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天下之师快穿 > 第222章
  重新躺上床,标准地安详睡姿。
  “你这就睡了?”
  沈非浮在正上方面对面和他说话。
  林寻懒得睁眼:“不然呢?”
  “苏止去了哪里,那些照片的由来,这么多谜题都没解决,怎么可能睡得着?”
  林寻敷衍道:“明早再说。”
  沈非在上方犹豫好久,要不要吵醒他,最后还是作罢,这样性格的人要是爆发起床气,他估计得再死一次。
  飘飘荡荡关了灯,又回到衣柜里窝着。
  黑暗中,林寻缓缓睁开眼睛,方才的照片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中重复放映。苏止和幽火已经分散了他不少精力,事情太多只会耽误时间,他已经丧失了再跟林茉莉玩猫捉耗子游戏的心情。
  林寻突然下床,动静下了沈非一跳。
  “你不是睡了?”
  林寻没有理他,翻出上次发现的小本子,换用座机再一次拨通上面的一串号码。
  电话拨通良久,传来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打电话?”
  林寻笑了下,温和又不失礼道:“请问是林茉莉家么?”
  ……
  城市,只要你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忽略夜晚。
  已经过了午夜,有的地方重金属音乐才刚刚响起,下面是迷醉的酒吧,楼上便是旅馆,给不少开放的生命提供便利。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差,音乐或是隔壁男女情动时的声音,就跟隔着层纸似的,轻易穿破任意一个房间。
  一共二十多间房,只有一间客房里的人是形影单只。
  林茉莉对这些恍若未闻,耐心地卸妆。
  腮红被化妆棉一点点抹去,镜子里逐渐显现出一张苍白病态的脸。
  林茉莉时而梨花带雨,时而面色狰狞,双眼布满血丝。
  魁死了,连带着她也受了不轻的伤。
  究竟是谁杀了魁?
  如果是林寻,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是自己搞的鬼,不,不可能,那孩子的体质只招鬼,没有任何特殊的天分……念及此,林茉莉狠狠闭了下眼睛,利用短暂的黑暗恢复平静。
  手机铃声响起,令她刚刚缓和的神经瞬间紧绷。
  看清来电显示后,松了口气:“老公,怎么了?”
  “天天在外面造谣我死了,”电话那头的男人破口大骂:“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林茉莉一惊:“你说什么?”
  “刚才林寻打了电话过来。”
  林茉莉连呼吸都不敢出声,紧张地听他说下去。
  “放心我不蠢,没戳穿你,”男人道:“他说是偶然翻到从前的电话,依次试着打了下看还有哪些联系上的亲戚。”
  “然后呢,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是借住在你家的一个朋友,要不是他说想回来祭拜,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处于‘丧夫’的状态。”
  林茉莉的手颤颤巍巍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我还不是为了咱俩。”
  男人狐疑道:“那个办法能行么?”
  林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不然怎么办,要是我的问题也就算了,现在是你有问题,不用这种极端的法子,你就等着在你这代断了香火!”
  男人听了这话态度软和了不少:“我这不是觉得有些伤天害理么。”
  林茉莉哽咽道:“只要你说句话,我现在就回去。”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狠心道:“那孩子早就没爸妈了,好歹小时候还吃过咱家的一口饭,现在该是报恩的时候。”
  通话结束后,林茉莉呆呆地盯着屏幕,良久,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偏偏她托付终身之人风流成性,林茉莉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那又如何,只有自己有办法能生下他的孩子,一旦有了孩子,自然能栓得住他。
  一丝寒意蔓延到皮肤上。
  林茉莉的通灵体质让她的五感比常人要灵敏不少,原以为只是普通的鬼怪,凭空出现在房间内的却是一个再俊美不过的男人。
  “是你!”她失声道。
  一个玉瓶扔在林茉莉面前。
  尽管里面空无一物,她还是能感觉到魁的气息
  “魁是你杀的?”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对。”
  林茉莉近乎瘫软地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已经完了,能杀掉魁证明对方的强大远在自己之上。
  “林寻呢,”林茉莉道:“他知道么?”
