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爷,”我鼓起勇气问道,“您能看到...不该存在的人吗?”
老人锐利的目光转向我:“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姑父开口了,将夏洛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爷爷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从布袋里取出一面小铜镜,在屋子里四处照了照。
“有意思,”他喃喃道,“很有意思。”
“您看到什么了吗?”大伯紧张地问。
“我看到了十三个人的影子,”张爷爷说,“但屋子里,加上我只有十二个人。”
一阵寒意席卷全场。
“那个多出来的影子,”张爷爷继续说,“它不是站在你们中间,而是...站在你们每个人的身后。”
张爷爷的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什么意思?”姑父声音发颤,“夏洛同时站在我们每个人身后?”
老中医摇摇头,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放在茶几上。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既不是北,也不是南。
“这不是普通的事,”张爷爷严肃地说,捋着胡子,“你们遇到的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老话讲‘阴阳有别,人鬼殊途’,道家称之为‘记忆寄生’。”
“记忆寄生?”我重复道,感到一阵恶寒。
“正是,”张爷爷点点头,“这种存在没有实体,它们寄生在人的记忆中,通过操控记忆来获取能量。它们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记住’它,它就会变得越来越真实。”
“那为什么我们对夏洛的记忆都不一样?”三叔问。
“因为它还不够强大,”张爷爷解释道,“它只能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创造出不同的形象。但随着时间推移,如果你们继续相信它的存在,这些记忆会逐渐统一,它也会变得更加真实。”
“那我为什么完全不记得夏洛?”我问。
张爷爷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你天生阴阳眼,对这类存在有一定的抵抗力。也可能是因为你曾经经历过什么,让你的记忆对这种寄生有了免疫。”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次高烧,据说我烧到四十度,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来后,我总觉得世界和以前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那我们该怎么办?”大伯急切地问。
张爷爷从布袋里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纸,在上面写下一些复杂的符文。
“首先,你们必须停止讨论‘夏洛’,”他严肃地说,“越是谈论它,它就越强大。其次,我会在屋子的四角贴上镇邪符,暂时阻止它进入这个空间。”
“那长久之计呢?”姑父问。
“你们需要找出它的来源,”张爷爷说,“这种存在通常有一个起点,可能是一个物品,一个地方,或者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找到起点,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我突然想起了那张在阁楼上发现的照片。
“张爷爷,”我急忙说,“我在阁楼上发现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夏洛和我的合影,但照片上的人会消失。”
张爷爷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张爷爷上了阁楼,找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依然只有我一个人,但张爷爷拿起照片后,眉头紧锁。
“有意思。”他喃喃道,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液体,滴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图像开始变化,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显现在我身旁。
但这个人影并不清晰,仿佛是几个不同的人重叠在一起。
“这就是源头,”张爷爷说,“但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记忆寄生,而是...”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断。
阁楼的窗户猛地打开,照片从张爷爷手中飞出,落在地上。
当我们低头看时,照片上的我身旁站着一个清晰的人影——一个年轻男子,戴着黑框眼镜,面带微笑。
“它在抵抗,”张爷爷声音紧张,“它不想被发现真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惊呼。
我们匆忙下楼,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客厅中央,惊恐地看着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是照片上的那个人。
“大家好,”他微笑着说,“抱歉我来晚了。”
张爷爷立刻挡在我们前面,手中的罗盘对准了门口的人。
“你是谁?”张爷爷厉声问道。
“我是夏洛啊,”年轻人困惑地说,“我是晴晴的表哥。”
“不,你不是,”张爷爷坚定地说,“你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