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120章
陈子轻大受震撼,原来昨晚已经分道扬镳了吗?那也不至于..不能这么想,没有感同身受,不好评论。
陈子轻见曹秀才气色不对,他单腿跪在草席边,一摸对方额头,触及的温度烫得他一惊。曹秀才烧迷糊了,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干燥深红的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发不出声。陈子轻把耳朵凑上去听。
曹秀才在背书,背他读过的圣贤书,陈子轻勉强辨出是礼义廉耻,君子有德相关。
陈子轻摇摇头,都发高烧了还背书,这用功的力度放在现代世界的高考生头上,怎么也是个一本。
“秀才,你病了,你有药吗?”陈子轻问道。
曹秀才依旧在断断续续地背诵,机械地背着,魔障了似的,仿佛只要他不背,他就要被邪物侵占身体和神智。
陈子轻把秀才额头的帕子拿下来,湿润清凉都被蒸干了,他给帕子过过水,挤得不滴水了,重新放回秀才额头上面,起身跑回义庄。
管琼在义庄左侧的鸡棚前,一群母鸡围着她。
陈子轻快步跑向管琼,土块被他踢出去老远掉进草丛里,母鸡们焦躁地扑扇着翅膀乱飞。这似乎预示着今早的不安生。
管琼左手端小铁盆,右手抓起盆里的一把菜叶往前一洒,小师弟踩着落地的菜叶跑到她跟前,喘得厉害,整个人急慌慌的,像是六神无主,看她的眼神满是信赖。
"小师弟。"管琼冷淡的唇开启,
"莫慌。"
陈子轻点着头调整呼吸:
"秀才,呼,秀才高热不退。"管琼波澜不惊道:
"可有出汗?"陈子轻想想:
"出了,脖子里都是湿的。"
管琼再道:“可有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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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琼又给鸡洒菜叶,容色虽不到颠倒众生之地,却也秀美,气质更是少有。"大师姐,师傅不准我一个人去乡里,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们给秀才请个大夫。"
小师弟心急如焚,他的好友不出意外就只是生了一场温病,竟能让他如此惊惶,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管琼不语。
小师弟耷拉着脑袋胡乱擦脸,不知是擦汗,还是擦泪,离她很近,不像过去那样怕她,避着她了。
管琼将铁盆给小师弟:
“你喂鸡,我去看看。”陈子轻怔了怔,双手接过铁盆:
“那麻烦大师姐了。”他冲管琼青竹似的背影喊:
"大师姐,谢谢!"管琼平坦白净的眉心拧了一下,随之是唇微挑,谢什么,身为大师姐,职责所在。
陈子轻通过管琼了解到所谓温病,实际就是他熟悉的感冒发烧。管琼让他无需紧张,他有苦难言。
曹秀才运气好,义庄有他能喝的药,陈子轻在他伙房的小炉子上煎好放温热,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
"包袱……包袱……"曹秀才昏昏沉沉地念着。
“你说绣着牡丹的那个啊,在呢,在你怀里头。”陈子轻抓着他的手,带他去摸包袱。曹秀才摸索着抱紧,呜咽几声,痛苦地大哭起来。
陈子轻都想找监护系统买小道具让秀才过情关了,因为再这么下去,他也跟失恋差不多,能瘦一圈。
心累的陈子轻花20积分买了只鸽子。
陈子轻呆若木鸡,区区20个积分还能享受这种待遇啊?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选一。”
刚一选好,鸽子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砧板上面,处理得很干净。
陈子轻在伙房炖汤,手里的破蒲扇一下一下对着炉子扇风,门口猝不及防地响起“嘭”地声响,
他抬眼,蒲扇掉在了地上:
"师傅。"
邢剪把放在路中间的小木凳踢翻了,他又踢一脚,小木凳打了个滚,正了回去。"你不叠元宝,上别人家一待就是半天,还记得自己是义庄的伙计?"
