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顿顿土豆炖牛肉的国?家,就是好国?家。
  一生不羁的帝国?革命者们,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有才干的独.裁家,但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废物。
  白翎松了?口气。
  诺思压低声,高兴道:“还有哦,根据数据分析,The
One的名声非但没有因为政治联姻下降,反而回到了?30年前的较高水平。40%的民众对他的印象改观了?,觉得他很有担当,有风范。”
  具体来说,给人?一种奉献感。
  对于?专权君主?而言,能当机立断共享权力?。这?足以说明,他还心系着人?们,心系这?片土地。
  白翎忍不住握手指,“太好了?。”
  郁沉的想?法能正确传递给民众,实在太好了?。
  这?个婚,结得很值!
  诺思拍拍他的肩膀:“也是因为鸟鸟你一直在坚定信念做对的事?。大家对我们印象不错,对The
One也就逐渐放下了?陈见。”
  领导者夫夫相辅相成,配合得好,便能1+1大于?2,打出?强强联合的漂亮牌。
  诺思想?起和白翎的初遇,感叹:
  果然?,还是监狱里人?才多!
  庆功宴由镇长牵头,地点设在山顶,提前告知并占用了?小酒馆的地皮。
  暮色西沉,从上?往下俯视的风景绝好。现场搭起的白色帐子犹如大海上?的风帆,酒保按下开关?,串联的灯火便从里往外点亮。桌上?,琉璃杯子在光下映出?盈透的绿色,晚风一吹,清爽宜人?。
  年轻的alpha佣兵们进场,各个卷起袖子,秀出?肌肉,搬着大桶大桶的啤酒和牛肉,在座椅间穿梭。
  他们满身的热情劲,闯进开放式的后厨,对正在削土豆的omega们说:
  “我来我来!”
  “提供食物是我们雄性该干的事?,你们应该去前面喝酒聊天。”
  在野星三个月,皇宫那?批小宠逐渐熟悉了?这?群A。他们也不推辞,直接把削刀交出?去,互相挎着臂弯说说笑笑去外面坐了?。
  十来个alpha眼里有活,干事?麻利,样貌符合旧帝国?规定的优秀雄性DNA标准,少不了?惹人?目光。
  夜莺指指点点:“我喜欢胸肌大的,雄鸟胸毛不厚,回头怎么孵蛋。你们觉得哪个比较大?”
  “颠勺的那?个可以,我火眼金睛,目测胸围98。”
  被点到的颠勺小哥,立即挺起胸脯。
  夜莺:“啧,不行?,他太不矜持了?。我喜欢矜持的,顾家。”
  颠勺小哥:“……”
  “那?这?个削芦笋的呢,看起来动手能力?很强。”
  萨瓦凉凉说:“腰粗,皮肤差,难看。”
  在他们雌鸟这?里,长得不好看,连做按摩器的资格都没有。
  夜莺无奈耸肩:“好吧,看起来第二季求偶期我们又要颗粒无收。”
  求偶期?白翎这?才模模糊糊想?起,八月底,又到了?新一轮求偶季节。
  大家送羽毛的送羽毛,下蛋的下蛋。他呢……他已婚了?,可是感觉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啊。
  苦恼。
  这?一晚,白翎喝了?不少酒。
  说是庆功宴,大家倒也不拘泥于?庆祝。沙漠里民风热情奔放,找个由头来快乐是常事?。镇子里自发组织起小乐队,镇长弹琴,水管工打鼓。还有戴着墨镜吹萨克斯的酷酷老爷子,谁能想?到,他就是政府门口摇着扇子的驼背保安。
  喝多了?,舌头也变大了?,夜莺嘀嘀咕咕:
  “哇塞,我看到一个绝品!”
  “在哪在哪?”
  “双开门,臂围目测39,呜呜呜好喜欢这?种能把棉质短袖撑开的手臂。衣服架子。”
  “你清醒一点啊!那?是白司令的鸟架子。”
  白司令还在状况外。他刚使唤酒保把威士忌满上?,脑袋晕晕的,连别人?坐在身旁都不知道。
  这?是低匹配度的坏处。
  但也是好处。
  白翎转头看见人?鱼,眼里瞬间亮了?一下。60%的匹配度,刚刚好。能让他下意识接受alpha的气息,也能保留生活中的小惊喜。一瞬间心血骤然?冲涌的感觉,连带握在手中的冰威士忌,都变烫了?。
  手心潮潮的,冰水与手掌温度差异,让玻璃起了?一层温温的水凝珠。
  酒保看了?看,过来给郁沉递了?酒。Mojito,清凉的薄荷小饮品。郁沉说着“谢谢”,捏在手里并不喝。整个派对空气混乱,他坐在其中却沉静如一尊雕塑。
  又或者,冷静机器。
  酒保忍不住回头偷看,内心直喊alpha牛逼。Omega被老皇帝抢了?,情绪都这?么稳定,这?不是冷静机械,是什么。
  白翎看入那?双深绿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被动做出?反应。
  大脑:正在连接信号……正在识别面部信息……确认身份——,尽在晋江文学城
  鸟架子。
  我应该站上?去。
  机械义肢一搭,叠在雄性强健的大腿上?。郁沉低眸看了?看,笑道:
  “这?是要做什么,绑票?”
