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机们不?约而同与它?拉开了距离。
  他们都知道,
涂装越内敛,
越需要主?动避让。
  因为当对方不?用花里胡哨的徽纹来?彰显身份时,其实在传递一则讯息——这艘舰的主?人,无论你知不?知晓他的身份,都是你绝对惹不?起的。
  小飞行器内,儿子指了指外面,
兴奋地转头问:“爸,我们什么时候能买架那个,你看它?的玻璃好大?,一片式的诶,好适合观赏风景。”
  老司机啐了口,骂道:“坐个副驾驶还不?安生,
滚到后面去。”
  话虽如此,
哪有老司机不?喜欢舰船的呢?中年?男人忍不?住瞄了一眼,对面的舷窗确实漂亮,
一整片落地窗,一根钢架都没有。他曾经在星际武器展会上?见?过?这样的护卫舰,里面装修奢华,自带贵宾观景室,俨然一套空中大?平层,坐在里面都是一种享受。
  当然,它?的不?计成本,也贵得令人咋舌,一艘能买别人10艘。
  此时此刻,落地舷窗内亮着灯火,不?算澈亮,隐私性极好的单面涂层阻隔了大?部分光线,仅留下模糊淡然的影子。
  那是位高挺的男性。
  郁沉手臂松松搭起,靠在明净的窗边,俯瞰万家灯火灿烂。他姿态放松,指尖捏一盏水晶高脚杯,勃艮第红酒轻微旋转,诱出一抹熟烂樱桃的果?香味。
  醒一醒酒,等单宁变得顺滑,酒液氧化熟软,再行品尝,便是另一种绽放的滋味。
  醒酒需要耐心,醒人也一样。
  郁沉嗅了嗅酒的醉香,瞳眸不?经意?转向墙边的箱子。它?被靠墙立着,仿佛一件精美家具,又似乎未拆封的礼物。
  里面的“礼物”,正迫不?及待想出来?。
  “Out——”清亮的机械按键音。
  郁沉挑起眉,想象着那只鸟儿找到了箱侧的按键,用爪子使劲按压的画面。
  “Out,out!”
  郁沉意?味深长,琢磨出点别样的感觉,很?像……小狗使用宠物发声按钮,试图和主?人交流。
  “Ouuuuuut——”显然,这是一只狂躁的小狗。
  仿生保镖被声音刺激到,机警地前来?查看。
  郁沉余光一瞥,面上?瞬间掠起森然,冰冷地斥一声:“出去。”
  仿生保镖僵硬地立了立,不?敢忤逆,只弯着腰默默后退。正要关门时,它?的主?人忽得说:
  “不?用关,留着。”
  仿生保镖不?明白主?人的意?图。它?严格遵循了命令,退到外面,挨着门边的墙,和其他队友整齐地守在走廊上?。
  从这里,也能隐约听?见?主?人愉悦的叹息。
  任谁都看得出,郁沉今晚兴致高昂。自从停了药,他便像解开了封印,每分每秒都能感觉到状态在不?断回升,压抑已久的脾性,终于找到了缺口,亟待释放。
  他停在箱子前面,抚摸着它?细腻的皮质。绿眸幽邃,带着一股危险的纵溺,深深端详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按动指纹锁。
  这里面,装着用来?他度夜的小玩具。
  回收箱的气动装置咔响,盖子掀开一条小缝,换气系统的风卷着一抹甜涩的热息喷溅出来?。
  郁沉不?急不?缓,舔了舔牙尖。
  他犹如高级品酒大?师,品鉴着气味分子里信息。Omega的熟成阶段已经靠近尾声,在坚持不?懈的喂养下,那味道彷如太阳烘烤沙漠之下生长的荆棘果?肉,酸甜浓烈,有一点辣嗓,直击每个人的唾液腺。
  “呼……”箱子里传来?幼兽一样的轻吟。
  郁沉眼底一暗,胃部饥饿地缩紧。
  他掀开盖子,里面的身体瘦削而高挑,随着惯性向前倾倒。但他并不?担心这个,因为箱子的锁扣牢牢拴住鹰隼的四肢,固定成洋娃娃一般,让这只鸟儿被迫肩膀前倾,腰窝拱起,在腰背和箱底之间留下一道空隙。
  郁沉将手臂穿过?那道空隙,轻而易举环住柔韧的小腰。
  他眼眸半垂,盯着omega那双干燥的唇,轻柔低语:“小朋友今天见?义勇为了。”
  “唔?”白翎迷茫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
  回收箱内富含氧气,他吸足了氧,像吃了一瓶松弛剂,全身肌肉通通透透,大?脑也变得轻飘飘的。他无意?中对上?那双绿眸,心脏习惯性过?速一秒,撇开视线,鼻音倒软乎了:
  “您是不?是生气了?”
  白翎有些心虚。他冲过?去救人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事?后坐在马路牙子边,才渐渐回过?味来?,料想那条人鱼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样歇斯底里。
  人鱼轻笑一声,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慢慢捏着脸颊肉:“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白翎松了口气:“不?生气就好。”
  他怕自己应激,更怕郁沉应激。他若是发起疯来?,郁沉还能把他按住,对方要是脱离控制了,他……上?哪能找栓得住人鱼的铁链去?
