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女儿红 > 第16章
  "两位慢慢谈,我到楼下等你。"希晴羞惭不已。饶她聪慧过人民,在男女情事上却还未启蒙,连着两天被赫连昱圣强吻,她完全乱了方寸。
  "慢着,既然我们找了赌,不和本大爷同行你怎么向我证明?"他不怀好意将她从头看到脚,"虽不解风情况,但好歹还有一张漂亮面孔作弥补,也算差强人意。"
  "你想干吗?"被他诡异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洛希晴紧张地问道,同时往房门方向后退一大步以便随时逃跑。
  "既然和我打了赌,本大爷可不会简简单单让你逃走哦。"赫连昱圣潇洒地在桌前坐下,"你不妨回头看看逃不逃得掉。"
  下意识回头,不知何时门边已站了一个面色阴沉的英俊男子。被他堵死了退路,她只能走到桌边坐下。
  "本大爷要你以柳苏燕的身份陪着我游玩江南,这是本大爷答应你跟在身边的条件。"
  "想都别想!"洛希晴毫不犹豫一口回绝,抬眸看了看坐在他怀里明艳的女子,手臂上爆出了鸡皮疙瘩。扮作柳苏燕,保不准这个男人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那就一切免谈。"赫连昱圣环着柳苏燕的手臂明显一紧,美貌女子用一双看透人情的慧眼发现在这一对绝顶漂亮的男女之间浮动的暧昧情愫,故意贴近昱圣胸膛,半侧过脸玩味地瞧着洛希晴尴尬不已的神色。
  希晴骑虎难下,她逃出洛家堡走到这一步,为的就是争口气不输给他,赢了之后再去寻那广阔自由的天地。如果不能让他低头认输,终究意难平。
  她太要强,这是她的弱点。
  (字数:3713)
第三十八章
  “那真正的柳苏燕怎么办?”希晴没好气地问道,间接承认同意了他的要求。“既然陪你同游江南,又怎能在天香楼同时出现?”
  “只要这位公子出得起价钱,燕儿乐得闭门谢客过几天清闲日子。”柳苏燕咯咯娇笑着,往赫连昱圣怀里腻了腻,猫儿一般眯起了眼。
  “瞧瞧,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你好好学着点。”昱圣睨着洛希晴轻蔑地挑了挑了嘴角,似是对她争强好胜的修改异常不满。
  希晴藏在桌下的小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恨不得挥起一拳打掉他碍眼的笑容。隐隐有一股不安在心中浮现,这一场赌胜负难料啊。
  洛希晴低着头上了马车,还没坐稳就被身后俊美的男人搂进了怀抱。她着脸,用力扳着围在腰间的手。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柳苏燕。”他笑得很可恶,浅褐色的泪痣得意洋洋。
  就短简这个男人不安好心。希晴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下面朝着他。“赫连昱圣,你应该还没忘记我说过对你没兴趣吧?如果你忘了,我不介意重复几次。”
  她果然会挑最能惹他生气的话。赫连昱圣扬起了眉,眼神却渐渐阴郁起来。看到他这种眼神,景王府的仆从熊掌是能躲多远就多远,眼前的她依旧不甘示弱地睁着翦水双瞳。  比她的美貌更让他着迷的就是这双眼睛,倔强不肯轻易服输,让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燕尾服的模样,想看到这双美丽的眼下被虚弱和绝望笼罩。他对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欲望。
  赫连昱圣擅自更改了赌约,他要赌洛希晴的心,那颗心,那颗水晶剔透的想飞之心。。
  你的心里,总有一天会有我的存在。就是那一天,我要轻而易举毁掉你。
  坐在车外守护的叶康正要吩咐车夫上路,一对人马突然在前方拦住了去路。当先一人不客气地喊道:“把洛希晴交出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车内的希晴低声惊呼。“糟糕,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
  赫连昱圣摸摸她的头发,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面。
  “抱歉,在下没有见过三小姐。”车厢外的叶康沉声回答,一脸不想和对方多??嗦的表情。“林福,上路。”
  “慢着,洛希晴那个死丫头今儿一早闯到天香楼找你家公子的事,这会儿苏州城都知道了。”洛子政抓耳挠腮想不起来那个嚣张的少年叫什么名字,便以“你家公子”代替了。“这死丫头丢了一次人还不够,非要让洛家堡抬不起头来才甘心。阁下把她交给我带回去,洛某自当好好管教。”
  洛子政平日好斗鸡走狗,肚子没几分墨水。他见叶康气度不凡出身像是非富则贵,一时间不敢行将,绞尽脑汁挤出了几句文绉绉的话。
  赫连昱圣微微含笑,目中闪过轻视。将洛希晴推到里边,他掀起车帘不耐烦地探出半个身子,冷哼着说道:“谁这么大胆,敢拦住本王的去路?”
