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的虞平舟根本就离不开他一步。
人呢?
陈子轻冷汗涔
涔地爬起来,房内黑漆漆的,他摸索着下床,鞋都顾不上穿,急得就要往外跑,冷不丁地抓捕到了细微的声响。
“虞平舟?”
陈子轻挪着步子朝声响的来源地靠近,他感觉自己快走到门口了,猜测虞平舟又跑到门口蹲着。
你怎么不睡觉,哥哥,你……??[]『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陈子轻的问声戛然而止,他踢到了虞平舟的腿,听见Alpha嘴里念着什么。
念的是——他没有生|殖|腔。
这是勒着虞平舟,阻止他发狂的绳索。
虞平舟只怕是早就思考过了这个事,盛装他庞大之物的弟弟不死的可能性太小,所以他就把这一数据刻入骨髓,易感期都没能忽略。
陈子轻蹲下来摸他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润,拿到鼻子前面闻闻,是血。
这时候,陈子轻的感官才从惊惶中有所恢复。
“虞平舟,你的头怎么破了?”陈子轻不知所措地大叫,“是不是你磕的?”
房内的灯突然就亮了。
一个最高级Alpha,华美不凡的脸上全是血,而他的西裤没拉好。
放肆,近似暴力地,
用他那只每块指节都漂亮如玉的手,箍着全身上下最为面目狰狞的那个自己。他紧闭着眼,分不清是痛苦折磨,还是舒服投入。
这场景恐怖又诡异。
有血迹从他下颚流了下来,打在他早就红了的衬衫领口上面。
陈子轻徒然一个激灵,不行,他要给虞平舟戴防咬器,还得把人绑起来,对对,必须绑起来。
Alpha敏感如丛林猛兽,不止能看出Omega想做什么要做什么,甚至是念头和心思。
无处可藏。
陈子轻不清楚这一点。
更不清楚,这只针对于标记与被标记的AO之间的感应,为什么会出现在没分化的他跟虞平舟身上。
一只手掐住他的脸,将他甩过来摁在墙角,他满面都是浓郁的血气,混杂着同样浓的檀腥。
“你要绑我。”
虞平舟牙齿打颤,愤怒到了极点,可他的声调温柔的让人发毛:“你怎么能绑我。”
他气息粗乱,模样可怕:“我是你的Alpha,你为什么要绑我?”
陈子轻想解释,一声哽咽落入他耳中,从来都以笑待人情绪平和的虞平舟没意识到自己流出了眼泪。
一滴两滴,在他血迹斑斑的脸上滑下水迹。
陈子轻一下就没了声音。
Alpha静静地流着泪,用那双包含苦涩液体的眼看着他。
陈子轻有点心疼:“哥哥,你哭什么啊?”
虞平舟不见丝毫反应。
陈子轻柔柔地说:“你眼泪都把自己的脖子淹了。”
虞平舟依然是那副姿态,从眼神到面庞,再到身体都是冷的,僵硬的。
陈子轻的眼皮跳了跳,虞平舟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这是又变回前两次的情况了吗?
也不算。
?想看西西特的《任务又失败了》吗?请记住[]的域名[]?『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前两次可没有一边自残,一边自我安抚,还一边哭。
虞平舟如今的易感期症状,真的会随着他给出的反应变化吗?那不就是被他掌控……
“好了好了,不哭了。”陈子轻摸他的头。
Alpha的瞳孔倏然一缩,瞬息后,他眯起眼眸,就算被血迹覆盖,依然能看出他神情十分享受,还有些许罕见的害羞。
因为他耳根微红。
夜深了,陈子轻做着安慰活的途中打了个盹,他刷地醒过来,继续。
传说中的超长待机,陈子轻见识到了。
这还是虞平舟在床上让他尿裤子标记之后。太可怕了。
“虞平舟,你冷静点,我害怕,求你了行不行,哥,真的求求你。”
情绪可以冷静,情感怎么办?
