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女主都和男二 > 第69章
  被她关心,辛晏来心里又死灰复燃般窜起一点火星,一团火烧的他难受,半晌他谨慎地开口说:“小路,早恋还是不太好,可能过几年再考虑这件事会比较好……你觉得呢?”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心里也是一阵羞愧,他这明明就是有私心的。
  辛小路终于GET到了小哥哥的意思,原来他是在担心她早恋,不愧是小家长,这么尽职尽责的。
  辛小路:“早恋是不行,哥哥放心,我没那个意思。”
  虽然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里却没法高兴起来。辛晏来小哥哥表面上一如既往,心里已经下起了连绵阴雨,淅淅沥沥停不下来。
  他化悲伤为力量,怒刷了十套题,成功在下一次的模拟考上再次夺得第一,超出了第二名整整五十分,顺便刷新了他自己的最高历史记录。
  同学们纷纷惊呼,“班长还是不是人啊!”“简直是个学习机!”
  学霸哥哥被学校里老师同学夸,回家被难得和蔼的亲爹夸,被叔叔伯伯们夸,可心里还是不高兴。所有人都说他泰而不骄,却没人知道他是因为暗恋而失落,根本高兴不起来。
  深觉这样不行,辛晏来干脆又报名了两个竞赛,彻底挤压自己的时间。如果不把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安排上,他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去初中部看妹妹,如果看到不想看到的场面,他或许又会忍不住说些不太好的话。
  还是算了。
  在青春期哥哥为自己的暗恋所困扰的时候,辛小路正被后座的傻逼所困扰。
  她拒绝了司徒濯生日聚会邀请八百次,但对方仿佛完全听不见,在生日聚会当天,这傻逼带着豪车保镖,强行将她请上车,带到了生日宴会现场,整个过程犹如一出烂俗的狗血剧。
  鉴于先前某个世界的翻车,司徒濯没忘记选择一个最佳的作案地点,保证没人发现,并在第一时间没收了辛小路的手机以防止她报警。
  就这样,他们最后停在一座犹如城堡的小别墅前面。
  “欢迎你来到生日会,小路,今天你会是我的公主。”司徒濯深情款款地朝她伸出手,整个画面充斥着一种浮夸的尴尬。
  要说司徒濯愿意做出这一切,真是被这最后一个世界给逼的,哪怕最开始气疯了想过干脆搞死女主大家一起死,可冷静过后,他也不愿意那么轻易去死,不仅放下自己的神之包袱假装少年人,还搞了个这么粉红色的少女场景。
  梦幻般的城堡,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气球,漂亮的衣服和首饰,这不正是所有饱受欺凌的平民少女做过的公主梦吗。
  “这是我的管家,她会带你去换一身衣服。”司徒濯准备了一整个房间的高级礼服,还有珍贵首饰。
  如果辛小路配合,她就会像偶像剧那样被带着去换一身漂亮的衣服,被造型师吹一个亮眼的造型,达成丑小鸭变天鹅的整容效果,惊艳亮相,然后和这座小城堡里的俊美王子司徒濯一起在这个生日宴会上来个少女心爆棚的相拥舞蹈,跳到晚上看一场绚烂的烟火,从此见到他就想起这梦幻一天,成功走进恋爱线。
  很可惜,辛小路就不是这么配合的人,她甚至,不是人。
  被那个女管家领到二楼,辛小路趁着那女管家不备,整个人迅速躲进了一排排的裙子后面。
  女管家正矜持昂着脑袋讲到:“这里的衣服都是名家定制,我们少爷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布置,能让他这么费心,小姐你……小姐?”她扭过头发觉辛小路不见了,顿觉愕然,这人是跑出去了?可她也没听见脚步声。
  女管家刚想出去看看,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网一样罩过来,蒙住了她的脑袋。
  “呜!”