  “三殿下,这位洛家堡 的仁兄口口声声说我们带着洛家三小姐,不肯让我们过去。”转过身,叶康毕恭毕敬回道。
  三,三殿下!洛子政被这个尊称吓了一跳,滚下马鞍在马车前跪下。“草,草民洛子政,不知殿下,殿下在此,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希晴在车厢内兀自叹气,为自家兄长欺弱怕硬的性子汗颜不已,她甚至能看到背对自己的赫连昱圣眼中深浓的蔑视。
  “你听清楚了,本王携开香楼的柳苏燕姑娘同游江南,和洛家堡三小姐仅止于昨日一面之缘,再无任何瓜葛。”嘴角一勾,他挑衅地让开一道缝隙,“还是洛家堡主要亲自上车看看?”
  “草,草民不敢。”洛子政陪着笑脸婉拒,挥手让手赶紧散开好让赫连昱圣的马车通告。
  赫连昱圣放下帘子坐回软座,顺势将躲在一边的希晴捞进怀中。洛子政还在外边候着,他打赌她不敢放声喝斥自己。
  他满意地笑了笑,右眼下文浅褪色的泪痣随着笑容飞扬跳跃,她微微一怔,别扭地转开头。
  十二年了,他比她记忆中那个孩子更加漂亮。
  赫连昱圣环着希晴纤细的腰,不由皱了皱眉。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十二年前粉粉嫩嫩让人想一口吞下去的小女孩虽然没有令他失望确实变成了一个美人,但现在的她实在是太搜了,瘦得让他的心没来由一疼。当然这一点,尊贵的景王殿下绝对不会承认。
  俊秀的脸庞埋在她的肩颈处,深深汲取她身上的幽香。不同于胭脂花粉的浓腻,洛希望身上有一股淡淡幽雅的花香,带着些清冷的气息,仿佛空谷幽兰骄傲高洁的灵魂不肯向巨人低头献媚,情愿迎着风独自开放。
  他想了她十二年,分不清爱恨的比重。有一点他肯定,她的心里没有自己。
  清浅的呼吸隔着衣料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了热烫的触感,她的身体因为晕头竭力维持不动的姿势而略略僵硬,洛希晴心情复杂的任由赫连昱圣拥抱自己,六神无主。
  “我这次出巡江南为了办两件事,第一是向扬州城的盐商征缴盐税,第二是督察江南赈灾款项的发放情况。”他择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希晴,“洛家堡 三小姐既然号称女诸葛,就让本大爷看看你的能力吧。”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欣喜之色飞进了眼底。赫连昱圣弧线优美的勾起淡淡一抹笑痕,侧身卧在软座上,随手将扇子递给她。”不过在我认输之前,你还是柳苏燕。伺候本大爷也是你的差事之一哦。”
  希晴别开脸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调整了情绪后转回来继续笑靥如花。“殿下大可放心,希晴保证伺候得殿下舒舒服服。”接过折扇,她开始了伺候人的第一项工作。
  于是在离开苏州地界之前,一路上只听到赫连昱圣慵懒的嗓音不时说出“速度太慢了”,“风太大了”,“你想热死本大爷,啊?”这样的话语,而千金小姐洛希晴则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叶康摇摇头叹气,这个任性的主子还是以折磨人为乐啊。
  马车晃晃悠悠离了苏州城,一路北上向扬州而去。到达驿馆天色已近黄昏。驿站的官员见了叶康出示的令牌,得知是三皇子大驾光临,立刻吩咐厨子准备丰盛的酒菜设宴款待赫连昱圣一行。
  希晴恹恹地下了马车。离开苏州地界,路面不若之前那般平坦,颠簸不平的道路让她的肠胃如翻江倒海,直吐了个天昏地暗,好不容易熬到驿站。
  赫连昱圣小心地搀扶着希晴,是她无力地挨着软绵绵的腿脚走路,想也不想便打横抱起了她。
  突然被人抱起,洛希晴吓了一跳,情不自禁揪住他的衣襟。察觉到驿站的官员暧昧窥探的视线,希晴羞红了脸。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给本大爷乖乖躺好,赫连昱圣狠狠瞪了她一眼。女人毕竟是女人,看她被晕车折磨得苦不堪言,他心疼得要命,不但免了希晴服侍自己的减速,堂堂景王殿下居然主动为她抚背顺气外加打扇通风。几次走走停停,才拖到这么晚到达驿馆。”房间在哪里?“收到赫连昱圣瞥来的一眼,心领神会代替主子发问。
  九品小官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当朝天子的亲生儿子,当下连滚带爬在前面带路,领着赫连昱圣到了客户。
  “你让本大爷信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他还视一圈,傲慢不屑地评价。
