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来了一位县太爷
作者
赊刀
內容簡介
互宠,双强,双处,1V1
,久别重逢
主打女主撩汉,主剧情,炖肉,
有存稿,日更。
文案往后不改了,评论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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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文案:
女扮男装的县太爷成功勾引了才色双绝的李公子,从此猪食变珍馐,光杆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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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文案:
鹿灵的县太爷又双叒叕辞官回乡了,百姓们都习以为常,这十年换了不下七位县太爷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朝廷不按套路出牌,派了一位邋里邋遢、阴险狡猾,还贪财好色的年轻县太爷—屠云。
这位县太爷言语粗俗,举止乖张,一张嘴时而辣火喷人,时而甜味喜人,一来就看上城中最俊俏的富一代——李酡颜。
?那李酡颜是何等仙物?整个北襄就没人能入他的眼,没想到被这新来的县太爷迷的神魂颠倒。
甲:“听说了吗?县太爷昨夜宿在李家。”
乙:“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刚才游船,俩人都亲上了。”
丙:“难怪李酡颜这么大年纪不成亲呢,原来有这种癖好。可怜这县太爷少不更事,就这么上了贼船。”
甲憋笑:“依我看不然,咱们这位县太爷可是京城来的,什么东西没玩过,兴许就是他把李公子带坏的。”
1V1古代年上強強爽文
0001
弼马温
北襄郡,鹿灵县。
城里刚下了一场雪,星星点点的白缀在光秃秃的树梢,一张口呼出一股白雾,冷得与三九天差不多。
屠云早听说北襄郡毗邻边塞是个寒冷恶苦之地,路上风尘仆仆赶得太急,进了城才觉出味来。
冷是真冷,身上厚棉袍就像破了窟窿,四处漏风,但恶苦可未必。
眼前场景虽然比不上京城繁茂,但长街两旁高楼鹤立,小摊贩高声吆喝,食铺袅袅飘香。
这哪是穷乡僻壤?
既然如此繁华,那为什么历任县令还一穷二白,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是告老还乡,就是辞官告别仕途?
没理由啊。
往前走,在红墙灰瓦中间夹着一个门庭简朴,饱经风霜的院子。
门板上爬着细细的皱纹,锈蚀的门环裹着一层铜黄,两边的鸣冤鼓有一个还破了。
这谁家如此荒凉,这么好的地段就这么荒废,败家。
她抬头,摇摇欲坠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县衙
屠云为自己的擅断苦笑,“走了一个月,可算到家了。”
门从里面徐徐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急忙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子把虎头帽给孩子系上,叮嘱道:“算算日子新县令马上就要上任了,你别瞎跑。”
“得了吧,一个小小的县令还能翻出天去?”男孩脸冻得通红,嘴却很硬,“他也不看看北襄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他造次。”
“不许胡说。”男子嘘声,教导:“哪怕是孙猴子,那也是朝廷指的官,比咱们高一头。”
男孩不以为然,甚至口出狂言,“他要是孙猴子,那北襄郡就是五指山,他来了也得趴着。”
一老一少斗嘴还挺有意思,屠云干脆弯腰来听,且看有何结论。
“不得胡说。”男子挥手,让孩子回家去,转头准备回院,瞥见一头毛驴拦在门口。
毛驴上坐着面庞脏兮兮的人,戴着卷檐毡帽,头发散下几缕,嘴里叼着一根干草,身穿厚厚的蓝色交领旧棉袍,袍摆上几个锋利的口子,棉花冒出个雪白的头。
五官甚是清秀,有点看不出是男是女,整体十分邋遢。
“去去去,这里不能停毛驴。”
男孩觉得新鲜,跳起拽住毛驴的耳朵。
大约是拽得太疼,毛驴一个甩头,男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堡。”男子急忙把他拉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指着毛驴上的屠云,“听不懂话是不是?赶紧走。”
屠云慵懒歪头,“您想让我走哪儿去?”
“你哪来的上哪儿去,别在县衙门口碍眼,当心找人逮捕了你。”
“那你叫人去吧,正好我也懒得走了,这两步路,就抬着进去吧,小爷我受得起。”她掸掸袍上微尘。
“你...”男子要发怒,又一想不对劲,探问:“敢问你是?”
