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304章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男孩的裤||裆就快干了。
宿主还是没想出对策。
陈子轻从轮椅旁边绕到前面,蹲了下来。
梁津川没有波澜。
陈子轻仔细看他的裤管,里面是空的,他两条腿的膝盖以下都没了。
轮椅看起来是通过什么改造而成的。假肢是买不了了,没钱。
陈子轻蹲着发愣,李南星不是要被剥||皮挂树下吗,怎么会在轮椅上死了?
难道是他进来改变了李南星的生命轨迹线?
话说,李南星的死因是什么?
系统:“毒发身亡。”
陈子轻只是随便想想,压根就不指望小助手跟系统能理他,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了他答案。
竟然是中毒了。
谁下的毒?原剧情变了啊。
任务投放板没弹出来,说明任务不是找到对原主下毒的人。
至于原剧情改变的源头,陈子轻暂时没有头绪,他只能边融入这个任务背景,边根据收集到的线索和解锁的信息进行调查。
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同行在这里……
陈子轻摸了摸脸,咳嗽几声,他没半点毒发又复活的不适。
从刚才那个妇人的反应来看,他的外表也没有一点中过毒的痕迹。
陈子轻不清楚自己这副身体长什么样,目前只看出很白,手背有一个个小窝坑,属于丰满的那种白,像白花花的猪皮,不高级,让人有食欲。
轮椅上的男孩半天都没有一点声响,分不清是真的被打傻了,还是怎么。
陈子轻瞥了瞥轮椅上挂着的布袋子,里面是空的,原主要去集市买生活用品。
他将视线转移到男孩肮脏的手上,脱口而出一句:“我们不去集市了,回家吧~”
男孩的眼底浮出被恶心到了的情绪,转瞬即逝,随后便又是一潭死水。
陈子轻有点窒息,他在上个任务做日常做久了,不自觉地丢了个夹子音。
说都说出来了,只能往下走了。

这个时候村里人几乎都去赶集了,小孩也跟着大人去集市玩闹,腿脚不便去不成的老人在地里田里忙活。
村头村尾都空荡荡的很安静,偶尔有一声鸡叫。陈子轻这个时候顾不上打量环境,他推着梁津川到屋门口,脱下套在手腕上的钥匙打开木门。
几间土房子带个小院,西边院角有两棵桃树,一颗石榴树,一棵枣树,都结了很多果子,可以吃了。
院子里支着用竹子做的晾衣架,上面挂着几件灰色蓝色的褂子裤子,在那随风飘动,放眼望去很有田园风格的生活气息。
陈子轻推了推轮椅,没推动。
梁津川随着他的动作,往前栽到地上。
陈子轻没深思熟虑就快速丢下轮椅去看他:“津川,你没事吧,我不是成心的,我没看到门槛。”
这话就假了,尤其是配着他这副身体的恶毒人设。
梁津川的额头破皮,嘴巴被牙齿磕出血丝,脸上蹭了灰,他没说一句话,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子轻古怪地想,是
个哑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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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了然,那就不是哑巴,只是不想说。
在梗概里,梁津川的个人喜好,性情跟习惯都没讲明,一切都是未知。
未知就充满了变数和不定性。
陈子轻已知的是原主对梁津川的看法,他这才刚接触就感觉不是完全准确。
“你进屋把裤子换了吧。”陈子轻把轮椅搬进院子,将梁津川拉上去坐着,气喘吁吁地说。
梁津川偏头躲开耳边的肮脏呼吸,转着轮椅去小屋,他没脱脏了的裤子,脱的是褂子。
一片伤痕累累的瘦弱背脊暴露在外,看着极为触目惊心。
