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顶,“我去趟书房,一会就回屋,你收拾收拾先过去。”
去什么去!占她便宜还上瘾了!
看着薄司寒往旋梯走的身影,曲忆忆咬着牙,憋了半天,冲他喊了一句:“我不去!你自己洗!”
说完,迅速地跑向旋梯,身影从他身边掠过,抢先他一步上了楼梯,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里。
薄司寒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墨色淡沉的眸底笑意不减。
他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间不短,临走之前,他从窗户看向曲忆忆的房间。
拉着窗帘,可还是有微弱的灯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
这小丫头,还真的不去他房里。
薄司寒沉静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关了电脑,离开书房。
十分钟后,曲忆忆的房间传来敲门声。
曲忆忆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门板,试探着问:“谁啊?”
“我工作结束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曲忆忆真是满头黑线,这人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你工作结束了你睡觉去,我说了澡你自己洗!”
第91章
你不去那我来
她说完,门外又响起两声敲门声,“开门。”
曲忆忆炸毛了,她下了床,拖鞋都没穿,气呼呼地跑去开门。
拉开门,都没看清他的样子就冲着他喊道:“薄司寒!我说了你自己洗,自己洗!听不懂嘛!”
“好,我自己洗。”男人淡沉温润的嗓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伸手将她头上竖起来的呆毛压了下去,侧身进了她的房间。
曲忆忆这才看清楚,男人的手里拿着睡衣。
他...要干嘛?
薄司寒一点也没见外,自如得仿佛这就是他的房间一般。
拿着睡衣就往浴室的方向去,“既然你不过去,那我过来好了。”
曲忆忆:“......”
他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曲忆忆望着关上的浴室门,半天找不回语言,只剩下一双漆黑的大眼震惊地眨巴着。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管管他!
她走到浴室前,用力地拍门,“薄司寒,你出来!这是我的浴室!”
她以为薄司寒会继续耍无赖,可是她这拍了两下,门就开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露出男人精壮的上半身。
他的上衣已经脱了,身上的纱布也拆了,肌肉线条紧致,每一块都散发着力量和魅力。
标准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他的内...
“薄司寒!”曲忆忆捂住眼睛,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吼出来,脸颊上火辣辣地烫。
男人俊眉微挑,深邃的视线落在她几分窘迫的小脸上,“不是你让我开门的?”
他这一垂目,才发现眼前的女人鞋都没穿,光着小脚丫站在那,圆润的脚指头蜷缩着。
“怎么不穿鞋?”
明明是责备的话语,却让人听出宠溺的味道。
他打开门就要出来。
曲忆忆的手抵上他的胸膛,将他推了回去,握着门把手迅速地将门关上。
“洗你的澡!我自己穿!”她羞红了脸,恼怒地喊了一句。
曲忆忆坐在床上,咬着唇,绞着手指,眼睛紧紧地盯着浴室的方向。
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更加剧了她的紧张,这个男人现在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活动自如的。
现在还拿着睡衣跑她房里来洗澡,一看就没安好心。
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曲忆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睡衣,快速地跑进衣帽间,随手拿了一套衣服,纠结了几秒,决定还是不耽误时间换了。
她又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人都跑到旋梯处了,突然想起来,手机没拿。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咬了咬牙,转身回房间。
到了门口,手握在金属扶手上,犹豫着。
再怎么说后背的伤还没完全好,他洗澡应该没那么快吧。
这么想着,曲忆忆心一横,推开了门。
熟悉的沐浴露的芬芳撞鼻而入,她微愣一秒,然后便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拉入怀中。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上传来的热度,让她心神微晃。
“又想跑哪去?”薄司寒的声音低沉,带着丝丝不满。
曲忆忆抬起眸子,屋里的灯光照耀着男人精致完美的五官,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以一身灰,薄唇轻抿,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男人健硕的身体紧.密地贴着她,而他的下半身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曲忆忆别过头去,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薄司寒俯下头去,温热的唇瓣贴着她敏.感红润的耳垂,低沉的嗓音充满蛊惑的开口:“看你跑了,着急。”
着急...着什么急?
曲忆忆呼吸轻颤,紧张的眸子都不敢抬,“薄司寒,这是我的房间,你洗完了回你自己房间去。”
“你不是也在我房里睡过?”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刚洗过澡的湿.热气息,痒的难受。
“我那是...”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男人却收紧了手臂,不让她逃离。
曲忆忆心尖猛颤,慌乱的呼吸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仰着头,他的脸近在咫尺,黑色短发上的水珠顺着额头滴落。
不一会,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整个人被吻得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沉.沦在他强势又热情的拥吻中。
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了起来。
再回过神来,人已经陷进了温暖的大床中。
她潋滟的眸子满是雾气的望着他,男人深邃冷凝的眸底泛着浓郁的欲.望和危险气息。
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体的紧.绷,那双大掌也渐渐收拢。
他,他,要做什么?
脑袋中的想法让她浑身都紧张起来。
“薄...”
