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懦弱的男人检查麻绳的手没有抖。
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也有可能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平时畏缩胆怯,越遇到大事,越淡定。
陈子轻的视线从四婶移向势在必得四叔。
那个时候在大水塘边,四叔捞着他肩背摩挲,他还让自己不要多想。
敢情就是图谋不轨,馋他这个侄媳的身子。
帮凶四婶全都检查好了,他对丈夫说:“绑得很紧,挣不开。”
陈子轻心里失望,眼神哀求。
四婶唯唯诺诺地小声说:“南星,你忍一下,你长时间没有过了,一开始会有点疼,很快就舒服了,他很厉害的。”
陈子轻:“……”
四婶池过鱼了,身上手上都有鱼腥气,陈子轻有点想吐。
“真的,你信四婶,你会很
喜欢的。”四婶说。
四叔气喘吁吁已是到了时候,他一巴掌扇在自家媳妇瘦巴巴没几两肉的屁||股上面:“你还在这干什么,到外面把风去。”
四婶走出屋子,带上了屋门。
陈子轻面如死灰,他的账户上有能用的技能卡吗,没有。
四叔扯掉裤腰带,爬了上来。
陈子轻挺挣着,嘴里不断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喊声,这更激发了四叔作为男性的征服欲。
“嘭”
屋门被撞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背光,轮廓晦暗不明,瘦瘦高高,背部微微驼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戾气。
四叔正在兴头上,他抹把脸上滚落的汗,勉强定神认出来人,有一瞬的尴尬。
“津川,你怎么……”
“你嫂子勾|引我跟他睡觉,这事儿L你四婶也知道,同意了的,我们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没什么关系的。”四叔说,“你先出去,等我睡完,我再给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我这绑他堵他嘴,都是他自己要求的,说是情||趣,不知道是在哪学来的东西,你嫂子淫||荡得很,你别看他平时正经,你哥死两年了,他那块地两年没被犁,这不就找上四叔我帮着犁一犁。”
四叔笑着,为了家和万事兴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
梁津川假肢没有装好,膝盖的接受腔有些错位,他每站立一秒,皮肉就磨破一层。
更别说走动。
此时他阔步迈进来,手里拿着的什么东西猛砸过去。
是块板砖。
四叔躲闪不及,被一板砖开瓢,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梁津川跨过他走到床边,沉默着解开床上人的束缚,随后他捡起四叔解下来丢在地上的裤腰带,抛在房梁上面,打了个结。
陈子轻看出梁津川的意图,大惊失色:“别,津川,你不要……”
梁津川拖着四叔,将他拎上板凳。
四叔的脑袋被放进裤腰带打的结环里。
陈子轻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津川,你不能这么干,你要上大学的,津川——”
梁津川踢掉板凳。
四叔的脖子被勒住扯紧,求生的本能让他清醒,他的腿脚在半空乱扑腾。
陈子轻要去把板凳放回四叔脚下。
梁津川箍住他手臂不准他去阻止,他眼睁睁看着四叔濒临死亡。
慌忙之下掉头抱紧梁津川,语无伦次地说:“津川,快把四叔放下来,差不多可以了,嫂子求你了,我不想看你去蹲大牢,你的人生,我还要看着你毕业进社会……我想你当有钱人,我们……津川,四叔要不行了,你快啊!”
梁津川冰冷的面孔抽搐:“他压着你拱,像一头猪,丑陋的X器官都露在外面。”
“没有,我没有被碰,一点都没有。”陈子轻情急地抓住梁津川的手,“你摸摸,真的没有的。”!
