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就做给我看。
京郊,明水公馆。
暗沉夜色之下,公馆内灯火通明,正在举办着一场富丽堂皇的晚宴,来客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副热闹景象。
却无人知晓。
在公馆寂静的三楼休息室内,是春色翻涌。
休息室内的窗帘被拉紧,只隐隐约约透着细碎的花园廊灯光线,而一片昏暗中,撩起裙摆间露出的那点儿细腻肌肤,便愈发如玉似雪,仿佛在莹莹发光。
郁惊画眼眸微眯,借着微弱光线,仰头看着靠在沙发上不动如山的男人。
她整个人跨坐在男人腿上,裙摆撩开,像是只爱娇的小猫,黏糊糊的凑了上去,红唇甜软,印在男人锋锐的下颌上。
掐在腿上的大手骤然收紧,让郁惊画吃痛,小声的惊呼。
伴随着微沉的呼吸,男人松了松手,却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郁惊画眼尾泛着红,有些苦恼的眨了眨眼——谢家这位小少主不是喜欢主动奔放的吗,她都这么主动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剩下的那些,也要她一个女孩子来做吗?
正在郁惊画蹙眉纠结时,从她进门起就一直沉默注视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的面容隐于黑暗,漆黑双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怀中娇娇软软的小美人,嗓音喑哑,“谁让你进来的?”
低敛的眉眼间,是暗沉如墨的冰冷审视。
偏偏郁惊画无知无觉,整个人柔若无骨地往男人怀中依偎,声音甜甜,“谢先生,我是自已来的。”
细白指尖轻动,便解开了男人衬衫的扣子。
一颗,又一颗。
郁惊画从下而上抬眼望去,眼眸湿漉,迎着透进来的一线光,如同浸了水的琉璃珠,剔透又干净。
尾音却缠缠绵绵的勾着媚,“谢先生……”
“我是京南郁家的。”
郁惊画从小过得就是富贵娇养的日子,身上无一处不软,像极了馥郁多汁的甜桃,只需要指尖轻轻一掐,就能溢出甜蜜的桃汁来。
连声音也是甜腻的,似是羽毛在心尖轻勾,“谢先生。”
她看不清男人浸在夜色中的面容,只能微微垂眸,将温软红唇印在了男人的喉结之上。
“您不喜欢我吗?”
男人薄唇微抿,倏而很轻的勾了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意味深长地问道,“郁家的?”
那个前段时间破产负债的郁家?
不知道想了什么,原本被郁惊画拉着、搁在她腿上的手,停顿了许久后,终于不紧不慢的往上移动。
郁惊画身躯轻颤,眼眸水雾朦胧,便感觉清冽的苦木沉香倾泻而下,丝丝缕缕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耳尖一热。
男人似笑非笑,嗓音低沉。
“想让我喜欢你?”
“那就……做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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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步入最热闹的时刻,京都中有名望的家族都来了人,站在三楼走廊上,能隐约听见下方传来的交际笑谈。
郁惊画脚步微微踉跄,裙摆柔柔扫过脚踝,隐约露出细白肌肤上不轻不重的一道微红指痕。
她是偷溜上来的,不敢在三楼逗留太久,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下了楼,走进一楼的洗手间。
江欢就等在洗手间中。
看到郁惊画推门而入,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怎么样,成功了吗?”
从她的角度往下看,渐变蓝色晚礼服的领口间,一颗灼红小痣在软白肌肤间若隐若现,好似连周围都蒙上一层绮丽绯红。
像是被……指尖用力捻过。
江欢脸色一红,连忙收回视线,看向郁惊画。
早知道好友的貌美动人,可如今再看,巴掌大的玉白小脸笼着醉人红晕,眼尾湿漉漉的红,浅茶色的眼瞳浸润水光,潋滟出旖旎风华。
像是开到靡丽的大株芍药,美得惊心动魄。
郁惊画也看向了镜中的自已,轻薄妆容遮不住脸颊红晕,微微抬手,手腕上还能看到浅浅红痕。
她皮肤娇嫩,用力拽过后就泛着红,看着怪可怜兮兮的。
“谢渡天天待在实验室中,力气怎么那么大。”
江欢听她小声嘀咕,就知道多半稳了。
“看来我听到的消息没错,那真的是谢家的休息室。”
郁惊画低低应了声。
郁家的合伙人卷款奔逃,公司资金链破裂,负债累累,郁惊画很有自知之明,她并不聪明,从小到大看到书就发困,根本没帮着郁家东山再起的能力。
郁家对她很好,反正她当初被收养也是为了送出去联姻,干脆就用这张脸给自已找个好对象,帮扶一下郁家。
郁惊画和江欢盘算了许久,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顶级世家谢家上。
谢家主深居简出甚少露面,但下一代的小少主谢渡可就在京大读书,听说人品还行,谈过两段恋爱也都是和平分手,没那些个骄奢淫逸花天酒地的坏习惯。
谢家显赫,要是她勾搭上了人,郁家也就有救了。
唇边的口红晕开了些,她打开江欢放在一旁的化妆包对镜补妆,江欢多看了眼,“他亲你了?”