他不行,他们的零件不配套,他又不是Omega。
虞平舟是手臂。
他真的怕。
陈子轻费心帮虞平舟,帮了很长时间,他一屁|股坐下来,用哄小宝宝的语气说:“歇会儿好不好,你受伤了,我得把你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你的血就要流干了。”
实际上那伤口早就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止血了,黏着一点黑色额发。
虞平舟弓着腰,下巴抵在他肩头,面庞侧向他脖颈,牙齿|咬||着他睡衣领子。
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了许久。
陈子轻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虞平舟,哥哥,你快看啊!”
虞平舟依然一动不动。
陈子轻刚把手拿开,Alpha的气息瞬间就乱起来,犹如被激怒的疯子,抓着他的手往上摁,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到底要多久才能出的来,你不在乎自己头上的伤,也不管自己破皮,但是我手酸了,我不想弄了不行吗,你烦不烦?”
虞平舟半边脸被扇到一边,他将脑袋转回来,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眼眶赤红。
你打我。
Alpha委屈,阴戾,无声地控诉。
陈子轻的神经末梢不正常地抖颤,他怔怔地打了几下自己那只沾到虞平舟脸上血迹的手,放在嘴边狠狠咬了咬,愧疚万分地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舍得打你的,虞平舟,我是被影响的,平舟哥哥,这不是真的我……”
陈子轻话没说完,手上让自己咬伤了的地方就被吻||住。
再是动物疗伤般,一下一下|舔||上来。
突有大雾生起。
虞平舟曾经说他的信息素味道不被大众接受。
没夸张。
别的Alpha酸甜苦辣咸涩的信息素都只有味道,虞平舟则是实体。他的信息素一出来,附近就好像真的有一场火在烧,看不见,又看得见。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烧。
虞平舟越激动,情绪越失控,烟雾就越大。
房里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了。陈子轻咳嗽起来,他捂住口鼻,感觉不行就撩起睡衣捂住脸。
“快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陈子轻捉住长时间充血的虞平舟,“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虞平舟早已停下了动物的疗伤法,也没收起气味,他被捉着,神经质地亢奋着跳动几下,本就赤红的眼眶红得仿佛渗出血来,眼里铺满了密集又汹涌的饥渴。
而他目光所及——
陈子轻的睡衣还捂在脸上,露着一片白,他默默把虞平舟血淋淋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身前。
疼痛袭来。
明明很陌生,却有股子难以形容的熟悉。
陈子轻靠着墙壁想,手机不在边上,真该这一幕拍下来,等虞清醒了给他看。
想想而已。
哪好意思啊。
他祈祷虞别想起来,想起来了也别跟他提,多难为情。
嘶。
陈子轻扇Alpha的后脑勺,扯他发尾,咬着牙:“轻点啊!”
Alpha带血的面颊凹陷,十分用力。
那一瞬间,陈子轻怎么都搞不定的朋友终于不闹腾了,睡了过去。
腿上一沉,虞平舟躺了上来。
陈子轻为了不使劲弯腰,他不得不把腿屈起来,让Alpha侧卧在自己怀里。
房内烟雾明显散去大半,陈子轻把捂着脸的睡衣放下来,睡衣盖住了虞平舟受伤的脑袋,藏起了他落满血的脸。
陈子轻隔着睡衣拍虞平舟的脑袋,前两次这家伙不吃不喝,只有他提到某种食物才有反应。
陈子轻给虞平舟放回去,整理好西裤,原来那两个易感期就有前兆,是他没往别的地方想。
虞平舟的怪癖……
陈子轻被痛感打散心绪,除此之外还有让虞平舟挑起来的反应,他飞快地压下去。
也不知道几点了,离天亮还有多久,是不是快了,明早吃什么,厨房有没有食材。
天没亮,虞平舟睡着了。
还叼着。
陈子轻撩起睡衣,垂下眼睛捧住虞平舟布满干涸血迹的面颊,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唇。
这么个小动作就让陈子轻咕哝出了一身汗,他正想把自己拿出来之际——
虞平舟猛然睁眼。
像是发现一个偷盗洞内宝物的必死之物,眼神冰冷,阴森,透着疯癫的杀意。
陈子轻赶紧给他塞回去。!
