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这么好,为什么我?这颗星球从来没听说?过?”
“这个?嘛,因为据说?小一些的?星球都没推行下去。其实首都星也只流行了三四十?年,后来就没人考了。”
“他妈的?,几十?年前的?考试,我现在上哪弄证去?”
“(咬牙切齿)伊苏帕莱索,你?个?老阴比,跟我?玩家伙是吧!”
这时,官方忽然发布一则新?消息,贴心地给出考试报名通道。
众人一看?,报名费倒是不贵,甚至在星际动辄上千的?考试费里算得上大大的?良心。但这页面里怎么只有注册和登录,没有详细的?考试内容说?明啊?
他们只好回去,把那个?知?情人,问他:“兄弟兄弟,你?倒是说?说?,这个?考试到底考啥?”
“是不是考思想品德和体能训练之类的??”
“嗯……差不多。”
“我?知?道了,是不是《青年大学习》!”
“……其实是孵蛋和家政,还有产后护理?什么的?。”
“…………”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众人彻底爆炸了——孵蛋,家政,产后护理?,这有哪一项是雄性应该做的?吗?
他们都是要干大事的?人,是社会的?栋梁,怎么能在这些叽叽歪歪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这时,有人弱弱举手:
“可是,我?们鸟类雄性确实是应该孵蛋的?……这算是优秀雄性应该学的?传统技能,好像没毛病。”
其他人呛他:“什么传统,那都是封建糟粕!”
还有A冷冷留言:“呵呵,有这考试的?功夫,我?还不如移民?联邦。至少?人家联邦识大体,不会让alpha累了一天,下班回家还要坐在沙发上孵蛋。”
可惜他很快被打脸:“楼上,你?是不是从来没去过联邦?你?该不会不知?道,移民?联邦也要考试吧?而且联邦的?绿卡是出了名的?难拿,你?如果不是社会高精尖人才,得投资至少?五百万,加上移民?局四次考试通过才行的?啊。”
“这么一比起来,老皇帝给的?条件真的?算很宽裕很宽裕的?了。”
那个?A噎了下,仍然强硬道:“那我?也不上当,什么优秀雄性,根本就是故意给我?们竖个?‘好雄性’,‘坏雄性’的?靶子,想跟训狗一样,训我?们呢!谁要是去考这个?试那就是傻子,是自甘堕落,把雄性的?尊严撕了扔在地上踩——”
一群A在这里骂得慷慨激昂,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另一波战友已经消失一阵子。
忽然,页面刷新?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那人滑溜溜地冒出来说?:“有要进组的?小b们赶紧私信我?,我?们刚已经加上那个?兄弟通讯了,他那个?考过帝优证的?爷爷正好还是退休特级教师,我?们一伙人准备找他上小课。这可是火箭班啊,全网独家,名额有限先到先得的?你?们懂的?!快!”
刚才还潜水的?beta们全都像退潮海滩上的?螃蟹一样一窝蜂钻出来:
“我?我?我?我?我?我?!”
“窝窝窝窝!”
“火速s了,快拉我?进群啊,多少?钱我?都上!”
“66666还是群主脑子活络。”
“那当然,我?认识群主,他考研三次考公四次上岸,论?卷,没有人比这个?b更专业!”
“(腼腆)哈哈没有的?事,这不大家都是beta嘛,从小家里人肯定都说?,你?又不是alpha,没有精神力也走?不了特招,要是不好好学习就完蛋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兄弟都比我?会卷,承让了!(拱手)顺便,进群的?都改改备注,点?一下群文件哈,考纲我?已经从老帝国的?古早电子图书馆扒下来了,咱们好好学,争取一次过关。都好好活着,等安全到了大后方就能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加油!”
一群alpha全都傻眼了。
这是在干嘛……我?想问你?们雄B到底想干嘛?!大战当前你?们搞雄竞是吧?
雄性的?团结说?散就散,友谊的?小船说?沉就沉,兄弟跟你?掏心至肺,你?被窝里打着手电偷背abandon……你?无耻!你?叛徒!!
“说?好一起挂科的?,你?们怎么能背着我?们偷学!”刚才喊着要移民?的?A,怒不可遏地质问。
一群beta回他:
“呃……谁跟你?们说?好了。”
“拜托,这是人才招募,规则都写了三不限,又没限制性别,各凭本事考呗,你?急眼什么啊?”