  辛小路勒紧手上的裙子,一手拿着一只缀满了宝石的玻璃鞋,用力一敲,把人放倒在地。抽出某条裙子上用来束腰的绸带绑住女管家的手和脚以及嘴,辛小路又扯出另一根绸带,装进了口袋里。
  她平静地出了门。
  外面有穿着制服的佣人路过,辛小路上前询问:“不好意思,问一下司徒濯的房间在哪里?”
  辛小路是司徒濯一脸笑容亲自牵进来的,什么关系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见她问司徒濯的房间,佣人没有半点怀疑就告诉了她,还非常贴心的提醒她:“少爷现在在大厅里和客人们交谈,并不在房间里。”
  辛小路点点头,“谢谢。”
  她轻易找到了司徒濯的房间,并且自然地走了进去。之后没多久,司徒濯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在宴会开始之前,他还要换一身礼服。脱下外套换上衬衫的时候,司徒濯忍不住回头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有谁在注视着自己。
  但是他的房间里并没有异样,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后背的衣柜开了一条缝隙,司徒濯一手扣着袖口,慢慢走过去,怀疑地用脚拨开了衣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套他的衣服。
  衣柜门被再次关上,司徒濯把那点微妙的异样丢在了脑后,整理着衣领盘算待会儿怎么拿下女主角。这种玩浪漫霸道的事他是轻车熟路,而每次都没有女人能拒绝,哪怕这次的是个难搞的女人,也终究是个女人吧,他就不信她真的不会有一点动摇。
  司徒濯走到洗漱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他在楼下喝了点酒,这具身体年纪还小,酒量不行,脸有一点发红。他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水声中洗手,又垂下脸用毛巾擦拭自己那张脸。
  洗漱间一道玻璃敞门相隔的浴室里,白色柔软的帘子仿佛被风吹过似的,轻轻动了动。
  在司徒濯清洗脸上,眼睛被水浸湿,忍不住眯起眼睛那一刹那,晃动的帘子后面猛然蹿出一个身影,辛小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出现,手中拿着一片柔软的布帘,劈头盖脸罩住了正在洗脸的司徒濯,将他整个脑袋罩了起来。
  司徒濯猛然间被人用力勒住脸面,有些不能呼吸,他反应很快地挣扎起来,伸手试图去抓身后的人,可是那人下手毫不犹豫,将他的脑袋紧紧裹住还不够,更用绸带勒住了他的脖子,司徒濯脑袋涨红,险些不能呼吸。
  可是这还没完,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用力往前撞去,一只手按着他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洗漱台的镜子上。
  喀拉几声脆响,镜子碎了一地。
第160章
第十二章
  碎裂镜子迸出的碎片划伤了辛小路的手背,留下了两道血痕。辛小路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那道血痕,又再次将手底下晕头转向的司徒濯按着,狠狠往剩下一半还没彻底碎裂的玻璃镜上撞去。
  很好,这下这玻璃镜完全碎了。
  相比较辛小路那小小的伤痕,司徒濯就凄惨多了,如果不是脑袋上裹着的布,他可能会更惨。
  辛小路手上拽着收紧的布帘子没有放松,卡在能让人艰难呼吸却又喘不上气的地方。司徒濯被撞的头晕眼花,脚下软绵绵地直往地上躺,一幅手脚软绵没有反抗之力的模样。辛小路拖着他的脑袋往浴室里走,打开花洒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给他脑袋浇了个透。布帘浸了水之后,沉重而紧贴着脸,进一步挤压了能吸入的空气。
  或许是没想到自己做出这种样子都没能让辛小路松手,反而要被她继续折腾,司徒濯猛然挣扎起来。他的力气太大,一时之间辛小路力气还真比不过他,被他发力扯掉了蒙在脸上的布帘。他的额头脸颊有大大小小的细碎划痕,被水一冲,红色的血丝和着水一起流过脸颊,神情看上去和厉鬼也不差什么了。
