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可怜的社畜 > 第10章
  根据他说的,乐队把鼓手开了以后来了一个新人,就是秦漾,他的信息素能对商野起作用,能安抚应激时的商野,但是商野不愿意。秦漾又是公司老板的儿子,他不走,就只有商野走了。
  周颂看着商野近在咫尺的脸,听他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问问商野为什么要离开公司;想问明明有了秦漾这个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要……他又不敢,怕自己自作多情。
  可是他又想,自己是个Beta,没法给商野信息素,这个社会,Alpha和Omega好像才是最被人看好的。
  像是看穿了周颂的顾及,商野伸手捏着周颂布着咬痕的后颈,凑近他,“别想了。因为你。”
  Alpha的嗓音压得低了些,有点沉,吐字清晰,可就那六个字砸在周颂耳朵里,敲得他心脏都麻了。
  周颂端着饭盒,不知道说什么,胸膛像是充了棉花,塞得好满。他鼻尖嗅到商野身上淡淡的香味,洗衣液的味道,是他最开始随手在超市里买的,廉价量多。
  商野收回手,又在周颂柔软的耳垂上揉了揉,他真的很喜欢对周颂动手动脚,不是做爱,也不是别的,只是单纯想摸他。他嘴角勾出几分笑意,“怎么了?”
  周颂摇了摇头,问:“那你为什么会对信息素发生应激啊?”
  闻言,商野手指一僵,随口说:“不太记得了。”
  见他不是很想说的样子,周颂也没多问了。
  吃完饭,收拾好饭盒。
  周颂开门准备下车,动作顿了顿,又转头问:“商野,你的信息素是玫瑰味道啊。”
  商野咬开糖纸,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听到他的话,挑眉,“?”
  “还是我那个同事给我说的。”周颂解释说。
  商野眉头一蹙,“嘶。来,你过来。”
  “怎么了?”周颂松开车门,神色困惑地转头,他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哪儿不对劲。
  谁知,Alpha动作非常迅速,压着他的后颈就亲上去了。
  周颂后颈一阵疼,嘴巴被撬开,温热的舌头钻进来,推了一颗葡萄味的果糖进来。酸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绽开,融合了唾液,蔓延到舌根、喉口,然后吞下去。
  “你,唔。”周颂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刚一侧头又被掐着转回头,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彻底放弃反抗,张了嘴,舌头被吸得酸痛,嘴皮也麻了,迷迷糊糊吃了商野的口水,那颗糖也在他们嘴里化开。
  半个小时,足足半个小时。
  周颂先是坐在副驾驶上,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拽到商野身上坐着,又亲了好久。
  商野松开他的时候,眼睛水蒙蒙的,脸又红,嘴皮也肿了,跟亲傻了似的。
  商野揉着他的嘴皮,嗓音被那果糖浸得沙哑甜腻,“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干嘛从别人嘴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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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
  祁白和瞿枫是看到公司发的解约声明才知道商野离开乐队了。主唱离开后,林易安不得不面临重新找主唱和乐队粉丝流失的问题。
  会议室里。
  祁白动作急促地敲着桌子,语气急促:“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商野走了!”
  林易安坐在前面,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胡子长出来也没来得及刮,疲惫地揉了揉眉头,说:“我的错。”
  瞿枫看了一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秦漾,开口说:“商野不会是那种冲动的人。而且乐队是商野救活的,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算什么。”
  “……我给他打电话!”祁白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反手摔上门。
  砰的一声剧烈声响吓得秦漾抖了抖,他抬起低垂的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略带打量的双眼。
  瞿枫注视着他,顿了几秒,缓缓说道:“秦漾,你说商野是因为什么走的?”
  瞿枫平常看着不显山露水,可也是个Alpha,高高大大的,板着张脸,就那么冷脸看人也有些凌厉感。
  “他、他可能……”
  秦漾像是被看穿了似的,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海里想到商野解约时打来电话说的,“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鼓手可以重新找,主唱也能重新找。”
  他只是想抓住商野,那么努力学架子鼓是因为商野;放弃了出国,进乐队也是为了商野……他和商野的信息素明明那么配,Alpha和Omega就是该在一起的,这难道不对吗?
  林易安见秦漾的状态不好,打断道:“他能知道什么?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瞿枫意味深长地扫了林易安一眼。
  商野接到祁白打来的电话时,正在拿着吸尘器打扫卫生,不用想也知道祁白是打电话来问他为什么退出乐队的。
  “喂。”商野接通了电话,关掉吸尘器放到一边。
  祁白很急,“你什么意思?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就解约了,干什么?想单飞?觉得我们拖你后腿了?”
  他话冲,但是细细一听带着些不安。
  商野撩了撩额前吹落下来的碎发,坐在沙发上说:“你想多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一早知道秦漾的来头?”
