兰翕是提前到的,他根据纸上的提示
找到水池,叫人抽干水,惊现了一些奇怪的石柱。
而石柱中间有个锈迹斑驳的铁匣子,兰翕把铁匣子搬回屋里,他利用工具废了很多劲才将铁匣打开,里面是贴满符篆的坛子。
到这时候,兰翕的心态还是猎奇居多,没有一丝发毛的感觉,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
兰翕把坛子敲碎以后,瞧见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小瓶子,他撬开瓶口用一只眼睛对上去,往里瞧,哪知被一股奇异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那味道他形容不出来,不臭,也不香。
尸油。
如果纸上的邪术不是造假,那瓶子里装的就是尸油,按照特殊方法对谁使用,谁就能为你着迷,死心塌地,献上灵魂。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兰翕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香炉的盏盘里,他趁着一伙人去瀑布游泳的时间把炉子端进傅延生的房间。
现在只要他点燃炉子底下的蜡烛,让上面的尸油加热,迅速倒进傅延生的水杯里,三十分钟内想办法看着傅延生喝下去。
他按动打火机点蜡烛,却在火光即将碰到的时候迟疑了下来。
要不算了吧。
他兰翕想得到一个人的忠诚和全部的情爱,不需要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再说了,他都不确定,所谓的邪术跟尸油到底是不是真的。
兰翕一走神,蜡烛不知怎么就点燃了,他想灭的时候,竟然发现灭不掉。
正当他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在瀑布玩的那群人回来了,他只能匆匆忙忙地找角落藏炉子。
也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推开,一阵莫名的大风吹了进来,尸油瞬间就烧光了,味道也全扑向了他们。
兰翕心神不宁了一晚就忘在了脑后。
毕竟就算是尸油,邪术也是真的,他没有按照那邪术上的方法来,等于失效。
兰翕的生活照旧,他依然拿捏分寸不让傅延生失去兴趣,同时看对方出入会所,床伴不断。再就是傅延生的白月光小玥死了,兰翕来不及庆祝,傅延生就订婚了。对方还是微家大少爷,过去的垡城第一美人。兰翕托人试探傅延生的口风和心思,得知只是玩弄报复,他一点都不奇怪。
傅延生怎么可能专情于某个人。
兰翕一心想着怎么把微玉比下去,怎么长久
地得到傅延生的偏爱,怎么让傅延生改变性子,别再总是找情人了,偶尔找一下就算了,他可以忍受的。
过了段时间,有人死了,兰翕没当回事,后来又死了一个……他开始做噩梦,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却在本能的防御机制下躲避尸油,把一起起命案扯到杀手组织上面去。
死了四个的时候,兰翕的防御机制濒临崩坏还在强撑,直到他看见死了的路克,又被鬼找上
兰翕说完所有,满脸都是泪:
“我也不想的,我鬼迷心窍了,我已经不想做了,谁知道他们突然回来,又刚好起了那阵大风。"
陈子轻不敢置信地看着悔不当初的兰少爷,你怎么点尸油了啊,那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点啊,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灵验了呢。
搁鬼片里,兰翕是作死的那一类,把朋友全坑没了,就轮到自己了。
陈子轻叹气,尸油是夏子的尸体烧出来的吗?这好像不对,她闻尸油的味道锁定目标,那尸油更像是她先生的。
要真是后者,那他前面的猜测岂不是错了,他一直以为是夏子的先生没有信守婚姻的承诺害死了她,所以她做了鬼都要质问他,找到他,带走他。
陈子轻的头有点晕,他还是倾向于自己的直觉,那就是裴远知把夏子的尸体制成尸油,用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比如发大财转气运之类,后来被反噬了,为了保命就在高人的指点下将剩下的尸油埋在这座岛上。
哪知时代变迁,荒岛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家族的私人岛屿,还有一群富二代上岛来玩。
其中一个年少的富二代更是一时冲动挖出了尸油,引发了一系列的事。
夏子在通过自己的尸油味,找她的先生。
陈子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兰少,你的祖辈怎么知道岛上有尸油的,记录了吗?"兰翕摇头。
陈子轻又问道:
“那有说尸油的身份来历吗?”兰翕还是摇头。
一问三不知,这么可爱,陈子轻环顾四周:
“这座岛一直是你家的吗?”
"不是。"兰翕转着轮椅背对水池,
"从前是荒岛。"“这样啊。”陈子轻暂时不敢猜了。
陈子轻没见过尸油,他估摸不同的尸体烧出的尸油,配合不同的死亡原因跟不用的用法
,回达到不同的效果。
“我想问女鬼能不能放过我,无论哪种条件,我都可以帮她实现。”
轮椅咕噜噜往前滚着,兰翕的声音藏在夜风里。
陈子轻热得脱下大衣用手拿着:
“没用的,她什么都不说。”"你不是告诉我,你们对话了吗?"兰翕刷地回头,
"你骗我的!"陈子轻心虚地望着夜空。
兰翕气哭了。
陈子轻给他纸巾,被他抓走扔了出去。
那纸巾被风吹起来,此情此景,无端就笼了层诡异的味道。兰翕拽住陈子轻的毛衣袖子:
“微玉,我好怕。”陈子轻心说,我也怕啊,我还不是屁颠屁颠地跟你来了这里。
两人被保镖们护送到屋里。
兰翕拉着陈子轻的袖子走,陈子轻把大衣给傅家的保镖,他任由兰翕在他身上找安全感。
虽然他完全不懂,在面对鬼魂这件事上,他哪里有安全感了。
难道是因为他总是主动打听,一副敢跟鬼较量,又两次身处鬼杀人现场而活下来,命很硬的样子?