  白翎脸颊红红,神情冷酷:“练习求偶。”
  “求偶?”这?么可爱的。不过,他们之?间还用求吗?郁沉不禁一笑,问:
  “看来是喝晕了?,还认得我是谁吗?”
  脚踝一勾,像游隼捕猎的利爪,勾擦着腿弯拽过来。下一刻,被烈酒润过唇贴到郁沉耳旁,鸟儿搂着他脖子,拧眉低喃:
  “认得,您是……”
  这?时,刚刚听到的那?些矜持,顾家,动手能力?强之?类的词,便一股脑涌上?来。
  “是?”
  郁沉都做好他脱口而出?老混蛋的准备了?,却见他枕着肩头,转过脸,很凶很乖地唤:
  “……您是人?夫。”
  回答太正确,害得冷静机器撒了?酒。
盛夏,温度32°
  夜风熙熙,
露台星星灯亮起。酒保收起防晒伞,又挪走怪里怪气的树根垃圾桶,尽力给舞池让位。
  点头,
鞠躬,
雄性唱歌转圈跳求偶舞——这是帝国的派对保留节目。
  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板凳和桌子一再往外挪。盘子堆起烤牛肋排,地上啤酒桶空了一半。愣神间,
白翎看见墙上的温度表:
  别人感知盛夏的来?临,
是举家度假。对白翎而言,是突然发现米饭隔夜会坏。
  如今,
他又多一项认知——冷血动物会发热。
  酒撒了,
白翎如梦初醒,
慌忙抓起餐巾纸,“您别动,我来?帮您擦。”
  郁沉擒住他的手腕,抖了抖裤管任由高级定制的西?裤从上到下透湿,云淡风轻地表示:
  “没事,
裤子帮我喝了。”
  背后的小机器人:如果那位星际顶级裁缝大师知道?他的得意之作会毁于一杯平民鸡尾酒,一定会气得仰倒。
  白翎笑了笑,借着桌子的遮挡,不动声色转过手腕,把手指反着扣回去。
  检测体温:鱼在发热。
  他晕眩的思绪里闪过一件事,顺势戳戳人鱼的胸,
佯装严肃,
“也是,您为了自己的健康,
也该忌口的。”
  两小时之前,人鱼被拉去做精神筛查。
  啄木鸟医生再三警告:“检查结果马马虎虎,您是不是又激动了?虽然您是我的上司,给我开工资的人,但我作为医生必须要提醒您——您的精神压就像发电厂,其中动荡的脑波随时能顶开盖子把您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到时候,您就要穿着精神病鱼的束缚衣,住在充满软垫子的水箱里了!”
  说?完,又把白翎拉到一边,谨慎低声问:
  “小白鸟,你跟啄木鸟爷爷说?实话,君主出去这趟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白翎面?露难色,他总不能说?郁沉给自己听了受伤时的尖叫,又发疯喂自己生肉夹饼干吧。
  说?起来?,这种发疯的方式也是既内耗,又没有实际杀伤力。
  让白翎事后都?懒得跟他计较……
  啄木鸟满脸狐疑:“你怎么不说?话,你包庇他?”
  小白鸟立即挺起胸膛,正直地撒谎:“没有,可能是他跟我结婚,兴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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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如果放在一年前,啄木鸟肯定断言“放屁!君主不是那种人”,可是放在现在……他偷偷瞄一眼正在滚动播放的电视屏幕,变得深以为然,点点头:
  “你说?得对,确实有可能。”
  白翎稍微松气,看着老医生边嘀咕,边慢吞吞地开药。
  “君主想要维持正常生活,必须进一步加大剂量。我给他开了一种特效稳定剂,一个疗程10剂,每隔一天注射一剂。记住,这药副作用有点大,要熟读说?明书?,做好心?理?准备。”
  白翎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想,上次医生也说?过,他便问:
  “副作用还是会变原始吗?”