  本来祁白是来质问商野的,一听商野反问他,下意识放下了态度,答道:“瞿枫之前跟我说过。”
  说完,他自己后悔地扇了自己一耳光,打完又接着说:“你走是不是就因为他?我也跟你出来吧,签了公司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可怀念我们那时候搞地下音乐的时候了。”
  商野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违约赔钱,你们再等等吧,反正合同没签几年。”
  祁白一噎,转而说:“不是Omega意外发情的那天吗?秦漾说他的信息素能帮你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还没搞清楚。”商野眼底划过一丝戾色,“但是他肯定专门查了我,还拿了自己的信息素跟我的做了匹配实验。”
  祁白震惊地说:“操,真他妈阴啊。”随即又问:“你以后打算怎么搞?”
  商野靠在沙发上,语气淡然,“谈恋爱,做音乐。”
  “……”祁白愣了一会儿,“你退乐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对象?”
  电话那头没传来回答的声音。
  祁白的表情一言难尽,“呕!恋爱脑!”
  跟商野打完了电话,祁白好了很多,至少确定商野不是不要他们了。迈着轻快的步子,祁白回了会议室。
  只不过会议室里的氛围就没那么轻松了,天花板上像是盖了层阴云,笼罩着下面的几个人。
  林易安听到开门的声响,看向门口,“打完电话了?”
  “打完了。”祁白点头,看了看秦漾,说:“秦漾,你要不先走?反正也没什么的事情了。”
  秦漾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包了眼泪,听到祁白的话,瘪了瘪嘴说:“好。”
  等人走后,祁白连忙扑到林易安跟前,“说!你是不是也知道秦漾的目的跟来头?”
  林易安心中一紧,缓缓抬头对上祁白和瞿枫的视线,艰难地点了点头,“秦漾来乐队一段时间了我才知道他是冲着商野来的,当时商野不是介绍了……周颂给我们认识吗?我那时候觉得商野跟一个Beta能长久到哪儿去,就没多在意。”
  瞿枫面无表情地接过话头,“结果商野出事那次,你不仅没有让我们拉开秦漾,还让我们下了车。”
  一句话,戳破了林易安摇摇欲坠的虚伪,他干巴巴地解释说:“我哪儿知道商野是来真的,为了周颂能做到这种地步。”
  祁白拉过椅子坐下,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去找商野道歉吧,大家在一起这么久的感情了,别闹得那么难看。”
  “……知道。”
  虚掩的会议室外,秦漾的脸色沉得吓人,他合上门,边往外走,边拨通了一个串电话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
  秦漾开门见山,“你不是想找你儿子吗?我给你发地址,车费也给你,你去找他,把他找到。”
  “……”
  -
  周颂加完班出公司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下来了,进入秋天以后,晚风迎面吹来还有点冷,他拢了拢外套,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商野发来的。
  :在正门
  :出来就看得到我
  周颂回了“好”,手指不小心往上一滑,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一下子往上翻了很多。
  他们每天会发很多消息,一开始是商野问周颂想吃什么、有没有要买的,或者是给周颂发一段新做出来的音乐小样,问他好不好听等等。
  再后来变成了两个人相互发消息,周颂有时候也会把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商野,甚至跟商野吐槽上头的人很烦人,要改着改那……好像是在不知不觉间,他没有经过什么思考,也没有任何顾虑,就跟商野说了这些事情。
  周颂看着自己发出去的消息,都是自己一条一条打出来的,他没来由的,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发了芽,长了根,心情像是被剧烈摇晃过的可乐一样,快炸开。
  好像是周颂的生活被商野侵占了,以一种十分强硬的姿态。可是这种感觉跟以前都不一样,不是心慌,也没有让他想退却。
  不管是“你慢慢想”还是“别想了。因为你。”,都是商野,他好主动得向周颂伸手,也没有那么着急地催周颂回应。
  公司外面已经没什么人的,路灯冷清清地照着。
  周颂一出去,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商野,穿了件黑色卫衣,又把卫衣帽子拉起来的,没有戴口罩。
  他蹲在马路边的石墩子上,姿势懒散,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伸展开,苍白的手指拎着个装了东西的塑料袋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也没有玩,好像是等周颂就是一件事情,不能被其他的无关紧要打扰。
  周颂忙走过去,问:“等多久了?”
  他站着就比蹲着的商野高了。
  这周遭没什么人,商野抬起头从下往上看着周颂,狭长漆黑的眼睛亮亮的,像有火光在摇曳,他伸出双手。
  周颂想也没想,下意识也把自己的手伸出来。
  Alpha攥住了他的手腕,顺着一点点力道把周颂拉过来,双臂环了周颂的腰,脸埋在周颂的肚子,声音闷闷的,“没多久。”
  周颂被他抱着,明明是很普通,也不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但是这一瞬间,周颂感觉心脏被撑开了,喉口绷紧起来,想说些什么话。
  商野退开了些,手臂还是环着周颂的腰,低声说:“低头,接吻。”
  再没有一点犹豫,周颂就低下头了,他化进了一个潮湿热烈的亲吻里面。商野的吻跟他人一样是热烈的,一碰到嘴巴就忍不住含起来亲,然后打开周颂的嘴巴,喂进去一些,用言语表达不出来的爱意。
  周颂嘴巴麻麻的,腰和脖子弯得久有点酸,商野就站起来下了石墩,干脆把人抱在怀里亲。
  迷迷糊糊的,周颂心里在想,他和商野每天都要接吻,是不是也被商野传染了,导致他现在也对亲吻那么期待和渴望。
  他们亲了很久,周颂被商野放开的时候站不住,靠在商野身上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好点了没?”商野问,用手揉了揉周颂泛出水光的眼尾。
  周颂吸了吸鼻子,“走吧。”
  说完,他看了一圈,不解地问:“你车呢?”