陈子轻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他睁开眼睛,怀里还有颗黑色脑袋。
此时天已大亮,从窗外打到窗户上的光度来看,起码已经过了九点。
陈子轻第一次没被生物钟敲醒,他打了几个哈欠,感觉自己熬了几十个大夜,疲劳又憔悴,随时都能猝死。
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
陈子轻推推怀里的脑袋,上半身跟着自己推的方向前倾,被扯得又疼又痒。
“虞平舟,醒醒,别睡了。”陈子轻期待今天的虞平舟能回到昨天在车里的状态,起码能如常交流,不馋嘴,不会为了克服易感期对性的渴求而自残。
令人面红耳赤的湿腻咂声响起。
陈子轻身子发软,他很用力地抓住虞平舟的额发:“你还要咬!那你是不是想我发炎烂掉,等你易感期结束,我就留不住了要做摘除手术!”
Alpha就那么叼着,他护食地捧住,眼帘上挑,似天真,又似偏执。
陈子轻脸更红了,他的语气生硬不容拒绝:“松开。”
虞平舟不松。
陈子轻声调里的命令意味比上一次还要重几倍:“虞平舟,把你的嘴松开。”
Alpha将带着水泽的唇抿起来,拉成一条偏执的直线,他躺在少年腿上,略显扭曲的侧脸想埋进让他舒适的胸脯里,却僵在两二寸距离外,全身颤动,眼睑猩红了一圈。
委屈怨恨,下一刻就要落泪。
明显极不情愿松开安抚奶嘴,却又不敢违背。
仿佛是断奶期的婴儿。
陈子轻惊奇不已,还能这样?虞平舟为什么能被他命令,这是什么原理?他是不是无意间进入了某个新世界?
陈子轻恍然,原来是这样子。
他跟虞平舟,竟然已经演变成了普通的AO易感期相处方式。
可他不是Omega,更不是被标记的,虞平舟的Omega。
他想不通也猜不到,自己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被虞平舟当作Omega信息素的替代品。
一喝奶,精神就被抚慰了。还是假的,过家家而已。
陈子轻把躺在他腿上的虞平舟搬开,他扶着墙站起来,活动僵硬酸麻的身体:“现在跟我去洗漱。”
Alpha抱着他的腿,眼很红。
陈子轻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前两次易感期跟这次比起来简直就是温馨家常,他动了动被紧紧抱着的腿:“起来。”
“我数到二。”他短时间内对支配这个位高权重的Alpha感到新鲜,“一,二——”
虞平舟站起身。
“你乖。”陈子轻奖励地挠了挠他的下巴。
Alpha眯起还红着的眼眸,他牵起唇角微笑,那笑容腼腆,害羞,傲然,配着他头上脸上脖子上跟身前的血迹
,有股子荒唐的美好。
他像得到主人表扬的大型犬类,喉咙深处隐隐有咕噜噜的声音。
舒服,惬意,尾巴摇晃。
陈子轻好半天才回过来神,这个状态的虞平舟只有易感期才能看见,平时老装了。
.
洗漱的过程还算顺利。
陈子轻把台子收拾收拾,转身叫虞平舟把头低下来,仔细地查看他额头的伤口。
快愈合了……?!
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不对,是没睡够,脑子坏掉了,嗯,绝对是这样。”
陈子轻拿湿巾擦虞平舟的面庞跟额头的血迹,露出直击心神的深刻眉眼。
伤确实要好了。
陈子轻手有点抖,大概是虞平舟磕得不严重。
可要是不严重,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凝血功能差?
比起凝血功能,陈子轻还是愿意接受,虞平舟的恢复能力强。
陈子轻给虞平舟擦脖子上的血,湿巾换了几次都没擦干净,他解开Alpha的衬衫扣子,发现胸膛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