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被俘,
最高兴的?莫过于蜂鹰。他双手被缚,
还能兴致勃勃地问:
“哇,我们是不是要被抓去野星了?我听说那里盛产土豆,
有?红土豆,
紫土豆,
黄土豆,白土豆……牢饭如果有?土豆泥,我希望多?放点淡奶油。”
陆航:“……”
这?家伙的?神?经真不是一般粗。属于是送他去监狱,他都能给你写一出《桃花源记》。
再看前?方,霍鸢正站在门口,
右手拿名单核对人数,左腰上挂着一把巴.雷特M207狙击步.枪。那枪很轻长,显得他腰韧腿长,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
霍鸢盯着名单,皱眉:“少?了一个。”
手下?兵报告:“长官,有?个上校在禁闭室。看航行日志,
他是因为和金井发生冲突被罚的?。”
霍鸢眉尾一挑,
直觉这?其中应该有?事。
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原则,关于金井的?一切人证物证,
都要收集起来以待留用。
不多?时,迷彩服被满脸懵逼地带出来。他还不知道已方被俘,寻思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否则怎么会在这?里看到野星的?作?战部长。
从一个禁闭室,被带到另一个审问室。小黑屋里幽灯点点,照得霍鸢半暗不明,在这?种压迫感极强的?打光下?,再美丽的?脸都要化成恶鬼。
更遑论?,那把巴.雷特M207正在桌子上面戳着他的?肚子。
迷彩服出来时裤.裆濡湿,把什么都交代了。包括金井如何仗着权势作?威作?福,还有?他如何在上级的?包庇下?,免于惩罚。
霍鸢了然,直接喊人把监控调出,高清修复,截图放大。尤其要把那句目中无人的?“你要是羡慕,我就送你去投胎”声音调高,务必让之?后的?观众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当?然,要彻底收集金井的?把柄,还得从他的?贴身物品入手。
比如,他放在舱室里的?光脑。
金井尚未被抓到,没法开启卧室指纹锁,但霍鸢看了名单,知道金井是配了一个副官的?,找那个副官说不定有?办法。
“金井的?副官是谁?站出来。”
蜂鹰头皮一炸,“卧槽,完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陆航就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那一瞬间,陆航分明捕捉到霍鸢的?眼角轻微抽动,说不准是讨厌还是意外,对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滚出来。”
枪一指,陆航当?然要“被迫”跟随。但那句“滚出来”,多?少?夹杂了私人恩怨。
走?廊无人,霍鸢冷笑:“没想到你现在跟着金井同流合污。”
陆航平和地笑:“我早也不干净了,我以为你知道。”
霍鸢脸色一僵,知道他说的?“不干净”,指的?是陆航两次为掩护他而留下?的?履历污点。
两人间陷入沉默,霍鸢头一次憎恨军舰的?走?廊这?么长,远到走?不完。而陆航却心想,再长一点多?好,他不想回去。
在金井的?舱室前?站定,霍鸢让他输密码。
陆航无奈:“我也没有?密码。”
霍鸢冷若冰霜,脸上写满不信。
陆航却思索了下?,给出建议:“这?锁应该是六代锁,用你的?枪可?以轰开。”
霍鸢半信半疑,便让他退开,自己对着门轰了几枪,但除了留下?几道白白的?印记,可?以说毫发无伤。
这?时,背后一只手伸过来,宛如队友之?间教学一般,以一种护揽着的?姿势,握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
“抬高枪头,调整15度角,稳住别甩。”
陆航声线稳定,霍鸢的?心脏却要刹那间跳出喉咙。
心一乱,握枪的?手便不稳了,霍鸢内心挣扎想要甩脱,可?握着腕口的?那只手是那么坚定,根本不容他动弹。
他扣下?扳机。
子弹以奇巧的?角度射出,爆发的?冲击力刚好够击穿门锁。
与此同时,那道体温平稳地撤出。陆航又站回墙边,举着双手显示无害,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到威胁的?人。
,尽在晋江文学城
霍鸢差点咬碎了牙。
他最恨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一晚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稳定得让人痛恨。
他喊人来收集金井的?东西,连带着,陆航也被押回看押室。回到墙角蹲下?,蜂鹰心有?余悸地问:
“陆哥,你没事吧?”
陆航:“没事。”
“没为难你就好。”
陆航轻叹一声:“我倒希望他为难我。”
给我一枪也好,打我一拳也罢,总之?,不要对他不做反应,冷冷的?让人失落。
蜂鹰:这?里头有?故事!
