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任务又失败了 > 第669章
接连遭受奇怪现象的茉莉头皮一绷,她扭头看向静立的老式衣柜,咬了咬嘴角,慢慢过去,手放在衣柜上面,一把打开,里面只有她一年四季的衣物。
茉莉刚伸出手,楼下倏然传来吴妈的喊声:“茉莉,有个大学生来找你。”
“我马上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衣柜里的衣物忽然动了动,像是被人从一边拨到了另一边,有什么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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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时候,四点多餐馆里才开始忙,陈子轻三点不到就回来了,他把袋子挂在厨房的水龙头上面,什么也没说。
小亮在准备晚上的食材,他好奇地伸头瞧瞧袋子:“生哥,那里面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吗?”
椅子上的张慕生没睁眼。
“是个沙漏,”小亮从袋子里把东西拿出来把
玩,“蓝色的,怪好看。”
张慕生徒然开口:“放回去。”
小亮吓一跳,随即就赶紧把沙漏放回袋子里,他在心里嘀咕,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师傅也不说明白。
窗口边的陈子轻收回视线:“茉莉,你这账记到现在还没记好?”
茉莉一抖,手上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
陈子轻弯腰捡起来:“你怎么了?”
茉莉摇头。
陈子轻的眼神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真的没怎么?”
茉莉:“嗯。”
陈子轻“哦”了声:“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愿意帮你。”
茉莉被他诚实的话逗笑,他笑不出来,茉莉会是任务发布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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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茉莉的状态都不怎么好,还频频晃神,这不就是上个月的钱伟。
陈子轻没再跟茉莉打听遇到了什么邪乎的事情,他环顾着生意挺好的餐馆暗自思虑,七月半快到了呢。他抽空得多折点元宝跟纸剑,有备无患。
七月10号的晚上,陈子轻拉着张慕生去上网,他以为这事成不了,没想到十多分钟后,对方就和他坐在餐馆附近的网吧里。
陈子轻搜索“铁锤”案,他进了个论坛,分析的帖子一堆,标题都很吸人眼球。
没有挑选,陈子轻直接点进飘在首页的帖子,里面是各路大神的推测,譬如凶手什么性别,年龄,职业,成长背景等等。
不是,我干嘛查连环杀人犯,这跟我的任务又没关系。他坐在电脑前陷入沉思,好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
陈子轻在那帖子里待了半个多小时,翻看了很多页,停在了一个楼中楼里,时间是不久前,最新回复就是今天。
起因是,有个叫“一串乱码”的网友说TA认为是模仿犯罪。
陈子轻眼睛睁大,模仿犯罪?他没往这方面想过,和他一样震惊到了的网友非常多,他们在楼里发表看法。
-我擦,这角度牛叉啊。
-高人怎么说?
……
-说实话,我也往这上面想过。
-楼上你就吹吧,尽跟在别人屁股后头捡。
……
陈子轻往后翻了很久才看到“一串乱码”的第二条评论。
一串乱码:这段时间犯案的,是在模仿真正的‘铁锤案’凶犯,手法照搬。
后面跟着大量网友的讨论交流,问TA有什么证据,是不是知道警方内部的情报,有些网友等不及了,就在楼里半真半假地威胁TA说再不现身,就要查IP地址。
即便如此,“一串乱码”依旧没再发言,TA一共只发过两次言就掀起轩然大波,也不知道警方有没有注意到。
倒数第六页出现了被认出来的冒牌“一串乱码”说他没凭没据,全靠直觉。
还说他的直觉是很灵的,不信
就等着看警方的调查结果。
知道他是假的,底下照样有感兴趣的网友留言:能查得出来吗?最早的一起可是几十年前的。时间拖得越久,证据就越难发现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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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冒的“一串乱码”说他反正活得久。
好多网友发“我也是”。
陈子轻有感而发,这个“一串乱码”没被各显神通的网友们找出来,说明也是个厉害角色。他擦擦长时间握鼠标握出来的汗,起身去上厕所,在里头碰到个离子烫,想和他交朋友。
出来后,离子烫就换机子,到他另一边坐了,他开游戏的时候,离子烫吹牛自个儿L多厉害,要组队玩。
于是他们组队,两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离子烫偶尔爆出一声粗口,不管是逆境还是顺境,他都积极向上热血沸腾。
陈子轻半天出不来一个屁,他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啊哟”“我的妈”“乖乖”“完了完了”,嘴上甭管是蹦出什么词,动作始终慢慢悠悠。
离子烫啧啧:“哥们,你心态挺稳。”
陈子轻的眼睛看着游戏里的人物,手在键盘上敲打:“我唯一的优点就是这个。”
离子烫笑着看他砍杀终极boss:“心态决定成败。”
陈子轻认同地点点头。
离子烫自称是个大学生,他性格阳光开朗,自来熟地夸陈子轻一头自然卷多时髦,省了烫发的钱,还比烫的好看。
完了就请陈子轻喝饮料,不要还不行,硬塞。
陈子轻不爱喝雪碧,他等离子烫走后,托腮梳理了一下在论坛得到的信息,冷不丁地意识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
张慕生平时话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连呼吸声都没了,跟个死人似的。
陈子轻转头看他:“慕生哥?”