“我?是beta,我?觉得这次的?政策真的?很公平了,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谁也不偏袒。而且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适应能力强的?就拿到机会咯。该不会你?们alpha享受太多天生的?特权,都忘了怎么走?正经渠道竞争吧?”
“反正论?考试,我?是不怕的?,嘻嘻。”
“撤离名额有限,我?可不想当炮灰。”
最后这句话,让不少?alpha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差点?忘了,这个?莫名其妙又掉雄性面子的?证书,是直接和性命挂钩的?。而他们目前的?竞争者?,则是整个?帝国最底层,最勤快,最会卷的?一群人。
Beta人数众多,内部竞争激烈,加上家庭氛围总是“多个?证就多门手艺傍身”,常年都在各大考试中摸爬滚打,经验丰富。
更可怕的?是,有些中产beta家庭十?分重视对孩子的?培养,为了让孩子找到优秀的?配偶,从小就让小B们学习各种技艺。比如,《母鸡的?产后护理?》,《家常海鲜菜大全》,《求偶歌的?100种经典唱段》,《巢穴整理?大师学》——为的?就是要提高孩子的?竞争力,在同年龄的?alpha那里不落下风。
毕竟,beta没有腺体,也没有标记牙,他们无法永久占有一个?雌性。
这种生理?在古地球很正常,但在帝国社会里,就会被alpha们嘲笑为“残缺品”,“少?个?零件”,“次等雄性”。
Beta先天缺少?优势,便只能拼命在其他方面补足,暗戳戳,不漏痕迹地雄竞。
所以也有人说?,一个?合格的?男b,必须修得一手好茶艺。等alpha松懈的?时候,就一下子出击,利用自己热情,缠人,豁得出面子的?优点?,把omega搞到手。
很阴险。
就好像这次,明面大家都在反对,他们就偷摸摸下去联系老师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这,这不是背刺吗!”放下终端,想移民?的?A气得抓头发。
这下可好,要是想活下去,不竞争也得竞争了。
他真是想不通,他一个?精神力B级的?alpha,不比那些信息素都没有beta有用多了吗。他一控场,整个?班级的?同学都要为他疯狂的?。
然而这次规则的?制定者?是伊苏帕莱索。他像个?冷酷无情又极具权威的?父亲,不管你?的?信息素有多牛逼,是不是雄性中的?雄性,alpha中的?顶A,他的?评判标准就只有一个?,那个?该死的?考试。
只有获得他的?认可,才能活。
所以,你?必须成为他最优秀,最听话,最努力的?儿子。
他才会把你?纳入他的?利益体系里。
——从今往后,这道认知?将?长期盘旋在年轻一代雄性的?头顶上,成为凝视和监督他们的?一道目光。
·
白翎看?完郁沉的?计划反馈,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来了一句夸赞:
“不愧是您,好歹毒。”
这办法看?似荒谬其实有效,就是一种经典的?“两桃杀三士”技法,把AO之间的?矛盾转移成雄性之间的?矛盾,让一群雄性为了有限的?利益去争夺。
同时,这也是一种筛选的?办法。
因为要进入这个?国家,享受郁沉给予的?福利,你?必须接受他的?规则,自愿进行雄竞——这相当于一种服从性训练,让雄性先行适应,也方便战后他推行其他政策。
白翎心里颤颤的?,幸好这家伙有几分良心,没把这些歪心思用到omega身上。否则,帝国就真成地狱了。
他想了想,问:“话说?您这个?主意这么见效,为什么之前没大型推广?”
“因为之前没打仗,雄性没有危机感。”
说?话间,郁沉把他拽着坐到自己腿上,伏在他颈窝,森绿的?眸转动,“不过,当善待雌性和生死存亡的?问题绑定的?时候,他们就变得勤劳,敏锐,善于学习了。”
白翎总感觉这家伙很高兴,似乎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看?了那个?考试细则,居然有十?二个?部分,您这是早有准备啊。”
“嗯哼。”人鱼哼着,很得意。
这个?坏东西,坏死了,还好是我?方队友。
白翎抚了抚他的?脸颊,凑近轻快地贴一下,“聪明鱼,啾一口!”
人鱼掀着眸瞟他:“只有一口吗?”