  苏止冷冷道:“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许多。”
  林茉莉怒极反笑:“我好歹也是林寻的亲姑姑,怎么,你准备亲自动手?”
  “两个选择,”苏止淡声道:“死亡还是离开这里?”
  林茉莉大吃一惊:“你肯放我?”
  “你已经种了死胎,除了林寻的血,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保全这个孩子。”
  林茉莉似乎想到什么,目中被惊恐所充斥。
  苏止:“螳螂的繁殖法则。”
  “不……”林茉莉指甲死死陷入肉里,疼痛都没办法让她冷静。
  苏止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你还有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十,九……”
  “我选孩子!”最后一秒钟的时候,林茉莉嘶吼道。
  听到答案,苏止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林茉莉独自失魂落魄坐在房间的地上。
  ……
  “我说你也太狠了。”楼外,男子掐灭手上的香烟,“我儿子还总说我心狠手辣,哪天真要带他来见识一下。”
  此人正是楚向阳的父亲,比起上次见面,他眼角居然多了一丝皱纹。
  苏止:“渡劫失败了?”
  “呸呸呸,”男子道:“还不是上次把本命神器借给你,结果倒好,你拉着心上人从意识世界中清醒,我却要好生休养一段时日,现在还要来帮忙盯梢一个疯女人。”说着顿了顿道:“如果她没有按照你说的做……”
  苏止:“那就杀了。”
  男子叹道:“既然林寻主动打了电话过去,说明他已经有了主意,即便你什么都不做这件事也会解决,何必用这么残酷的手法。”
  “我给过她机会。”
  然而林茉莉控制魁想要伤害林寻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随你,”男人打了个呵欠:“横竖我就是奔波的命。”他挥了挥手:“回你的温柔乡去吧。”
第299章
客自远方来23
  一梦至天明。
  林寻不知道苏止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走出房间门就看见他已经坐在楼下,早餐毫无悬念是果子。
  他像是完全没有发觉对方夜不归宿,在苏止对面坐下。
  杯子里的茶泛着清淡的露珠香,林寻抿了口,开始吃浆果。
  “我以为你会喝不惯。”
  林寻头也不抬道:“被当凤凰养着,是好事。”
  快速解决完三个果子,终于正眼看他一眼道:“如果能把房间里的床换成梧桐木,就完美了。”
  苏止好笑道:“我会考虑。”
  此时林寻突然打起电话,苏止用眼神询问是打给谁。
  无人接通,林寻挂断后道:“我姑姑,她向来起的早,按理说现在该回来了。”
  苏止淡淡道:“也许是回老家了。”
  “怎么会,”林寻失笑。
  林茉莉千里迢迢而来,轻言放弃未免说不过去。
  起先苏止说的话他没放在心上,到了下午还是联系不上林茉莉,林寻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沈非边缝线边问:“按常理发展,你不是应该去公安局报失踪?”
  “作为受关注最多的失踪人口之一,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林寻有些看不下去他拙劣的针线活:“皮怎么了?”
  “还不是那群该死的乌鸦,”沈非将皮上的口子缝好,“只要我路过那里,绝对会被啄上几下。”
  他神情一动:“该不会是苏止授意它们这样做的?”
  林寻:“你觉得他会有空搭理一只小鬼?”
  沈非翻了个白眼:“兴许是看不惯我日日和你同床共枕,背地里打击报复。”
  他注意到林寻手指无意识的小动作,明显这人心思不在这里:“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寻停止敲击桌面,转而拨通楚向阳的电话。
  “喂。”慵懒的嗓音传来,应该还没睡醒。
  林寻:“我听说楚家血统高贵,只手遮天……”
  楚向阳打断溢美之词:“要我帮你干什么?”
  “我有个亲戚,想要知道她有没有乘坐今天的火车反乡。”
  楚向阳没说不能帮,嘴上抱怨道:“范围太广,查起来会很麻烦。”
  林寻将林茉莉的信息提供过去。
  “林茉莉,”楚向阳的声音拔高。
  林寻:“认识?”