张慕生没反应,他电脑上没开什么网页,就这么坐着。
陈子轻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怪他只跟离子烫玩吧,应该不至于,张慕生对他没想法,没性冲动,可讨厌他了,哪会有那念头,他怕是在做梦。
不行,我得让张慕生理我。
陈子轻开始发动第一波攻击:“慕生哥,我想喝汽水,你去帮我买。”
眼看无效,立马就来第二波:“慕生哥,我还想吃辣条,你去帮我买吧。”
十来秒后启动第三波攻击:“慕生哥,刚才外面好像有卖酒酿丸子的,我想吃。”
张慕生终于有了反应,他欲要起身离开,陈子轻眼疾手快地拉住他:“我不让你买东西了,你坐这儿L陪我。”
男人突兀道:“为什么要在网吧搜‘铁锤’案?”
陈子轻愣了愣,他看一眼自己的电脑屏幕,这会儿L是游戏界面,论坛跟相关网页他早就关了,敢情张慕生都注意到了,现在才问。
“那晚,那个地点跟时间段,要是我不往南走,遇害的可能就是我,那我现在就没法和你坐一块儿L说这个事了。”
陈子轻摆出心有余悸的样子:“所以我就查查。”
“像在电影里,杀人犯对于差点到手的猎物跑了是很在意的,我怕我后面……我还没过十九岁生日,我不想死,还死得那么惨,头骨都碎了,肯定很疼,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好看。”
张慕生扫向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拧着眉头拨开:“想太多。”
陈子轻说:“你又不是凶手,你怎么知道是我想太多。”
张慕生没开口。
陈子轻用庆幸的语气说:“慕生哥,你当时出现得还真是巧呢。”
张慕生意味不明:“你命好。”
陈子轻笑起来:“我想也是。”
他拨了拨手腕上的水晶链子,正要说话,张慕生就站了起来。好巧不巧的是,张慕生的膝盖拐到陈子轻的桌子,导致他桌上的那瓶雪碧掉落在地。
张慕生没看见,脚踩了上去,“噗呲”一下就爆开了。
陈子轻呆若木鸡地看着张慕生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开脚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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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张慕生下楼扔垃圾回来,看到门口有个男生,个头高,十八九岁,富家子弟的优越感强,穿一身当下流行的名牌,不时留意自己脚上那双白鞋,生怕哪儿L弄脏。
男生见到他就问:“望北遥是不是住在这里?”
张慕生漠然道:“不认识,没这个人。”!
陈子轻坐在桌前吹着风扇吃西瓜,他听见了不小的关门声响,眼珠一转,张慕生神经病发作了?
门应该是风刮的吧,嗯,是风,别管,我吃我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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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从门口延申到他身旁,他安静如鸡地吃着西瓜,从中间开始往外围吃,先吃最甜最脆的。
张慕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陈子轻感觉西瓜渐渐石子化让他难以下咽,他保持微笑转过脸抬起头,眼神询问。
张慕生平平淡淡地开口:“为什么每次我买西瓜回来,一口都没吃到过?”
陈子轻一听就蹙起眉心:“不是,你也可以吃啊,我又没不让你吃,是你自己不吃的。”
张慕生:“我说不吃了?”
陈子轻把嘴闭上,过了会才打开:“那倒也没有。”
少年看一眼被他挖没了心的西瓜,看一眼桌旁的张慕生,他斟酌着把西瓜往男人面前推了推:“吃吗?”
张慕生的目光掠过他水津津的嘴唇:“吃什么,你的口水?”
陈子轻:“……”那你问?你到底想怎样啊?
再说了,我就吃了中间的心,旁边很多地方都没下勺子呢。
一只小黑虫往西瓜上飞,试图趁人不注意尝一口,它停在西瓜边沿的青皮上面,细爪子刚探出去一点,就被一只手按住,捏起来,丢地上了。
陈子轻蹭蹭手指头,或许西瓜只是个媒介,张慕生要传递的是别的信息,譬如他心情不好?
“慕生哥,你下楼扔垃圾碰到什么人或者事情了吗?”陈子轻打探道,“还是谁说了你什么?”