  白翎正琢磨着,忽然下颌一凉,被水晶杯口抵着,强制昂起了头。
  郁沉一手握着水晶杯,一手撑在墙上?,借着顶光,俯身观察着白翎的脸。微红的眼眶和眼角弥漫的泪迹在光下无所遁形,可怜得要命,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灰眼珠羞赧地转向一边。
  郁沉诱哄他:“看着我。”
  “不?要……”
  “背着我偷偷哭了?在箱子里急得?”
  “不?是因为那个……”白翎否认着,飞快抬眸瞧了他一眼,又细细密密地垂下眼睑,咬了咬唇,逼迫自己承认:
  “您来?接我,我好开心。”
  郁沉眼底涌起看不?见?的暗澜,声线越发温和:“只因为这件事?吗?”
  “用箱子装我,也……很?用心!我还是第一次躺这么舒服的回收箱,这是您租的,还是买的?以?后还会用吗?”
  郁沉摩挲着酒杯,动作逐渐急躁。
  “我没有贪心的意?思,只是偶尔这么来?一次,我会很?高兴。如果?我是鱿鱼就好了,有好多腿,每次断腿都可以?被您——唔!”
  这么可爱的嘴巴,当然要堵住。
  先是浅尝辄止,沿着嘴唇边啃两下,弄得那只鸟急促地喘了声。郁沉笑了笑,又昂头灌下一口酒,伸手一把握住鸟类修长的脖颈,压住薄而软的唇,强势地渡过?去。
  沾了酒的小鸟,尝起来?更美味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郁沉想起一道著名而残忍的餐点,烤圃鹀。狡猾的猎人会用捕鸟夹抓住这种会唱歌的鸟儿,关在小黑屋里饲养21天,让它?长膘,让它?放松地抖动羽毛,待到时机成熟,厨子便会将它?浸润在白兰地里,烘烤得细润冒油,像端着小甜点一样请老饕们品尝。
  吃过?的人都说,这道菜能让灵魂颤抖。
  郁沉环紧了手臂间的细腰,将鸟儿无限拉近自己,年?轻的omega在他过?度放肆的吞咽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安抚地顺了顺对方的脊背,心里想的却是小鸟滚烫的嫩肉,纤细中空的骨头,趁热一口吸取烤鸟腹腔时,会爆发出怎样甜蜜的汁水……他沉浸在吻里,变得有些迷失。
  白翎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劲……
  他知道人鱼喜欢吻他,动不?动就抓了他的腰,随处按在哪里享用一番。可今天的感觉迥然不?同于往日?,这家伙没有循序渐进,把他亲到鼻音发软再往别处进犯,而是侵.犯性极强地卡在喉咙口,在那里流连忘返,蠢蠢欲动。
  白翎喉头骤然痉挛,反射性地一紧,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人鱼稍稍让开,辉煌的水晶灯在头顶轻微晃动,将他的容颜照得无比雍容华贵。白翎却瞳孔震动,看着他缓慢而餍足地舔舐着唇边,那道舌尖,分明——
  分了叉。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口腔器官。
  白翎紧张地缩起了脚趾,脑海里反复响起啄木鸟医生的提醒:他会变得原始……原始……,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是这么个“原始”。
  注意?到他的惊慌失措,郁沉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问:“觉得恶心,接受不?了?”
  海洋生物的形态本就千奇百怪,人鱼属于一种高智慧海怪,某些部位异于常人……勉强能理解。
  况且,自己选的监护人,再诡异也得接受。
  “没……”白翎怔了怔,抿着微肿的唇,轻轻说,“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您的变化。”
  他这种顺从,极大?得取悦了郁沉。
  郁沉当了一个多世纪的皇帝,形形色色的军人,他这辈子没少见?。上?到统领集团军的元帅,下到刚入伍的中尉,见?到他时,均表现出不?同程度的遵从,可没有一个像白翎这么的……
  可口。
  嵌合他灵魂的小宝贝。
  “不?如从现在开始适应。”郁沉攥紧白翎的腰肉,根本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掐着对方的下巴,将他压在箱子里,居高临下地倾泻着不?断沸腾的饥饿感。
  ——暴食。
  白翎气息混乱,只感觉一条毒蛇的信子长而冷凉地穿过?喉咙口,来?到神经末梢的密集地。那鲜红的蛇信子卡进食道口,一点一点地顺着食道前进,尺度和节奏都拿捏得很?好,让人维持在轻微窒息又勉强能喘得过?气的状态,反复体验着刺激,危险,头皮发麻的冷血动物蔓延感。
  很?容易……联想到一些人类永远不?该体验的诡异东西。
  白翎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颤抖得快散架,他现在只剩下一条腿,膝盖却软得几乎站不?住。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伊苏帕莱索是一条腐烂种人鱼。
  对方的本性危险而残暴,能徒手撕碎鲨鱼。在端庄的外表因为停药而簌簌剥落之后,下面属于海洋顶级掠食者的锋戾已经隐约可见?。
  肉食动物身上?特有的血腥和侵占气息,正随着尖尖分叉的信子,向着食道深处开凿,仿佛下一秒从深海浮上?来?,将稚嫩多汁的鸟儿,一口吞噬——
  “呜!”白翎胃部一阵翻涌,下意?识合拢牙齿,奋力咬下去。
  “嘶”,郁沉轻声痛呼。
  白翎气喘吁吁地瞪着对方:“别太过?分了。”
  郁沉转了转森寒的绿眼珠,舔到舌苔上?的伤口,一抹铁锈味在口腔里漾开。
  咬得真?狠。
  白翎见?人鱼望过?来?,有些防备地往后退。但他退无可退,只能挤在狭小的箱子里,尽力躲避着对方可能的入侵。
  郁沉俯身贴耳,气息中带着溺爱的温柔:“宝贝,我的宝贝……与其让装甲车压坏,不?如我来?弄烂你,好不?好?”