  他的抗揍能力着实惊人,被那么暴力打了还能这么快恢复。
  “你完了。”司徒濯哑声咬牙切齿,向前扑去,试图抓住辛小路。
  辛小路一矮身,从他身侧钻了过去,一把拽过旁边螺旋状的一个手持花洒,趁着司徒濯脚步踉跄往前,还没能转身之际,用那螺旋扭曲的花洒软管套住了他的脑袋,从后面猛地攥紧。
  “呕,额——”
  一般人,就算对人动手,下意识也会有心理压力,难免就没那么坚定,但辛小路不是,她对于杀人没压力,她是个厉鬼,哪怕重回人间披着人皮当了几年人,她心里还是那个飘荡无定的鬼魂。对自己怀着恶意的人,她心中的恶意也被完全激发出来。
  她的手稳稳的,一再收紧,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准备就这么绞死让自己感到不快的人。司徒濯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小,双手无意识在周围乱抓,不小心打翻了周围的沐浴乳之类的,一股牛奶的甜香散发出来。
  或许是喝多了辛晏来送来的牛奶,辛小路现在每次闻到牛奶的味道,就会想起那个牛奶小哥哥。
  想到他,毫无预兆地,辛小路松开了手。司徒濯倒在地上,如同垂死的鱼一般痉挛喘气。
  “算了。”辛小路踩着司徒濯的脚走出浴室,神情自若地走了出去。
  楼下的大厅里人很多,许多上流人士,都是来参加司徒濯生日宴会的宾客,辛晏来也在。他是和父亲一起来的,司徒家准备在这里开展新的公司,于是借由司徒少爷的生日宴会邀请了各位商界有名望的人前来,大家心照不宣地打好关系,日后多一些互惠互利的合作机会。
  作为本市颇有名气的商人,辛晏来的父亲也受邀前来,因为儿子将满十八岁,又如此优秀,他难免想炫耀,这种场合就爱把人带着一起。
  辛晏来是个挺拔皎洁的少年,风姿出众,穿着正装的样子非常引人注意,辛总听见其他人夸赞儿子,再看他们羡慕的眼神,觉得通体舒畅。从进场后就不断笑着和前来寒暄的人说话,再将辛晏来介绍给其他人。
  他们来的并不早,没有见到辛小路被强行带来的那一幕。在司徒濯的预想中,他应该会像一个胜利者那样牵着打扮一新的女主角出现,也算是在男二面前宣誓主权。然而他怎么会想得到,女主角并不愿意成为一个给他满足好胜心与骄傲的花篮子,狠狠怼了他一顿后就这么独自出去了。
  要离开这里必须穿过大厅,辛小路没在乎那么多,直接下楼穿过大厅。大厅里都是些穿着正装的优雅人士,辛小路一出现就受到了许多关注。
  有人好奇议论:“那是谁家的,怎么这个样子出现了?”
  “好像是之前司徒家那个小少爷带来的,天哪,怎么搞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事啊?”
  辛小路充耳不闻,穿过人群往外走。
  忽然间有人语气惊愕的喊住了她,“小路?”
  辛晏来没想到会在这看到辛小路,就犹如辛小路也没想到小哥哥会在这里。
  辛晏来扔开自己亲爹,几步走到辛小路身边,看着她的样子,眼睛里的怒气越来越盛,还有着一些几不可觉的慌乱。但他的语气十分小心,“小路,你没事吧?”
  辛小路刚才在楼上打人太用力,战况又激烈,现在这样子难免就不怎么好看。手背上镜子碎片划出来的伤口因为浸水流血了,身上的衣服沾了一点司徒濯脑袋上的血,还有她的手腕之前绑着绸带,手掌上花洒水管硌出来的印子,因为勒司徒濯的脖子太用力,红痕现在还没消。浴室里喷溅的水洒在身上,衣服和头发都有点湿。
  加上她常年带着的那股苍白,和少女的年纪加成,别人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欺负了。
  辛晏来也有这样的猜测,他想的比别人更多一些,神情难看到了极点。辛小路看他表情,还以为自己变成了厉鬼时候那个断手断脚的恐怖样子,不然他表情怎么这样。
  辛晏来拉过辛小路的手,见到上面的红痕和血迹,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暴躁的差点炸了。
  刚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儿子骂了句脏话的辛总:“……”我儿子竟然是会说脏话的?