  商野边从那个塑料袋子里拿出了还没凉的章鱼小丸子,边说:“停在前面红绿灯那个公园。”
  那个公园的距离离周颂的公司近,走路十来分钟能到。
  但是……周颂问:“可是你不是开车吗?停那么远是堵车了?”
  “没堵车。”商野插了个丸子塞进周颂嘴里,语气淡淡的,“就想跟你一起走一走。谈恋爱不都是会跟对象出去散步吗?”
  周颂嘴里嚼东西的动作顿下来,“……哦。”
  脸颊烫起来。
  商野眼中掠过丝丝笑意,“还吃吗?”
  周颂跟他慢慢往前走,声音含糊地说:“还没嚼完。”
  两个人的背影在路灯下靠在一起,然后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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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
  是一天下午,周颂被周继远抓到的。他也没想到周继远会找来,还是在公司楼下。
  那时候周颂正抱着叠资料准备去交给合作方,公司楼下人来人往,他只是没来由得脊背一凉,然后手腕就被一只干枯冰冷的手抓住了。
  周颂浑身僵硬,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他梗着脖子,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周颂,老子都不想认了?”
  那一刻,耳边吵杂的声响都退去了,周颂的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抖,内心深处的惧意冲垮了脆弱的防线,如同洪水一样倾泻出来,把他包围了。
  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将视线投来,写满了好奇。
  周颂喉口紧绷着,迟钝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被压制着的记忆再也不受控制地冒出头来。他没法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周继远打到半死,然后拖着身体去上学的;没法忘记那些一层层叠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
  周继远攥得很紧几乎陷进周颂皮肉里,他的指甲很长,指甲缝里也夹了脏东西,怕人跑了。他擦了擦额头的臭汗,“怎么?不认?快点给我点钱,带我去吃饭,你现在住哪儿?”
  周继远接到那个人给他打来电话就赶过来了,他用那人给的钱买了票,心想找到周颂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宰一笔,几千几百肯定是不行的,至少得要十万。
  他默默在盘算,周颂读书的时候花了他多少钱,现在上班了不就把钱给老子花吗?不让养那么多年白养的?而且最可恨的是,他出狱周颂都没来接他,还跑了,害得他这段时间不仅睡公园,还不得不捡垃圾挣点钱。
  越想,周继远越气,但是他不知道路,只知道周颂的公司名字,便打算去那里蹲点,找到人就不放了,结果真让他抓到人了!
  “……我不认识你!”周颂浑身的血液在逆流,脑袋嗡嗡的,他用手去推周继远抓着他的手臂,惊恐惧怕地喊:“滚开!我不知道你是谁!”
  经过他们的人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放缓的脚步,有的甚至拿出来手机在拍。
  镜头对着周颂,他更觉得慌张,呼吸变得急促。周继远却得了势一样,指着周颂,冲着围了一圈的人群说:“大家都来看看!这是我儿子周颂,不给我养老,一分钱都不给我。我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他倒好,坐办公室,风不吹日不晒的!”
  他扯着嗓子,把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不少人举着手机,对周颂指指点点。
  “小伙子,你怎么回事啊?自己父亲都找上门了还不想认?”
  “就是!你看看你父亲身上穿的什么衣服,哪有这样当儿子的。”
  “把他拍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来谴责他!”
  ……
  周颂双眼瞪大,眼前掠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藏在手机后面,逐渐拉长拉宽,变形了,成了畸形的样子,好像在放大朝他扑过来。
  周继远洋洋得意,便越发肆无忌惮,抓着僵硬的周颂,有声有色地讲述自己是怎么被周颂这个不孝子欺负的。
  保安在维持秩序,可是不起丝毫作用。
  人们的讨伐声在放大,一圈围了一圈,变成了枷锁,从周颂脚底慢慢缠绕上去,把他人埋了起来。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怔忪地扫过去。
  去死好了。
  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可是在他脑海里浮现这个念头的一瞬间——
  “周颂!”一道熟悉的声音破开了牢笼那般,直敲到周颂脑门上,撕开了已经把周颂包裹起来的惧怕。
  周颂愣愣地看到商野推开了那些人,脚步匆忙得朝他走来,他没有戴口罩,一张脸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本来是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蹲到了这样的惊天巨料,把镜头一转对准了商野。
  周继远自然不认识来的这个人是谁,他刚一张口就被来人一拳撂倒在地,捂着嘴哎呀哎呀地喊。
  商野拖了外套罩在周颂头上罩着人往外面走,不少人朝他们拥挤。
  “商野?你是商野吗?”
  ”商野你认识这个人?”
  “商野……”
  “商野……”
  商野反手推开了快怼在他脸上的手机,嗓音冷冽:“滚开!”
  周颂被抱上车时还在抖,商野踩了油门,一脚离开了公司,他先把车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