>"不是啊,师傅,元宝我叠着呢。"陈子轻从怀里掏出黄纸,
"我一有时间就叠几个。"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师傅降火,因为那不是一般的火,邪得很。
邢剪长袖一甩,不容置疑道:
"从明儿开始,元宝你叠,纸钱也是你剪。"陈子轻傻眼:
"那不是二师兄的活吗?"
邢剪低哼:
“谁能有你闲。”
陈子轻无语凝噎,一百个元宝就够费时间了,还要剪纸钱,日子好苦。
邢剪自上而下地盯着少年脸上的炭灰: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小徒弟会起炉子,生火烧饭。”陈子轻惊愕,我不会吗?
“……”真服了。
陈子轻捡起蒲扇,打哈哈道:
“我瞎琢磨的。”
见邢剪在看炉子上的砂罐,他解释道:“秀才病了,我抓了只鸽子炖点汤给他喝。”
邢剪古怪道:"哪来的鸽子?"
陈子轻一眼不眨地胡编乱造:
"就抓的啊。"
邢剪走到小徒弟身旁站定,弯腰拎他耳朵,不怒自威道:“我问你哪抓的!”
陈子轻背脊冒凉气,表情从容淡定:
"林子里。"
邢剪的鼻息里喷出笑意,有股子促狭意味:“你师傅我在这一待就是二十多年,我怎么没见过一只鸽子?"
陈子轻睫毛抖动:
"师傅,这你问我,我哪知道。"
邢剪的热气打在他耳廓上:
“要我把你大师姐跟二师兄叫来,让他们说说见没见过鸽子?”陈子轻举着蒲扇给师傅扇扇风:
"师傅,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我就不能见到。"他一口咬定:
"这真是我抓的。"邢剪盯视小徒弟几个瞬息,看似是信了,他揭开砂罐盖子。
陈子轻的视线落在掌着盖子的手上,盖子很烫,他要隔着布才能碰,邢剪直接上手,皮是有多糙。
邢剪看着砂罐里的鸽子肉跟汤水:
“也不知道师傅哪天只剩一口气了,你那份心能不能比得上这
一半。"
“师傅,你怎么咒自己啊。”陈子轻脱口而出,
“我希望师傅健健康康的。”邢剪愣住了。
陈子轻也愣愣的,我怎么好好的说这个。
邢剪手一松,砂罐盖子跌回去,翘动着磕破了个小口子:
“老幺是想说,师傅康健?”“差不多啦。”陈子轻眼神飘忽不自然。
邢剪抬起没有手掌的左手:
"那你告诉师傅,这要如何康健?"陈子轻答不上来。
邢剪看小徒弟抿着嘴很是心疼忧伤,他扯了扯面部肌肉,喉间震出浑厚的大笑声:
“不矫情了不矫情了,真他娘的浑身不自在!"
陈子轻:
"……"邢剪的左手掌是怎么断的啊?
哦,秘密。
邢剪去屋里看秀才,小徒弟生怕他把人怎么着,飞奔在他前头。一弱不禁风的文人书生,满口之乎者也,他除了嫌烦喝斥几句,何时动过手。
“秀才好不容易睡下。”陈子轻拦在门边。
邢剪俯视屁大点的人,连师傅都敢拦,无法无天。他黑着脸扫向草席上的细长一条:
“生白发了?"
陈子轻唉声叹气:
"为情所困。"
邢剪丝毫不怪:
"就他这落魄样也要谈情,不困他困谁。"
陈子轻不认同地严肃反击:
"师傅,话不能这么说,富人也有被情困住的。"
"富人起码能在娘子想换衣裳时,带她去绸缎庄,让她挑自己喜欢的,"邢剪顿住,暴躁道,"我跟你讲这个做什么!"
陈子轻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发火,莫名其妙。"师傅,你回去做棺材吧,我在这照顾秀才。"邢剪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不做。"陈子轻说:
“那你捞尸去啊。”邢剪吊高粗黑的眉毛:
"老子就非得忙,不能空闲一下?"