  辛晏来握紧辛小路的手,他还惦记着克制自己,别把小路再次吓到了。她一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不能再吓到她了。
  “没事了,我先带你回家。”辛晏来勉强让自己表情好看点,说出这句话后也不管在场众人和屋里主人如何反应,抱着辛小路就快步走出去。
  辛总:“……”等下?儿子?
  辛家的司机见少爷抱着疼爱的妹妹出来,也有些惊讶。
  “刘叔,开车回去。”
  “哦、哦,好,那辛总呢?”
  “再去叫一辆车来接他。”辛晏来简短地说,把辛小路安置在后座上,自己坐到她身边。车子启动,辛晏来拿了车里的纸巾给她擦拭手背上的血,还好伤口比较浅,没有一直流血。辛晏来放下她的手,犹豫着摸了摸辛小路的头发,低声说:“小路……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辛小路:“没什么大事,之前准备回家,被司徒濯带人绑到刚才那地方去了。”
  果然是他。辛晏来心里一沉,用力捏紧了手里一团纸巾。
  “然后呢……?”
  “然后我和他打了一架。”辛小路顿了下说:“他没有死,我估计死不了。”
  辛晏来没有再问。
  他把辛小路送回家,给她处理了手背上两道划痕。回家时他爸已经回来了,虎着脸骂他:“你刚才像什么样,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有那孩子,你知道她干什么了?她把人家司徒家那个孩子打的不轻,听说找过去的时候,人正在厕所躺着。”
  辛晏来站在亲爸面前,冷冷的,“打就打了,能怎么样。”
  辛总气笑了,“能怎么样,让他爸带她去上门道个歉。”
  辛晏来想也不想:“不可能,我不会让她去的。他是我妹妹,被人欺负了,没有向加害人道歉的道理。”
  辛总:“妹妹?你以为别人都瞎,看不出来是吧,就没见你这么护着你堂弟过的,那又不是你亲妹,你这是搞什么?”
  辛晏来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对父亲说:“我要护着她,不会让其他人勉强她。”
  看他这样子,辛总怒道:“这几年就不该让你和她走那么近,早该拦着你的!”
  太迟了。辛晏来心道。
  “你别在这跟我捣乱,这事你管不着,我自己和她爸说,你给我别搀和到这事里面就行。”辛总头疼地摆摆手,让他回房间去。
  辛晏来却再度开口:“我说了,她不用去。”
  “嘿,你……”
  “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距离我十八岁生日还有半个月。”
  辛总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发应过来自己向来优秀的儿子说了些什么,“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辛晏来语气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果你坚持,那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谁都不能勉强她。”
  圆滑的社会人辛总简直被他气死,用力拍着沙发扶手,半天才妥协道:“……不去就不去,你别给我在这种时候闹幺蛾子!”虽然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但固执起来也很可怕,和他亲妈一样的固执,要是和他对着干,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说不定高考都能弃考,要是真让这小子拧上了,高考不好好考,他还不被那些商场上的老朋友们笑死。
  “爸,希望你说到做到。”辛晏来说。
  辛总不想再听他说话,手指点点楼上让他滚。这混蛋,等高考完,看他还有什么好拿来威胁的,他就不信自己这个亲爹还治不了儿子了!
  辛小路之后去学校,没再看见司徒濯,据说是去养伤了,学校里也没人知道他怎么受的伤,女生们成天议论纷纷。这件事辛小路没有半点关注,她过了风平浪静的三天,主动去了高中部找辛晏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高中部,找到高三一班,发现明明是下课,学生们仍然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比初中部上课时还要安静。
  “哥哥。”她的声音一出,在安静的班级里引起了一片波澜。
  “咦,那不是妹妹?”