想来也是,谁能抵抗得了郁惊画的主动勾引呢,这可是京南最娇艳动人的芍药花。
出乎江欢意料的,郁惊画却摇了摇头。
秀气的眉拧着,“没亲,他……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用指尖、用灼热的手掌,一寸一寸丈量过软白细腻的肌肤。
留下挥之不去的温度。
郁惊画咬住唇内侧,她是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推开男人跑出来的。
本想着欲擒故纵一把。
可……男人的表现又让她有些不确定了。
离开休息室前,她拉开门,下意识又回头看了眼。
对方坐在软沙发上,长腿漫不经心屈起,指骨微凸,懒散撑着脸侧。
没管不停响动的手机。
也没管撩完就跑的她。
只是坐在漆黑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冷沉目光若有似无地落着。纵使衬衫敞开露出冷白精壮的肌肉线条,仿佛荒诞浪荡,周身却萦绕着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那种气势,会出现在一名天天待在学校实验室中的学生身上吗?
郁惊画朦朦胧胧的想着,还没等骨子里小动物的天性察觉到不对,就被江欢拉了把,还没成形的困惑瞬间散了个干净。
“我刚收到消息,等会儿谢九爷可能要来。”江欢握着手机,催促道,“我们得赶快出去。”
谢家家主,排行九,人称一声谢九爷,从来深居简出,不参与任何聚会,怎么今天会到场?
郁惊画怔了怔,连忙收拾好口红气垫,等到江欢将化妆包放好,就拉着人出了洗手间。
宴会中不少人都收到了谢家主会到场的消息,肉眼可见的气氛又热烈了许多,聊天时,目光也频频往公馆门口落着。
郁惊画拉着江欢想从后悄悄混入人群,在这种众人都往前看的时候,几乎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除了一直在盯着她的人。
“这不是我们京南芍药美人,郁惊画吗?”
骄纵声音从后传来,郁惊画才刚拿上香槟,下意识回头。
穿着华丽的少女笑吟吟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跟班簇拥,描画精致的眼上下打量着郁惊画,居高临下又满含怜悯,“郁家破产了,连你也穿不上好衣服了,看看,这不是q家去年的款吗?”
“早说这么寒酸,过来找我借件衣服也行啊。”
她们站在公馆楼梯底下,远离最热闹的大厅人群,即使少女的音调拔的高,吸引的人并不多。
却让楼上的人,微微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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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初恋,男女主都长嘴,就是个有误会一章就能解决的甜宠撩小糖饼。
谈恋爱日常流,不会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大剧情。
女主是娇娇软软的笨蛋美人,但不傻、不会拖后腿。有超雌基因病,私设医疗发达,从小接受基因药剂治疗(身边有超雌的朋友,直到怀孕检查才发现自已有这个基因病,智力正常一本毕业很漂亮,没有不可能。且小说本身具有特殊化设定。)
非女强,很弱,想看女强的可以退出啦~
第2章
衬衫领口…是唇印?
京南的小家族众多,郁家曾经是一个,收养了个养女郁惊画,长大后美得惊心动魄,前两年成人礼风头无二,狠狠压了京南其他家族的小姐们一头。
说起京南,都只知道一个郁惊画。
不知道多少人心中憋着气。
如今郁家破产,郁惊画难得出席了场宴会,被许晗撞见,自然是不肯放过奚落的机会。
郁惊画慢吞吞抿了口酒,才看向许晗。
她生得实在貌美,眼尾未褪浅红,眼波粼粼,明亮灯光倒映在浅茶色眼瞳中,像是打碎的星光。
让许晗尾音不自觉弱了弱,大脑也空白了一瞬。
知道郁惊画漂亮,怎么几天不见,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许家和我们家离得有些远了。”郁惊画笑了笑,声线很甜,“这条裙子虽然是去年的款,可是我穿着挺好看的,不是吗?”