  “你的老家在哪里?”
  林寻报出地名后,电话那头楚向阳的表情逐渐凝重,回忆起昨晚的情景――
  “爸,”按了暂停键,电视机上画面刚好停顿在鬼出现的画面:“这么晚,你跑去哪里了?”
  “送个人。”
  楚向阳来了兴趣:“女人?姓甚名谁,家在何方,婚否?”
  “林茉莉,一个普通的女人,最多体质有些特殊。”
  “姓林?”楚向阳神情有些古怪,继林寻后,他对这个姓氏格外敏感。
  男子有些玩味得盯着自己儿子,留下一个悬念。
  ……
  “人呢?”
  林寻的声音让楚向阳从回忆中清醒,越发觉得他老爹天天神神叨叨,谁都捉摸不透。有人说楚家这代家主是最弱的,保住楚家的地位完全靠的是祖传下来的神器,也有传言说他的实力其实相当强悍,示弱完全是个人的恶趣味。
  楚向阳停止思索,“你打听的人昨晚就已经上了火车。”
  他故意将语调拖得有些长,准备卖个关子:“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消息……”
  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后者早已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楚向阳盯着手机看了好久,恨得牙痒痒。
  他的不满丝毫没有传达到林寻这里,至少在结束通话后林寻就已经将他的存在抛之脑后。
  “没想到姑姑真的回了老家。”
  沈非翻看马克思理论回忆大学生活:“良心发现?”
  林寻将书本从他身下抽离,“倒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苏止昨晚没回来,你猜会不会是他?”
  林寻笑笑不说话。
  一只乌鸦停在窗台上,仰着脑袋叫了两声,眼珠独特的颜色让它长相显得很凶恶,不过扑腾翅膀的时候倒是副萌样。
  林寻稍稍走近一些,立马飞了下去和同伴抢食黄泉花。
  它吃的最多,死得也最快,尸体很快被其他乌鸦分食。
  “你还是把黄泉花移到靠门的地方为好。”沈非提醒他:“太接近窗户会引来乌鸦。”
  一只两只还好,要是十几只带剧毒的乌鸦同时飞进屋子,麻烦可就大了。
  林寻站在窗边,亲眼看着那只乌鸦被一点点吃干净,羽毛散落在土壤里成为养分。
  “四十九只。”
  沈非飘过来:“什么四十九?”
  “乌鸦的数量,”林寻眯了眯眼道:“从我们住进来这个数字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沈非从来没有关注过有多少只乌鸦,光是聒噪的叫声都足够烦人,谁还会挨个数过去。林寻一说,他才意识到离奇,每天都有乌鸦被毒死吃掉,也没看见过哪只有下过蛋,倘若林寻没数错,多出的乌鸦又是从哪里来的?
  “白天我观察过,没有异常,”林寻倒了杯水润嗓子,成天以果子为食,喝点白水竟然都能尝出味道:“这几天晚上你留意一下,看能发现什么。”
  沈非扑到他面前,差点和林寻贴面:“凭什么我来值夜班,这活要干你去干。”
  “不要误会,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沈非靠后一些,理智提醒他这种善解人意绝对是假象。
  “要不要观察你随意。”
  林寻拿了两本书,看样子似乎要去学校,走之前回头对他道:“不过我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能么?”
  房间门被带上,沈非飘在半空中越想表情越僵硬,追了出去,“你是故意的。”
  林寻在玄关处换鞋子,就跟看不见他一样。
  沈非在他耳边控诉道:“故意将乌鸦数目异常的事情告诉我,让我忍不住自己去查。”
  “我说过全凭你个人意志。”林寻站起身,施施然出门。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明明知道在被人算计,还要主动往坑里钻。
  八小时睡眠早就和沈非没有干系,漫漫长夜,窗台离他那么近,总有顶不住好奇心的时候。
  沈非扒在窗口,对大门外的林寻道:“我认栽。”
  林寻微微颔首,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沈非不死心道:“不过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对我的态度放在陈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