正说着,舱门打开,有?人被一脚踹了进来。
众人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那满脸泪痕的?人是谁。“金……金上校?”
金井一言不发,红着眼睛走?到角落,自闭去了。他衣衫凌乱,鞋子也丢了一只,应该是被俘虏时挣扎弄丢的?。这?么一看,哪还有?之?前?的?半点神?气。
“落毛的?金雕不如鸡,哈哈。”
跟他结仇的?迷彩服,忍不住落井下?石。
有?个好爹又怎样?让你爹飞来捞你啊。
·
此时,军部上下?乱成了一锅粥。高层会议室人头攒动,凡是军部叫得上名的?干将,几乎都挤在这?个三十平米的?屋子内。
他们争论?的?重点,自然是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有?人主张谈判,有?人主张直接开火干他丫的?。但更多?人是墙头草,在按兵不动观察形势,等着自己那派的?头领发言,他们才象征性地附和两句。
“那野星也太嚣张,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笑话?,你说打就打,军费谁掏?我们军团的?预算可?不够花的?。”
“那就继续炒舆论?,逼他们交出人质。盗匪打劫,本来就是蛇鼠一窝。”
“倒也不失为一个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而夹在中间的?金雕却面目阴沉。
有?人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在担心孩子,便上前?安慰:
“元帅阁下?,请您放心,野星那群人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撕票。”
“就是,小金上校只不过是犯了点无关痛痒的?小错,回头您把他带回来,送到学校里去,过几年?就没人记得了。”
“您别听星网上吵,这?都不算事,哈哈,谁年?纪小没有?鲁莽的?时候。”
听到这?些,金雕面色稍霁。也是,崽年?纪还小,别人在他这?个年?纪才刚上大学,不论?犯了什么错误,冷处理一下?,过几年?再重新上路也不迟。
然而这?时,宣传部的?人擦着脑门汗,慌慌张张跑进来喊,“坏了,野星出了个调查报告书。”
金雕瞬间站起:“什么报告书?”
“……《关于帝国金井上校所?犯罪行的?调查报告》”
“荒唐!”
金雕怒斥一声,用发颤的?手打开光脑。那报告书已经飘上热搜,传得到处都是,随便点开都能下?载。
洋洋洒洒多?达上百页的?PDF,初看让人迷惑,以为是野星为了泼脏水,编纂出来的?东西。
可?详细一翻,就让人连连倒吸凉气。因为这?文档里图文并茂,还包含了视频链接,不仅证据确凿,还骇人听闻。
总得来说,可?以总结出三大罪状:
首先,金井袭击战友。利用职位包庇自我。
其次,金井生性残忍。喜欢收集尸体残肢,变态一般切割他人肢体,来达到“研究变强方法”的?目的?。
最后,金井毫无血性。面对海盗基德关于收回失地的?恳求,视若无睹。不以丢失土地为耻,反而冷血漠然。
粗略翻完,众将军的?脸色已经如白纸一般难看。因为这?不仅是在打金井的?脸,还是赤.裸裸揭穿他们军部上下?包庇,腐败懒散。
这?哪是抓俘虏,这?是抓了个典型出来,把刀架在军部脖子上,想要他们的?命啊!
再看网上,舆论?根本控制不住,已经是一边倒的?态势:
[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是让你们军部养出这?种渣滓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揭露得好!,万人筹款求继续打大老虎]
也有?人调笑:
[金井这?个罪状,放在老帝国怎么也得判个百八十年?吧(笑哭.jpg)。现在小天才只有?两个选择了:1、发明时光机,穿回过去,拯救地球。2、一个月内收复失地,光复帝国版图。选一个呗~]
下?面捏着鼻子回复:[我猜金井选3:小天才哭着鼻子找爸爸,“哭哭,坏隼隼,爸爸打他”]
某只坏隼隼正好刷到这?条,恶心得不行:
“臭鸡,你能不能cos点好的??”