  “班长,你妹来了。”
  辛晏来不用人提醒,早在听到辛小路的声音就站起来了,钢笔随手放在笔记本上,走出班级带着辛小路去了楼梯僻静处。“怎么了小路,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辛小路摇头,“哥哥,我上次打了司徒濯,他家没找我,学校也没找我,是因为你吗?”
  “小路不用怕,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你的,你没有错。”辛晏来的话等于侧面承认了确实是因为他。
  辛小路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其实她并不怕,如果她怕,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她没想过会有人会帮她承担什么,却意料之外地得到了一份关爱与呵护。
  眼前的少年在她看来还很稚嫩,并没有那么强大,可他却一直试图保护她,为什么?说实话,她不是很理解。
第161章
第十三章
  辛小路曾是个厉鬼,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只是她被人杀死在那所学校的一间偏僻厕所里。手和脚折断,鲜血喷的那个厕所白色的墙面和瓷砖地面都变成了红色。普通人看不见,但在她眼里,那个地方一直就是她死时的场景。
  但凡成为厉鬼,心里都有深深的怨念和恶意,当她莫名其妙披着一个孩子的皮囊重生人世,那种作为厉鬼时深深的怨愤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玻璃,感受不太真切了。可是同时,那份记忆又让她游离于这个人世,所以她对于别人的淡漠回以同样的淡漠,对别人的恶意回以同样的恶意。
  只有关怀爱护,让她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应对。她成为厉鬼之前,是不是也有人像这样爱护她关心她?辛小路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她不会感觉这么陌生。
  辛晏来。
  他给了她很珍贵的东西,所以对他,辛小路也回以自己唯一的那一点‘人性’。
  在高考前半月,辛晏来满了十八岁。他的十八岁辛家也大肆操办了,在市内最大的一家酒店里,请了不少客人。中午是辛总用来和生意场上朋友们套交情的,晚上辛晏来找了个地方邀请朋友和同学们一起热闹。
  中午那个成人酒会辛小路没去,晚上那个朋友聚会,辛晏来领着她去了。只是让她坐在身边吃了一顿好吃的,然后把她送回家,没让她继续参加之后的KTV续场。
  和辛晏来熟点的朋友都知道辛晏来宝贝这个妹妹,吵嚷着让她一起去KTV继续玩,“妹妹去吧,唱唱歌玩玩游戏而已,人多热闹嘛!”
  辛晏来把人全都堵了回去,严厉地瞪了两个嗓门最大的,“小路还没成年,你们待会儿肯定要喝酒,闹起来没完没了,让小路去看你们撒酒疯吗。”
  两人缩着脑袋故意做出受不了的样子,“不得了不得了,会长成年后更可怕了,大家长升级版,吓死人了,这么严厉,妹妹肯定也受不了!”
  辛晏来一噎,心里有点讪讪,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大概确实有些……“小路,你想去唱歌吗?”他还是询问了一下辛小路的意见。
  女鬼不爱KTV,不爱任何热闹有人气的地方,所以她选择了回家。
  只是辛小路回家之后很长时间没能睡着。她睡不着就穿着睡衣在院子里晃荡,特别是辛袁窗户那里能看到的花园,辛小路最爱往那边晃荡,不知道多少次大半夜差点把辛袁给吓尿。
  辛小路深夜花园游荡,忽然看到院子外面矗立着一个黑影,黑影一动不动,在铁艺栏杆和一丛树影后,黑黢黢的看不清样子,但辛小路觉得对方似乎在看着自己。
  站在院子里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辛小路打开铁门走了出去,“哥哥,有什么事?”