许晗目光不受控的往下一落。
郁惊画骨肉匀停,天鹅颈巴掌腰,确实穿什么都好看。
她尾音软软的,许晗听着,莫名红了耳朵,颇有些色厉内荏,“要好看有什么用,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郁惊画抬手碰了碰自已的脸。
软绵绵啊了一声,好似十分苦恼。
“还不够吗?”
“……”
江欢忍着笑移开了视线,知道郁惊画又开始无辜地气人了。
许晗被郁惊画清凌凌的眼认真看着,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憋了半天,面对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唇张了又合,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气咻咻的想走。
刚转身,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人,许晗愣了下,“你来做什么?”
来人是许晗的二哥许思遥。
他看着郁惊画,目标明确,指间握着一杯红酒,轻佻又放荡的举了举杯,“郁小姐,好久不见。”
江欢皱眉,上前两步,半挡在郁惊画面前。
京南谁人不知道许思遥浪荡花心的做派,这人之前就没少对着郁惊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只是顾及着郁家,没敢做什么。
如今郁家困难,想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谢九爷马上要到了,许少爷,都是京南人,之后叙旧的时间还长着,我们先走了。”
江欢牵着郁惊画要走,许思遥还是笑着,却冷了许多。
“急什么,谢九爷从来不参与这种场合,不过是个旁听道说的假消息罢了,还想用来压我?”
许思遥挡在她们离开去主厅的路上,酒红色西装大敞,目光直勾勾的在郁惊画身上游走。
“郁惊画,我知道郁家破产了,没钱的日子可不好过。”
“正好我还挺喜欢你,你嫁给我,给我生两个儿子,保你还能有富贵日子过,怎么样?”
郁惊画攥着酒杯,小声问江欢,“我能把酒泼他脸上吗?”
江欢所在的江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她不敢轻易得罪许思遥,只能微微回头,“不行,他小心眼。”
郁惊画委屈巴巴,“好吧。”
许晗看着郁惊画那张小脸,说不出什么心思,别扭伸手拽了许思遥一下,“我也听说谢家主要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去主厅吧。”
许思遥直接甩开她的手。
酒意上涌,麻痹了他的理智,放大了内心的欲望。许思遥松了松领带,又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放肆又垂涎。
酒杯中,艳红酒液摇曳,在眼角晃开绮丽色泽。
“画画,你只要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我许家的夫人……”
郁惊画侧头看了眼,这是个L型走廊,尽头就是男女洗手间。
她从江欢身后走出,眼眸纯澈,声调软软,“喝酒?”
许思遥以为她妥协了,兴奋笑着,舔唇道,“当然了,画画,只要你乖乖的,有的是你的荣华富贵。”
郁惊画软绵绵靠在旁边墙壁上,眼眸微弯,对着许思遥抬了抬手中酒杯,“那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在许思遥走过来、想附耳倾听的一瞬间,郁惊画手疾眼快的拉开旁边男洗手间的门,一把将人推了进去。
还悄咪咪将手中的酒杯对准人的后背砸了过去。
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指尖一拧一扭,就从外、用挂在锁孔上的钥匙把门给关上了。
听着许思遥在里面拍门喊叫的动静,郁惊画拍了拍手,格外无辜,“许少爷可能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让他在里面醒醒神。”
不等许晗反应过来,郁惊画已经拉住江欢溜之大吉。
许晗盯着她背影几秒,收回视线,又看了眼正被哐哐拍打的门,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去找服务生开门。”
随口和身后人吩咐了一句,许晗转身就走,也没多停留。
随着几人离开,这块小地方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不断响起的拍门声,和断断续续的骂嚷声。
三楼上,目睹了一场戏的男人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已的袖扣。
谢渡被喊上来叫人时,恰好看到了男人唇边还没散去的一点儿弧度。
“叔叔,奶奶喊你下去露面。”