他低着头,安静地等着踹,打引起的剧痛到来。
本该来的剧痛迟迟没来,梁津川回头,嘴脸丑陋的人站在屋门口,呆呆地望着他。
陈子轻被他后背的那些伤惊到了,嘴唇动了动:“……我不打你。”
不合理。
他改成:“我现在不打你,等我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打。”
不等梁津川做出什么反应,陈子轻说完就走了。

陈子轻在土房子里溜达溜达,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他喊问。
“是我。”门外是温润的男音。
陈子轻去开院门,一个英俊斯文的男人站在门口,背着一个能代表身份的药箱。
是那个大夫。
夏天结束就会和原主好上。
现在正值夏天,原主在撩|拨阶段,男人投来的眼神怪深热的,多半是上钩了。
陈子轻偷偷翻白眼,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嘴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宁向致的嗓音非常温和:“听说你没去赶集,我过来看看。”
陈子轻说:“宁大夫,你未娶,我是个寡夫,寡夫门前是非多,下次你还是别来了吧。”
宁向致没丝毫不快,当他是在欲擒故纵。
“就算家里有事走不开,工作也不能懈怠,上午记得去卫生所。”宁向致说,“我先走了。”
陈子轻目送宁向致离开,身高腿长外形出色,年轻还有份稳定的工作,这都被原主钓到了。
原主的相貌什么样阿。
陈子轻快步去原主的屋里,拿下挂在蜂窝土墙上的红色塑料小镜子。
看了一会,陈子轻信了老人说的话,一白确实遮百丑。
只要是白皮,五官稍微端正点就能吸引人了。
更别说原主还有对酒窝。
陈子轻走到木床边坐下来,抬起脚,瞧瞧没见过的老布鞋,本以为这次不用解锁主线人物跟支线人物,以及原主记忆的信息了。
哪知还是要解锁。
陈子轻起身去梁津川的小屋,他站在窗外往里看。
那小孩没有把自己从轮椅上挪到了床上,他还在轮椅上坐着,这会他脱掉了脏裤子,没穿上干净的,只是低头看双腿丑恶的伤口,和腿间那片失禁留下的臭味。
陈子轻都没回过神来,就不由自主地蹦出一个想法,要不要进去帮他清理清理?
陈子轻毫无心理准备的迎来了第一个支线任务,他焦躁地在院里走来走去:“444,我好慌啊。”
系统:我也好慌啊。?_[]?『来[]』”
陈子轻纳闷:“支线任务是我做不是你做,你慌什么?”
系统:“我怕你犯蠢。”
陈子轻:“……你别这样。”
系统:“我就这样。”
好吧好吧。
陈子轻没太多时间可以浪费,他拿了一个盆去厨房,揭开水缸上面的木板,用水瓢舀了两瓢水放进盆里,端去梁津川的小屋。!
陈子轻停在屋门口:“以原主的性子直接就进去了,我敲门会不会奇怪?”
“我待会要做的事更奇怪。”
陈子轻迟疑了几秒,把用作提醒的敲门改成喊话:“津川,我进来了啊!”
然后不管里面有没有反应就把木门推开,走了进去。
男孩迅速用脏裤子遮住腿,新旧伤痕遍布的肩背紧紧绷着,根根骨头凸出来,要把那层暗淡没有青春光泽的皮戳破。
这会儿不麻木了。
陈子轻装作没发现男孩的抵触,他环顾小屋。
不通风,唯一的木窗不是靠院里,二是靠屋后,谁路过都能往里瞟一眼。
但是,木窗被钉死了。
小屋很脏很乱,空气难闻,没有收拾过。
收拾了会被原主砸乱,他将梁家没把老大隐疾告诉他的恨意,发泄在小叔子身上。
哪怕那二人都死了,原主也咽不下那口气。他都能对着遗像牌位辱骂,到坟头撒尿。
疯得很。
陈子轻通过小助手的信息补充得知,村里人串门来看小屋成猪窝了,会责怪小叔子帮不了什么忙还添乱,太不懂事了,不体谅嫂子的苦。
原主就为小叔子说话,说那是小孩子的天性,没关系的。
男孩是个残疾,他的残缺都被脏裤子盖住了。
大腿的肌肉长时间萎缩,八成是畸形的。膝盖要用来做支撑,少不了经常磨损。
残疾啊。
是个残疾……