  对,这个半夜站在院子外面的是辛晏来。按理说过完了生日的辛晏来这个时间应该唱完歌,回家休息去了,但他却一声不吭出现在了这里。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前,他们一群同学唱歌结束,各回各家,作为今天的主人公,辛晏来被逼着喝了不少酒,可他喝醉了看上去就和没喝醉一样,说话做事都正常,愣是没人发现他喝醉了,他甚至还有条理的让司机去送几个醉得厉害的朋友回去,然后独自一个人从容的,在朋友们放心的目光下离开,来到了叔叔家院子外面站了这么久。
  刚刚成年不过一天的醉酒少年人,直直站着,手里还薅着一把郁金香——带着根和泥土的郁金香。那把花儿奄头耷脑,可怜巴巴,好像是被人暴力从路边花坛扯出来的无辜受害者。
  看着牛奶哥哥这个浑身酒气行迹诡异的样子,辛小路也摸不准他是不是喝醉了。
  “小路。”辛晏来神情严肃,不像是喝醉了,只是用比往常更加慎重的语气说:“不能早恋。”
  辛小路:“哦?”大半夜喝醉了过来教导妹妹?
  她应了句,指指他手上捏得紧紧,快要被捏断的郁金香,“你拔小区花坛的花了?”
  辛晏来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花,好像才想起来,将花举到她面前,“这是送你的。”
  辛小路还没把花接过来,忽然又听到辛晏来说:“我可以先排队吗?”
  辛小路:“?”
  “十八岁就成年了,不算早恋,还有两年多,我想先排队,第一个!”辛晏来还是那副完全清醒的模样,要不是他一个劲把郁金香往辛小路鼻孔里怼,辛小路都没能肯定他是真醉。
  虽然辛晏来话不是说的很清楚,但辛小路听懂了。她难得有些惊讶,这份惊讶总结起来大概是:看你这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竟然也会学人早恋。
  把那快戳到自己鼻孔的郁金香接过来,辛小路没考虑多久就痛快回答:“行啊。”她是不介意满足牛奶小哥哥这个心愿的,交个男女朋友,简单,又不是让她喝香灰。
  她现在的心态,大概就像是被乖孩子询问可不可以要一个小玩具,刚好她有,就大方给了。
  辛晏来看着清醒,其实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是哪,说了几句话,眼睛直愣愣的,开始卡带。
  辛小路让他回去休息。
  辛晏来:“嗯,休息,要早睡早起。”然后他无缝衔接式流利地背了一篇英语阅读。
  虽然他家就在隔壁小区,但辛小路很怀疑让他一个人回去,他半路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更奇怪的事,于是牵着他把他送回了家楼下。大半夜的,这边的路没什么人,辛晏来被牵着走,脚步平稳,只是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从英语阅读背到语文古诗,再从数学公式背到地理生物化学,到家时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背历史。
  辛小路被他念叨一路,竟然有点觉得困了,看他木杆子一样走进了屋里,她这才打了个呵欠独自回去。她穿着一身睡裙,披头散发,气质阴森,在大半夜的昏暗小区林荫道里走过去,格外像是某种飘忽生物,吓到了一位倒霉的晚归夜猫子,又搞出了一个小区灵异传说。
  第二天,辛晏来在自己床上醒了,他头疼,在床边坐了半天才缓过来。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自己的裤子上不知道为什么沾了一大片的泥土,他昨晚上醉得厉害没有洗澡,裤子上的泥土还带到了床上。
  为什么会有泥土?辛晏来茫然回想了半天,只记起来昨晚上大家唱歌,被几个同学借机灌了很多酒,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片空白。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司机送他回来的吗?
  他摸出手机打电话问朋友,对方还没起来,听到他问,奇怪地说:“昨天晚上,你不是看着我们上车回家的吗?然后你也回去了。我说,我真没看出来你酒量那么好啊,喝多少都没事人似的。”
  “嗯,没事了。”辛晏来觉得,那估计是在哪里摔倒蹭上的。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大半夜去找了辛小路,还顺便把自己的少年心事和老底在人家面前倒了个干干净净,另外还得到了一个恋爱的号码牌,一号位。因为他不记得了,所以今天的小哥哥,仍然在明媚而忧伤地暗恋。
  辛小路也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压根什么都没提起,所以这事辛晏来完全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