陈子轻跟着兰翕进电梯,在他的示意下按楼层数字“3”。该问的陈子轻都问了,夏子什么都没回答。
任务是问婚姻是什么,要她先生嘴里的答案,这是确定的信息。所以先要找到她先生,或者先生的转世。
看这情况,她自己都找不到,只能靠尸油味搜寻,挨个戴帽子收割。那他怎么找呢。
电梯门打开,陈子轻推着轮椅出去:
"兰少,尸油散味的时候,都有谁在场?"兰翕先说不清楚,过了会,他又说:
“基本都在吧……”陈子轻悚然一惊:“那你害人不浅啊。”
兰翕一下就被戳中要害,情绪失控地尖叫:
“是我害的吗?鬼又不是我杀的!”陈子轻的耳膜发疼,他从来不知道兰翕这只白天鹅能叫这么大声。
"你把尸油挖出来的总没错吧。"
“你知道什么!”兰翕撑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他比陈子轻高一些,傲气地站直以后视角就变成俯视,带着少年人的来势汹汹,
“那么多符纸肯定是为了锁魂,我给了那个鬼魂自由……应该感激我。"
陈子轻不慌不忙地说:
“你这是人的思维
,鬼有鬼的那一套,再说了,那已经不是灵魂了。”
“那是什么?”
“怨气吧。”陈子轻说。不然怎么认不出自己的先生,要借助外物。
兰翕感觉怨气比鬼魂还要恐怖,他白着脸坐回轮椅上面,一只手别扭地伸到后面,抓住陈子轻的袖子:
“去书房,直走,拐个弯,最里面就是。”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陈子轻继续推着轮椅走,
“电梯里那次,她说她叫夏子,哦对了,以前叫夏小川,家乡就在黑帽子的民俗之乡夏家村,她的死跟她先生有关……"
兰翕屈辱地红着眼打断道:“刚才你都不敢看我眼睛,一副心虚样子,现在你又知道这些了?微玉,你怎么这么会骗人!"
陈子轻翻了个白眼,嘴上十分真诚地说:
“兰少,你误会了,我跟她确实没对话,她是自己说自己的。"
兰翕的呼吸稍稍平复了点,他误会人了也不道歉,傲娇地冷哼了一声。陈子轻穿过幽静的长廊:
“她先生叫裴远知。”
兰翕一愣:
“这个名字……”
陈子轻立马把脑袋探到前面,扭着脸看他:
“你听过?”
兰翕好像闻到了什么香味,大概是错觉,但确实太近了,他不自在地后仰一些跟自己的情敌拉开距离,硬邦邦道:
“没有。”
情敌的脸上铺满肉眼可见的失望。兰翕不假思索地开口:
“但是我好像见过。”
书房一尘不染,装修风格年轻化,墙上有个相框里是一双芭蕾舞鞋,显然这个书房是兰翕本人使用。
兰翕找东西的时候,陈子轻四处打量,一无所获。他把视线放到背对他的人身上:
“兰少,你在哪见过我说的那个人名啊?"
“我在找。”兰翕把书架上的东西全往地上扔,
"你别催我,你催我,我就不找了。"
陈子轻:
“……”真是惹不起,他刷起了手机,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没想起来,那应该不重要吧。
书架前劈里啪啦的混乱嘈杂持续了一阵,停了。
陈子轻立即收起手机,兰翕翻开一本书,把夹在里面的老照片拍到乱糟糟的书桌上面:
“裴远知。"
是张合照,上面有两排穿西服戴礼貌
的男士。
"这是我祖辈珍藏的照片。”兰翕累了,他恹恹地靠着轮椅的椅背,
“背景是南洋,做生意的时
候拍的。"
陈子轻一听到南洋后背上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裴远知是这照片里的……”问到一半,陈子轻猜到了答案,他把照片翻过去。背后是两排人名。
裴远知,裴远知……陈子轻很快就找到了那三个字,他迫不及待地按照名字的顺序,手指着合照里的人脸,找对应的位置。
找到以后,陈子轻的指尖一抖,裴远知的鼻子眼睛嘴巴明明都不像夏桥正,离奇的是,他的脑中没来由地蹦出了夏桥正的模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
陈子轻先用手机拍下来,他面泛红光:
“兰少,你听没听你父亲说过祖辈做生意的事?”"这个时候我的祖辈不得志,没发达起来。”兰翕伸手,
“照片给我。"
陈子轻把照片递过去。
兰翕没有对着名字找过人,这次才找了一下,就是个小白脸模样,比不上名字那么行云流水温润如玉,他没说出自己的评价,怕被女鬼听到。
"原来这就是女鬼的先生啊,人跟我家祖辈一个时代的,早就死了,只能找他的后代。"
“我让费莱尔查过裴远知,生前的事查不到,死后的事也查不到。”陈子轻说,
"八成跟夏子一样,改名了。"
兰翕焦躁地抓了抓一头黑发:
“那怎么找。”
陈子轻跟兰翕,他不知道啊,他的任务进度条就卡在这,卡了不少时间了。兰翕咬牙:
"没办法帮她找到先生了,只能把她送走。"
"怎么送走?"
兰翕说出三个字:“请道士。”陈子轻的嘴唇动了动,这没用的吧。
兰翕真的请了道士,他花高价把师徒俩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