萨瓦竖起耳羽,据理力争:“什么叫cos,我这?是诚实描述。你是没看到啊,那家伙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都快黏在座位上了,我和几个兵好容易才把他拽下?来的?呢。”
他们早把船拖回野星,现在正在吃晚饭。大食堂灯火通明,不仅要管他们的?饭,还管了一群海盗的?。
至于吃的?东西嘛,当?然是野星特产——五颜六色炸薯条。
他们坐在一楼,海鸥帮们坐在二楼,隔着一层楼都能听到上面在兴奋地嘎嘎叫,哥几个吃嗨了,还有?直接变成鸟飞下?来抢食的?。
霍鸢端着盘子,刚从窗口转身——
“唰”
盘子空了。
霍鸢:“……”
捏紧盘子,忍无可?忍,强制冷静——感觉和未来的?新同事无法好好相处。
基德路过,同情地拍拍他肩膀:“不好意思啊,我跟他们说过,不能抢omega的?饭,我这?就去训他们。”
霍鸢:“……我是alpha。”
基德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坐那的?一鸡一鸟,“我还以为你跟他俩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霍鸢羽毛一炸,他可?不喜欢alpha!
他扔下?盘子扭头就走?。基德边落座,边好奇问:“他怎么生那么大气?”
萨瓦随口说:“易感期要来了呗。”
白翎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他易感期是什么时候?”
萨瓦耸耸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从咱们认识他以来,他就没过过易感期,憋这?么久,也该爆发了。”
这?鸡嘴有?时候莫名的?准。白翎若有?所?思,“咱们要不要给他准备什么计生用品。”
比如alpha用的?鸟类小玩具什么的?……伸缩橡皮鸭子?
基德过来人一样:“花那钱干嘛,不是有?俘虏吗,让他找个看对眼的?凑合两晚不就行了。”
萨瓦&白翎:“俘虏里全是A。”
基德把手一摊,天经地义:“对啊,所?以双方都不会怀孕。用套都可?以AA制。”
这?么个AA制。
于是,霍鸢收到了一份特殊军供品。他打开一看,一堆拉菲草上面躺着俩小盒儿,入眼就是冲击感极强的?大字:
[超A超享受]
……他快要对A这?个字母过敏了!
本想把盒子扔掉,但想一想他这?是alpha宿舍区,常有?人来串门,看到垃圾桶里有?奇怪的?东西,他张口都说不清。
索性藏进柜子里,等有?空再扔外边。
霍鸢深呼吸两下?,强逼着自己平复心情。他还没吃饭,便用单人间里的?小厨房做了黄油烤土豆,撒上椒盐,撒上欧芹碎,焦香的?土豆泛着金边,足以慰藉任何受困的?心。
终端颤动,是加密邮件:
[Land]:晚安。
霍鸢这?才猛然想起,Land应该也在俘虏里。然而白翎下?了命令,俘虏来的?第一顿要饿着,免得他们精力充沛,想着逃跑。
所?以不出意外,Land今晚也得饿着肚子睡觉。
霍鸢看了看烤盘里的?土豆,突然抓过锡箔纸,将它们全数包起来,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不,两瓶,一起打包装进袋子。
他给Land发了条消息:
[风筝]:这?里有?一份晚餐,请务必吃下?再睡。还有?一份,请转交给一个叫陆航的?人。祝你晚安,我亲爱的?同志。
凌晨两点,趁着众人都睡着,关押处的?小铁门悄声一动,仿生狱卒投进来一包东西。
当?晚,Land作?为同伴,得到了应有?的?照顾:一份香喷喷的?烤土豆,一瓶啤酒。
陆航把晚餐分给蜂鹰,两人躲在无人的?拐角,悄悄吃着饭。
蜂鹰那份风卷残云,很快就吃完了。抬头一看,陆航那份土豆半点未动,他只靠墙屈腿,有?一下?没一下?对瓶灌着啤酒。
“你不吃吗?”蜂鹰伸手。
一向平和的?陆航,头一次做出“抢”这?个动作?,飞快收起土豆,抱在怀里。
蜂鹰嘻嘻一笑:“陆哥,不舍得啊。”
军用锡箔纸,保温时长能达8个小时,揉成一团揣在怀里,野星秋天的?凉意便能被挡在外面。
陆航就这?么抱着土豆,睡了一晚上。
凌晨六点,他们被号声强制叫醒。当?俘虏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这?么早起来是要逼着他们出去跑操,对于饿了一夜的?军方贵族们来说,无异于身心的?双重煎熬。
出队伍时,推推搡搡,忽然,有?人怀里掉出来一包东西。
狱卒马上吹哨子警告,跑步靠近,捡起来交给来视察的?上级。
白翎打开一看,一包黄油凝结的?……烤土豆?
萨瓦满脸惊讶:“俘虏身上怎么会有?这?玩意,有?人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