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灵薇的眼泪就像断了线一样滚落,哭得他忍不住心疼。
魏迟告诫自己,不能心软,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当着众人的面竟然污蔑自己跟沈梨的关系,是他以前太放纵她了。
他想好好让孟灵薇回家冷静一下,可谁知道,她送给了他一份“大礼”。
看见被撕碎的婚书时,魏迟眼都红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孟灵薇还给他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魏迟,祝你跟你表妹早点去死!”
这样恶毒的诅咒,不光是对着沈梨,连他也不放过。
魏迟心里也生出了火气,再加上这些天沈梨跟母亲的煽风点火,便存了心晾着孟灵薇。
他在等孟灵薇主动道歉。
可孟灵薇直接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了哪里。
魏迟气得快吐血,母亲这时提起他的婚事,试探地说既然跟孟家那丫头闹翻了,不如考虑考虑沈梨。
魏迟愣住,他原本是不想娶沈梨的。
可如果孟灵薇知道自己要娶沈梨,肯定会坐不住吧?
那她到时候还不是得回来!
于是一气之下,魏迟答应了。
他分明重修了婚书,连沈梨骂自己那封信都一起收在箱子里。
可还是为着一口气,一直拖到来年开春,也没有去找孟灵薇。
他不知道,孟灵薇跑到了奉天以北,根本不知道他快要成亲的消息。
他还以为,孟灵薇就这么厌恶自己,哪怕自己成亲,她也不回来看一眼。
魏迟几乎是心灰意冷地娶了沈梨,破罐子破摔。
他没有发现,孟灵薇就在魏府外,眼睁睁看着他牵住别人的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只因一次赌气,便擦肩而过,此生长诀。
拜堂那刻,魏迟心里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竟对众人说,若是孟灵薇回来,便娶她做平妻。
可她没有回来。
这次赌气,她走的格外得久。
直到四年后,她的表哥交给他一个盒子。
里面是他赠予孟灵薇的传家玉佩、翡翠簪子,绢花折扇,耳坠首饰。
他喜不自胜,以为孟灵薇回来了,连忙问她在何处。
她的表哥愣了愣,却说:“她已嫁为人妇。”
晴天霹雳,霎时惊碎一腔迷梦。
魏迟意识不到自己吐血了,喃喃问道:
“……在哪里?”
“奉天。”
雪粒飞溅,天空又慢慢下起小雪。
魏迟说从没有嫌弃过我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脸色不断变幻。
屋内,年年从睡梦中惊醒。
我进屋抱起她轻轻哄着,魏迟就隔着窗户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神色逐渐归于平淡。
他说:“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
我有些诧异,但看他想开了,便也淡淡道:“既然知道,你便离开奉天吧。”
魏迟垂眸,嗯了一声:“过两天就走。”
他犹犹豫豫,问:“我能抱抱……年年么?”
我皱起眉,眼神里露出警惕。
魏迟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她。”
说罢,他望着年年,一脸羡慕的模样。
年年看着他,朝他张开手:“叔叔抱!”
她还小,不懂大人间的恩怨。
只是察觉魏迟情绪低落,所以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