曲忆忆张唇,话还没出口,便被一个炙.热.滚.烫的吻堵住了嘴巴。
他霸道地掠.夺着她唇.齿间每一寸柔.软甜蜜的空气,她几次想要出声,却又被吻住。
直到最后她浑身瘫.软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才得以喘息。
她趴在他胸膛上抬起眸子,男人的脸部线条难得的柔和,唇形饱满,和她一样,微微喘着粗气。
“薄司寒,你...伤没好,你别乱来。”曲忆忆的脸颊烫.烫的,眼睫无措地眨动着。
明明他们已经有过两次了,可曲忆忆还是怕,或许是两次她都中了药,事后的感觉不是很好。
“你很介意?”男人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额头,曲忆忆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曲忆忆脑子有些乱,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候,回答介意和不介意好像都不合适。
她咬着唇,久久的没有说话,窝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
男人的呼吸很沉,起伏的胸膛像是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半晌,他突然猛地抱紧她,她身子一颤,下意识想要挣扎,男人却紧紧地箍住她。
“别动,睡觉。”
男人喑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隐忍和嘶哑,在耳畔萦绕不散,仿佛蛊惑了她的心智。
房间的灯被关掉。
她的头就贴在男人胸膛坚实的肌肤上,他的呼吸一声一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第92章
他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第二天,薄司寒醒了,她装睡。
薄司寒起床了,她还在装睡。
薄司寒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她在被窝里的手偷偷地握紧,轻哼着翻了个身。
薄司寒看着她轻轻抖动的眼皮,轻笑着摇摇头,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曲忆忆捂着胸口舒了口气。
她起床洗漱完,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将窗帘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缝,偷偷地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
直到确认了,薄司寒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铂悦水湾驶离,她才如释重负地下楼吃早饭。
曲忆忆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三明治,心不在焉。
薄司寒最近真是太危险了,每天看着她的眼神就跟嗑了药一样。
得想个法子...
等一下,磕了药!
她差点忘了,她不是还有女主这个现成的资源嘛!
她将三明治塞进嘴里,快速地吃完早饭,回到房间里就给温暖打电话。
***
温暖前一天从曲忆忆那回到薄家老宅。
温家的别墅对她来说就是个住的地方,丝毫没有家的温暖。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就领了那个女人进门,带着只比她小一岁的温灵灵,从那以后她被打骂虐待都是常事。
那时候还小,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讨好温灵灵她们母女,所以温灵灵也习惯了对她呼来喝去。
和薄司辰订下婚事,薄司辰让她搬到老宅住,她没有拒绝。
......
人还没有进屋,佣人端着饭菜从屋里出来,路过温暖身边时,低着头恭敬地喊了声:“大少夫人。”
“这饭菜怎么了?”看着似乎是一口未动的饭菜,温暖询问。
“少爷说他不想吃,让我端走。”佣人低低地回答。
“给我吧。”温暖从她手里端过饭菜进了屋。
房间里的男人,坐着轮椅靠在窗前,目光复杂地望着窗外。
温暖将饭菜放在了桌上,走到轮椅边蹲了下来,声音温柔:“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薄司辰的目光锁着窗外,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枝桠。
一片树叶从树枝飘落,随风卷起,在空中翻飞了两圈,最后被吹落在地上,在鹅卵石铺设的小道上被风卷着,跌跌撞撞地往前滚,最终消失在视野范围。
他又何尝不像是那片被大树抛弃的叶子呢,不论怎么挣扎,最后都要归于尘埃。
他最近的身体似乎又差了,起来走几步都喘得厉害,也不知道还能撑多少日子。
他垂目望着身侧眉眼一片温柔的女人,心中陡然生出几分不忍。
“温暖,我的日子可能不长了,你如果后悔了,退婚的事我去和温家说。”他说完,又将目光转向窗外。
不用温暖回答,他也能猜得到答案,谁想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呢?
而且薄氏这种家庭,一旦嫁了,即使他不在了,她也只能守活寡。
温暖握住他搭在腿上的手,声音温柔得像是山涧潺潺的流水,悦耳又润心,
“我不后悔,你别多想,如果你的身体允许,订婚宴就如期举行好么?”
薄司辰瞳孔一震,木木的低下头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温暖仰着头迎上他的目光,笑意暖暖,“如果你是心疼我,那你就听我的,试试我的治疗方案好么?”
薄司辰双手交错的手指紧了紧,从小到大,各种治疗方案他试过太多了。
国内外的各种专家,甚至是那些乡野偏方,但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的开始,在深深的失望和绝望中结束。
有的时候,治疗结束,他的身体反而更差了。
一次又一次的摔入深渊,一点点的磨灭了他所有的希翼。
后来,他拒绝了所有的治疗,不想再经历一遍又一遍的灼心之痛。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满是期望的眼神,他犹豫了。
温暖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餐桌边走。
“你要是还有顾虑,那你就再想想,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温暖柔声细语,照项着薄司辰的心情,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会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薄司辰回头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干净又纯粹,看向他的目光,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他的心尖像是被轻轻拂过,眉眼间多了几抹柔情,声音也无意识的轻快了很多,
“你干什么了?扛沙袋去了?中午吃了那么多,这会就饿了?”
温暖轻轻笑出声,“你就会调侃我,我这小身板,扛得动沙袋么?”
吃过晚饭,温暖将房间收拾好,洗浴间的热水也给他调好。
怕他晚上起夜找水喝,她将保温壶里也换上水温合适的水放在床头。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响了,她瞥了眼屏幕,紧紧地攥着手机没有接。
“热水放好了,你去泡个澡,我回屋了,你有事喊我。”
她转身,薄司辰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