陈子轻无奈:
"能能能。
邢剪的耳根无端一红,有种小徒弟让着他的错觉。
师徒二人在屋外站了片刻,秀才抽抽嗒嗒地幽幽醒来,陈子轻要进去看他,背后短褂被一把扯住,阻止了他的动作。
邢剪面容凶怒:
"面巾不带就敢进
去,也不怕他把病传给你!"
“不会的。”陈子轻保证道。
哪知秀才退热了,他却浑身发汗,眼眶烧得要炸裂,虚弱地躺下了。
邢剪给他灌药,他喝一小半,漏一大半,边喝边咕噜着挺起胸脯咳嗽,要被呛死的感受直击天灵盖。
“我要大师姐……”陈子轻气若游丝地往床边爬。
邢剪把他提到自己腿上:
"“男女授受不亲,你让你大师姐给你喂药,像话?"陈子轻就势枕着他肌肉坚硬的腿:
"那我要二师兄。"
邢剪不由分说地掐着小徒弟的下巴,将剩下一点药灌他张开的嘴里,大手拢上他呛红的眼睛跟鼻子,粗鲁地抹了抹:
"行了!"
陈子轻还不肯放弃,药碗被“哐”地摔在桌上,他缩了缩湿淋淋沾着药汁的脖子,委屈巴巴可怜死了。
"魏二!你小师弟说他要你!"
陈子轻的脑袋被抱起来,往床上一扔,邢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啊,属牛的吧!他眼冒金星:
"不是,我随口一说,师傅,我药都喝完了,用不到二师兄了,诶,师傅……师傅啊!"
邢剪人已经出了屋子。
魏之恕从义庄院墙的大洞外往里探头:
"师傅,刚刚你是不是说小师弟要我?"
邢剪把门带上,摩挲指间的潮湿:
"要个屁,他胡诌的,你也信。"魏之恕穿过墙洞走进院里:
“我信。”
邢剪眉峰一压:
"你小师弟有今天,都是你惯的,没事少惯他。"
魏之恕笑着走到屋前:
“我惯了这么多年,师傅都不管,怎么如今却要管了。””我能不管吗,他从前什么样,现今什么样!"
魏之恕不解:
“什么样?”邢剪瞪了眼一肚子废话的二徒弟。屋里传出咳嗽。
师徒同时抬脚,相视一眼,做师傅的并未进去,但他也没让徒弟进屋。
"不就是咳两声,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邢剪给鸡妈妈似的二徒弟派了个活:
"砍柴去。"
魏之恕略微不满地蹙了蹙眉
,义庄四周的干柴都让他砍完了,要往外扩展地点,他这一去一回,快也要一个时辰。
"那小师弟……"
邢剪受不了二徒弟的操心命,把他扳过去背对屋门,拍着他的肩膀道:
“别婆婆妈妈了,你砍完柴回来,你小师弟还在床上躺着,胳膊腿都在,掉不了一根毛,少不了一块肉。"
陈子轻不知道屋外的情况,他咳了会缓下来,揉揉因为咳嗽发疼的嗓子,被褥里的身子又烫又湿,
裆都要滴水了。
上个任务一开始就发烧,这个任务也没逃过去。
陈子轻使劲拨了拨小臂最外沿挨着腕骨的黑布条,眯着一只眼凑上去看,里面的皮肉还是紫黑色的,果然退不掉。
屋门被推开了,陈子轻赶紧闭眼装睡。
被子动了动,一条手臂伸了进来,他一哆嗦,并着腿夹紧。没用。
浸着热汗的湿裤子还是被扒下来,抽出了被窝。他光|溜了。
脑门一绺一绺的湿发里粗暴地|插进|来手指,粗大指骨蹭着他滚烫的皮肤撩起发丝,在他露出来的胎记上搓搓:
"上衣也要师傅给你扒?"
陈子轻睁开烧红的眼眸,白了他一眼。
邢剪怔然片刻,沉沉笑着在小徒弟湿漉漉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屋内弥漫着药味,混杂淋漓的湿热气息,师傅跟小徒弟你一言我一语。
“那师傅给你扒上衣的时候,别一副良家妇女被强的样子,能把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