梁津川被带进去,他触到一块干涩,周围区域有点潮,是汗液。
指尖颤抖,食指弯曲做出挖的弧度。
陈子轻哆嗦了下,他握住梁津川的手,拿出来抱在怀里:“我没有骗你吧,津川,你快把四叔放下来,别的后面再说好不好,先弄四叔……”
四叔的头上的血流到脸上,他的脸发紫,脖子上手背上的血管骇人地鼓动,他眼皮上翻,眼球暴突,扑腾的力道跟弧度都在缩小。
突有浠沥沥声响,一股尿||骚|味散发出来,他失||禁了。
没了裤腰带的裤子松垮下来,挂在脚踝上要掉不掉,尿||液|打湿布料跟脚下身前的土面。
陈子轻心惊肉跳,指甲掐进梁津川的胳膊里,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
梁津川将板凳甩到四叔脚下。
陈子轻腿软地向后仰着倒在梁津川怀里,只要四叔不悬着就行了,别的他就不管了。
走吧,我们快走。??『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陈子轻拉着梁津川往屋门口走,他回头望了眼四叔脖子上的裤腰带。
这个时期的衣料真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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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染红半边天,八月里的村子一如既往的繁忙又清闲。
陈子轻走出屋子的时候闻到一股饭菜香,四婶在烧饭?他让梁津川在这等,自个儿去厨房看了看。
厨房没人,锅里闷着菜,饭也煮好了。
火气没地儿发,陈子轻只能返回到梁津川身边,和他一道离开。
四叔家在他们家屋后,他们一路没引起村里人的注意。
回了家,陈子轻没发现梁津川走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他的呼吸里扑进了丝丝血腥气,他才把破散的注意力凝起来,投给梁津川。
这一投才惊觉,梁津川额发潮湿,唇紧抿到发白,面上不见一丝血色。
陈子轻顾不上让自身的情绪心境缓一缓,他把梁津川按在床头坐下来:“我看看你的腿。”
梁津川垂着眼眸。
陈子轻蹲在床前,小心地一点点捞起他的裤腿。
血腥味更浓了,从接受腔里溢出来的。
陈子轻的眼皮跳动几下,他慎重地卸下梁津川的假肢,入目的两块膝盖皮肉血迹斑斑。
接受腔像器皿,起初接的是梁津川冒出的血珠,再是血水,之后就会是碎肉。
假肢没按好,光是站起来就是剔骨的剧痛,至于抬腿,挪动,快走,那都是生不如死只想求个痛快的折磨……梁津川是怎么忍下来的,他就这么一来一回。
还拖拎过壮年的男子,大力地踢过板凳。
陈子轻张张嘴:“津川,你装假肢的时候怎么装歪了啊。”
梁津川的神情乏力厌冷,他抿成冷诮直线的唇微启,不是要说话,是干呕。
陈子轻见状,赶忙跑去屋檐下拿盆。
梁津川弯着腰,双手压在受痛痉挛不止的大腿上面,他对着盆呕吐。
嫂子全身上下只穿红肚兜坐在他哥身上的一幕让他反胃,他对性产生了生理性的排斥。
后来好了?『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现在又复发了。
性本身是丑陋的,肮脏的,令人作呕的。
梁津川吐不出来东西了,他窝倒在床沿,紧闭着眼,面庞笼着阴郁的死气,喉咙里还在发出要呕吐的抽紧声。
陈子轻倒掉呕吐物回来看他这样子,心里头慌死了,也怕死了:“你等我……我去找宁向致来给你挂水……”
没能走掉,衣角被拉住了。
陈子轻扭头,少年只手拉着他,双眼没睁开,浓长的睫毛打下脆弱的阴影。
“不想挂水啊?”陈子轻说,“那我给你把膝盖的伤处理一下子。”
衣角仍然被拉着。
小叔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要,像个幼稚的小孩。
陈子轻的视线从一对假肢接受腔里的鲜红转移到凉席的血迹上面,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残疾人活着有多不容易。
衣角的拉扯力度忽然加重,他被拉得离床边更近点,脚踢到了假肢,赶紧扶好。
梁津川忽然开口:“我这里疼。”
陈子轻看过去,梁津川拉着他的衣角放在自己身上一处。他直不起腰,小声说:“那是胃。”
“吐了以后,胃是会有火烧的感觉。”陈子轻声音柔柔的,“我屋里有治胃的药,你把我的衣角松开,我拿过来给你吃好不好。”
梁津川换地方:“这里也疼。”
喊疼的人,脸上没有对应的表情,只有麻木和冰冷。
陈子轻的呼吸紧了紧:“那是心脏。”
梁津川的声量很低,困惑地喃喃自语:“心脏为什么会疼?”
陈子轻的衣角被梁津川拉得掀起来,白皙的腰和肚子都露在外面,他撑着床稳住身形:“你看见我被四叔压在床上,你吓到了。”
梁津川的眉头皱起来,他嗓音却是没有起伏:“是吗?”
陈子轻发现草席上的血迹面积更大了些,往垫在底下的稻草里渗了,他弯下腰背,凑在梁津川耳边说话。
“我没想和他睡觉,是他强迫我的。”
陈子轻明知梁津川清楚这里面的名堂,还是认真地解释,这是他的态度。
梁津川没有反应。
陈子轻郁闷地囔了句:“四婶和他一起骗我。”
末了,实在是忍不住了,陈子轻吐槽起来:“我还给四婶买洗屁||股的药,建议他让四叔别老是往里面弄呢,真是,良心让狗吃掉了!”