白翎很大方,“那两口,贪婪恶鬼。”
都喊贪婪恶鬼了,当然不能轻易放过。郁沉捏着他的?下巴,在他暴露的?脖颈侧面用力咬了一口,舔舔牙印,再?叼住,像头狼似的?慢悠悠啃。
啃得白翎血管里热热的?,鼻腔里忍不住哼声,挣扎了两下腿。
热得想脱毛衣,脱人鱼的?,也被他脱。混乱的?摸索扯拽中,忽然在汗湿的?肩颈上摸到一根不和谐的?线,比线头细,有些发僵,像根针——
白翎一下子睁开黏糊的?睫毛,顺着感觉抓过去。
瞬间,那条鱼肉眼可见地绷了下,背往后靠,阻挡住他的?动作。
白翎皱起眉,狐疑地看?他:“那是什么?”
郁沉面容温和,轻描淡写:“线头,回头剪了就行。”
亲死他
线头?
白翎不信。
考虑到?这家伙前科累累,
他没轻易放过,而是?逼视道:“真的吗?那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剪。”
郁沉看了他一眼,
淡抿着唇,居然真的把黑毛衣脱了,
“我只穿了这一件。”
还很无辜。
凶暴隼哪管他,直接扑上去检查。摸摸肩膀,
捏捏后背,
把暴露在空气?中?的雄性?身体摸到?小腹危险绷紧,最后撒开手,
他蹙起眉:
“怎么没有?”
他刚摸的时?候,明明在那里的。
可是?现在人鱼都配合得脱光了,他肤色苍白,把金发捋到?旁边,
后肩膀一览无余,
确实什么古怪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感觉错了?
“咔嚓。”
白翎一愣,
看到?人鱼随手从抽屉摸了把剪刀,
剪掉毛衣上的一根突出的线。那线黑乎乎的,似乎与?毛线没什么不同。
郁沉递给他,
捏到?掌心,
也是?软软的。
白翎心想,可能是?自己最近开机甲开多了,
手麻的错觉。
“好?吧,您可以穿上衣服了。”他低身贴一下人鱼,
解释道,
“可能是?我手指痉挛了,我去找点药涂一下。”
“睡会吧。”人鱼自然地亲他额头。
“也行。”
白翎答应着,
手指随意捻了捻线头,看一眼,把它放在桌上。
他去里间小睡一会。门关上,门底的缝隙轻轻渗进来一些微风。
而在连通这道缝隙的办公间里,一根线头被风吹得蠕动了两下。
它状似无辜地掉下桌沿,落在地毯里,随着惯性?扭曲成一团,接着,像被生命附身的蚯蚓那样,一伸,一缩,一伸,一缩,愉快地,冰冷地,小心而渴望地朝着门缝爬去。
那里有它喜欢的味道。
很香……子?宫……卵……扎根……
不会……拒绝……
我的……
“啪。”鞋尖踩上。
那道远超人类听觉观测范围的低语,随着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郁沉弯下腰,从鞋底捏起那根“线头”。
落到?他的掌心,“线头”很快脱离了毛绒的拟态,变成一根粗糙的,带有神经纹路的线。
实际上,它看起来更像某种远古生物的触须。
它有一点思维,但?不多。
一旦脱离主体,就不能再生。
处理它也简单,剪掉,然后……郁沉拿着白翎的打火机,啪嗒点火,滋滋燃烧的蛋白质焦糊味瞬间充斥着空间。
那火光很诡怪,是?绿色的,像含有某种毒素,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照得明暗妖异。
沉默中?,他笑了一声:
“那可不是?你的。”
我的。
他看向那扇门,屋里的白翎不安地翻了个身,陷入沉睡。
·
睡醒起来去工作。
可能是?第六感作怪,白翎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他本想问问老啄木鸟医生,人鱼会不会长线头。但?转念一想,老卓的工资是?人鱼开的,就算真有这回事,恐怕没有人鱼的允许,他也不敢跟自己说实话?。
白翎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之前问人鱼发烧的那个论坛。
忙完之后,趁着空档,他点开论坛,斟酌一会模仿正常人的口吻发了帖子?:
[标题:一觉醒来海洋族老公长线头了,请问是?不是?我用太狠,用旧了?]
[帖主:隼隼炉鼎]
白翎:“……”
这id。
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