  “是,是,下官立刻替殿下换,换房。”
  袖子被人扯了扯,他低下头看着希晴。“别挑剔了,就住一晚,算了。”她看主管满头大汗,不忍心劝说道。以他的挑剔程度,一定是没完没了。
  “算了,下去吧。”看在她开口央求的份上,昱圣不再多做计较,皱着眉将希晴放到床上。如蒙大赦的主管一边擦汗一边退出房间,心里不住口称赞那位病恹恹的美貌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第三十九章
  赫连昱圣在床沿上坐下,握着希晴的脚踝就要脱她的绣鞋。她瑟缩着身子,口中忙不迭谢绝道:“不,不用麻烦你了。”
  他微微使了点力,脚踝处顿时酸麻无比。希晴不敢动,只能由着赫连昱圣为所欲为。
  他脱了她的鞋,略略讶异挑起了眉。“你是天足?”这个年代女子时兴三寸金莲,以小脚为美,她却是例外。
  “爹不让我们三姐妹缠足,正好我也不喜欢。”脚被他捏在手中,她的脸泛起了红晕。这个家伙,他准备捏到什么时候才肯放啊?
  他的手滑过她弓起的脚背,移向白皙纤巧的脚踝,隔着亵裤慢慢摸上小腿。他能感觉到在自己手掌下的人儿正无法克制地着,这个认知让赫连昱圣玩心大起,变本加厉向上游移。
  洛希晴没有开口求饶,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根本无法阻止他的进犯。她索性放弃在感官之外。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力?尤其是她这样从未经验过情人刺激的处子。
  好烈的性子,多看你能忍多久。舔了舔嘴唇,他勾起邪肆的浅笑,眼下的泪痣似也闪着恶意的光芒。
  撩起锦绣罗裙至他的腰际,无可挑剔完美的脸尽量居高临下俯视希晴,他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星芒,似乎在质问她为何不求饶。
  “洛希晴,你在挑战本大爷的承受能力,嗯?”他的声音带着恼怒,还有一种由于欲望煎熬所形成的略微沙哑。
  “如果我求饶,你就会放过我吗?”她闷着声音问道,听不出情绪。
  赫连昱圣凝视着她平静无波的双眸,他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了点头。
  “你要我,但不是今天,是不是这个意思?”她坐直身子,半倚靠着床柱。“那我就求饶吧,能躲过一天是一天。”
  他忍俊不禁,哈哈笑也了声,单手抚上她的脸颊用力一捏,她痛苦得咧了咧嘴。“洛希晴,本大爷真的很讨厌你,讨厌到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那样一辈子就省心了。”
  他说的话,到底算是威胁还是调情?唯一能肯定的是,刚才紧张暧昧的气氛消失了,她算是逃过了一劫。希晴不由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疲倦地想睡觉了。
  “你先躺着养养精神,等饭菜准备妥了我再来叫你。”赫连昱圣接过床上的被子,不放心地抵头闻了闻,确定既无异味也无霉味替她盖上了。
  “这种地方,真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风格。”他小声嘀咕着,漂亮脸蛋写满了抱怨和不悦。
  她望着他的身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无法言说。他强势霸道,大部分时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但有时侯流露的温柔和孩子气却让她心神荡漾。
  他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将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这样的他不会只属于一个女人。她不能爱他,要好好守着自己的心。
  迷迷糊糊中希晴睡熟了,她没有看见他回到了床边,痴痴凝望她的眸光中盛满温柔。
  确定她睡得很熟,赫连昱圣离开桌前重新走到了床边。这张清秀绝伦的小脸只有此刻才少了点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犀利,显出了主人柔美的一面。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洛希晴?昱圣靠坐在床头,手指轻轻卷着脸颊旁的碎发。她同他一样心高气傲不肯轻易,这场赌会不会就此没完没了纠缠一辈子?