  “不是……可能比那更糟。”啄木鸟医生抹了抹脸,觉得这事太掉san值,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年轻明说?。最后只能尽力暗示一下:
  “你知道?那种深海怪物吗,它们常年生活在4000米的水底,适应了水压,如果用钢索把它们从海底吊起来?,它们就会因为水压改变而极其痛苦。这种时候,它们有可能会随机抓住路过的浮标,拼命发泄。”
  白翎听得云里雾里。
  “它会抓住你,疯狂压榨,”啄木鸟医生讳莫如深,“之后,它会对你的身体做一些?……让人很?难接受的事。”
  而且按照往年习惯,君主的繁殖期就快到了。那可是超出常理?的非人体验,诡异恐怖到会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有了婚姻这道?通行?证,君主便会遵循人鱼的传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比如,在omega肚子里,产卵。
  还有其他扭曲变态且常人不能接受的婚内习惯……
  当然,这种事情啄木鸟没法当面?说?,这是隐私,最好由君主亲自告诉小白鸟。
  “很?难接受也得接受吧,”白翎习以为常地说?,“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类似的警告,医生已经不止说?过一遍,且一次比一次语气严重?。对此?,白翎早就拿定了主意,发泄也好,折腾也罢,他既然敢接手郁沉的摊子,就不怕老东西?发疯。
  况且,说?句难听又现实的——真当这个政治联姻是随便结的吗?旁人或许会觉得,哟,你白司令真是好运气,抱上星际最强大腿。
  但白翎清醒得很?,他在这段关系中是有明确责任的。
  他要对国家负责,更要对郁沉负责。郁沉不方便动手的敌人,他来?杀;郁沉治不好的伤,他随时拿着酒精棉在旁边待命。
  这个家伙,他老了,破了,精神上的巨人被岁月的风霜戳出了洞。白翎并?不会鼓吹自己的功绩,他只把自己当成创可贴,堵上那个洞,好让人鱼过得舒心?一些?。
  就像现在,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夏夜,他们坐在小酒馆的露台上。今晚唯一需要担心?的事,只有牛排太厚,烤不熟。
  白翎默不作声,顺着郁沉的胳膊往上摸。
  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这样的抚摸,并?不会引起任何不适。人鱼手臂青筋蜿蜒凸起,很?像冰原上掠起的山脊。指节小心?探进袖口,不出意外地摸到了针孔,上面?贴着肉色的止血贴,用来?消毒。
  鬼使神差地,白翎凑近嗅了嗅,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信息素。
  可惜他们匹配度低,他嗅不出那残存气味里的情绪。但他有嘴巴,便直接问:
  “您刚才打针的时候,疼吗?”
  “倒是不疼,只是觉得烦。”郁沉很?少?用负面?的词形容自己的情绪,只是在鸟面?前,他无形中就变得无拘无束一些?。他回想了下,有问必答地补充道?:
  “副作用是头晕,他们留我在病房观察了一个小时,才肯放我出来?。”
  出来?了,就往这里跑。
  白翎模模糊糊想,似乎每一次打完针,鱼都?要过来?找他。
  一种很?轻微,很?难捕捉的依恋。
  白翎转头对小机器人说?:“药物说?明书?呢,麻烦拿给我看看。”
  像这样越过郁沉,直接吩咐他的人工智能管家,举止是有些?唐突的。放在以前,白翎当着人鱼的面?,必定会先取得他的许可。但现在,自己似乎多了一些?越界的权力——
  身为法定配偶,他有权这么干。
  郁沉温温地问:“你都?醉了,看它做什么?”
  白翎手掌托着腮,浅抿一口冰酒,侧脸线条紧致漂亮。他微勾起唇说?:
  “看服用事项。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一条,需在omega监护下进行?。”
  这是大胆的揶揄。
  但说?话间,他已经喊来?酒保细细嘱咐:
  “我们要一杯果汁,鲜榨的,什么都?别放。什么?加酒精?敢加我就拔了你的尾羽。”
  调笑的口吻,并?不凶。
  但游隼拔羽的诺言,绝对有威慑力。
  酒保乖乖地应承,不敢反抗。走到舞池附近,他听到佣兵alpha们酸得要死的窃窃低语:
  “可恶,白司令怎么不是我老婆!”
  好想要个隼隼老婆啊!中型猛禽里的颜值标杆,长得俊,还特别能打。雌隼的天性就是圈地护窝,只要每天给它上供肉肉,它就能用镰刀般锋利的飞羽称霸小公园的天空!
  霍鸢听到他们的怨念,凉凉地说?:
  “是什么让你们有小公园能满足白翎胃口的错觉?是智商不足吗?”
  众Alpha一顿,低头垂泪:“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