屠云吐了嘴里的干草,“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屠云,鹿灵县的新县令,朝廷派下来的弼马温。”
男子脸色一变,拱手作揖,“您的上任文书何在?”
屠云从厚厚的棉袍衣襟里掏出来,随手扔给他。
男子打开一看,差点给跪下,“小人不知县令大人入郡,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她斜眼打量,“你是谁?”
“小人毕良,是县衙的典史。”
屠云长长地“哦”了一声,怠慢地说:“原来是个不入流的属官啊。”
“是是。”毕良头都不敢抬,谁能想到会这么倒霉,出门遇见县令。
“这是你儿子?”
“是,犬子毕小堡。”
“教育的不错。”屠云牵着毛驴自己进去了。
宽阔青石庭院内,一股荒凉萧条之感袭入眼眸。这县衙比她还要狼狈几分,房上灰瓦脱落,公堂正顶上开了一个大窟窿天窗。
“县衙遭土匪了?”
“回县令,前两天北襄下暴雪,树枝压断了,正巧砸在房顶上,还没来及修缮。”
“所以就让它这么破着?”
屠云还想着到了县衙能好好睡一觉,可眼前院子里杂草枯黄,屋里灰尘高垒成砖,比昨夜借宿的破庙还不如。
“是属下失职,会尽快找人修缮的。”
“尽快?”
毕良面色一囧,为难道:“目前县衙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跟我哭穷是吧。”瞧他衣衫光鲜,县衙却破破烂烂,屠云直接撂下狠话,“三天。三天修不好,您就亲自上去修,不修好不许下房。”
毕小堡一听自己爹被这么欺负,嚷道:“你这弼马温还真把自己当官了。”
“是啊。”屠云指着房顶,“要不你也跟你爹一起去修,当心别摔着,这瓦身子骨脆,砸了一个,你把你娘叫来。”
“干什么?”
“不赔钱就全牢里呆着。”
经过头一天,毕良以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乖乖自掏腰包把房顶修好了,还把后院收拾的干干净净。
可谁知道,新县令在后院一待就是三天,没出过门,也没发过什么火,偶尔听到屠云哼个小曲小调,恣意。
三天期限到了,屠云背手溜达到前院,仰望公堂屋顶。
毕良殷勤凑上前,“大人,按你的的吩咐,都修好了。”
“嗯,不错,恭喜你又多了一个修房的手艺。”
“大人,要不要我跟您汇报一下县衙的情况?”
“也行。”
屠云跨步坐到公堂,发现连惊堂木都被老鼠啃了,桌案红漆剥落,凄凄惨惨。
这到底什么地方,就县令家最穷是吧。
“对了,你一会找人把门口鸣冤鼓修一下,就算不升堂,也得做做样子,不然上头来巡视,我不好交差。”
“大人,县衙里没人可以修了。”
屠云一顿,“怎么个意思?”
“回县令,县衙里县丞和主簿空缺多年,捕快衙役也都因为俸禄太低走了,目前县衙就剩我一个人。”他做样子抹泪,大倒苦水,“这么多年,就属下一个人在照顾里里外外,难免有疏忽之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主要属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他自我感动半晌,屠云双脚翘在公堂桌上,不耐烦用小指掏耳朵。
“那你为什么不走?”
“我...”毕良噎住,“我不是怕新县令到了,无人伺候吗?”
“是怕我无人伺候,还是惦记县衙后院的三间瓦房?”
“冤枉啊县令,我..”
“行了行了。”她打断,放下双脚,“后院南屋里养的几十只兔子是你们家的吧?房檐底下的大酱缸是你家的吧?最最主要,你是不是在院子里挖菜窖了?我半夜睡觉都闻到味了知道吗?一准是菜烂了。”
“大..大人。”毕良哆哆嗦嗦,如同裤衩被人扒光,眼色惶恐,“属下也只是为了生计,才会占用公家地方,请您千万要宽恕啊。”
“宽恕可以,鼓修好,匾额重新架上,菜窖里面烂的全收拾走,顺便抓几只猫来。”
“抓猫干什么?”