他不走心地开解道:“啊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在意别人干什么。”
张慕生去了厨房。
陈子轻松口气,他正要接着吃西瓜,余光瞟到张慕生拿着一个勺子出来,下意识就把桌上的西瓜抱起来往旁边一挪。
张慕生的额角隐隐抽动。
陈子轻后知后觉自己的护食行为实在不妥,也不雅,他默默地把西瓜放回去,手垂下来塞到桌底下。
张慕生把勺子插进西瓜心外围,挖出一块红肉放进口中。
陈子轻忍不住说:“你吃的是带皮的,那不怎么甜,你得往中间来点。”
张慕生:“哦。”
随后又挖了一块带青皮的果肉吃掉。
陈子轻翻白眼,我也是多嘴,我那么好心提醒干什么,爱吃哪吃哪!
这男人不知多嫌弃他的口水,吃个西瓜肉都是离他吃过的地方有多远就离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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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不知道,从他手机被偷那晚开始,张慕生每晚都会在他睡着以后进房间,摸他心口,腰,以及胯骨。
那几处皮肉都已经瞒着陈子轻认了主,张慕生的掌心指尖一触上去,它们就会讨好温润地依附着,贴黏着。他拿开手的时候,空气里似乎都有“啵”的拉扯声响。
张慕生晦暗的面孔不见半分暧昧情欲,他皱紧眉头▍_[]▍『来[]』,多不乐意一般,手掌却反复摩梭。
另一头,找上门无果的男生回到学校,熄了灯的宿舍里亮着台灯,室友都还没睡。
靠门口的室友喊道:“于卿,你去哪了?”
孟于卿关上门:“随便走了走。”
“怎么也没说你出去了,不然我就让你给我带点吃的了。”
孟于卿拉开椅子坐下来,他弯下腰背,手拿着纸巾擦脚上的白鞋。
室友没得到回应,讪讪地转头去对另一个性格较好的哥们笑嚷:“老赵,快别说你在网吧认识的那卷毛了,我们哥几个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我去,你真的是,回来就说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了女神。”
赵帆尽咂咂嘴:“他要是女孩子,那可不就是女神,我超喜欢他的性格。”
“也不知道在上高几,明儿我再去网吧蹲蹲看能不能遇到他。”
室友摇头晃脑:“我们赵大爷思春了。”
赵帆尽老脸一红:“是吧,我也觉得有这味道,来势汹汹啊。”
他搔几下满头蓬松的离子烫,吹几下快把眼睛遮住的刘海:“诶,你们是没亲眼见到,不然也能喜欢上他,可乖了。”
就在这时,宿舍里冷不丁地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乖?不是作?”
赵帆尽“唰”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孟于卿,你上哪儿受了气来我这儿发泄,我家卷毛招你惹你了啊,你说他作!”
孟于卿是个小少爷,哪被人这么叫嚣过,他脸色难看。
室友眼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么晚了都少说两句,别让隔壁听得乐出了猪叫。”
赵帆尽粗喘了会,“靠”了一声,拿着打火机跟烟盒去走廊抽烟了。
室友擦擦脑门上的汗,偷摸给另一个回家去的室友发信息分享实情,他把手机放桌上,搓着手问富二代:“于卿,没事吧?”
“没事。”
孟于卿把脏了的纸巾扔在桌边垃圾篓里,要不是赵帆尽提起在网吧结识的人让他联想到一个人来,他也不会拐着弯弄到对方在西宁的住址找过去。
不为别的,为的是看看人生的小污点有没有完全擦干净,是否有残留的污渍,会不会给他的大学生活牵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从而扩大污渍。
既然地址有误,那就算了,不过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心血来潮。
正如当初在对方的追求下答应交往,又在回家时不打一声招呼一样,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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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算的是农历,不是阳历。就是七月十四跟十五两天。
街上的所有门面都正常开门做生意,不会因为这个日子关门歇业,餐馆也是一样,大家也和往常一样出行,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溜达的溜达,一切照旧。
七月十四无风无浪平安度过,到了七月十五,陈子轻求爷爷告奶奶地期盼发生点什么,别再风平浪静,那他受不了。天一黑
,他就在餐馆里外走动,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虑又急躁。
陈子轻走得小腿肚打摆子,口干舌燥眼前发晕,他叼着一个冰袋蹲在餐馆门外不挡食客进出得地儿,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瞧见十字路口围了些人,陈子轻撑着腿走过去,发现是一对老人在那摆了两碗饭一碗水煮白肉,跪在地上用筷子敲敲打打,他通过老人的亲友了解到是老两口的小孙病了,医院瞧不好,家里也没更多的钱去大城市医治,他们在别人的介绍下找大仙看了,说是饿死鬼要找替身。
要在规定的时辰和小孙中邪的地方摆这个,让饿死鬼吃饱饭,把它送走。
陈子轻问周围人:“你们不忌讳啊,都在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