  他的心里只有你死我活的皇位之争,压根儿没地方容得下儿女情长。赫连昱圣不能有弱点,在扫清障碍成为太子之前他不能有执著之心,不能让对手掌握住自己的软肋。那一刻的温柔缱绻成为了过去,他的眼神恢复成凌厉冷淡,隐隐带着残酷。轻轻的叩门声响起,赫连昱圣走过去打开了门,是叶康他下楼用饭。
  “洛小姐,她醒了吗?”叶康沉声问道。心中明白主子的私生活自己无权过问,但这次非同小可,从未见过趾高气扬的景王殿下如此小心呵护一名女子。
  叶康承认,洛希晴比起赫连昱圣以往的女人的确是漂亮了一些些,但这位三皇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为美色所迷的人,他有必须完成的目标,以及能够舍弃一切达成目标的决心,正是赫连昱圣 的决绝和霸气吸引着他追随左右。
  “我去叫醒她。”昱圣点点头,示意叶康到楼下去等。在他转身之前,听到叶康用严肃的口吻问道:“这位洛姑娘对殿下而言,是不是很重要的人?”
  他即刻明白叶康在担心什么,方才他深思的也不是这个。赫连昱圣回头,风流倜傥的俊脸浮现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缓缓开口道:“她现在的身份是柳苏燕,那样的女人对于本王,要多少有多少。”言下之意,洛希晴不过是众多替他暖床的女人之一。
  “那,属下就放心了。”
  背后有轻悄的脚步声接近,不用回转向他也猜得到是洛希晴。
  “既然你醒了,那下楼用饭去吧。”他扔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不打算解释她听到的那些伤人的话语。
  他走得太快,没有看到身后她的眼神。
  悲哀的,但同时带着松了一口气之后的解脱。
第四十章
  按赫连昱圣原先的路线,他们走的是苏州至无锡至龙城(今常州)至京口(今镇江),然后渡江至扬州府。但洛希晴的晕车让昱圣改变了计划,决定从无锡转道暨阳(今江阴),直接逆扬子江而上前往扬州。
  “我没事了,那天不过是没各异早点,所以才会反胃。”晚饭时听到赫连昱圣向叶康下达更改路线的指示,希晴立刻意识到是为了自己。
  “本大爷又不是为了你。”赫连昱圣傲慢地瞥了她一眼,往她碗里已经堆得如小山一样高的菜上再添了一筷子。
  洛希晴皱着小脸,无奈地看着他的举动。“我吃不下了。”她努力半天的结果,仍不见小山降低高度,皆因这位景王殿下嫌她瘦的像饥民,不断为她布菜,害她吃了多少又长出多少。
  “吃不下也得吃。”他瞪起眼睛装凶恶,“本大爷不想让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她不懂这个华丽耀眼的男人,他到底算霸道还是体贴?希晴放下筷子起身离席,看也不看赫连昱圣向叶康颔首为礼道:“我吃饱了,请慢用。”说着,她转身要上楼回房。
  手腕被紧紧扣住,侧过头看到嚣张跋扈的泪痣在眼前闪耀,赫连昱圣漂亮的脸上带着薄怒,对她明目张胆的反抗自己命令感觉愤慨,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只是想让她多吃点养好身子,她居然不识好歹摆起了架子给他堂堂三皇子看。
  “赫连昱圣,你做人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没错,你身份尊贵,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可是这不代表你就能替别人决定该做什么!走狗真的很让人讨厌,事事以自我为中心,你自个儿喜欢不可一世就自己喜欢好了,我可没必要顺着你的心看你的脸色。我不过是和你打了一个赌,又不是你的属下,大不了本姑娘认输,一拍两散。”洛希晴滔滔不绝一口气说完,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叶康低着头假装喝酒,怕被人发现自己隐忍不住的笑容。这位景王殿下活到这么大,这可是头一回结结实实挨女人的骂,想到此叶康不禁对娇娇弱弱的希晴产生了一丝兴趣,看来能让三殿下如此看重的女子,果然是有不同凡响之处。
  赫连昱圣俊美的脸阵红阵白,表情精彩万分,既有惊愕,又有愤怒,还夹杂一抹兴味。他挑了挑眉,纵声笑起来,笑声中带着阴冷的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