生气地哼一声,懊悔地说:“宁向致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听他的就好了。”
梁津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面。
陈子轻的肚子反射性地咕噜叫,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
梁津川撩起眼皮,看他一眼。
陈子轻不知怎么感觉自己见到了嗷嗷待哺的食肉动物,他默默地把手拿开,
小而干净的肚脐眼对着梁津川,距离近到能感受他的气息,他稍微挪一点,就能亲上肚脐眼,埋进柔软肚皮。
“津川,你怎么会突然想去四叔家找我的啊?”陈子轻分散注意力,“幸好你找过去了。”
梁津川看着朝他一下一下起伏的肚子,当时他在屋里整理高中的书籍,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接着就是强烈的不安,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拿过假肢就往膝盖上套。
人一定在四婶家。
因为他最近只操心四婶的事。
梁津川的眼前浮现出他进屋见到的画面,额角暴戾地突跳了一下。
他攥紧掌中衣角,让那块肚子压到自己脸上。
陈子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津川推开,伴随一道莫名克制隐忍的冷硬声音:“去洗澡。”
“啊,洗澡啊,”陈子轻摸着肚子上的湿润,舌头|舔||过的触感让他起鸡皮疙瘩,“我晚饭还没做呢,等我做了饭再洗。”
梁津川放过他衣角:“晚饭我做,你去洗澡。”
陈子轻把褂子上带着汗渍的褶皱拍了拍:“可是你膝盖的伤没好之前都不能再按假肢了,你坐轮椅怎么烧饭……”
话声戛然而止。
陈子轻终于观察到梁津川的不对劲,他蹙起眉心:“你嫌我脏啊。”
梁津川牙关磨紧打颤,仿佛要撕烂什么东西。
陈子轻正心惊胆战之际,少年侧仰头盯着他,左眼眶里的泪水滑过优越的鼻根,落进右眼眶里,再和右眼眶里的一起埋进鬓角打湿草席。
他一下变得茫然无措:“你别哭啊,你不嫌我脏就说不嫌我脏,你哭什么啊。”
梁津川安静又无声地流出眼泪,如果他多看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梁津川挥开伸过来给他擦眼泪的手,他在自我厌恨中哽咽,整张脸扭曲起来。
陈子轻叹气,这哭的,小白菜地里黄,他把少年的脑袋按过来埋肚子,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好啦好啦,不哭啦。”
梁津川咬牙切齿,全身不正常地发抖:“有鱼腥。”
陈子轻后知后觉梁津川指的是他的肚子上有那味道,是那会被压着拱的时候蹭上去的吧。
“我去洗澡。”陈子轻自己嫌弃上了,“我现在就去。”
“不行,我还是先把你的膝盖……好好好,我去洗澡。”他快速去自己屋里拿衣服。
小屋静得掉针可闻。
梁津川撑着草席坐起来,他扣住破烂的膝盖。
如果不是他双下肢残缺,他就能省去按假肢的时间,来得及阻止刚才出去的人被拱。
血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上。
“啪——”
梁津川带血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他的脸被扇偏,眼泪又下来了。
.
家里有个水瓶是满的,有个水瓶剩一半水,夏天够用了。
陈子轻洗了个澡。
棚子里弥漫着不怎么浓的热气,不一会就从帘子的缝隙里跑出去。
陈子轻穿上干净的衣物,他哪需要翻地通个洞,他有四个小珍宝,滋润得很。
不知道四叔自个儿有没有从板凳上下来,四婶回没回去,屋后没听到什么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子轻没出门打探,他疲倦地爬到床上,想着躺一小下就起来,哪知就这么睡着了。
天黑了,饭烧得早的快放下碗了,烧得晚的烟囱里飘炊烟。
梁津川烧一瓦壶水装进水瓶里,他煮稀饭搭山芋,把菜架在灶台的瓦罐里热着。
之后就转着轮椅进了最大的那间屋子。
他哥的婚房。
床上人睡得很安稳,本来铺在枕头上的枕巾在他肚子上放着,他的手脚都在挣扎途中受了伤,洗澡沾了水,伤口连同周围的皮发白起皱。
梁津川没有表情地,一一搜寻他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