  白翎后背发凉,控制不?住升起一股毛骨悚然。
  这家伙要发什么疯?!
  “快把我松开!”白翎感觉不?妙,立即激烈地挣了挣手臂,箱子随着动作左右摇晃两下,眼看即将向前砸倒。
  一只手扣在箱子顶,轻松止住下坠的趋势。那条人鱼轻描淡写地问:“为什么要松开?放你进箱子时,你没有反抗,现在被我捡过?来?,我自然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这甜蜜的小容器里盛满了他喜爱的物质,忠诚,牺牲,自我奉献,为平民奋不?顾身的毅力。这些美好的东西,正毫无保留放在他面前,以?供攫取。
  郁沉很?难抵抗这样的小鸟。
  “我本该心疼你的……”他喃喃着,无端透出一份神经质,“不?过?我心疼了一会,又觉得愉快。我活到这个年?纪,胃口早就不?大?好,已经很?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东西了……”
  白翎骂骂咧咧:“有病你吃药啊!”
  可转念一想,这老东西确实有病,而且暂时没办法吃药,跟他一般见?识是没用的。
  况且,人鱼把他锁起来?,也不?是头一遭。从以?往的“斗争经验”看,来?硬的肯定不?行,所谓打蛇要打七寸,抓人鱼也要抓尾巴,郁沉的弱点在于……
  白翎想了想,忽然说:“我想去上?厕所,腿那里好痛,快憋不?住了。”
  “好。”
  这招果?然管用。白翎稍微松气,看着人鱼姿态温情地解开了箱子的桎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很?快为谎言付出代价。
  白翎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扶着人鱼的肩膀,想跳出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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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沉手臂一伸,将他拦腰抱起,迈开长腿一路抱进了卫生间,接着两手抓住他大?腿根,让他挂在自己身上?,对准了马桶,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上?吧。”
干坏事
  人鱼说:“上吧。”
  白翎眼睫仓皇地颤动,
只觉得全身血液疯狂涌动,激得大脑晕眩,话都哆嗦了下:
  “……你不是来真的吧?”
  郁沉未作答,
轻微向下一瞥,
怀中的鸟儿正跟自己持着劲。他左腿纤长有?力,足背绷起?的弧度很漂亮,是时常锻炼的痕迹,
右腿却缺失了一大截,
惹人遗憾。
  仿佛坏损的人偶,
有?种残缺病态的美。
  这?样刚烈的脾性加上破败的身体,不论放在哪里,
都容易成为被摧毁的对?象。
  白翎焦急地抓住他手臂,
断腿无力地在空中晃动,
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难堪与祈求:“别?这?样,您放我下来,行吗?我自己来。”
  郁沉微微转动森绿的瞳眸,贴着耳廓,对?他说:“宝贝自己站不住,
我来帮你。”
  话语至此,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
  白翎绝望地闭上眼睛,鼻息断断续续。他感觉到郁沉稍微松了胳膊,手掌从他腿间穿上来,按在他小腹下方,反复快速地摁压两三次,
接着帮他拽开拉锁。
  只听年轻的omega吭叽一声,
骤然浑身颤抖着卷起?小腿。他紧绷着身子,好像一颗遭到进.犯的含羞草,
被人故意拧出汁水,喷溅到陶瓷圈内。
  白翎大脑一片空白,残缺的腿被人鱼捏着,随神经反射微微抖动。
  他没法对?准,有?部分顺着后臀流到了人鱼身上,给对?方的冷灰色西裤洇出一大片蜿蜒的痕迹。
  弄得很脏。
  他眼神空茫,无声地蠕动着嘴唇。郁沉低头瞧了一会,读出他的唇语——
  我,杀,了,你。
  郁沉极尽包容地说:“别?怕,你也不是第一次弄脏我裤子了。”
  鹰隼的眼睑晕着薄红,一口白牙扣紧唇瓣,从脖颈一路红到了指尖,仿佛再颠炒两下,就要熟透了。
  郁沉便抱着他,抖了抖鸟腿,沥干多余的水分。
  白翎终于回过神来,气得踹他一脚:“抖什么抖,拿纸给我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