陈子轻把端在手里的搪瓷脸盆放地上,水里映着盆底的红色双喜,这是原主年初结婚买的。
现在盆边沿的瓷快掉光了,正常使用不会掉这么快,怕是没少拿它出气。
陈子轻捞起盆里的毛巾。稀稀拉拉地拧成半干,抬头瞧见原主小叔子的前胸也都是伤,没一块完好的皮肤。
原主下手太狠了。
亲眼所见比梗概里的文字要震撼很多倍。
陈子是死活都不会动手的,至于他的改变引起怀疑要怎么解释,他解释了,别人信不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尽量用淡定的语气说:“嫂子给你擦擦吧。”
梁津川的瞳孔隐隐缩了一下。
“要是你不愿意,就说自己不愿意。”陈子轻利用他不说话耍小招,“你不出声,那你就是愿意。”
话音一落,就伸手去把他的裤子拿开。
没成功。
瘦得皮包骨的十根手指,紧紧扣着脏了的裤子布料。
陈子轻见状有点于心不忍,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只能对不住了。
他加大力气,一把扯掉男孩抓着的裤子放地上。
紧接着就上毛巾。
梁津川闭着双眼,手攥在一起,屈辱的青筋出现在他脸上,脖子上和手背上面。
因为憎恶的情绪难忍,皮肤全都红了起来。
陈子轻手中毛巾擦在他大腿内侧,两边都干瘪没弹性?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太瘦了,长起来点肉说不定能好点。
膝盖反复挫伤长出的硬皮有点红肿,大腿除了淤青,还有烫伤。一看就是没怎么治疗,皮肉凹凸不平。
陈子轻咽唾沫,这是被原主拿什么东西烫的啊?
陈子轻眼皮一跳,那不是变态吗。他不自觉地把擦拭的力道放轻柔。
忽略了这在长期受辱的人眼里是什么意味。
坐在轮椅上的梁津川徒然抽搐抖动,产生了应激性的呕吐。
但他昨天开始就没吃到东西,吐不出什么。
他只是不断干呕。
陈子轻怔了怔,这孩子无所谓原主的打骂欺辱,却不能忍受他对自己的好。
能理解,无事献勤勤,非奸即盗,没安好心。
陈子轻拨开合一起的膝盖继续擦拭,这要是原主在,已经一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陈子轻利索地给毛巾换了次水做好清理工作,他端着盆,一刻不停留的走出了小屋。
真怕他走慢点,梁津川要活活吐死。
站在院里,陈子轻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看盆里的水和毛巾,这水倒哪儿啊?门外有条沟,就泼到那里面吧。
陈子轻愕然,猪?他问系统:“444,苍蝇柜怎么养猪啊?”
系统:“杀好的,拿肉出来吃。”
陈子轻呆若木鸡:“支线任务的奖励,对应任务背景了?”
系统:“政策有变动,让宿主更便利。”
陈子轻真挚万分:“你们公司越来越人性化了,我真开心能被你们选中,你们是宇宙派来的救世主。”
系统:“行了,别拍马屁了。”
“都是肺腑之言。”
陈子轻去门外倒水,他回屋收拾收拾,佩戴上原主那死了的丈夫买的手表,准备去卫生所上班。
有人经过门口,喉了一嗓子:“南星,沟里倒什么了,骚味那么大!”
陈子清无语,不会吧?都在水里稀释掉了,也让太阳蒸发了,能有多大味道?,鼻子那么灵。
他出去看看是谁?
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二流子一样,嘴里叼着根草,光着大汗淋漓的上半身,脚边是两篮筐沉甸甸的稻子,他的一边肩头垫着一块毛巾,另一边没垫,皮发红有点脱落,看样子是挑稻子挑的。
没解锁关键词,不清楚叫什么?大概率是路人甲,不会在人物线里面。
陈子轻撒谎说是拎尿桶去倒尿的时候不小心翻了,把擦地的水倒在了沟里。
男人笑他连尿桶都拎不稳:“下回哥给你拎。”
陈子轻扶着门框:“谢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