屠云懒懒打个哈欠,细长的羽睫没精神半垂,“没什么,昨晚睡觉发现耗子了,胆子比你肥,差点把我抬走。”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借几只猫来。”
“等等。”屠云摸着下巴,问:“这才出了正月,炭银应该还发吧?”
炭银是朝廷给官员的额外补贴,本来她这种九品芝麻官是不该有的,只不过北襄郡地处边塞,气候恶劣,所以也列在其中。
“炭银是从旧年十月开始发放,一直到今年四月结束。”
“那就行。”
这回她心里踏实了,俸禄是月底才发,炭银是月初,虽然少,但省吃俭用不至于挨饥荒。
“大人,您身上没带盘缠?”岂止没盘缠,好像除了那头毛驴,连包袱都没有。
她风轻云淡道:“本来是带了,在城外遭了悍匪,让他们都拿走了。”
“什么?这...”毕良又要拿出那副为县令忧伤的模样。
屠云紧忙摆手制止,“行了,狗命要紧,钱财乃身外之物。”
她实在不愿意看毕良这张阳奉阴违的脸,说完就会后院休息去了。
隐约听到墙头上有笑声,一转头,墙头除了晃着稀疏的枯草,鸟都没有。
鸟都嫌她破,哎...
见屠云进了屋,墙头上幽灵般冒出一个人头,蒙着脸,一双眼活灵活现。
0002
县衙缺人
亓官跳下颓败的墙,从无人小巷窜回一处雕梁画栋的宅子,庭院奇大,青石砖墙襁褓将二层緑瓦红楼裹在其中。
“主子,我回来了。”他喊着,兴冲冲跑上楼。
一扇棍子窗下,男子单手托着泛黄的书卷。
约是刚洗完头,长发披散,微光透进来,乌黑的长发像锦缎一样闪着柔辉。
他侧身坐,只看到一个直挺白润的鼻尖,轻音朗然道:“怎么样?”
“见着了,年纪不大,邋里邋遢的,说是进城之前让人给抢了,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男子沉稳道:“真从京城来的?”
“这不知道。”亓官挠了挠头,“不过我看着不像。”
“怎么不像?”
“您没见着这县令有多粗糙,跟街上二混子似的,说话也流里流气,那个毕良算是会哄人的吧,在这个新县令眼前,一点劲儿都没用上,他好像根本不吃这套。”
“他来几天了?”
亓官掰手指一数,“今天第四天。”
“都干什么了?”
这亓官可有得说了,“其实什么都没干,还忙得不轻。白天睡觉犯懒,夜里起来看看兔子,尝了一口大酱,又点蜡烛进了菜窖,在院里起火,煮了个什么白菜汤。”
男子合上书,确实与之前的县令有所不同,仅听描述,一个闲散懒惰的县太爷跃入脑海。
“就这些?”
“就这些。”亓官又忽然想起,“半夜还找兔子聊过天,问它们市价多少,活的值钱,还是剥了皮值钱,您说这不是神经病么?”
眨眼间,屠云来北襄郡已经十天了,她吩咐的匾终于架好,鼓也修好,县衙勉强有个县衙的样子。
大清早,毕良按照吩咐,携子把菜窖里的菜都搬出来,烂的装筐里扔掉,好的还放回去。
“爹,咋少了一颗白菜呢?”
“怎么可能,是不是没拿出来?”
毕小堡绝口否认,“不可能,我都找遍了,剩下的都是胡萝卜和番薯。”
“那能去哪了?让地虫给吃了?”毕良郁闷。
这时北屋的门开了。屠云两手捏着纸的两角,对着上面的墨迹吹了吹。
“大人,您这是?”
“没事,给县衙招两个捕快两个衙役,一个师爷,平时看家护院,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
粗劣的白纸上,黑墨走若疾风,潦草中有带着几分潇洒恣意的气魄。
不过字漂亮没有什么用,主要是内容令毕良如鲠在喉,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大人,这估计不行。”他委婉道。
“字儿不行还是纸不行?”
“当然不是,您的笔锋刚劲有力,挥洒如风。”
他捏一把汗,不知为什么,伺候这么多县令他都游刃有余,反而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县令有些提心吊胆,实在摸不着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